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ương mù dày đặc hạ chân tướng – Đệ Ngũ Mậu Hoạt

(Nguồn)


迷雾下的真相 – 第五懋活

  爸爸带着继母和弟弟开车旅游出了车祸,身体几乎被压成zip。
  我碰巧没去躲过一劫。
  保险即将给我清算一千多万的赔偿时,却被告知暂停结算。
  不是意外。
  被查到了?不应该呀……
1.
深夜十二点,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是警察打来的,他说我的家人在高速上发生了车祸。
我以为是诈骗并没当回事。
他不应该这么死的。
爸爸走的时候说是带他们去继母李红家了,出事也应该是在他们村里,不应该在高速上。
但心里还是很不安,就刷了会视频。
刷到的第一条就是禹户高速上发生一起大货车追尾事故。
警察没骗我!
我仔细辨认着视频中的事故车。
有点像。
一丝愧疚在心底生出,不应该啊,搭上别人的命真是罪过。
我立刻提出我所有卡上的钱,奢侈地约了一辆滴滴,去案发现场。
临近事故路段全部围挡起来。
我从远处看到爸爸的车,被一辆侧翻的大货车压在底下。
SUV 被压扁,像极了 zip 格式。
我向警察表明身份去认尸。
年轻的警察有些于心不忍,但为了更早确认死者身份还是带我去认尸。
一排的黄色尸袋。
警察拉开其中两个,拉开的时候看着我还是有些犹豫。
「要不回去我们验 DNA 也行。」
「就让我见一下他们最后一面吧,我是大人了能承受住。」
看见尸体的一瞬间,比我想象的刺激。
「是他……」
根本看不出是人样,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我爸,张明生。
他的上半身几乎是一个平面。
整个头埋在胸前,血呼啦啦的,看不出模样。
视线往下,我在他手上看见了一枚熟悉的戒指。
是妈妈和他结婚时戴的钻戒。
我把戒指从他手上拿下来,他的手臂软塌塌的,应该断成了几节。
眼泪不自觉地滴落,一种解脱的悲意从心底蔓延。
我妈去世后的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妈妈的戒指送给了李红。
他旁边,李红和她儿子张光宗无声无息地躺着。
李红年轻漂亮的脸上,全是玻璃的碎碴,肋骨戳出来一截扎进张光宗的眼睛里。
早就跟她说不要抱着张光宗坐车。
她却打了我一巴掌,说我咒她,是黑心鬼。
辨认尸体结束后,现场的保险,开始做现场记录,计算赔偿金额。
这辆车买了全险,加上他们三个人的保险,算完,有一千多万。
这还多亏,阿姨有个朋友是卖保险的。
爸爸为了讨好她,特意给他们三个买了额度最高的全险。
他要是知道,最后算计的全都落在我这个女儿头上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2.
我跟着殡仪馆的车,一起回到市里。
我没有要求做仪容处理,直接让火化了。
第二天我就拿着三罐骨灰回家了。
是的三罐,我没钱买昂贵的骨灰盒,就从家拿了三罐弟弟的奶粉盒子。
幸亏他十五岁了还坚持喝奶粉,不然他们三人连骨灰都没处装。
回到家后,我坐在沙发上,这是十年来我第一次坐在沙发上。
自从李红进门,爸爸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抱着一个五岁的男孩说是我爸爸的亲生儿子,叫张光宗。
怪不得他那几年都经常不回家,原来有了新的家庭。
张光宗很排斥我们,这是他的爸爸家,不是我们的。
他占了我和妹妹的卧室。
那阵我是住校。
等我回家已经没有妹妹的踪影。
阿姨说妹妹贪玩,从楼上掉下去自己摔死了。
怕影响我就没告诉我。
但在搬进阳台的时候,张光宗猛地推了我一把。
「去死吧!」
我差点被他推下楼,这可是十五楼,稳住身形后我心里猛地一震。
妹妹,是不是也是这样被他推下去的……
我把骨灰放在五斗柜上,把所有他们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这是我妈妈的房子,他们占得够久了。
3.
事故报告出来了,很复杂。
爸爸的 SUV 没有规范行驶,他开了远光灯。
对面驶来的大货车疲劳驾驶。
等发现时,已经离得很近了,后面的车来不及刹车追尾了。
大货车拉着钢卷,由于惯性直接往前碾过车头,砸在爸爸的车上。
司机和我爸车上的人无一生还。
幸亏是深夜路上车不多。
最终造成 5 死,1 伤。
我看着事故报告有些疑惑,后面追尾的那辆车,我见过。
整个车头嵌进 SUV 的后车厢里。
司机死了,副驾驶的女人却没事。
不过这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出具了谅解书,不用大货车的家属赔偿。
保险清算结束零零碎碎加起来有一千多万。
因为不涉及后续医疗可以一次性结清。
就在我满心期待着未来时保险打来电话:
「张小姐,案件有了新进展,警方现在掌握了一些线索,怀疑是谋杀,要等结案赔偿款才能到位。」
「嗯,好。」
挂掉电话的手开始有些颤抖。
不应该啊,他们不可能会查到……
4.
从头到脚一股寒气窜过全身。
我仔细回忆着他们临行前做过的每一件事……
那天早上他们说要去李红的娘家走亲戚。
十年以来我头一次听说李红有什么亲戚。
但他们带着小恶魔走了,我就轻松了。
我给他们做了早餐。小米稀饭、煎饺还有煎鸡蛋。
刚放在桌子上,张光宗又露出那恶心的表情。
这是他恶作剧的征兆,果不其然,他过来一把把桌子掀翻了,所有的食物全部打翻在地。
爸爸听见声音冲过来二话不说打了我一巴掌。
「张月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小的孩子你这么害他!」
张光宗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要不是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年,我真的以为他只是个五岁小孩。
但他已经十五岁了……
他们对张光宗一直溺爱有加,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只是长不高而已,其他和常人无异。
从他七岁还是只有 95 厘米高的时候,我们就意识到他有侏儒症。
爷爷就是侏儒症,三十多岁就死了。
我爸是他犯罪留下的产物,很幸运他是个正常人。
但从没听说过我奶奶的事情。
而我爸在一次工作事故里丧失了生育能力。
所以李红有恃无恐。
张光宗长不高后,心理也发生了扭曲。
加上他把妹妹害死之后,他对人命丝毫不在意。
上初中时,就把班上一个又高又壮的孩子眼睛戳瞎了。
掀女同学裙子,给同学的板凳上放刀片都是他的日常。
他有生理缺陷,精神还不太正常,被害的同学家长都拿他没辙。
只能让他退学。
没有任何一所学校肯接收他。
而父母坚决不把他送去特殊教育学校。
就一直养在家里。
为了他的一日三餐,平日里有人陪他玩,他们给我办了退学,让我在家专心照顾他。
我那阵刚上初中,一开始反抗很激烈,但我忽略了一件事情——
张光宗变态是有源头的。
不是后天影响,而是血液里流淌的。
我遭受了此生最黑暗的两个月。
想到这……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空荡的右袖管,和满身的疤痕。
心底有个声音在耳边重复,我好像等不了了。
5.
我默默收拾好满地狼藉。
张光宗走在旁边,偷偷把打碎的盘子踢到我手下。
我没注意到,手上直接被划了一道血口。
只有一个手,我很难替自己包扎,只能拿到水管下冲冲,按在抹布上止血。
李红从身后一巴掌拍到我背上。
手上传来刺痛,背上她巴掌落下的地方瘀紫就没消过。
「你个败家子,做了一早上饭做到狗肚子里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垃圾桶,玩味地看着我。
「咱们家可没有浪费东西的习惯,这就是你的早餐,快吃啊,还热着呢。」
她把垃圾桶踢到我旁边。
感受到他们三个人的视线紧盯着我,我麻木地蹲在垃圾桶边上。
煎饺和盘子稀碎的渣混在一起,嘴里瞬间涌出一股血腥味。
强烈的恨意在心底弥漫。
我想他们死。
今天是个好机会。
心里有了想法,手上不自觉地就开始行动。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撒进新做的早餐里。
这个动作在我心里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做好,转头就发现张光宗挑衅地看着我。
我心一颤,他不会发现了吧。
「张月,快来给我喂饭!」
松了一口气,我拿起加了料的早餐喂进他嘴里。
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掉,我心里十分紧张,生怕他吃出什么异样。
李红过来看了一眼,看见我,像是想起什么,立刻开始干呕,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爸爸见状也没了胃口。
他们没吃,真是可惜了。
但幸好爸爸开车有喝茶提神的习惯。
我把李红的安眠药全部倒进他的茶杯里。
保温杯不透明,完全看不出里面的液体已经变得浑浊。
帮他们收拾好东西放进车里后,我还偷偷往车里的熏香放了夹竹桃磨成的粉。
李红坐车晕车,每次都会点一些熏香。
夹竹桃燃烧后毒性很强,短时间内就会致人死亡。
为了万无一失,我还在车座下方放了一个打火机。
这款车的座位有迎宾功能,车门一开就会自动向后移动,移动的时候车座挤压到打火机就会起火。
做完这一切,我松了口气,这些我已经在心里想过几千遍了,就为了今天。
看着他们一个个上车,李红抱着张光宗坐进副驾习惯性冲我喊了一句:
「张月,在我们回家之前,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洗一遍,要跟新的一样,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我敷衍地应下。
你们回不回得来还两说呢……
这天我什么都没做。
直到听到他们出事的消息后去了现场。
想到这,一切好像没有什么把柄,张光宗的尸体也已经焚烧了。
夹竹桃是李红自己种的,要查到也跟我无关。
打火机是车里的常备物品,不会有人怀疑。
而且这些和这次事故没有关系。
应该不会查到我。
6.
仔仔细细又盘了一遍还是没有想到什么。
正当我陷入焦急之中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我从猫眼望去,是两个警察。
「您好,市刑警队的,上门例行走访,别紧张。」
我把他们迎进门,倒了两杯水。
「不用麻烦,我叫陈衍,他叫方明,我们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叫方明的警察没有开口,倒是拿着我家的水杯在观摩。
我心里的弦顿时变得紧绷。
「怎么了方警官,水杯有什么问题吗?」
他抬头看着我,盯得我有些发毛,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没什么问题,你们家的餐具都挺新的。」
陈衍有些着急地打断了他。
「别说废话了,时间紧,张月,张明生和李红带你弟弟出门,你为什么没去?」
「我不是李红的亲生女儿,去了会不方便。」
「他们出门前有什么异常行为吗?比如联系了什么人。」
「不清楚,他们的事我从不过问。」
「他们和追尾的那辆轿车有过联系吗?」
「没有,他们只说回去探亲。」
陈衍又问了几个关于他们人际社交、工作的问题后,我一问三不知,见我实在不知情就准备走。
我见状松了口气。
陈衍刚起身,方明拿起我的相框若有所思。
「方便说一下你的胳膊是怎么出的事故吗?」
陈衍冲他使劲使眼色,但他紧盯着我不放。
我对胳膊早就释然了。
「被压面机卷进去了,太碎了只能截肢。」
「抱歉……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李红出行一直习惯抱着你弟弟吗?」
「嗯,她说这样才能睡着舒服。」
「噢~那真是可惜了,如果分开坐这次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我只能附和:
「是啊,交通规则每一条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方明还想说什么,但陈衍急着赶去下一家拽着他就走。
「那行,张小姐我们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想到什么线索及时跟我们联系。」
我保持平静关上了门,心跳忍不住地加快。
跟警察谈话,一不留神就容易被套话。
但刚才陈衍一个劲地问我张明生和李红的社会关系。
难不成,他们怀疑有人故意设计了这次事故?
除了我之外,还有人想杀他们?
7.
带着疑虑,我去营业厅打印了爸爸也就是张明生的所有通话记录。
他平时社交并不多,只有开店买东西的顾客。
顺便我又打印了李红和张光宗的通话记录。
张光宗的通话记录足足打了十几页,但全是来自同一人的通话。
从没听说张光宗有什么朋友,这个人会是谁呢?
突然想起,爸爸做生意有记录的习惯。
回到家,我在他的卧室找到了记账本。
一一核对着客户号码。
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有一个号码最近一个月和他联系十分频繁,且时间还很固定。
每天下午五点半按时联系,每次通话都保持在十分钟左右。
五点半,是李红固定去接张光宗的时间。
为了不让张光宗感到落差,李红坚持每个工作日都把张光宗带到学校门口,回家时路过小区门口的坚果摊,听老板娘说一句:
「放学了!你儿子真听话。」
而我在这个时间忙着做晚饭,必须在他们回来之前把饭菜端上桌。
这个时候没人在意张明生在做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持之以恒每天去打这通电话?
找不到原因,我开始看李红的通话记录。
大部分都是打给她的闺蜜们的,我都有印象。
除此之外,还有一通电话我十分眼熟。
我赶快找出了最近保险发来的电子合同。
果然是有,我们家所有保险合同都是这个号码的主人段鹏办理的。
但该买的都买了,她又有什么理由这么频繁地联系这个段鹏呢?
推算了一下近几次她和段鹏通话的时间。
碰巧我都有印象,全都是我被张光宗捉弄的时间,张明生在一旁陪着,我不敢反抗,张光宗对于捉弄我乐此不疲,而张明生看着我被捉弄感到十分有趣。
而李红这时候在干什么,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和这个卖保险的又是什么关系?
8.
看着筛选出来的三条号码。
其中段鹏的已经确认了。
其他两条我找黑客,查到了这两个电话号码的信息,还有最后的信号位置。
张光宗联系的这个人叫李峰,在东郊郊外的村子里,这个村子正是李红的户口所在地。
但据我所知,张光宗这几年根本没去过这个地方,李红也没回过娘家,不知道他怎么和这个李峰认识的。
和张明生每天通话的这个人叫卫虹嫣,是在城西的城中村里。
这两个人我听都没听过。
为了不陷入被动,我决定去这两个地方看看。
9.
我先去了城西的城中村。
刚走到楼下,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们这可不收要饭的,快走。」
「卫虹嫣在这吗?」
我从裤兜里抽出一百块钱递给她。
她听见这个名字,眉头紧皱,但习惯性快速从我手里抽走红票,还白了我一眼。
「什么卫虹嫣,没听过。」
我把兜里剩的几张都递给她。
她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楼上请」
我没有动,无视她眼底的不耐烦。
「我找你们这的卫虹嫣。」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找她,她一大早就被警察抓走了,我也不错,不如~」
「抓走了?为什么?」
她被我阴冷的语气震住了。
「问话吧,其他我也不知道。」
我眉头紧皱,来晚了,我从她手里抽过我的元子,她才回过神。
但我已经快步离开,她冲着我的背影破口大骂。
我的元子才不会便宜给这种人。
走出城中村,我直接打车去李红的村子。
张光宗什么时候接触过李红的亲戚,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坐车的路上,我想起刚才的女人。
这个女人明显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卫虹嫣和她是同事。
那这个卫虹嫣应该也是从事这方面的。
张明生每天这么隐秘给她打电话,难道她是张明生的新相好?
要是这样好像就能说通。
10.
很快车到了,我刚进村就看见有一户人家门口,停了辆警车。
如果猜得没错,这应该就是李峰家。
旁边那一户已经荒废,我蹑手蹑脚进去,走到李峰的院子边上,刚好可以听见里面的谈话。
刚找好位置,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上次来过家里的两个警察。
听了十分钟,从他那天的位置动向,到和李红家的关系都说了个遍。
就在我手撑酸了准备下来时——
「张光宗为什么会每天跟你打电话?你们在对话中都说些什么?」
方明果然靠谱一些,这才是我想知道的。
李峰支支吾吾了一会才开始讲起:
「我们是游戏好友,后来加微信聊了一下发现他竟然是我外甥,后来就经常联系。」
「外甥也不需要每天打电话吧。」
「就是,哎呀就是他闲得无聊吧,我也没事干,就闲聊几句。」
李峰的语气连我这个外行人都听着不真实,何况两个警察。
但无论方明怎么问,他都只说是陪外甥聊天。
未果,他们二人离开。
为了避免撞上,我又在墙后面躲了一会。
过了一会刚准备走,我听见李峰的手机铃声响起。
好奇心驱使,我又趴到墙上开始听。
「警察来找我了……他们没证据也没辙……嗯我知道…….嘿嘿……怎么想我了,你老公刚死就来找我,不怕你公婆知道?……行行行,我怎么忍心不见你呢,咱们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李峰兴冲冲地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挎着小包出门了。
犹豫了两秒,我决定跟上去。
11.
没走几百米,李峰就在一个酒吧停下来。
我戴着帽子跟了进去。
不一会,一个身穿卡其色大衣的女人进来直奔李峰身边。
她熟练地把大衣脱下放在李峰怀里。
大衣下面穿的是一件性感黑色深 V 连衣裙。
她应该就是刚才和李峰打电话的人。
联想到刚才的通话,我已经脑补了,妻子出轨,老公死后她毫不遮掩地开始和情人约会的戏码。
酒吧灯光昏暗一直看不清她的脸。
我点了杯酒慢悠悠地往过靠,在走近之后,一道炫彩的灯光照到女人脸上,我震惊了。
这不是那个车祸幸存者吗!那晚车祸现场我见过她,好像是叫卢紫。
不确定再看看。
反复确认这人就是她,我顺手拍了照片和视频,努力想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奈何酒吧的音乐声太大了根本听不见,再待下去没什么必要。
回家的路上,我看着卢紫和李峰的照片反复摩挲着。
卢紫的老公在高速上突然加速,导致张明生和大车本来轻微的撞击,变成致命一击才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她老公在即将撞击的时候,猛打方向盘,让身在副驾驶的她避免被撞。
看着好像是一幅生死之恋的场景,现在看来,里面应该有些猫腻。
卢紫和张明生、李红都不认识,也没有交集,按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做。
但如果是李峰想要杀李红就说得通了。
只有他们两个之间有利益往来。
那卢紫又是怎么说通她老公去送死的呢?李红和张光宗有什么值得他用命去换?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卢紫的老公存了想死的念头,故意撞上去的。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我左半边脑壳开始剧烈地疼,整个人显得昏昏沉沉。
拖着沉重的脚步,我打开家门。
一个男人从房里把我拽了进去。
「救……」
没等我呼救,男人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嘘,别叫,我是段鹏。」
我点了点头,他放松了手臂。
「你怎么进来的?」
说着我赶快移步到厨房摸上了一把早就藏好的小刀。
「李红给我的。」
他扬了扬手上的钥匙。
「我就直说了,李红生前在我这买了全额的保险,我要一半。」
「凭什么!」
他歪嘴一笑。
「凭我手里有你的把柄,车祸是你做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还有一点忘了给你说,张光宗是我哥哥,他的遗产本来就应该由我继承,而你,三条人命怕是出不来了吧。」
他说的话过于离谱,我脑子像被冲击了一般。
「我爸爸什么时候生了你这么大个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呵,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有意思,你想想你从见到张光宗到现在,他是不是一直都长这个样子。」
说到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示意我靠近。
我上前,视频开始播放。
里面的主角竟然是我。
我浑身赤裸躺在客厅的桌子上,张光宗用正在燃烧的蜡油滴落在我身上。
我一直以为我对这段经历已经麻木了,可以当作没发生。
但看到回放后,我立刻浑身颤抖,气血逆流。
「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急,只要你把保险的赔偿全都给我,这段视频,我发誓现在不会再有第三个活人见到。」
他用手勾起了我的下巴。
「其实你长得还不错,如果你听话,把钱交给我,咱们以后一起过,这笔钱够我们花到老了。」
呸,我一口吐沫喷到他脸上。
「做梦,你要是真的有证据,直接叫警察来抓我好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出声,看着有点瘆人。
「哎呀我突然想到家里有个银色的保温杯水还没倒,不知道会不会坏掉。」
他边说边朝我逼近。
「你说把泡好,加了安眠药的茶水,放进冰箱冷冻,里面的成分还查得出来吗?」
保温杯?陈旧的记忆被唤醒,保温杯为什么在他手上!
见我慌乱的神情,他展现出胜券在握的姿态。
「月月,好好考虑,考虑哟。」
看着他打开房门,往出走,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门关上,立刻反锁所有的门。
还是觉得不安全,我把客厅的桌子拉过来堵在门上。
沉静下来后,我脑海中迅速盘着刚才段鹏说的话。
他怎么知道我给保温杯里放东西了,还有那段视频,明明当时他没拿东西拍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想到这我站在被拍视频的角落,顺着刚才的视角,果然发现窗帘顶部有一个红光在闪。
我踩着凳子把东西取下来,果然是监视器。
很快我又在房间找到了两个监视器。
这个监视器没有内存是实时同步的,只有绑定的监控电脑可以看到。
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我身上。
这一晚,我没有闭眼,总觉还有人在不停地监视着我。
12.
挣扎了一整晚,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可以控制的范围。
段鹏嘴里说出的话我半分不信。
更不可能向他妥协。
往后余生和这样一个人生活在一起,我还不如去自首。
天刚微亮,家里的门被砸得哐哐作响。
我神经一震,他怎么又来了。
门口的人见我没有回应加大了力度敲门。
「开门,我是市刑警队的方明。」
不是段鹏!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赶快把桌子移开,打开了门。
他们二话没说,直接把我带到了警局。
本以为是他们发现了我做的事。
到了警局我才知道,昨天晚上段鹏死了,被人连砍二十几刀扔在了路边。
而我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我一五一十地讲述了昨天晚上段鹏在我家的所有对话。
但有关保温杯的事一字没提。
因为段鹏从我家出门后出事的,我被排除了嫌疑。
出警局的时候,我看到警察押着一个戴着头套满身是血的男人。
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又看了一眼,这个衣服不就是李峰的吗!
李峰把段鹏杀了?
李峰怎么又会跟段鹏认识?
那他会不会也知道保温杯的事……
13.
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回到家,我找了张纸把他们几个人的关系画了个图。
李红和李峰是亲戚关系,和段鹏算是利益往来。
段鹏如果和李峰认识倒也说得过去。
可是为什么李峰要杀段鹏?他们之间看着也不像有什么恩怨。
那只能是利益往来了,难道他们和这次事故都有关?
等等,段鹏说张光宗是他哥哥,但张光宗和李峰又关系密切。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现在和这件事牵扯的只剩下我、卢紫和卫虹嫣。
越想越感到细思极恐。
卫虹嫣会不会也和他们俩有联系……
14.
想到这我立刻去找卫虹嫣,刚走到巷子口,狭窄的楼道拉满了警戒线。
紧接着两个警员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从楼上下来。
酒红色的长发垂落到担架外面。
我下意识向四周望去,围观的人群密密麻麻。
他们对着尸体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是仇家上门报复,还有说是原配找上门的。
听得我脑壳疼,往出走的时候,路过一个街边的理发店,我看见了一个熟人。
是上次在门口见过的女人,就站在理发店里卸妆。
我快步走过去。
「卫虹嫣呢?」
她被我吓得一激灵,猛地抬头。
「谁呀!哟小兔崽子还敢来,信不信——」
「卫虹嫣在哪,信不信我现在就叫警察过来。」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死了。」
难道刚抬出来的尸体就是卫虹嫣?
「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晚上我出去了,刚准备回去,门口一大堆警察,还没来得及上去。真是倒霉。」
「你知道张明生吗?」
「不认识。」
我调出他的照片,她扭头:「都说了不认识,没见过啦!」
我拿出五百块钱在她面前绕了一圈。
「切~~你这钱我可不敢拿。」
我塞进她上衣的兜里。
「现在可以说了吧。」
见她没动我又拿了五百给她。
「这就对嘛,来姐看看。」
她看见照片后瞪大了眼睛。
「哟是他呀,这个人来过,好像是卫虹嫣的哥哥……。」
短短十分钟她给我讲了卫虹嫣和他的事。
听完颠覆了我对张明生的认知。
卫虹嫣是张明生失散多年的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相认了。
张明生想接她回去,但她不愿意,就一直这么拉扯着。
刚说完,方明带着人进了理发店。
理发店太小了女人根本无处可躲。
方明上前,从她的衣兜里把钱掏出来递给我。
「下次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我尴尬地接过钱。
气得女人瞪圆了眼睛。
气氛太过尴尬,我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刚跨过门槛,方明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我被吓了一跳。
表情都变得惊恐起来。
「吓着了?抱歉啊,就是想说回家小心点,不要再自己查了,有我们警察呢!」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准备走。
「哎对了,段鹏找你分钱,不会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吧。」
他眼神深邃,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我故作镇定。
「没有啊,对了他说张光宗是他哥哥,是真的吗?」
方明收起压迫感,站直身体。
「不确定,张光宗之前一直是黑户,直到上了你家的户口,其他还得看我们同事去他们老家调查。」
「方明干嘛呢,快过来又有新发现!」
远处陈衍的声音传来,方明这才准备走,刚松口气,他走了两步又看向我。
「张月,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到底隐瞒了什么,现在说出来可能还有机会。」
我勾起一抹笑脸。
「该说的都说了,方警官快去忙吧!我要回家了。」
没等他回复,我直接走出了城中村。
不知道去哪,做什么,我沿着河边一路慢悠悠地走着。
心里的思绪根本理不清。
卫虹嫣也死了,卢紫和李峰为什么要杀他们?
难道他们手上有什么他们的把柄吗?
这几次事件感觉毫无关系又有着千丝万缕说不清的联系。
15.
天色渐渐变暗,我还是没想出所以然来,只能回家。
刚打开家门,背后有人推我,她跟着我进来后把门直接反锁。
我惊恐地看向门口的人,脑海中各种被害的场面一一闪过。
她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我愣住了。
「卢紫?你来这干嘛?」
她比了个嘘的姿势,很小声地说话:
「快走,李峰被抓了,再不跑咱们谁也跑不掉了」
我感到一阵错愕,离谱,她跑路找我干什么?
「赶快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她顿时没了耐心,急躁地拿出一把弹簧刀抵在我脖子上。
「不信算了,跟我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带我走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没回答把刀更逼近我的喉咙划出一道血痕。
没辙我只能先答应。
「行,我收拾两件衣服,很快。」
我小心翼翼地移开她握刀的手。
「别耍花招。」
收拾的时候,我发现家里的东西被人动过,虽然都摆放整齐,但这个屋子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亲手摆的,稍微移一点位置我都能看出来。
装好衣服,她带我上了一辆黑色越野。
「去哪儿?」
她盯着我,把我的手从兜里扯出来,手机亮着屏幕,是正在编辑短信的页面。
随即冷笑。
「想报警?你以为把我送进去,你出得来吗!」
「为什么不能?」
「哼,你以为只有段鹏知道吗!」
她怎么和段鹏也认识?
她见我不再闹腾,给我眼前蒙了块黑布,专心开车。
一路上我脑海中开始盘他们的关系。
李峰和卢紫是情侣,他们都和段鹏认识。
段鹏拿保温杯的事情勒索我,保温杯等于是财富密码。
李峰和卢紫都知道保温杯的存在,说明他们是一伙的。
而张光宗和李峰一直联系密切,李红也一直在联系段鹏。
段鹏是张光宗的弟弟,很可能和他们几人也是一伙的。
如果说卢紫和李峰设计了这场车祸,段鹏作为知情者而且死的还有他哥哥,那么他能来要挟我,会不会也去要挟了他们,所以才被杀。
可是卫虹嫣呢?她好像和这几人都没有接触,为什么也死了?
还是想不通。
16.
车停了,她拉着我走了一阵,停住。
拿扎带将我的胳膊和腿绑在一起。
残疾的坏处再次体现,我根本无法反抗她。
「你要干什么,不是说跑路吗!绑我干什么?」
她一把扯下我的眼罩。
「都到这了,还不懂吗!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谁?」
「你等着就行,还有什么遗言赶快说吧,省得怨气太重投不了胎!」
我自从辍学后根本没见过别人,怎么会有机会得罪人呢!还是这种深仇大恨。
既然如此不如问个清楚:
「卢紫,你怎么知道保温杯的事情,你和段鹏是什么关系?」
「看在你死到临头的分上,我就告诉你,段鹏和李峰是一个村的。」
「对了,李红和张光宗也是,还有……」
说到这她故作神秘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真是可怜,你肯定猜不出来,我就给你说了吧,卫虹嫣也是。」
「卫虹嫣不是死了吗?那是谁要杀我?」
「别急,一会她来了你就知道了。」
空气变得沉默。
我打量着四周环境,这个地方我来过,是李峰家隔壁荒废的院子。
除了卫虹嫣我实在想不出到底还有什么人。
等待使时间变得额外漫长。
想到李红和张光宗,我不禁脸上勾起一抹冷笑。
张明生,为了两个骗子,害了我妈,还让他们害死了妹妹。
不知道他泉下会不会进 18 层地狱。
外面的大门咯吱咯吱地响,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来了,是个女人。
我神情紧绷,卢紫去给她打开了门,一个身穿一身黑的女人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啊,张月。」
「你是谁?」
她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女人示意卢紫打开手电,灯光亮起。
我看着女人的面孔十分震惊。
「是你?你不会因为我没给钱就要杀我吧!」
她上前,勾起我的下巴。
「姐姐还没有这么小气量,小兔崽子,没想到吧,你会落在我手上。」
「你还真是命大,要是车祸你也坐在车上,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张明生的种都该死!」
说着她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一股恐惧凝聚在心头,从未如此强烈。
「等等,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仇吗,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她动作顿了一下。
「好,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就是个恶魔。小嫣从小就被他霸凌,后来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遇到了我,我们姐妹没过几年安稳日子,他又寻上门。」
「不知道他对小嫣做了什么,每次回来都满身伤痕。」
「她寻死了好几次,张明生简直不是人,还有他儿子张光宗,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说出口。
「总之你流着他们的血,天生恶种,你们这种人出生就该被掐死!」
卢紫在她身后冲我一脸讥笑。为了稳住女人,我开始打感情牌。
「我也是受害者,你看我的手臂,他们为了不让我跑,把我的手硬塞进压面机里,整个手臂都被卷进去了。」
「我亲眼看见自己的手连着上臂被压成肉饼,从压面机上卷出来。」
一边说着一边脑海在飞速运转。
从女人说的话里,我感觉她应该不是和卢紫一伙的,但卫虹嫣是啊。
卢紫见女人听完我说的话开始犹豫。
「你别听她瞎说,那种人生的孩子,活着以后会害更多人,快杀了她!」
「要杀不应该先杀你吗!卫虹嫣和你是一起出来的,你为什么不救她!」
「你在胡说什么!」
卢紫急了,上来就想撕我的脸,女人拦住她转头看着我。
「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卢紫和他们是一伙的,你被骗了!」
女人听完上头了,和卢紫扭打在一起。
「你干什么,人我给你带来了,把钱给我。」
「卢紫你敢骗我!」
女人力气真不小,和卢紫扭打在一起。
我趁机开始解扎带,这种扎带很好解,只要把里面的卡扣翘起来就能打开。
忽然女人惨叫了一声,等我看到,她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上插着一把匕首,卢紫在她身上乱翻。
「钱呢!钱在哪!」
女人嘴里冒血,看向我。
「这招还是跟你学的,我的元子给谁都不能给这种人。」
突然门口传来警笛声。
卢紫见情况不妙,就往外跑。
但已经晚了,门口被警察包围了。
我扶起女人。
「坚持住,警察到了,所有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她眼神一阵悲凉。
「小嫣不会骗我的。」
警察冲进来,把女人放上担架,我跟着上了警车。
没过两分钟,卢紫被抓到了,她见到便我撕心裂肺地喊着:
「你竟然报警,那我们都别想活!我要举报!」
她用阴狠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盯得我发毛,很快方明坐到我这辆警车的前排。
「收队!」
17.
审讯室内。
方明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检验报告的字样。
「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点了点头。
「段鹏找我的那天晚上,我想着仇人都死了,我也没什么牵挂,没必要受他威胁,就把剩的那半瓶安眠药喝了,结果半夜了都没睡着。」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去问了药店的人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安眠药,而是维生素 B。医院是不会给个人开大剂量的安眠药的。」
方明眼神闪了闪。
「你后悔吗?」
「后悔啊,后悔懂得太少,没能亲手杀了他们。」
「所以你以后可要好好学习。」
陈衍拿着一沓文件夹从门外进来。
「告诉她吧?」
方明点了点头,在我疑惑的眼神中,陈衍递给我一本装在证物袋里的日记。
是卫虹嫣的日记。
原来那个女人叫梅姐,梅姐是她看上的猎物,前面一直在记录她攻略梅姐的内容。
她从一开始就看上了梅姐的楼,编造了一个跟梅姐经历相同的身份博取她同情。
之后一步一步两人相依为命。
这本日记不光是记录,更像是她的战果。
看到后面,我发现了爸爸的名字。
「二月十五日:
没想到这张明生竟然能找到这,李红怎么这么不小心?
二月十八日:
这个张明生三天两头地来找我,被梅姐发现了就不好了,还是找段鹏解决一下。
二月十九日:
段鹏办个事怎么拖拖拉拉的,梅姐都起疑心了,我说张明生是我哥哥,之前一直虐待我,我不想跟他回去,这才糊弄过去。
梅姐现在把我当她的亲妹子,她活不了几天了,等她死了这栋楼就是我的了。
二月二十三日:
张明生一直追问我和李红的关系,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三月五日:
快被张明生烦死了,李红怎么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我想回村了。
三月七日:
我联系上了李峰,他和卢紫说没问题,让我等消息就行。
三月十二日:
李红真是愚蠢竟然爱上张明生这个人渣,不知道李红给张光宗灌什么迷魂药了,竟然和她站一条线,真是愚蠢。
凌晨一点,卢紫发消息说张明生和李红、张光宗都死了。
三月二十一日:
警察来找我了,幸好还有后手,张明生的女儿想要杀他的证据还在我的电脑里,她真蠢,那些招能杀人吗!真是幼稚。
三月二十二日:
段鹏这小子逮住机会就狮子大开口,都说了不要告诉他。
对了,刚才梅姐说,一个断了手臂的女孩来找我,没想到张月竟然找来了,我得赶快找李峰,把她处理掉。」
日记到这截止了。
「我们已经查到,不光他们,他们整个村都是搞这种亲情诈骗的,他们村一半以上都患有侏儒症,他们就利用这点博取他人同情。」
「他们很擅长用这种手段,而且被害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骗,所以也没人报警。」
「张明生就是其中之一。」
我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笔录做完我可以走了,临走时方明叫住了我。
「等等,有个事忘了给你说,你不是张明生的亲生女儿,我们查到他牵扯到一起人口买卖的案件,但目前还没有确定,等有消息会告诉你。」
我不是他的女儿?
眼泪不自觉地流了满面。
「你的未来还有很长,等有你的消息我们会联系你的,记住,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哭着点了点头,走出警局我就绷不住了,蹲在角落大哭。
「原来我不是天生坏种,原来他们不是我的亲人,我一直生活中在一场骗局里。」
有人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泪眼婆娑地抬起头,什么都看不清。
只记得他说:
「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没有人是天生恶种,我是心理医生,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对了,我不收费的。」
我紧紧攥着这张名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仿佛是一道光。
【完】
张月番外:在家沉浸了一段时间后,我想学习,但我只能跟着小孩一起上学。
强烈的自卑感袭来。
我无能为力。
我深知知识的重要性,无知连想杀人都用不对手段。
无知就会被骗。
看着手边的名片,我找到当时给我递纸的心理医生。
反正我也没什么可被骗的了。
他叫杨木,自己开了一家心理医院。
经过他的开导,我明白了,之前的尘埃都已经落地,一切该翻篇了。
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走出心理咨询室的时候,我看见大厅里,还有很多无助的人。
他们迷茫,绝望,有的眼神充满恨意就跟当初的我一样。
从那一刻我对未来有了幻想。
我也想成为一名心理医生,去帮助更多的人。
我还年轻,未来还能做很多事,祖国的大好河山我还没有见过。
国外神秘的岛屿还没去探过。
我……未来还可期!
方明番外:
从我见张月的第一面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父母出事身亡连夜就烧成灰了,这得多恨啊!
事故科的同事传来消息,说这次事故可能是人为。
我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张月。
我们反复看了大车司机的行车记录仪。
发现张明生的车和后面宋晓光的车,在快要撞上的时候,宋晓光有一个明显的加速。
车头撞上张明生的车尾,宋晓光当场死亡,副驾驶的妻子却毫发无损。
这么刻意难道是宋晓光想轻生?
不然,好像有点太巧合了。
我们调查了他们的信息和社会关系,稍微一查就有了重大发现。
张明生、李红、张光宗、宋晓光、宋晓光的妻子卢紫。
他们五个人有共同认识的人而且最近一个月都联系频繁。
这引起我们高度重视。
我们对他们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
去张月家走访的时候,我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总觉得她有问题。
这个女孩看着不大,右臂没了,袖口隐隐露出一些青紫的伤痕,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像个初中生。
但面对家里三个亲人离世却表现得很冷漠。
这种情况之前也见过,但多少都有一些情绪波动。
可是张月丝毫没有。
她给我倒水的时候我发现她家的家具、餐具都特别新。
根据我们的调查,张明生一家,家庭条件一般,按理说不会这么勤地换。
家里的布置也十分奇怪。
客厅里只有一张桌子,也没有椅子,就像……就像一个解剖室。
沙发在主卧里,主卧是张明生和李红的卧室。
而小卧室全是张光宗的照片,丝毫没有张月的生存痕迹。
难不成她睡在客厅的桌子上吗?
跟张月交谈的时候,她对张明生和李红的事一问三不知,说话滴水不漏,根本不像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人。
我们从她家出来,我和陈衍又走访了周围群众。
在他们嘴里我听见了不一样的回答。
她的邻居说他们家前两年经常会发出惨叫,但李红说是张月手臂的伤复发太痛了,忍不住。
虽然他们觉得不像,可这是他们的家务事,他们作为邻居不想惹上麻烦。
出小区时顺道问了一下旁边的商户,他们对张光宗都有印象。
他们说,李红每天下午张光宗放学的时候,都会带着孩子,到他们店门口遛一圈。
我脑壳瞬间疼了起来,据我所知,张光宗并没有上学。
张月也没有上学。
太奇怪了,他们完全不像是一家人。
随着调查的深入,张月说段鹏勒索她,还给我们带来一个消息,张光宗可能是段鹏的哥哥。
张光宗看着像一个五岁小孩的样子,真是匪夷所思。
这样的话,张月肯定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这样的话,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领导立即联系段鹏老家的警方去调查。
这一查我们有了重大发现,卫虹嫣居然也是从这个村子里走出来的。
这就把她是张明生情人的关系的推测,掀翻了。
我重新梳理他们的人物关系。
打算先监控一阵,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犯罪人员时。
李峰和段鹏因为销赃起了矛盾。
段鹏死了。
我们立刻逮捕李峰,在段鹏家我们找到所谓张月的犯罪证据。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接到消息说卫虹嫣也死了。
在勘查现场的时候,我碰见了张月,她也找到了现场。
她也在查案,但对比上次,她见我时的那种心虚没有了。
拿到验证报告的那一刻,我终于懂了。
她肯定是发现,水杯里的东西并不能导致车祸。
当天夜里她发来消息,说卢紫劫持了她。
我们立刻出警。
没想到卫虹焉嫣这个梅姐的影响这么大,她竟然能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去报仇。
这不得不说他们这个团伙极其善用人心。
受害人倾家荡产还得给人家数钱。
梅姐伤得不深,虽然案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是她在城中村的楼里组织非法活动,这一点也得进去。
后来听说她有癌症,没过两个月就死了。
死之前,她把村里的楼卖了一部分捐给山区,一部分资助了张月,她想赎罪。
卢紫作为本案最后一个犯罪人员被逮捕,我们向她和李峰提起公诉。
四条人命,他们只能在监狱做苦命鸳鸯了。
对了,还有张月。
说起这个孩子还挺命苦,她不是张明生亲生的,张明生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被查出和拐卖案有关系,但他现在死了一切无从查起。
本来这次事故能赔一大笔钱。
但现在因为不是意外事故,她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幸运的是现在好人很多,加上梅姐的那笔钱,她生活应该没有问题。
【五年后】
今天我们局破获了一起重大拐卖案件。
寻亲的家属把公安局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一个熟悉的面孔引起了我的注意,第六感告诉我,应该没错了,他们就是张月的父母。
经过 DNA 比对,确认他们是亲子关系。
这对夫妻都是大学老师,善良,理智。
我从内心替她感到高兴,她应该活在光明里。
五年后再见到张月,她在我表哥杨木的医院实习。
看来这五年她利用得很充分。
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很适合她,之前我一直怕她用那点小聪明误入歧途。
所以特意让表哥去给她做了心理辅导,看来效果不错。
看着她走向正途我就放心了。
他们能一家团聚,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这也许就是当警察的意义吧。

Bình luận về bài viết nà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