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恋爱 – 铁柱子
我妈凭借自己的努力,嫁了一个富豪。
婚后,她总嫌我没用。
「你要是有于泠泠一半懂事就好了。」
于泠泠是她老公的女儿。
「人家泠泠,现在在追秦漠。」
「你知道秦漠是谁吗?秦氏的太子爷,又帅又有钱。」
我任由她数落,没反驳。
秦漠这人,我知道啊。
半年前,跟我在国外领证闪婚的,不就是他么。
1
我去参加一场聚会。
刚到场,议论声纷至沓来。
有人问:「谁请温迎来的?」
「不知道啊,郑子樾吧,他俩之前还相亲了。」
「不是我!」
郑子樾极力否认,脸都涨红了。
「我怎么可能请她……我又不是什么女的都吃得下。」
我瞟他一眼,没说话。
他好像忘了。
上次相亲,是我拒绝了他。
郑子樾为此恼羞成怒。
他堂堂赛车手,身边迷妹无数,从来没被女人拒绝过。
还是个土包子一样的女人。
有人嘻嘻笑地说:「温迎其实挺漂亮的,你也不亏。」
「滚,门不当户不对,漂亮有什么用。」
「哎呀,你们别说了。」
一旁,一个女生柔弱地打断他们,
「温迎是我姐姐,我请她来的。」
这人叫于泠泠。
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三个月前,我妈凭借自己的努力,嫁了一个富豪,实现了阶级的大飞越。
于泠泠就是富豪的亲闺女。
「泠泠,你真是人美心善。」
「温迎跟她妈,就是来抢家产的,你还对她那么好。」
于泠泠咬了下唇,营造出一种破碎感。
眼中却遮不住得意。
于泠泠不喜欢我。
她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凭什么挤进她的圈子。
她也打心底瞧不起我妈,只是她不说。
「对了,泠泠,听说你上周也去相亲了。怎么样啊?」
「还可以。」
「到底跟谁相的,这么神秘。」
「确实是个大人物。」于泠泠半推半就地说,「本想晚一点再告诉你们的,既然你们都想知道,我今天就把他一并请来了。」
话音刚落,于泠泠眼睛忽然亮了。
「看,他来了!」
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被西装包裹得修长的身影出现。
我不禁愣住。
秦漠,我名义上的丈夫。
怎么是他?
2
秦漠一出现,所有人都下意识「卧槽」了一声。
原因无他。
秦漠虽然跟大家伙儿一个年龄段,
但地位却高了不止一级。
他快要跟众人的父辈平起平坐。
秦氏集团财大气粗,拿捏着本地许多企业的命脉。
而秦漠,就是该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曾经,秦漠的终身大事一度成为全城的焦点。
但他待人实在冷淡。
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他居然肯相亲了,还是跟于泠泠。
怪不得于泠泠瞒到现在,这确实是天大的新闻。
郑子樾主动上前打招呼:「老板。」
秦漠是他车队的赞助人。
秦漠点了下头,目光一扫,落在我身上。
很快,又移开。
像是没看到我。
我很乖巧地坐在角落里,没有拆穿——
他其实已经结婚了,这个事实。
3
半年前,我在国外读书。
机缘巧合下,我帮了秦漠很大一个忙。
他说要报答我。
我厚着脸皮提出假结婚。
那段时间,我生了场病,开销极大,听说如果就地结婚,可以申请一些医疗补助。
虽然是钻空子,但当时情况紧急,不得不出此下策。
没想到秦漠同意了。
我们总共只见过两次。
领证后,我们很有默契地保持着距离感,互不打扰。
我平时不太关注财经新闻,就以为秦漠跟我一样,只是普通的海外华人。
直到回国后,我才得知了秦漠的真实身份。
结婚本就是合作。
现在,我相亲,他也相,很公平。
我低头晃着杯子里的果汁,心不在焉。
众人簇拥着秦漠和于泠泠,想打听更多八卦。
「小秦总,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秦漠反问。
「是啊,你跟泠泠,相亲应该很顺利吧?男才女貌,强强联合,真羡慕……」
「谁说我跟她相亲了?」
秦漠毫不客气地打断,并转头看向于泠泠,
「你说的?」
他眸子微眯,语气有些冷,还有些不耐烦。
「我怎么不知道,只是吃一顿饭,就变成相亲了?」
于泠泠一下子慌了神:「不是,我,那个……」
「我不可能相亲。」
秦漠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4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真的假的?」
「什么时候的事?」
「和谁啊?哪个女人这么牛?」
怕战火波及到我,我悄悄溜了。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我也逐渐想明白。
秦漠恐怕跟我一样,被人骗去「相亲」了。
上个月,我妈催我回国,说有重要的事。
等我回来后,就被她诓去和郑子樾吃饭。
原先以为,这只是简单的饭局。
直到对上郑子樾轻蔑的神情。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穿这么老土的格子衬衫来相亲。」
原来是相亲。
于家想跟郑家合作。
我妈想让我牺牲婚姻,给她新老公的事业铺路。
我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郑子樾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眼高于顶,自大自负。」
「你——」
「你什么你。吃你的饭,吃完各回各家,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郑子樾难以置信:「你没看上我?」
「为什么要看上你?」
我用一种,特别凝视的目光,打量他的穿搭,
然后,吐出两个字,
「浮夸。」
郑子樾的表情精彩纷呈。
想来,秦漠的遭遇跟我差不多。
我走在大街上散心。
忽然看到排着长队的网红面包。
我妈爱吃这个,我想带一个回去给她。
硬生生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
等我赶回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于泠泠已经回来了。
站在玄关,就听到她的哭泣声。
「阿姨,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妈妈心疼地说:「怎么会呢?泠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
「比温迎姐姐还好吗?」
「那当然。」
我妈想都没想,回答道,
「这段时间相处,我早就把你当成亲闺女啦。至于温迎——」
顿了顿,她有些嫌弃,
「温迎虽是我亲生,但就是不喜欢她。可能亲情也是讲究缘分的吧,阿姨觉得,跟你更有缘。」
5
「阿姨,你说这话,不会是故意哄我吧?」
温奕音,也就是我妈,笑了,
「泠泠,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温迎回来,去跟郑子樾相亲吗?」
「为什么?」
「你爸最近生意不太顺,跟郑家必有一场联姻,本来是安排你去的,但我知道,郑子樾那个人,花得很,身边女人没断过。我舍不得你过去受委屈,所以把温迎叫回来顶替你。」
我妈给于泠泠顺着长发。
记忆中,她很少这样耐心地对待我。
「泠泠,你就该配秦漠那样的天之骄子。」
「可秦漠已经结婚了。」于泠泠哭得更伤心了。
「傻孩子,怎么可能真结婚?都是假的!我给你多安排几次,他迟早会喜欢你的。」
于泠泠终于破涕为笑。
我怀中捧着面包,一时茫然无措。
我好像不该进去。
这里……不是我的家。
这时,于泠泠的声音再度响起:
「阿姨,我觉得你挂在衣架上的那条围巾不太好看。」
「哦,温迎织的,是不好看,扔了吧。」
紧接着,是围巾被丢进垃圾桶的声音。
我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我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路边。
面包已经凉透了,啃了两口,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早该习惯了,不是么?
从小到大,她都视我为拖累。
「温迎?」
郑子樾骑着他那辆夸张的摩托车,停在我面前。
「你在哭??哈,你这人,居然还会哭啊。」
「关你屁事。」
「瞧瞧,这才是你。」
我没搭理他。
郑子樾盯着我红红的眼眶看,忽然,露出一丝不忍。
「上车,带你兜个风,开心一下。」
「不必了。」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没给他耍帅的机会。
司机问我去哪。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最后,报了个别墅名。
这是秦漠的房产。
我回国后,和他联系过,商量离婚的事。
国外登记结婚,国内同样承认。
但要解除关系,流程非常繁琐。
当时,他将这处别墅的密码告诉了我,说我可以暂住此处。
没想到,真有用上的这天。
房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秦漠居然在,有些意外。
因为他先前说过,这房子他不常来。
秦漠喝多了,衬衫解开,仰躺在单人沙发上。
光晕照在他胸口,肌肉线条利落而漂亮。
我轻手轻脚,从他旁边路过。
突然,秦漠像有感应似的,伸手拉住我。
我被他扯进怀里。
一低头,秦漠在我锁骨上咬了一口。
6
我没有挣脱,因为大脑一片空白。
秦漠看起来……还没醒酒。
「秦漠?秦总?」
试探了几声,没用。
我灵光一闪,恶作剧似的说:「老公?」
秦漠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咬下去。
我仿佛受了刺激,浑身毛孔都炸开了。
好不容易找回理智,我推开他。
秦漠也渐渐清醒。
看到这个姿势,他愣了。
「抱歉。」
「是我该抱歉,未经允许,进了你家,我不知道你在。」
「我喝多了,离这儿近,临时过来的。」
「你在聚会上喝多的?」
我好奇地问,因为于泠泠身上没太大酒味。
「这和你没关系。」
OK,我闭嘴。
但沉默两秒后,秦漠还是答了:
「你刚走没多久,我也走了,临时被拉去一个应酬,陪客户喝了会儿。」
「哦。」
我谨慎地问,「我今晚没地方去了,能借住这里吗?」
「可以。」
他喉结微动,声音是哑的。
万幸,他没问我发生了什么。
秦漠对我的事,显然不感兴趣。
「温迎,刚才是个意外。」
「秦总放心,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漠没话跟我聊。
我也识趣地保持着沉默。
事实上,刚才的事,对我冲击有点大。
我有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我的择偶癖好,有点怪。
就喜欢那种看起来凶凶的,甚至可能会咬我的人。
对,重点在于牙齿。
牙尖轻轻划过皮肤,会令我头皮发麻。
秦漠刚才那一下,勾起了我心里的涟漪。
我还在回味着,秦漠突然开口。
「关于离婚的事……」
「等秦总有空再说。」
「你不急吗?」
「不是很急。」话说完,我补充道,「当然,如果你很急,也可以立刻着手办理。」
秦漠没回答,而是话锋一转:「听说你跟郑子樾相亲了?」
「没有,我也是被人骗去吃顿饭,我拒绝他了。」
「嗯。」
「怎么说,要立刻办离婚吗?」
「再说。」
他丢下我,独自回屋了。
7
秦漠进屋后,还反锁了门。
看上去,是真的想跟我划清界限。
我不理解,既然如此,明天就去准备离婚不好么?
我自觉地进了客房。
里面有全新的女士衣物和用品。
想来,秦漠身边应该是有女人的。
今天太累了,我一躺下,很快就睡着。
因此,我并不知道。
另一边的主卧内。
秦漠在努力平复呼吸。
刚才。
差一点……就被温迎发现了。
发现——他是个偏执的变态。
他喜欢温迎,一见钟情。
为了接近他,用了不少手段。
让她帮忙的那出戏,是他亲手安排的。
要不然,凭他的财力物力,压根没什么需要温迎来帮助的地方。
他自小就有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喜欢的玩具,要咬坏。
咬坏了,才真正属于自己。
他一直不知道,这种病态,居然会延续到人身上。
见到温迎的第一眼,他萌生一个念头——
咬破她的唇。
再在她身上落下牙印。
念头一旦生根,便像藤蔓一样疯涨。
他开始蓄意靠近温迎。
计谋不光得逞,还比他想得更顺利。
可是,靠近温迎后,他又害怕。
怕自己真的会伤到她。
所以他回国了。
好好地躲了半年,以为相安无事。
却没料到,她也回来了。
刚才,他其实没有醉酒。
他听到她喊的那声「老公」了。
那是只在梦里,她才会喊的称呼。
黑暗中,秦漠舔了舔牙尖。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迎的味道。
不能让她知道。
绝不能。
没有人愿意接受一个偏执狂的爱。
8
接连几天,我一边找房子,一边在秦漠这里住着。
他没再来过。
我也几乎认定了,他不会再来这个房子。
直到周六这天早上。
郑子樾给我打了个视频。
「忙什么呢?」一接通,他就有些自来熟地问。
「刚起。」我打着哈欠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
「你很奇怪,挂了——」
「别。」郑子樾煞有介事地说,「这几天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昨天刚比完赛,想跟你分享一下胜利的喜悦。」
「恭喜。」
我的声音像机械,毫无波澜。
「那个……其实我还想问,上周四晚上,你到底为什么哭啊?」
我微微一顿:「这和你没有关系。」
「我知道我多管闲事。只是这几天,我老是想起……」
他欲言又止。
看我的眼神,都变得软了些。
「那天,我发现了你不同寻常的一面,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难过,然后替你解决。」
「你解决不了。」
我发现郑子樾这人还是有优点的。
都这样了,他一点不生气,反而换个话题继续聊:
「听说你不住于家了,你现在在哪呢?」
「朋友家。」
「男性朋友女性朋友?」
他笑嘻嘻地问,仿佛笃定答案是后者。
我正犹豫,要不要如实回答。
主卧的门突然打开。
秦漠穿着睡衣,面无表情地从镜头前一闪而过。
郑子樾当即愣住了。
「等等,刚才那是谁?」
9
下一秒,我掐断了视频通话。
秦漠浑然不觉地泡着咖啡。
「你昨晚回来了?」我硬着头皮问。
「嗯。」他似乎也是刚起,声音又低又沉,「昨天凌晨一点才忙完,就近回了这儿。」
「我十二点就睡了,不知道你来了。」
「没事。」
他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个杯子:「喝咖啡吗?」
「喝。」
等他把冒着热气的杯子放到我面前时,我才反应过来。
秦总竟然亲自给我冲了咖啡?
手机里,郑子樾已经快疯了。
【为什么挂我视频??】
【刚才我好像看到秦总了!!!】
【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我起太早,眼花了……】
我回复他:【对,你看错了。】
「你身体怎么样了?」
秦漠突然开口,将我的注意力从手机上抽离。
他在问我之前在国外生的那场病。
「好多了,但医生说以后也要注意休息。」
「听说你找到工作了。」
「是。」
「在哪?」
「艺术馆,跟我专业对口,以后就是新手策展人了。」
「蛮好的工作。」
聊到这儿,气氛又僵住。
秦漠跟我,好像真的没有太多话能聊。
为了缓解尴尬,我准备遁回屋里。
刚转身——
「所以你为什么哭?」
秦漠一句话,钉住我的脚步。
他的表情认真又严肃。
「上周四,就是你说无处可去,需要借住这里的那天吧?发生什么了?」
怕我误会似的,秦漠还不忘解释,
「我没有故意偷听你们的对话,是你先外放的。」
我说:「哦,其实也没什么,我妈那边不太欢迎我。」
秦漠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
「那你可以一直住这儿。」
「谢谢,但我已经在找房子了,等找到合适的就搬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秦漠垂下眼睛,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我试探着补充:「我一直住这儿的话,怕妨碍您带女伴回来。」
「什么女伴?」
「那个房间里,有齐全的女性用品,当然,我没碰。」
「我没有女伴,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我错愕:「给我的?」
「我提出让你住这个房子的时候,就提前备好了。」
那岂不是……早在我刚回国的时候?!
我当他只是随口一提。
可他居然直接备了全套的衣物和洗护。
我有些看不懂秦漠了。
这是出于名义上丈夫的责任,还是……?
猜测是得不到答案的。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
大着胆子问:
「既然暂时不准备离婚,那我们要试试吗?」
10
鬼知道,我经历了怎样的天人交战,才问出了这句话。
秦漠这脸蛋,这身材……
他要是同意,我血赚。
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没损失。
反正我们本来就是陌路人。
但秦漠没给我任何答复。
他大概是被我的话惊到了。
呼吸肉眼可见地变粗重,耳朵也红。
他起身,回屋,关门。
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像是气得不轻?
但我心态一向很好,拒绝就拒绝呗,我又不会掉块肉。
接下来,我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连续加班了半个月后,我参与的第一个画展项目,即将面世。
就在开展的前一天。
按照惯例,会先邀请一批贵客提前参展。
所谓贵客,就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行业先锋等。
比如于泠泠一家。
我在场边站着,温奕音突然直奔我而来。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开口就是下命令:
「跟你交代个事,一会儿小郑来约你吃饭,你别拒绝。」
「凭什么?」
「听说你最近一直躲着人家。」
「我不喜欢他。」
「轮得到你来选?」温奕音有些轻蔑,「他能看上你就不错了。」
我不气反笑:「你说得对,谁叫我是你的女儿呢?」
温奕音听出来,我在嘲讽她。
她脸色「唰」地拉下。
「你要是有于泠泠一半懂事就好了。人家泠泠,现在在追秦漠。
「你知道秦漠是谁吗?秦氏的太子爷,又帅又有钱。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说话间,郑子樾冲我走了过来。
「温迎,今天收工后,我请你吃个饭。」
温奕音背后推了我一把,还冲我狂挤眼睛。
偏偏这时,秦漠出现在我的余光里。
他也是特邀贵客。
他站得并不远,身旁还跟着助理。
我忽然抬高音量,说:
「抱歉,其实我已经有老公了。」
11
秦漠忽地停下脚步,侧头看过来。
气氛凝滞了一下。
郑子樾和温奕音,异口同声:
「你有男朋友了?!」
他们自动将「老公」理解成了男朋友。
紧接着,郑子樾反应过来:「是不是我上次见到的那个?」
「小郑,你见过?」
「视频里见过,长得有点像秦总。」
温奕音脸都白了:「温迎,你什么意思?专门找个男朋友来气我?」
一旁,一直在看热闹的于泠泠,也忍不住加入战火。
「找谁不好,还找个低配版秦总。你不会是暗恋他吧?」
「想都别想,」温奕音说,「秦漠不是你能肖想的。」
我耸了耸肩,懒得争辩。
同事叫我去工作间,算是替我解了围。
接下来,我就呆在工作间里。
贵宾参展快结束时。
同事突然慌里慌张地跑来:「温迎,不好了,秦总生气了。」
「怎么了?」
「于泠泠是你妹妹吧?他当众把你妹妹骂了一通,现在整个会场气氛跌入冰点……」
我赶紧放下手里的活。
同事一点也没夸张。
刚才还热络的会场内部,此刻安静不已。
只能听到秦漠冷静而厌恶的声音:
「上次我就跟你说过,我已经结婚了。
「你还来纠缠我,有意义吗?」
他快速扫了眼旁边的温奕音和于总。
眼神如刀子。
「这身任性的臭毛病,谁教的?」
于泠泠脸色苍白。
我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
于泠泠刚才又去撩他了。
当着众多贵宾的面,被秦漠甩开了手。
通常情况下,大家都会照顾彼此的面子,再厌烦也会忍耐一下。
可秦漠是谁啊?
他不光当众讽刺了,还直接扫射了于泠泠的家人。
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一方面为他的怒火而胆寒。
另一方面,惊讶于他「已经结婚了」这五个字。
同事愁眉苦脸,小声说:
「怎么办啊,这事要是传出去,对画展不利。我们也不好上前劝阻,都是我们惹不起的贵客……」
他说得没错。
这场画展,是我入职后跟的第一个项目,我非常热爱并期待它。
我不希望任何人毁了画展的舆论。
我硬着头皮,走到风暴中心。
「秦先生,消消气。」
我真诚地说,
「现场有不少媒体朋友,画展明天就对公众开放了,您帮帮忙……」
其实我也不知该怎么劝说他。
他是被骚扰的那一方,错不在他。
秦漠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笼罩在头顶。
我很紧张。
料想他要将怒火发到我身上了。
可安静两秒后,他忽然说:「知道了。」
12
这下连我都有些诧异。
秦漠刚才的语气,有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他还转头跟助理交代:「安抚好媒体朋友,不该说的别说。」
他最终没有再看于泠泠一眼,迈着长腿,走了。
危机解除。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同事们远远地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因为秦漠的态度,于泠泠一家彻底被孤立到角落里。
展厅内,大家的话题悄然变了。
从画作,变成了秦漠已婚这件事。
没关系,他们看不看画不重要。
别再出事就行。
但今天,注定是曲折离奇的一天。
麻烦还没结束。
我也没想到,最后一个麻烦,出在我自己身上。
解决了于泠泠带的危机后。
我坐在椅子上,有些脱力。
展厅内一点也不热,但我额头上全是汗。
已经连轴转了半个月,身体很疲惫。
刚才精神又绷得太紧,整个人便如同缺氧,使不上力,眼也是花的。
我坐了一会儿,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听觉也开始模糊。
要去医院。
脑子里就剩下这个念头。
我撑着椅子,站起来。
还没走出两步,突然眼前一黑。
我晕倒了。
说是晕倒,但其实还残留一些意识。
我看到我的同事急忙跑向我。
客人们的目光也全聚集在我身上。
「快,打 120!」
「现场客人里好像有医生。」
「我就是。」
一位客人站了出来,他是某所医院的大领导。
他扒了扒我的眼皮,又探了探呼吸。
严肃地问:「知不知道她有什么过往疾病?」
「不知道……」
「等等,温迎的家人是不是在现场?」
同事们环顾四周。
没有人站出来。
温奕音根本没反应过来,我的家人,指的是她。
就在这时,秦漠突然拨开人群,走上前来。
「是我。」
医生诧异地看他:「您是她的……?」
「我是她丈夫。」
13
后面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等我醒来,在医院里。
医生说问题不大,不好好休息加熬夜造成的。
秦漠替我领了药,就可以出院了。
我拽着他的袖子问:「画展怎么样了?」
「今天正式对公开展了。」他垂眸看我,「放心吧,媒体我都打点过了。」
我松了口气:「谢谢。」
温奕音在病房外等着,见我出来,她立刻靠了上来。
「迎迎……」
秦漠用一只胳膊拦住她。
「温迎现在需要休息,有话改天再说吧。」
回到家中,我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厨房飘来一阵香味。
秦漠亲自下厨。
我有些不可思议:「大厨今天不上班?」
「上班了,我就是。」
秦漠看上去很会做饭。
有条不紊地做了一桌子菜。
「艺术展那边,我帮你请了几天假。」
他边说边剥虾。
秦漠的手,看起来修长有力,青色血管微凸。
总感觉这双手做什么都会很迷人。
不知不觉,我碗里堆满了虾。
「在看什么?」他漫不经心地问。
「你的手。」我脱口而出。
「手怎么了?」
「没事,随便看看。」
我赶紧低头,专心吃饭。
午饭后,肚子一阵坠痛。
生理期不约而至。
身体不好的时候来月经,痛苦翻倍。
第一天还好,后面两天有点遭不住。
我一脸菜色地瘫着,根本不想离开被窝。
秦漠察觉了我的对劲。
他敲了敲门,问:「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哼唧了两声。
「要去医院吗?」
「不用,区区月经,打不倒雄鹰般的我。」
他轻轻笑了一下。
秦漠很少笑,大多数时候,他冷静而锐利。
「肚子疼么?」
「有点。」
他忽然伸出手:「这儿?还是这儿?」
那双异常漂亮的手,就这么覆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怔了半天,一动不敢动。
从科学角度来说,揉肚子其实并不能缓解痛经。
我知道这个道理,他也知道。
但我们都没有说破。
他的动作很轻柔,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开口:
「对了,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暴露了?」
「嗯。」
「那怎么办?」
「看你,我都行。」
随和得有点不像话了。
随和得像是在暗示我什么了。
既然如此,我顺杆爬了。
「那我们,试试?」
「好。」
这一次,秦漠的答复,清晰明了。
14
随后好几天,我都有些恍惚。
这场婚内恋爱,真的开始了?
秦漠对我,算不上热情。
有时候,我稍一靠近,他就会退后两步,始终保持在适当的距离上。
我想,他是不是答应完就后悔了?
可他有些行为,又过分热情。
比如,他把我的内裤洗了。
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表情都快裂开了。
「请问……是谁洗的?」
秦漠:「除了我,还有谁。」
我怀揣一线生机:「机洗的吗?」
「手洗。」
啪,生机没了。
他解释说:「你需要静养,这种小事,暂时不用你亲力亲为。我也知道你不喜欢保姆碰你的贴身物品,想来想去,还是我由我代劳吧。」
秦漠对我就是这么体贴。
但我们的亲密接触,止步于牵手。
连拥抱都没有。
本想跟秦漠摊开聊聊,却突然接到温奕音的消息。
她住院了。
大约就在前几天。
于泠泠和她爆发矛盾。
于泠泠认为,一切都怪温奕音,要不是她一再撺掇,她也不至于当众丢那么大个脸。
画展那件事后,圈子里的朋友都疏远她了。
更何况,秦漠的神秘妻子,居然是温迎。
她不能接受。
横竖看,温奕音都难辞其咎。
两人吵着吵着,于泠泠打了她一巴掌。
这一掌,一点都没收着力。
直接造成温奕音的耳朵损伤。
我去了趟医院、
温奕音身旁一个人都没有。
见到我,她眼泪唰地掉下来。
「迎迎,我的女儿……」
哭完,她开始倾诉自己在于家受到的委屈,并委婉提出,想让我来照顾她。
我冷笑一声:「你的好女儿于泠泠,怎么不来?」
「她毕竟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她和你更有母女缘啊。你为了她,让自己的亲女儿替她相亲,还丢掉了我亲手给你织的围巾。」
温奕音心虚:「我、我没……」
「那天我就站在玄关,听得一清二楚。」
被拆穿,温奕音表情很不自在。
「我有苦衷的,迎迎,继母不好当,为了稳住这个位置,我不得不讨好他们父女。我做这些,也都是为了你呀。」
「哦。那于泠泠把你打成这样,你报警了没?」
「你于叔叔不让我报警。」
听到这话,我不禁冷笑。
「我今天来,就一件事要跟你说。」
温奕音:「什么?」
「我打算跟你解除母女关系。」
温奕音愣住。
15
离开医院时,我碰上了郑子樾。
自画展之夜后,我们没有任何联系。
再见面,气氛有一丝尴尬。
「温迎,你来医院做什么?」
「探望个病人。」
「哦哦,没生病就好。」他挠了挠头,「我姐在这儿工作,我来找她。」
郑子樾的姐姐,是这家医院的副主任。
无话再聊。
我抬脚准备走,郑子樾却又开口了。
「温迎,你跟我老板,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
「真好。」
他露出一丝羡慕。
「我其实,已经有点喜欢你了。」
我停顿,看着他。
郑子樾其实长得不难看。
如果不跟秦漠对比的话,他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帅哥。
常年在外比赛,他身上比别人多了一种浪荡不羁的气质。
「很可惜,我的喜欢,来得不是时候。」
这位赛车手,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容。
「祝你幸福。」
我点了下头,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秦漠的车就停在五米外。
我拉开车门。
然后整个人,几乎是被拽进他怀里。
但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拥抱。
秦漠很用力,几乎要把我勒疼。
「他跟你说了什么?」
喑哑的声音,敲打在我耳膜边上。
16
「他说,他喜欢我。」
胳膊又收紧了些。
我逐渐意识到,秦漠的情绪不对。
「然后呢?」他问。
「然后,他说可惜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祝我幸福。」
「就这样?」
「嗯。」
「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真的?」
我伸出手臂,同样拥抱了他。
「我喜欢的是你。」
秦漠终于缓缓松劲。
他今天,很反常。
平时我靠近一些,他就会避开。
「你到底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
他垂眸看着我的手,
「温迎,我能在你手上啃一下吗?」
「啊?」
「我的意思是,亲你一下。」
「当然可以。」
秦漠捧起我的手,细密地吻着。
有点痒。
忽然间,他的牙尖蹭过掌心的皮肤。
像是有电流窜过全身,我当即坐直了。
见状,秦漠以为我抗拒,立刻改回亲吻。
「周末,跟我回家一趟。」
亲了半天,秦漠终于开口,
「我家人想见见你。」
「好。」
我有些遗憾地想。
我果然还是喜欢他的牙齿。
17
周末,跟秦漠回去吃饭。
起先,一切正常。
他爸妈还算通情达理,待我也足够温和。
转折发生在开饭前。
一位不速之客,按响了门铃。
「Surprise!」
男人浮夸地摘掉墨镜,露出和秦漠有七分相似的脸。
与此同时,秦漠握着我手的力度,突然加重。
「你怎么来了?」他冷淡地问。
秦父说:「我叫他回来的,你弟都多久没回家了。」
弟?
好像是听说过,秦漠有个弟弟。
但他常年不在 A 市,也很少被人提起。
秦曜走到我面前,打量我两眼:「这就是嫂子?真漂亮。」
然后,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秦漠。
「还是大哥眼光好。」
秦漠没有接话。
气氛十分古怪。
「嫂子快看,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秦曜从购物袋里拎出一条裙子。
「不知道嫂子身材,我选了条宽松的裙子。」
「谢谢。」我礼貌地说。
「但现在,我后悔了。早知道还是选另一条鱼尾的了。」
秦曜弯眼笑,如沐春风。
他热情得让我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秦漠凑到我耳边,低声地说:
「小心秦曜,离他远点。」
18
听了秦漠的话,这顿饭吃得我非常谨慎。
饭后,秦漠接到一个工作电话。
趁他离开的间隙,秦曜忽然出现在我旁边。
「嫂子。」
「有事吗?」
他眼睛滴溜溜地打量我:「我在 C 市开了个庄园,有机会请你来玩。」
「等你哥有空,我和他一起去。」
「他大忙人一个,你等他干什么?」
秦曜笑容何须,
「你想来,我明天就派专车接你。」
我后退一步,戒备地说:「不行,最近忙。」
「哦,那只能等你有空了。」
说着,他把写有自己号码的纸条,放进我口袋。
「我哥能结婚,我们全家都很欣慰。我原本以为,就他那个古怪的破坏欲,这辈子都得单身。」
「什么?」
「你不知道?」秦曜故作惊讶,「他小时候就很暴力,喜欢把各种玩具弄坏,相当吓人呢……」
……
秦漠打完电话,问我:「回家吗?」
「回。」
一众人把我们送到门口。
秦曜笑眯眯地说:「嫂子,别忘了我刚才的邀请。」
秦漠顿时眉头一皱。
上车后,他问:「秦曜邀请你什么了?」
「他让我去他庄园玩。」
「然后呢?」
「我说最近忙,没答应。」
我观察秦漠的神色,问:「你们兄弟,是不是关系不好?」
「嗯。」
秦漠没有多说,我便不问。
看得出来,弟弟的出现,让他很不开心。
到家后,我们各自去洗了个澡。
我洗澡比较慢,秦漠先一步洗好后,会替我整理好外穿的衣物。
但今天有点奇怪。
我从浴室出来,发现房间里静得出奇。
天已经黑透了,一点光都照不进来。
「秦漠,你怎么不开灯呀……」
话没说完,我被人从身后抱住。
秦漠身上冷冽的气息,无孔不入。
还是那样,紧到不正常的拥抱。
但这一次。
他两指捏着我的下颚,迫使我转过头。
有些粗暴地吻了下来。
19
婚内恋爱至今,秦漠还没有吻过我。
这是我俩之间的初吻。
但他很急躁。
我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今天穿的衣服四散在沙发上。
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被秦漠发现了。
「号码是他给你的?」
「是。」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有破坏欲,小时候总把玩具弄坏。」
听到这话,秦漠身体一颤。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把我往沙发上一扔。
在我倒下时,却还不忘伸手到背后,替我垫了一下。
啧,急,但体贴。
紧接着,他用膝盖钳制住我的双腿,捧起我的脸。
这一波吻,比刚才更粗暴。
不,这甚至不能算吻。
他咬了我一口。
唇瓣上的血腥味,很快冲入口腔。
秦漠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立刻放开我,并有些惊恐地看着……我的唇。
被他咬破了一点点。
其实不疼,但红得惊人。
「对不起,迎迎,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我、我……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的道歉。
我摸了摸破皮的地方,有些回味地说:
「能再来一次吗?」
20
「……什么?」
「再来一次。」
「你不生气?」
「不啊。」
「我以后会温柔一点的。」
「你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歪头看他,「我是说,咬我那一下,能不能再来一次。」
秦漠愣住。
「是这样的,你刚才那一下,我觉得很刺激,很喜欢。你也可以换个地方咬,别真咬出血就行。」
「你很喜欢??」
「嗯。」我有点脸红,「算是我的独特爱好,喜欢别人咬我。」
我以为秦漠会说我奇怪。
可他眼中却露出狂喜之色。
他如法炮制,在我的耳垂、脖子、锁骨处,都啃了一下。
很轻,大概只留下浅浅的牙印。
但这已经足够了。
秦漠看着那些属于他的牙印,眼神疯狂而昏昧。
他抱着我回了房间。
这个夜晚,分外漫长。
我仿佛堕入一个黑甜的海域。
随着海浪潮汐,神魂颠倒,起起伏伏。
继领证之后。
我和秦漠,又一次成为了夫妻。
21
临近清晨,我又去洗了个澡。
镜子前,我看到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小牙印。
内心有种餍足的幸福感。
秦漠真的很听话,除了最开始咬破了嘴唇,其他时候都克制得刚刚好。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
我正站在垃圾桶旁边,撕着手里的纸。
「在撕什么?」他问。
「你弟的号码。」
我把字条撕得碎碎的,送它们去跟桶里的几个子孙嗝屁袋汇合。
「我不需要他的号码,他最好别来烦我。」
秦漠的心情,似乎立刻好转起来。
我扑到他怀里,被他稳稳地接住。
「现在,你愿意跟我说说原因了么?」
「什么?」
「关于你的破坏欲。」
秦漠沉吟片刻。
「其实并不复杂,小时候父母教导我,凡事都要让着弟弟,弟弟喜欢的,都给他,弟弟想吃的,也给他。秦曜意识到这点后,开始有意识地从我手里抢东西。」
他声音平稳, 低沉。
「其实他并不喜欢我的玩具, 只是从我手里抢走, 会让他有成就感。久而久之,我就养成了这个坏习惯——
「把东西都咬坏, 秦曜就不会惦记了。」
秦漠指腹温柔地摩挲在牙印上。
像是安抚。
「可怕的是, 这个毛病长大后依然存在。我喜欢你,想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但又怕把你吓跑。」
我恍然大悟:「所以,你之前是故意躲着我。」
「嗯,我尽力克制了。如果不是今天秦曜惦记上了你,我恐怕不会——」
他想说「发病」。
他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秦漠垂眸看我:「迎迎,你觉得我可怕吗?」
「挺可怕的。」我如实回答,「但我喜欢,你奇奇怪怪的点,刚好是我喜欢的地方。」
「你在安慰我?」
「是真的。我从小颠沛流离, 唯独渴望被人暴烈而偏执地爱着。」
——病态的占有欲, 在旁人眼中看来是可怕。
却刚好能填补我内心的缺口。
我像是一块形状极为不规则的拼图。
人海里兜兜转转, 幸运地找到能够跟我契合的另一块。
何其有幸。
22
后来, 秦漠又交代了许多。
关于他的暗恋。
关于预谋靠近。
敞开心扉后, 我们的日子过得平静如水,也没羞没臊。
于家那边, 发生了大动荡。
于总破产了。
于泠泠挥霍成性,不能接受一落千丈的日子。
她败掉家里最后的钱, 又去借高利贷。
最后,因为还不起, 照片满网乱飞。
于泠泠精神失常, 被她爸亲手送进了精神病院。
至于温奕音,她来找过我。
我没有见她。
来年秋, 我和秦漠补办了婚礼。
没有邀请秦曜。
但他不请自来。
他怀着捉弄的意味, 不知从哪弄来一套和秦漠差不多款式的礼服。
又梳上跟秦漠差不多的发型。
当天早上, 他就这样晃荡到我面前。
「怎样?」
他还故意模仿秦漠,压低了声音。
我没有回答。
他假扮上瘾了, 开始拉扯我的胳膊。
「先别化妆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特别有意思,保证你会喜欢。」
我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秦曜愣了。
「你以为自己装得很像?」
「……你怎么发现的?」
「秦漠在我心里, 是无可替代的,任何人都模仿不了他!」
我一脚将他踹开。
「警告你,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场婚礼,否则我跟你拼命!」
打开门, 秦漠刚好站在外面。
他应该都听到了。
可他这一次,没有「发疯」。
他只是温柔地看着我,问出同样的问题:「怎样?」
我笑着, 扑进他怀中:「特别帅。」
秦漠拥抱我, 轻柔的。
「温迎,谢谢你。」
我知道, 这一刻。
秦漠终于跨过了内心的那道坎。
他不需要再用破坏欲,来标记,或是占有我。
因为他明白, 我不会离开。
任何人,都无法将我抢走。
吉时的钟声响起。
这场婚内恋爱,迎来新的开始。
(全文完)
Hôn nội luyến ái – Thiết Trụ T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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