Cố lúc tinh trầm – Qua Chi 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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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时星沉 – 瓜吱吱

我是一个攻略菜鸟,却被选中攻略大反派。
系统绕着我转了?圈:「选你来,是让咱们俩?起送死吗?」
我实在太想成功了,谦虚道:「求系统大?指教。」
它咬?道:「你听我的,待会记得先道歉,然后……」
我记得牢牢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却在反派抓到我时,不受控制地抬?扇了他一巴掌。
我回过神来,结结巴巴补救道:「为为……为什么这么久才找到我?」
「知……知不知道我很害怕!」
傅靳之被打得偏过头去,浑身?颤。
系统尖锐爆鸣:「不 er,你在干什么!」
随即它沉默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反派黑化值在下降?」
1
我穿过来时,原主秦双禾正在第十八次逃跑的路上。
我低头?看,显然她离开得很匆忙,身上穿着的还是一条纯白睡裙,眼下已经脏污得看不出原样。
裙摆被勾碎,露出了伤痕累累的小腿,除此之外,手臂和脸颊都有不少伤口。
我往外看了?眼,这个洞穴外?被草覆盖着,这又是禁入区,谁能找到这里呢?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很尖锐很不客气的声音。
「是谁!到底是哪个?才,绑定的你!」
「让我知道,我不干死它!」
「这世界都快完蛋了,哪个脑子被驴踢的,选了个菜?进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道:「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菜,每次攻略任务我都完成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被系统判定任务失败。
所以我在任务榜单上,?今成功率为 0。
但我实在太想要这个任务了,我讨好道:「你放心,我一定听你指挥,绝对不会灵机一动。」
系统在我脑海里平复了半天,最后实在没招。
「原主以前每次逃跑,反派基本三个小时内就能找到她,把她抓回去。」
「?现在离你逃出傅家已经过去了 15 个?时了,可想而知,这次傅靳之找到你,会有多大的怒气。」
「为了少受点苦,你!等下记得第一时间滑跪认错,咱态度先摆出来对吧,活下来才有命救赎……」
它还在絮絮叨叨地讲,我一边认真点头,一边自救。
我眼睛巡视着,认出了苍耳子,拔了它的叶片搓了搓汁,敷在了伤口上。
脑海里浮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
这个世界其实早被傅靳之毁灭过一次,杀了男主,又带着女主自杀。
主要支撑人物全部消亡,整个世界瞬间就崩塌了。
原本掌管这个世界的系统被处罚,它被迫用所有能量让这个世界重启。
而重启后的世界,便交给了我和现在这个系统。
2
我刚要开口时,一阵巨大的嗡嗡声由远及近。
下一瞬,掩盖着山洞口的一片茂密茅草,被旋翼卷起的狂风层层剥开。
我抬头望去时,山洞外落地的直升机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硬挺立体的侧脸。
这个世界的反派——傅靳之来了。
我抱着双腿愣在原地,抬头看着他。
在我看向他时,他低头垂眸看了过来。
我能看到他垂眸看过来的眼神,冷寂得像是一潭死水。
傅靳之下了飞机,径直走了过来。
系统在脑海里不停地催促:「来了,你!你记得先抱住他大腿,然后再眼睛红红地掉几颗眼泪,最后再诚恳地说你错了。」
「不管他说什么,你先认错再说……」
「你切记,一定一定不要惹怒他。」
傅靳之走近了,蹲在我身前,手肘撑在腿上。
「为什么——」他看着我,眼神冰凉:「又逃?」
这一刻,我心头突然涌上一股痛意,是原主的吗?
我看着傅靳之,不知道为什么,巨大的委屈突然涌上心头。
我吸了吸鼻子,突然抬手就朝他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山洞里有了回声。
巨大的巴掌声让我瞬间回归理智,差点腿软下跪。
我哆哆嗦嗦地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找到我?」
「你知不知道——」我落下泪,竟然奇异地顺利:「我一直在等你。」
傅靳之用手指轻揩了下被扇的那半边脸,转过头来看我。
看着傅靳之阴沉的脸色,这下眼泪掉得更真心实意了。
脑海里的系统早就拉满警报了,要是它有人形,现在已经暴走了。
「你在做什么?!」它尖锐地爆鸣:「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让你认错的,你怎么敢打他?」
「我就说,你每次都完不成任务是有道理的,你他爹的怎么又灵机一动了?!」
「我我我我……」我牙齿磕磕绊绊地想再补救说几句话,却被傅靳之下一秒的动作打断。
他的表情依旧是冷漠的,好似对我所有的反应都无动于衷。
只是他伸出了手,接住了我的眼泪,像珍珠似的眼泪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低着头,用食指和拇指将泪珠捏碎,沉默了许久。
而后,他站起身来,低声吩咐:「带回去。」
从头到尾,傅靳之没有碰过我一分。
3
不过一个小时,我就再次回到那栋专门给秦双禾打造的豪华别墅。
我抬头四处望了望,原主的记忆里,别墅里装满了监控和各种智能操控工具,配备了保姆管家保镖无数,步行走完整栋楼都要用上一个小时。
从送我回来,我就没再见过傅靳之,只有家庭医生在尽职尽责地替我处理伤口。
我看向占据了一面墙的落地镜,镜子中的人穿着一条真丝白裙,一头海藻似的黑发披散着,身材纤细高挑,脸庞虽然有几丝伤口却十分漂亮。
再次回看这本书,其实不过是万千世界里再普通不过的小言故事。
书里唯一出彩的大约就是反派男二傅靳之这个人物了。
清冷孤傲却强取豪夺,偏执病态却用情至深,偏偏他还有至高无上的财富和权力。
他原本和原主秦双禾是青梅竹马,在男主没有出现前,谁都默认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可直到男主沈屿白出现那天,秦双禾眼眸亮亮地跟他说:「我觉得,我们从前那样子不是爱情,喜欢一个人不是那样子的。」
傅靳之听着她的话,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露出一个笑,歪着头问她:「是吗?」
秦双禾并不知道,眼前神色正常的人,在她抛弃他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在歇斯底里地叫嚣着。
她甚至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沈屿白出现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
她还让傅靳之祝福她和沈屿白,希望他也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自那以后,傅靳之就成为了男女主相爱道路上所有的绊脚石。
短短几年时间,傅靳之为了抢夺秦双禾,不断地扩大商业版图,直至登上巅峰。
他成了这世界的王法,所以目无王法地囚禁女主,肆意压迫男主。
但他除了对男主手起刀落,对待女主却是生怕磕着碰着。
可以说,只要她不逃,傅靳之连命都能给她。
即便是她真逃了,傅靳之也只会将刀子对准自己。
因此,虽然让人恨得牙痒痒,但也有不少读者喜欢这个反派。
4
我走到窗口,看向对角线的那栋别墅。
一整栋的别墅几乎都陷入黑暗,除了那边角那一扇小窗口露出了灯光。
「那是傅靳之的房间吗?」我问系统。
系统半死不活地爬了起来:「我正在提交退出资料,现在退出就是扣点积分,要是咱俩再把这世界干毁灭了,那就完了。」
「你以为你是真的秦双禾啊,原主秦双禾在傅靳之面前是温柔的,是小太阳一样的存在,你暴力狂啊你?你以为傅靳之是什么抖 M 吗?」
「你今天搞这一出,傅靳之那么聪明,他马上就会发现你不是秦双禾的!」
「一旦被他发现,他绝对会杀了你的。」
我抿了抿唇,解释不清楚在山洞看到傅靳之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酸涩感。
「系统大人,您稍安勿躁。」我唯唯诺诺地低声道,「我现在就去认错——」
说着,我转头走了出去,却在门口被拦住。
我解释道:「我不是要逃跑,我是要去找傅靳之。」
壮硕的保镖强硬地拦着我:「傅先生交代过,您不能去那栋别墅。」
傅靳之的地盘,竟然还有秦双禾不能去的地方。
系统是不是搞错了,傅靳之看起来也不像对秦双禾爱到偏执病娇的样子。
我双手合十祈求:「那你能不能请他过来一趟?」
我坐在沙发上等到了半夜,傅靳之还是没来。
人得先活命,才有力气干活。
我没再管系统的暴躁,决定先睡一觉,明天再继续想办法。
直到睡意朦胧时,我的脑海里的系统突然爆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傅靳之他半夜摸过来了!」
「完了,他肯定发现了,他是不是要趁着月黑风高把你解决掉。」
我今晚是躺在沙发上睡过去的,系统的声音一下子将我叫醒。
我很想让系统成熟点,但我不敢睁开眼,被子下的手心紧紧地攥着。
黑暗中,我隐约感觉到有一双冰凉的手覆盖在了我的脖颈上。
我神经一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隐隐约约地,我感觉那双大手有收紧的趋势。
我瞬间没了睡意,不假思索地睁开眼,一个耳光又扇了过去。
这次打的恰好是他另一边脸,清脆的声音,再次回响。
「完了。」
我和系统同时出声,死寂蔓延开来。
「秦双禾——」黑暗中,傅靳之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确定什么。
「是我——」我下意识地回答,可我明明不是秦双禾。
而后在黑暗中,我听到傅靳之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疯狂,笑到整个人都在颤抖,笑声回荡在整栋别墅。
「他疯了吗?」我不确定地问系统。
系统已经死遁,没人回我的话。
5
庆幸的是,第二天醒来,世界并没有完蛋。
只是我将醒未醒时,总觉得有温热的东西在我脸上抚过。
等我睁开眼时,我才看清楚在我脸上不停地动来动去的,是一双小手。
只是小手的主人,在我睁眼的那一刻,弹跳似地离开了床,站得远远地,警惕地看着我。
「我是不是有点低血糖了?」我扶着额头,眨了眨眼,眼前的场景没变:「哪儿来的小孩儿呢?」
眼前的小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却反常地穿着一身漂亮的黑色小西装,还打着红色的领结。
我皱了皱眉,这样热的天气,也不知道谁给他穿的衣服。
「傅靳之的孩子?」我问系统,这孩子除了一双眼睛,可以说整个人就是缩小版的傅靳之。
系统捣鼓了半天,才冒头:「谁?谁的孩子?」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向那小孩。
只是我刚走近一步,他就握着小拳头,抿着唇后退一步。
不得已,我只好停下脚步。
这下,小孩儿也不动了,就这样仰着头,眼也不眨地看着我。
隔着大约一米多的距离,我蹲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到他的嘴微微张开,最终也没开口,抿着唇依然倔强地看着我。
「好吧,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只是我有些饿了,我要去吃早饭,你要一起吗?」
他小小的一个人,站在了门口,要出门就必须经过他。
我怕他误会,于是举起双手,想要绕过他:「你放心,我不碰到你。」
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那模样跟傅靳之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
傅靳之竟然有孩子?谁的孩子?
为什么资料里,从来没有显示过。
我一边食之无味地嚼着面包,一边看向坐在餐桌旁,两只小腿还在晃荡的小孩。
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偷看我,见我看过去,他就迅速低头,将脸藏到了牛奶杯后面。
过了会儿,一个管家过来,弯腰在他身侧:「小少爷,该去上课了。」
小孩跳下椅子,接过书包后,抬头看向了我。
「等下。」我不由得有些心:「他就穿成这样去上课吗?」
管家一脸为难:「这是早上小少爷非要穿的,平常不这样穿的,他不肯换。」
我试着和小孩解释:「衣服很漂亮,当然穿在你身上更好看了,不过这个天气穿西装有些热,让管家给你换一身好不好?」
他仍旧抱着书包看着我,也不开口。
这时,系统终于查到了资料。
「反派确实有个自闭症儿子,不过资料没怎么记载。而且他这个儿子,在世界毁灭前就死了。」
我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对哪句话做出反应?
这个孩子,死在了世界毁灭前,是怎么死的?
怎么会呢?傅靳之那样凶戾的人,养出的孩子怎么会是自闭症。
6
「秦砚临,衣服去换掉。」
一道沉稳的声音,不容置疑的。
我回头看去,傅靳之眼神冷冰冰地低头看着孩子,命令着。
余光中,我看到那个叫秦砚临的孩子,小小的身板抖了抖,却还是一脸倔强地和父亲对视着。
「你太凶了,都吓到他了。」这会儿,我几乎把什么攻略任务都忘了,拧着眉就对上傅靳之。
他被我一训斥,竟也反常地垂下眼,没反驳。
眼下我算是明白了,一个抛家弃子的妈,一个阴晴不定的爸,这孩子不自闭才怪。
我接过佣人送来的衣服,带着他亲自去换。
换衣服的过程中,秦砚临乖乖地看着我,一双眼睛眨呀眨的。
我低着头给他系鞋带时,他突然伸手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我的脖子上。
小孩子脸皮薄,放开手时,转过脸迅速看向别的地方,我装作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秦双禾对孩子应该不好,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被感动到。
记忆里,我没有找到秦双禾和这孩子相处的画面。
因此,我也把握不住该如何对待他。
我只是在想,那次世界崩塌的时候,这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可惜系统根本查不到任何信息。
想到这里,我突然心头一刺,险些呼吸不过来。
我牵着秦砚临出来时,傅靳之正坐在沙发上,搭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声响,他才抬起头,只是目光带着审视。
我这才想起来,从昨夜到今天,我的表现已经超出「秦双禾」的范围。
无论是逃跑被抓回的反应,还是对待傅靳之父子的态度。
这样想着,我下意识地放开手,也因此没看到秦砚临仰着头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难过。
傅靳之抬了抬手,就有人牵过秦砚临,带他离开。
小家伙虽然不会说话,但一双眼睛出奇地会讲话,水汪汪地盯着你时,心都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了看我,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傅靳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7
「秦双禾——」傅靳之声色冷淡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知道,他开始算账了,每一次秦双禾逃跑被抓回来,他都会说的台词是:
「再敢逃,我会杀了沈屿白。」
这次,我没再扇他巴掌,滑跪地很快:「我以后再也不逃了,我错了。」
系统终于松了口气,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看着我。
但它高兴得太早,这套说辞原本的秦双禾几乎每次逃跑都会用。
刚开始时,傅靳之还真信了她。
后来,无论她怎么保证自己不会逃,傅靳之只会一次次得加强别墅的安保系统。
到后来,即便秦双禾哭着求他放过自己,他也无动于衷。
因此我都做好了,傅靳之会嗤之以鼻,命人对我严加看管的准备了。
谁知,他只是伸出手抬起了我的下颌,目光仔细地巡视着,像是在研究什么。
我内心一紧,生怕他看出什么。
他却低着头,将我的手心摊开,像展示工艺品一样,叠在了他的掌心里。
「疼吗?」他突然问道:「秦双禾。」
这只手是打了他两次的手,我现在还能看见他白皙的脸上有几丝红痕。
我实话实说:「不疼。」
按照前一次的毁灭迹象来说,原本今天的傅靳之是要去处置男主的。
可他出现在了这里,说明任务还是有转机的。
为了不让他离开,我硬着头皮问:「你要不要尝尝我做的甜点?」
也许归功于反派的设定,傅靳之出现在哪里,哪里的气氛就变得阴森诡异。
他往那儿一坐,亮堂的别墅都显得有些压抑。
我低着头在厨房捣鼓着,脑子里回想着最拿手的草莓杯子蛋糕,背后总有一道视线紧紧地盯着。
我尽力地在系统给的记忆里,寻找秦双禾和傅靳之相处的画面。
可是所有的记忆里,不是她逃就是他追。
他们两之间,就连对话都少得可怜。
「秦双禾——」背后突然覆下了人影,一只手握在了我的腰上。
我一手举着奶油,一手拿着模具,下意识地回道:「我在呢——」
话落,傅靳之的手臂猛地收紧,像突然拉满的弓弦,将我整个人圈进怀里。
我的脸撞在了他的胸口处,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他的下巴抵在了我的发顶,力道重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仿佛再多一会儿,后颈就要被他滚烫的呼吸灼烧。
我不适应地,挣脱了下身子。
「别乱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被碾碎的沙哑,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又藏着难以言说的恐慌。
他抱得好紧,紧到我连骨头都有些微微发疼,紧得我险些落泪。
这时,系统突然跳出来:「咦,你做了啥?他黑化值竟然掉了!」
8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别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我掩了下情绪,动弹了下:「电话——」
接通电话后,对面竟然是秦砚临的老师。
「请问是秦砚临家长吗?麻烦家长来学校一趟。」
一般这样严肃叫家长的,指定孩子闹出点事儿了。
我顿时心急如焚,拉着傅靳之就上了车。
临上车前,他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你确定,他要我去?」
我微微睁圆了眼看他:「你是他爸爸,他在学校犯了事,你不去谁去?」
秦砚临是个自闭症小孩,按理来说傅家早就打点好了,不可能让他出事。
而且傅靳之也说,这些年来,秦砚临从来没有在学校犯过事被找过家长。
等赶到时,我看到秦砚临坐在板凳上,低着头在看自己的手指,小小的一只看起来格外可怜。
「怎么了宝宝?」我几乎是立马朝着他跑了过去,拉着他一通检查。
发现没有任何事后,松了口气,这才看到小家伙突然脸颊红红的,像是……害羞了?
老师看到我们,问:「你们是秦砚临的爸爸妈妈?」
不怪老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秦砚临在学校的事都是管家一手操办的,秦双禾不用说了,傅靳之也从不出现。
也许是我这几年做任务,滑跪习惯了,下意识地就对着老师:「抱歉抱歉,我们家孩子还小,他犯了什么事,您跟我说就行。」
秦砚临听到我的声音抬起了头,却在看到傅靳之时,小脸白了白。
傅靳之眯了眯眼,看向他:「秦砚临,长本事了。」
老师却责怪地看了我们一眼:「我说你们,就是这样当父母的吗?」
「我和孩子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俩上来就怪罪孩子在学校犯了错。即便孩子在学校犯了错,做家长的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询问理由,至少也要第一时间关心下孩子,哪有你们这样一上来就揽罪的?」
「我就说,秦砚临这么聪明的小朋友,怎么会好好的……原来跟你们俩脱不了干系。」
我板正着身子,脸色发烫地听着老师的教训。
余光中瞥见,傅靳之这个平日里说一不二的魔头,也难得的垂着眼乖乖地站着给老师训。
我心虚地朝小家伙看了过去,恰好捕捉到他偷看的目光,只不过他下一瞬就移走了,只留下一个红红的侧脸。
老师见我们态度端正,这才整了整衣领,从抽屉拿出了一个奖杯。
她笑着说:「叫你们家长来,是因为秦砚临小朋友在这次的全市书法比赛中拿到了第二名,可别小看这个第二名,你要知道这参加比赛的可都是有十几年经验的专业书法生,秦砚临小朋友简直就是神童。」
我捧着奖杯,心里感叹了一声,不愧是大反派的儿子,这牛逼的样子。
仅仅一瞬,我就猜到了缘由。
大概是小家伙想要和爸爸炫耀,却又不知道怎么办,于是央求老师以叫家长的名义叫来了我和傅靳之。
以傅家的实力,找的学校都是顶尖的,里头的学生和老师自然也是最好的。
老师更是时刻关心学生的心理健康,对于这种小要求,自然是不会推拒。
「真棒啊!」我弯腰举着奖杯,朝小家伙摇了摇,真心地夸奖。
秦砚临抿着唇,脸颊又红了一寸,转向了窗外。
这时,老师突然拉开了另一个大抽屉,指了指:「可不止这个奖杯,这一抽屉全是秦砚临的,各种奖项都有。画画的下棋的竞赛的……他每次获了奖都不肯把奖杯带回家,全都塞给老师,问他为什么不带回家,他也不会说,我只能先帮他保存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傅靳之,眼里的问责之意清晰可见。
小?-?虎??????????文?档?防?盗?印?,?找?丶?书?机?器?人?选?小?虎?,?稳?定?靠?谱?????不?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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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动了动,竟先避开了视线,打定主意不交流的意思。
「要的要的,我们都要。」我连忙指挥傅靳之,把那些奖状奖杯都搬回去。
9
一路上,我换着花样不停地夸秦砚临。
系统教我的那些,取悦傅靳之的招数,我全用在了秦砚临身上。
活生生地把一个自闭症小孩,夸得险些要开口说话了。
到了家,我巡视着大厅,很快地找到了一处地方。
我将秦砚临的奖杯一个个地放了上去,低头看,小家伙虽然不说话,但抬着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的动作。
我笑了笑:「以后你的奖杯都放这里,你看,这里朝着大门口,只要有人进来,一眼就能看到你的奖杯,多厉害啊。」
小孩突然伸手拉了拉我的小拇指,我顺着他的力道蹲了下去。
啪叽一声,他踮起脚,快速地亲了我的链接。
别墅里响起几声轻呼声,佣人们有些紧张地围了过来。
「夫人,您别打小少爷,他不是故意的。」
我原本想抓他的手被隔开,几个人小心地将他护在中间。
秦砚临有些渴望地看着我,却也不敢再前进一步。
我心里一沉,却也没再强求。
只是下一秒,我突然撞上桌角,吃痛地蹲下身。
「好疼……」我捂着手掌心,余光瞥向那小孩。
他没有任何犹豫,推开身前的人,像小马一样朝我奔了过来。
快到眼前的时候极速刹车,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的手心,低下头呼呼地吹着。
柔软的黑发,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我眼眶有些发酸,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夸道:「好厉害啊,你看你一吹,我立马就不疼了。」
他抿着唇,抬头看了看我,脸颊贴在我另一只手心上。
下一秒,小小的一张脸,鼻尖红红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小鬼你怎么回事啊?
我才见你不到 24 小时,你已经哭了第二次了。
我眼眶有些酸涩,傅靳之那么大一个大反派到底是怎么会养出一个小爱哭鬼。
10
系统坚信,傅靳之黑化值下降,是因为我做了甜品。
天还没暗下来,它就催我动手。
我敢怒不敢言,认真地倒面粉。
耳边传来一阵开门声,我循声望去。
一身清冷的傅靳之出现在身后,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刚要开口,系统突然兴奋道:「你做完甜点了?这么快,我就说有用,黑化值又掉了两点。」
刚说完,它沉默住了。
我也沉默了,看着沾在手上的面粉。
莫非,面粉也能干掉他的黑化值?
傅靳之拿过湿抹布,低垂着眼,将我的手擦干净。
「坐那儿玩着-」他摘下我身上的围裙,像老夫老妻一样熟稔道:「晚饭好了,我叫你。」
我有些僵硬地任他操作,实在太诡异了。
傅靳之身材高大,衬得厨房都有些小了。
他切菜洗菜的动作都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饭一样。
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想不到,这样叱咤风云的人物,会窝在灶台前做一日三餐。
「你又做什么了?」系统又问:「黑化值哐哐掉。」
「不是我——」我摆手:「做饭的是他,我什么也没做。」
照这样亮白的速度,用不了两天,这反派就彻底亮晶晶了。
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我不到一星期就完成了这 5S 级别的地狱任务。
我兴奋地想着,突然听见一阵猫叫声。
循着声音找去,突然就推开了一间密室。
看见里面的场景时,我脚趾抓地,狠狠地怔住。
巨大的房间内,挂着许多傅靳之的画像,尺寸不一。
最关键的是,这些画像里的傅靳之……也太……太羞耻了。
最中间的那副,他赤着上身站在晨光里,肩背的线条蓬勃有力,像蓄势待发的弓弦。素白的麻布堪堪遮住胯部,露出了肌肉饱满的大腿。
性感袒露的身材,高扬着头,像古希腊雕塑一样魅惑神性。
而这已经是最为保守的一副,其余的画像,放在网络上都是要打重码的。
我眼睛向右一瞥,男人是标准倒三角身形,肩宽腰窄,胸肌饱满、腹肌匀称,臀翘腿劲,再往下,欲盖弥彰的三角纱巾盖住蓬勃的关键位置。
我抬手遮住眼睛,傅靳之未免也太自恋变态了吧。
我一边后退出去,一边腹诽:谁会把自己各个角度的身体都画一遍,挂在这么大的房间里欣赏……
下一秒,后背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站到了跟前,直直地对上我手缝露出的两只眼睛。
我头皮发麻,马上阖上手指,盖住眼睛:「我什么也没看见!」
傅靳之轻声笑了笑,呼吸打在了我耳侧:「害羞什么?这些全都是你给我画的。」
我?!
秦双禾原来变态竟是你?!
但我竟然不知道,原主擅长画画,系统给我的资料到底有多少漏洞?
傅靳之看着我的神色,伸手摸了摸我的眉骨:「没关系,我们有时间慢慢回忆。」
我看着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的画面,却怎么也抓不住。
11
我就这样咸鱼似得过了几天,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但傅靳之的黑化值一直保持匀速得掉落,谁也不知道原因。
系统一直阴恻恻地说:「他一定是故意的,想让我们放松警惕。」
「你想啊,他都能把这个世界干毁灭,控制黑化值不是简简单单。」
「在你之前,我们都派过多少攻略者了,他肯定猜到了。」
「你说什么?」我诧异地问:「之前也有人,像我这样……」
系统无所谓地道:「我也是看他们资料显示的,不过没一个成功的,找你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我按下眉眼,手里的电话响起。
这些天,傅靳之反常地不怎么拘禁我,甚至连手机都给我。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双禾怎么样了?我让你拿的傅靳之那份商业协议拿到了吗?」
「沈屿白?」我试探地问。
他不耐烦地:「我听说你又逃了,你不怕死我还要命了,你每逃一次傅靳之就会让我生不如死一次,我只是让你偷个东西,你到底拿到了没?」
我皱着眉,怎么也想不到,所谓的男主会是这个模样。
在秦双禾一次次冒着危险,向他靠近时,他只想利用她拿到秘密。
不是说,他们很相爱吗?
我有些生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算什么东西,还让我偷我老公的东西给你?」
对面被噎到,我没等他开口,挂断了电话。
而我也并不知道,这通电话早被人监听着。
监控室的男人,一动不动地看着挂断电话的画面,最后缓缓地落出一丝笑。
秦砚临肉眼可见地开朗了很多,每天天一亮,他就背着小书包趴在我的床头等我醒来。
然后抬手摸摸我的鼻子,摸摸我的头发。
我刷牙他跟着,洗脸也跟着,像一只小跟屁虫。
我提议过让他晚上和我一起睡,他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傅靳之的眼神吓退。
我们俩面对傅靳之,一个比一个怂。
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他还特别喜欢我去学校接他,而且必须要我走到人群里牵起他走到车里。
从幼儿园到停车的地方,短短一段路,他头昂地高高的。
我刮了刮他下巴:「脖子不累吗?宝宝。」
他才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而傅靳之,一直很稳定,人很稳定,黑化值也很稳定。
听系统给我反馈来看,他的黑化值还真的可以随时控制一样。
只要在家里,就会匀速下降。
一旦离开家,就会随心所欲的暴涨,跟大 A 一样莫名其妙。
可要真是这样,我这任务不得干一辈子?
12
这天我正在家里准备秦砚临参加幼儿园运动会的东西。
手机里突然进来一条信息,小小的孩子被绑在桌椅上,扔在一个荒废的洞里。
「想救他,一个人过来,傅靳之要是知道,我救砍了他一条胳膊。」
手机「啪」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我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时,双腿发软几乎摔倒。
没有任何犹豫,我踉跄着冲向玄关。
按照信息上的地址,我很快找到了地方。
「砚临——」小孩被胶带捂住嘴,小小的身体都在颤抖,我朝他跑了过去,被半路拦住。
我几乎快要尖叫破声:「沈屿白你疯了!」
眼前一身黑衣,带着鸭舌帽黑口罩的人,真是沈屿白。
他脱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双禾,不用这个方法,我怎么能见到你?」
我沉住气:「你放了他,他还小。」
「少废话—」他将匕首往前递了递:「傅靳之快要把我逼死了,就因为你那狗屁不值的爱,谁他妈要你的爱,啊?你放过我行不行?」
脖子一阵刺痛,我忍着疼:「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以后我会跟傅靳之好好过日子,他不会再打压你,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听到这话,他突然像疯子一样大笑:「错了,错了,你不是林静薇。」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占着她的身体?」
谁是林静薇?我脑子瞬间懵了,难道是某一任攻略者?
只一瞬间,我立马沉静下来,试探地演戏:「怎么,我缠着你你不要,放过你你又要发疯,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都说了,等我安抚好傅靳之,才能有机会动手。」
「上次逃跑是我冲动了,这几天他已经慢慢打消疑虑了,你想要的东西很快就会到手。」
他放下匕首:「真的吗?没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我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秦砚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这小孩,我最近应付这小孩,烦得很,你赶紧送他走,省得傅靳之发现,到时候我们都玩完。」
我的声音不小,秦砚临应该听得很清楚,看到他垂下眼,眼泪一颗一颗地落在膝盖上。
沈屿白终于不发疯,他解开秦砚临,粗鲁地推着他,让人带他走。
秦砚临却像株扎了根的小树苗杵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
那双眼睛里盛着执拗的光,一眨不眨地锁着我,带着渴慕。
我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别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吃力地仰起头,嘴唇笨拙地张合着。
许久,才终于有断断续续的轻唤飘进耳朵:「妈……妈……妈妈……」?
我浑身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过身。
他仰着脸望着我,眼眶泛红,小幅度地张着嘴,一声接一声地呢喃:「妈妈……妈妈……」?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我故意扯高了声音,语气冷得像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带走!吵死了!」
13
就在秦砚临快要上车的那瞬间,沈屿白突然朝我扑来。
「去死吧你!」他面露凶光:「你不是静薇,你骗我!」
「我知道,只有你死了,我的静薇才会回来,你把她还给我!」
我的身后几步就是悬崖,几乎是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紧紧地拉住我。
抬头时,视线撞进傅靳之紧绷的下颌线,他额角青筋暴起,几乎用尽全力拉住了下坠的我。
他用力将我拉了上来时,沈屿白已经被制服住。
可我却没心思看沈屿白的下场,只死死盯着傅靳之汗湿的侧脸。
刚刚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捕捉到他眼里的决绝——那是一种若我坠崖,他便会毫不犹豫跟着跳下去的疯狂。
他要是死了,秦砚临怎么办?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后怕涌上来,我猛地从他怀里挣开,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他错愕地抬眼。
还没等他开口,无数破碎的画面突然像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我有直觉,那不是任何人的记忆,是我的记忆。
我试探性地,又扇了他一巴掌。
而后浑身一震,想起来了。
那些在床上,我扇傅靳之巴掌的时光,终于清晰可见。
14
那天的绑架,有惊无险地结束。
而那天,我终于彻底弄清楚这一切。
秦双禾是我,我就是原原本本的秦双禾。
而我真正发生变化的时间,是在我与傅靳之准备领证的前一个月。
根据傅靳之的描述,那时候我就是一觉醒来,突然就变了个人。
住在我身体的那个人,一醒来就不断地要逃离他,并且想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是傅靳之,用尽了手段,逼迫她生下了那个孩子。
那天晚上,傅靳之像个迷路又归家的孩童,紧紧地抱着我,将头贴在我胸口。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突然不爱我了。」
「那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好像看一堆垃圾。」
「我害怕极了,我的双禾可以杀了我毁了我,但不能不爱我。」
「那时候我在想,如果你不爱我,那就一起死好了。」
「她不想要秦砚临,说不要生恶人的孩子,她把我们的孩子叫做脏东西。」
「阿禾,那是我们怀着爱意,充满期待的孩子,她把它当做垃圾。」
「我想杀了她,可我怕万一你……那秦砚临就是你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舍不得。」
「我就这样囚着她,守着她,我就想哪天你能够回来,我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我从系统的资料里看到,傅靳之不管多忙,每天晚上都要回到这栋别墅。
他每次都会在这里待上半小时,在这半小时里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盯着秦双禾的脸,半小时一过就像孤狼一样,回到自己的巢穴。
我的胸口被泪水浸湿了一片,我吸了吸鼻子,低头亲吻他的黑发。
原来是大爱哭鬼,才养出了小爱哭鬼。
我瘪了瘪嘴,跟他告状:「他们将我拐进系统里,骗我说只要我做完任务,就会让我回家,可我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要回哪个家。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等我,我就拼命拼命地做任务。」
「我比谁都做得出色,可每到任务结算的时候,他们总会因为各种理由克扣我,次次都判定我的任务不成功。」
他扬起身,吻了吻我的眼泪:「辛苦你了,阿禾。」
我问他,是怎么做到将我拽了回来。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秦砚临长大后,他会找一个地方,带着攻略者的身体一起死亡。
可当时那个系统太过急切,发现控制不了傅靳之,为了扶持男主,它就转而寻找其他方式,一点点毁掉傅靳之。
而那时刚长到四岁的秦砚临,就这样成为献祭品。
杀了男主,再杀了女主和自己,傅靳之起初并不确定,那样决绝毁灭的方式,会不会有重来的机会。
可他珍视的一切都不在了,这个世界没有能留住他的存在。
重来一次,他留住了前世的记忆,与系统对峙,直到将男主的气运全部耗光,慢慢开始掌控整个世界。
傅靳之吻着我:「阿禾,死板的规则永远抵不过人心的执念。」
真是好多年不见了,傅靳之。
我低头吻他的唇,伸手往下摸索,嗯大了许多。
……一夜春风度
15
毁灭过一次的世界里,傅靳之彻底成了主宰,连系统都无法干预。
小 唬 ???文件防盗印,找丶书丶机器人选小 唬 ,稳定靠谱,不踩坑!

系统也是直到第二天才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
出来之后,它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怎么没人跟我说,你是反派的老婆啊?」
「难怪他看你一眼,黑化值就夸夸掉。」
我让它再去查,把这个世界的资料全都查明白,我断定之前的系统隐瞒了太多资料。
果不其然,这根本不是什么言情小说世界。
这是个量身定做的恶毒女配攻略世界,为了拔高攻略难度,攻略者选中了我这个未来反派妻子的身份,当作她接近并攻略男主的载体。
可笑的是,在这个被设定好的世界里,傅靳之、我,甚至年幼的秦砚临,全都是被钉死在「反派」标签上的角色。
早在最初,傅靳之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用尽了办法试探,而每一次试探的结果,都让他绝望。?
攻略者显然也低估了傅靳之的疯狂。
她与男主建立联系,推进攻略进度,却没料到,傅靳之早已为她打造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自那以后,别说什么攻略任务,「秦双禾」连别墅的大门都没能再踏出去过一步。?
回想这几年的荒唐与煎熬,谁能不怨?
她占据我的身体,一边嫌弃傅靳之是反派,一边用企图带着无意识的我远离他。
可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被她鄙夷的男人,所求的从来都不多。
他们先抢走了他的妻子,先撕碎了他的生活,最后却反过来指责他,说他是个无可救药的反派。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16
我与傅靳之的关系回到了最初,可我和秦砚临的关系却一度陷入冰点。
小孩还不懂,那天我故意说得那些话,他以为是真的。
傅靳之告诉我,那个攻略者被迫生下孩子后,他没让她看孩子一眼。
秦砚临从落地到现在,每一次起夜每一次喂奶换尿布,全都是他亲力亲为。
他只有将所有精力放在秦砚临身上,才不会崩溃。
孩子直到长到三岁都没见过「秦双禾」。
直到有一天佣人疏忽,他跑到了另一栋别墅里,看到了「秦双禾」。
那时,傅靳之总给他看我的照片,跟他说这是妈妈。
他一眼便认了出来,拉着攻略者,仰着头叫她妈妈。
攻略者低头看向他,恶意满满:「你个脏东西,谁是你妈妈?滚开,没人要的野种。」
那时他虽然小,可这些毫不遮掩的字眼,到底还是听懂了。
他被吓得大哭一场,自那以后,他再也没讲过话。
可他很聪明,傅靳之跟他说明了事情缘由,他就再也没闹过,乖乖地等着妈妈回来。
我回来那天晚上,傅靳之在山洞里看到我时,确定是我可又怕是幻影。
于是半夜再度过来确定,直到确认了真正是我的时候。
回到那栋别墅跟秦砚临说,明天就可以去见妈妈了。
傅靳之丛不骗他,他很快就相信了。
「那天晚上,他把衣柜里所有衣服都翻了出来,一套一套地帮他试, 我都看困了,他还在试。」
原来那天早上, 那么隆重的登场,是因为他知道来见的妈妈。
我想了很多法子, 想逗他再开口说话,他却一直紧抿着嘴。
我也不逼他, 反正来日方长。
「宝宝,妈妈手好痛, 这个水也太重了,可以帮帮妈妈吗?」
「天哪宝宝,妈妈刚想拿你爱吃的小饼干, 结果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了,我的小男子汉能来搭把手吗?」
「宝宝,妈妈煮的汤好像有点烫, 不敢端上桌, 你能不能帮妈妈拿手套过来?你最能干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被系统判定任务失败。
「自车」没过几天, 他就渐渐地把那天的事忘了。
直到这天,我低着头替他扣扣子, 他突然垫脚亲了我一口。
我抬头看他, 他眼睛亮亮的, 小声道:「妈妈。」
我愣了愣,炸了下眼, 忙道:「哎——妈妈在。」
小孩子的原谅就像一场春雨, 悄无声息地就来了。
也不需要什么复杂的理由,不过是因为, 我是他的妈妈。
17
从那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系统就消失了。
它消失前, 只说了句:「这个世界以后就交给你们了,不会再有人干预。」
它还犹豫着说:「之前……对你那么凶,对不起了, 原来你不是菜鸟,你很勇敢也很能干。」
又是一年春日, 我和傅靳之领证了。
工作人员将结婚证递过来时,他的指尖覆在我的手背上,带着微微的颤抖。
这本该是五年前的承诺,兜兜转转,终于在五年后的今天,稳稳落进了我们手里。
傅靳之低头看着我,拇指轻轻摩挲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我仰头回视他,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更有尘埃落定的安稳。
他将戒指戴进我的无名指:「以后,再也没人从我身边抢走你。」
秦砚临推开车门, 向我们跑了过来。
他怀里抱着一束花仰头,声音清晰:「爸爸妈妈, 结婚快乐!」
车窗上,映下了我们的三个人的影子。
自此后,都是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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