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 bị theo dõi – Cửu Cửu

我被盯上了 – 久久

　　我被盯上了。
　　【我爱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陌生电话号码发来信息。
　　【V我五千看看诚意。】
　　我淡然回信。
　　叮——
　　支付宝到账五千万。
　　1
　　【你今天穿的淡黄长裙很漂亮。】
　　骚扰信息再次发来。
　　我咬牙关机，这样的信息骚扰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每次拉黑就会换号码，发来的信息无非是喜欢、爱之类的。
　　通过信息内容，我确定对方是认识的人。
　　五千万。
　　我身边谁有五千万？
　　都是穷光蛋！
　　我回到家，第一时间锁上门，打开电脑。
　　给在国外留学、计算机技术了得的竹马发信息。
　　【乔御，你能通过电话号码找到持有人吗？】
　　乔御：【你要找谁？】
　　【不认识，对方总骚扰我，我要找到他！】
　　【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你把电话号码发给我。】
　　我将电话号码发过去。
　　夜里，将门窗又上了两道锁才敢睡下。
　　作为刚毕业的学生，初入职场就遇到这样的事，我很难不慌。
　　开始以为是谁在恶作剧。
　　可一个月后，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2
　　第二天是休息日。
　　我不敢将手机开机，在租的房子里大扫除。
　　开门丢垃圾时，隔壁的租客也刚好出门。
　　二十六岁的金融工作者，相貌俊朗斯文，戴着无框眼镜。
　　我礼貌性勾唇，对方也点点头。
　　我们只在上班或下班回家时，偶然碰到过。
　　秉承着友好待人的想法，我见着陌生人都会笑。
　　也只是笑。
　　电梯门打开。
　　我们一起走进去。
　　二十三、二十二、二十一……
　　层数不断下降。
　　「你昨天穿的裙子……」男人突然开口。
　　我猛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透明的镜片在灯光下反光，密闭空间内呼吸声极为清楚。
　　我呼吸轻窒，看到他深意十足的笑容。
　　3
　　【你有感受到我的爱吗？】
　　我冲出电梯，跑到公司后打开手机，看到的就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我手指颤抖得厉害，回想电梯里的金融男，恐惧漫上心头。
　　是他吗？
　　「星星，你怎么了？」同事方明凑过来，关切问话。
　　「没事。」
　　我收起手机，纸巾抹去头上冷汗。
　　方明给我端了杯热水，转身去与其他人聊天，不忘叮嘱我：「晚上公司团建，下班别走啊。」
　　他笑嘻嘻，俊朗的外貌和爽快性格让他在公司很受欢迎。
　　但我不喜欢他。
　　方明不是好人。
　　他看着无害，可我看见过他在茶水间，捧着不知是谁的黑丝袜埋头猛吸。
　　表情偏执变态。
　　我低头玩手机，在人多地方，安全感慢慢回来。
　　【你想让我做你女朋友，还给我转钱，可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卡里多出五千万，身边多了个变态。
　　那边回信很快。
　　陌生号码：【嘻嘻，我想让你通过感受我的爱来找到我。】
　　【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你找到我，在我面前说出「我爱你」，则游戏胜利。】
　　【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哦，如果一个星期还没找到我，那么游戏结束。】
　　【游戏结束的惩罚是，我用爱意结束你的生命——】
　　手机收到信息，不断振动。
　　我呼吸困难，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字。
　　一场只有胜利和死亡的游戏。
　　陌生信息：【小星星，游戏开始。】
　　4
　　我没有去参加团建，而是匆匆回了家。
　　我给乔御发信息：【你找到电话号码的持有人了吗？】
　　【没有，你给我的是虚拟号码。星星，你现在还好吗？】
　　我手心冒冷汗。
　　神经质地看紧闭的房门。
　　手里不断打字：【我很害怕，对方给我发来了几条信息。】
　　我把信息内容转发给乔御。
　　一个星期……
　　我要用什么办法找到这个变态？
　　我在明，他在暗。
　　他藏得太好，还想要我的命。
　　乔御：【你很害怕？这不是我知道的莫星星啊，怕什么，干他！】
　　他一如既往沙雕。
　　我急急忙忙打字：【我是真的怕！快想想办法！】
　　【这样吧，我回国陪你，但我最快也得三天后到达，你先辞职并且搬离住所，记得报警。】
　　乔御给的方法很理智。
　　我决定按照他说的做。
　　首先给领导发信息辞职，随后开始联系房东，定好今晚连夜搬走。
　　比起其他，生命最重要。
　　5
　　生活里时时刻刻有个变态在跟着我。
　　这令我很不安。
　　然而，我刚给领导和房东发完信息，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是谁？
　　我心中忐忑，站在原地，身旁是潦草收拾好的行李箱。
　　敲门声越来越快，让人焦躁不安。
　　我握紧手机，吓得脸色惨白。
　　拖着脚步，慢慢到门口，颤声问：「是谁？」
　　门外敲门声骤然停下。
　　我小心翼翼凑到猫眼前，透过小孔往外看。
　　6
　　隔壁的金融男站在门口。
　　他戴着金丝眼镜，白衬衫西裤，温润儒雅。
　　「有、有什么事吗？」我隔着门问。
　　「今天早上在电梯里，您的发夹掉了。」他抬手，拿着珍珠发夹晃了晃。
　　我紧张得吞咽口水。
　　现在任何人都不可信。
　　「你放在门口吧，谢谢。」我不敢开门。
　　门外的人犹豫后，再次开口。
　　他声线温和：「虽然晚上有些不礼貌，但莫小姐，我可以加您微信吗？我叫郑桥落，今年二十六岁，在云海金融公司上班，我想和您有进一步发展……」
　　他说话的空隙，我的手机再次收到信息。
　　【不准搬家，不准报警，晚上不准和别的男人说话。】
　　命令式的话语。
　　【如有违反，会有惩罚哦～】
　　后面这句的波浪号，看上去轻松许多，却令我颤抖得更厉害。
　　门外，男人还在等：「您还在吗？」
　　我不敢说话，咬着指尖，去房间撕下纸张写字。
　　随后将纸条从门下递出去。
　　上面写着几个字：【你走吧。】
　　纸条递出门的瞬间，男人的表白和信息铃声同时响起。
　　「莫小姐，希望您考虑一下，我真的……很喜欢您。」
　　陌生号码：【用纸笔和男人说话也不可以哦，星星不知道规则，这次原谅你，没有下次。】
　　我倏地汗毛竖起。
　　回头在房间里四处看。
　　很明显，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变态的监视下。
　　几秒后——
　　门外的男人发现脚边的纸条，捡起后失落离开。
　　我在床上辗转难眠，挂掉了乔御和方明的好几个电话。
　　那个变态在盯着我，我不敢违反规则。
　　直到天光大亮，我才颤抖着给乔御拨去电话。
　　「我要死了。」我呼吸都开始困难。
　　7
　　乔御语调散漫：「吓成这样？可惜我还在这边处理事情，三天内回不来哦。」
　　「变态昨晚给我下了几个规矩……
　　「不能搬家，不能报警，晚上不能和男人说话。」
　　我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乔御沉默：「我尽快回来，你想想办法，观察身边有谁表现异常，让专业人士查一查家中摄像头在哪儿。」
　　电话挂断。
　　我盯着手机。
　　目前接触到的人，除了同事，就是隔壁的金融男郑桥落。
　　刚想着，手机再次接到来电。
　　是同事方明。
　　他语气疑惑：「星星，你为什么辞职？」
　　我哑声问：「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今早没来，去人事那边问了问。」
　　我咬唇，这人也是个变态。
　　是他吗？
　　「你为什么辞职？因为我？」方明还在说，「我知道，那天我在茶水间闻丝袜你看到了。但也不至于吧，谁还没点癖好？我不会伤害你。」
　　我轻声问：「丝袜是谁的？」
　　「这你也问？」
　　我没回话。
　　「我自己的。」
　　怕我不信似的，还通过微信发来几张照片。
　　是他自己穿着黑丝白丝，套着白衬衫，站在镜子前的对镜自拍。
　　姿势并不妖娆，很直男的站姿。
　　我来不及震惊，照片已经被撤回。
　　方明：「看到了吧，我都闻自己的，不作弄别人。你真不用被我吓走。而且，我记得你刚毕业？这个工作对你来说起点很不错了。」
　　我疑心消解不少。
　　现在，我确实不想离开公司。
　　因为，如果从接触的人里找变态，公司是我人际关系最大的接触面。
　　我沉思后，道：「方明，我不辞职了，但我身体状况不太好，麻烦你帮我请一天假。」
　　「你生病了？」
　　「嗯，麻烦你了。」
　　方明应下后，坚持要来看我。
　　被我严词拒绝。
　　趁着白天，我有更重要的事。
　　8
　　我在网上找了探测摄像头的专业公司。
　　很快，两名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上门。
　　他们在出租屋内仔仔细细探查后，在我面前收起工具。
　　「莫女士，这间房内没有监控。」
　　仅仅一次，我并不放心。
　　连续找了三家公司上门，都得到同样的回答后。
　　我才松口气。
　　这样说来。
　　如若没有监控，隔壁金融男的嫌疑似乎最大。
　　可我昨晚收到信息时，他站在门外并没有拿手机。
　　而且，他还未收到纸条时，不准我写纸条的信息就来了。
　　我思绪烦乱。
　　坐在床边缕清之后，排除了隔壁金融男的嫌疑。
　　可，不是他又是谁？
　　我在家中坐了一整天。
　　晚上九点，信息再次传来。
　　陌生号码：【游戏第二天，星星，有结果了吗？】
　　我躺在床上回信息：【我很害怕，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我爱你，愿意给你付出生命。】
　　【如果真的爱我，就光明正大追求，而不是让我感到恐惧。】
　　对面没有回信。
　　我在床上翻身，焦灼地咬着手指。
　　我该怎么办？
　　三十秒后，终于等来回信。
　　陌生号码：【好吧，我给你一个提示。你先把放在嘴边咬的手指拿出来。】
　　我猛地起身。
　　抬头在房间墙上四处看。
　　出租屋装修简洁，面积不大，我的东西也不算多。
　　三次扫描摄像头的工作结束后，已经确定房间内没有监控。
　　手机对面的人又怎么知道我在咬手指？
　　我头皮发麻。
　　房间内的灯不合时宜地闪烁。
　　一股阴寒之气从背后升起。
　　我低头看手机，缓慢打字回复：【你是人还是鬼？】
　　9
　　【你猜？】
　　【提示：我的内裤尺码是XL。】
　　我没有再回信，躲在被子里盖着头发抖。
　　第二天去公司时，脸上苍白，走路不稳。
　　方明见状，凑过来关心：「你脸色很差，要不再多请几天假？」
　　我摇头。
　　又问他：「你说，世界上能有人，除了用摄像监控的方式，还有别的方式隔空监视到别人吗？」
　　方明坐在我对面，手撑着下巴，皱眉歪头想了想。
　　「道士？」
　　「现实一点。」
　　「不知道，你被监视了？」
　　我抿唇，没回话。
　　昨晚没睡着，头痛得要命。
　　手机里还有烫手的五千万，和十几条陌生恐惧的信息。
　　方明正色，难得露出几分正经：「如果真的被监视，我建议你报警。」
　　我趴在办公桌面，闭眼休息。
　　好一会儿后，抬头看方明。
　　「你内裤尺码多少？」我问。
　　10
　　方明神色错愕，张嘴不敢置信。
　　他指着自己：「你问我？」
　　我点头。
　　他又左右瞧了瞧，凑近压低声音：「你也是变态？」
　　我心态漏了一拍：「我只是好奇。」
　　方明满脸不信。
　　他似乎想问，我打听这个干什么。
　　对上我的目光后，犹豫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手势。
　　他小声说：「L。」
　　我下意识咬唇。
　　那就不是他。
　　变态是XL。
　　「方明，男性内裤尺码XL，身高体重大概如何？」这方面我不太懂，只能问。
　　方明疑惑：「你到底问了干什么？」
　　「别管那么多，你只管说。」
　　他老实科普。
　　「我身高一米七八，但是体型偏瘦，所以是L。
　　「XL加大一码，穿这个的可能是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五的标准体型，也有可能是个矮胖子。」
　　矮胖子……
　　我首先开始观察公司身高略矮偏胖的男性。
　　发觉根本没有。
　　由于是女性向游戏公司，女生比较多，剩余几个极少的男性。
　　要么和方明一样偏瘦，要么胖得厉害。
　　方明说，那几个得穿加加加大码。
　　变态不在公司。
　　我的交际面并不广。
　　上班摸鱼思考后，我匆匆下班回家。
　　给乔御发去信息。
　　【乔御，这样吓我有意思吗？】
　　11
　　乔御与我青梅竹马。
　　是除了我父母，唯一知道我有咬手指习惯的人。
　　又是计算机大佬，弄虚拟号码最简单不过。
　　最重要的是，他身高一米八二，标准身材。
　　内裤尺码应该是XL。
　　他是目前唯一有理由动机，并且有能力作弄我的人。
　　乔御回信：【啥玩意儿？】
　　我直接拨语音，把以上几点证据说出去。
　　越说越上火：「我说你，有意思吗？把我吓死就好玩了？」
　　男声咆哮：「卧槽，我真没有，怎么怪到我身上！」
　　我气呼呼：「不是你还能有谁？」
　　「真不是我，我发誓，真的，如果是我，我的高达玩具全部烂在泥里！」
　　乔御发了毒誓。
　　高达玩具我不懂。
　　但那些玩意，他一直看得比他的命更重要，从小便收集着摆在玻璃柜里，掉点灰都心疼不已，小心翼翼地吹飞擦去。
　　我陷入迷茫。
　　乔御也安静了，他忽然道：「这件事很严肃，你状态很不对了。我明天回国，别怕。」
　　我眼中酸涩，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连续几天精神紧绷，真的让我撑不住。
　　乔御的安抚，令我放松些许。
　　明天他回来了，就好了。
　　夜色降临。
　　我不敢和乔御再说，挂断电话。
　　晚上九点，再次收到信息。
　　陌生号码：【第三天，星星找到我了吗？】
　　我坐在床边回复：【没有。】
　　又想到昨晚他对于我是人是鬼的回复，吓得爬上床，躲在被子里。
　　他让我猜。
　　就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鬼。
　　在这之前，我一直是唯物主义。
　　现在，我拿不准。
　　或许可以找个道士看看？
　　陌生号码：【速度好慢，我要等不及了。】
　　【你等不及什么？】
　　【让你和我永远在一起啊。】
　　我手机没抓稳，砸在脸上。
　　却僵着身体不敢动。
　　之前变态说，我一星期内找不到他，他就杀了我。
　　他等不及杀了我，死后变成鬼在一起？
　　不不不！
　　活着的人也有可能。
　　或许是等不及，让我找到，和我表白在一起。
　　我吓得抱着头，想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
　　好害怕……
　　好害怕……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求你，告诉我，你是人还是鬼。】
　　对方回信息还是很快。
　　陌生号码：【你很害怕吗？】
　　【害怕。】
　　【我说我是鬼，你会更害怕吗？】
　　12
　　我呼吸急促，被子里的氧气愈发稀少。
　　手机的光亮照亮我的脸。
　　心脏急速紧缩，快得我近乎昏过去。
　　陌生号码：【不是哦，我是人。】
　　信息收到的瞬间。
　　我手一松，昏厥过去。
　　13
　　翌日，我被砸门声叫醒。
　　爬起来时，出租屋房门也被开锁打开。
　　方明站在门口，长出一口气：「吓死人了！电话不接，不请假也不去上班，还以为你怎么了。」
　　在他身后，是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黑色棒球卫衣的高大男人，身边放了个行李箱。
　　他眉目俊朗，见到我便皱眉。
　　「星星，你怎么回事？」他往房间走。
　　我眨眼，注视着许久未见的乔御。
　　他坐到床侧，温热的手覆上我的额头。
　　「脸色这么差，发烧了？」熟悉的嗓音离得很近。
　　我嗷一嗓子，抱着乔御开始号哭。
　　我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稀里糊涂地哭喊抱怨。
　　「吓、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啊！
　　「不知道是人是鬼！
　　「我真的要疯了！」
　　……
　　我号哭结束已是半个小时后。
　　从乔御怀里抬头，才发觉房间里只剩三个人。
　　我，乔御，方明。
　　目光扫到方明时，捕捉到他脸上眼中来不及收起的狰狞和荫翳。
　　我心一惊，抓紧乔御的衣服。
　　乔御拍着我的后背：「好了好了，我在，不怕了。」
　　我抽噎着，再去看方明。
　　他就剩一脸不耐烦：「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被监视了？」
　　我摇头，不想跟他说。
　　方明也不自讨没趣：「人没事就行，你竹马在这儿陪着，我先走了，帮你请三天假？」
　　「行，麻烦你了。」
　　方明一走，乔御便扶着我的肩膀，一脸严肃。
　　他俊脸阴沉：「星星，你这个同事很有问题。」
　　14
　　乔御说，他下飞机后直奔我住的公寓。
　　出电梯门时，就看到方明在我房门前用一串钥匙在捣鼓。
　　见到他来，吓得手一抖。
　　才开始解释。
　　说我没上班也没请假，公司派他来看看我的情况。
　　乔御问他为什么用钥匙开门。
　　方明说他钥匙多，想试试能不能碰巧打开。
　　不能的话，只能叫开锁公司，得等一会儿还得花一笔钱。
　　可乔御来了之后，他便停止试钥匙，直接叫人开锁。
　　「你觉得就是他？」我问。
　　「不确定，但他看上去鬼鬼祟祟，肯定不是好鸟。」
　　乔御说话大大咧咧。
　　我想得脑子疼。
　　移动身体靠在他身边，他体温高些，安心许多。
　　当天，乔御问了我一些关于变态做过什么的话。
　　我如实回答，并把聊天记录都给他看。
　　乔御拿着手机在电脑前忙活。
　　许久后，他放下手机。
　　「目前没查到什么，但是快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看向窗外。
　　天黑了。
　　【晚上不准和男人说话。】
　　我看向乔御，眼神纠结。
　　乔御很快领会到我的意思：「不敢说话？怕什么，我就在这里。我不信那个变态敢冲进来。」
　　我犹豫。
　　手指掐进掌心。
　　变态是人，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是鬼，乔御根本没有一战的能力。
　　乔御见我还是不敢，转身冲到厨房。
　　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出来。
　　他举起刀指了指门外，又一脸肃然地看我：「那个变态要是敢进来，我就跟他拼了。」
　　他沉声：「星星，说话。」
　　15
　　我紧闭嘴唇，摇头。
　　晚上九点，照例收到信息。
　　陌生号码：【第四天，星星找到我了吗？】
　　我回：【没有。】
　　乔御坐在我身边，看我回复信息。
　　【不准让你的朋友看我们聊天，我吃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乔御眼眸阴冷：「你问问他，什么后果？」
　　他手里还拿着菜刀。
　　我不知该如何回话。
　　乔御猛地站起来，开始在出租屋巡睃。
　　【还有三天，加油哦。】
　　我关上手机。
　　这天，是我在变态游戏开始的四天里，睡得最好的一晚。
　　因为乔御始终拿着刀守在床前，像个英勇的骑士。
　　16
　　天亮时，乔御双眼熬得通红。
　　我有些不好意思：「你快点休息，睡觉。」
　　乔御手里还拿着刀。
　　他走到厨房，放下。
　　回来单膝跪地在我床前，拉着我的手。
　　「星星，你昨晚不敢说话，是不是不信我？」他嗓音沙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确实，我心里还是有一丝怀疑。
　　怀疑乔御就是始作俑者，幕后玩家。
　　毕竟我们一年多未见，人是会变的，说不定他早已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
　　乔御见我默认，难受地扶了下额头。
　　他叹气：「这样下去不行。」
　　我问：「该怎么办？」
　　「报警。」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遇到这种事，最先要做的就是报警，寻求警方的庇护。你越不敢违背命令，他越猖狂。」
　　我手指握紧。
　　乔御分开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他注视着我：「现在是法治社会，科技也在进步，警方侦查手段先进，很快会找到背后装神弄鬼的人。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就拿着被子去警局打地铺，直到坏人被抓住再回来。
　　「星星，别怕。
　　「你怕，就完了。」
　　17
　　我决定报警。
　　在乔御的陪伴下，拿着手机出门。
　　下行电梯门关上时，又被再次按开。
　　是郑桥落，隔壁的金融男。
　　他看到我身边的乔御时，脸上错愕，随后踏入电梯。
　　电梯显示屏上。
　　红色的数字逐渐变小。
　　二十二、二十一……十八、十七……
　　「莫小姐。」
　　金融男打断静默。
　　他眼镜镜片看向我时，反了下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侧头微仰，与之对视。
　　「这位，是您的男朋友吗？」他勾了勾唇，似乎想表现得和善。
　　可过于牵强的表情，显得诡异僵硬。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地往乔御身边靠了靠。
　　「是又怎么了？」话是乔御回的。
　　他身高比金融男略高些许，人也壮实许多，此刻握紧拳头，肌肉紧绷。
　　叮——
　　一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
　　「没怎么。」郑桥落首先走出电梯。
　　仅仅几十秒，我后背出了许多冷汗。
　　我长出口气。
　　乔御却没有放松下来。
　　他盯着郑桥落的背影，忽地松开我冲上去。
　　长腿迈开，急速冲刺后抬脚朝他后背狠狠一踹！
　　接着将郑桥落压在地上。
　　他面色极端愤怒：「就是这个狗东西！就是他在背后装神弄鬼！」
　　郑桥落在地上挣扎。
　　我蒙了一瞬，扑过去帮忙压制人。
　　顺便腾出来一只手报警。
　　18
　　乔御说，他看到了郑桥落手里的微型摄像头。
　　郑桥落穿着西服，没口袋，就将摄像头握在手里。
　　很小，却刚好是乔御曾经了解过的一款。
　　或许是听到我要报警，所以想立刻毁掉作案工具。
　　乔御在警局一番猜测。
　　郑桥落已经被带去审问。
　　「放心，警察很厉害的。」乔御安慰我。
　　我喝着警察小姐姐给我端的温水，手都在发抖。
　　真的是他吗？
　　是不是抓到了？
　　我的手机被警察拿去调查，此刻想刷刷短视频分散注意力都没办法。
　　当天，郑桥落没被放出来。
　　乔御说到做到，去外面买了两床被子。
　　我连续几天吓得不行，警察小姐姐说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安排我们在警局休息室休息。
　　她安慰我：「不怕，好好睡一觉，我们都在这里，一定会保护好你。」
　　我惊魂未定地点头。
　　彻底睡着前，警察小姐姐还守在床边，安全感十足。
　　19
　　方明被抓到了警局。
　　看到他时，我脑中一片空白。
　　一晚上过去，郑桥落已经将事情吐出个大概。
　　通过审讯，这起变态跟踪案是由两个人合作完成。
　　三个月前，我刚毕业。
　　跨省入职新公司。
　　到部门的第一天，就被方明盯上了。
　　他说：「她看上去胆子很小，很好欺负。」
　　他和郑桥落是多年朋友。
　　开始策划如何恐吓我。
　　首先，让郑桥落搬到我隔壁住下。
　　自己又忍不住，故意让我看到他在茶水间吸黑丝。
　　「那时候，她表情很震惊又害怕，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我只是觉得她害怕的表情很好玩。」
　　所以，他偷用我的手机下载程序软件。
　　在我问话后，故意让我收到虚假的五千万。
　　「有点蠢蠢的，支付宝不能大额转账五千万。但我知道，她初入社会，胆子又小，吓到之后不敢动那些钱。」
　　确实，我不敢动。
　　只要动了，就会发现手机里的问题。
　　他们在我的房间安装摄像头，摄像头的孔打穿，藏在书柜后面。
　　在听到我和乔御打电话，要叫人查摄像头时，便在隔壁收起来。
　　还有游戏开始的第一晚。
　　郑桥落在门外说话。
　　方明在隔壁通过摄像头监视，发信息。
　　所有时间线对完之后。
　　郑桥落和方明都给出同样的理由。
　　「她害怕的样子很可爱，我们才想逗她玩。」
　　他们一口咬定。
　　对我的跟踪，监视。
　　都是因为「好玩儿」。
　　20
　　警方继续审讯。
　　我和乔御回去之后，我写了辞职信，开始搬家。
　　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被跟踪的恐惧只有当事人最懂，那几天里，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我想妈妈，又不敢说实话让她担心。
　　只说工作不顺利，还是想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妈妈一如既往地温柔。
　　「满崽想回就回，妈妈也好想你哦。快回来，叫你爸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爸爸语气却不太好：「刚出去工作，遇到困难就退缩，这怎么要得？」
　　我心里一紧，眼泪糊住眼眶，盛不住便往下落。
　　妈妈忙道：「你怎么说话的？前两天还说要她回来，屋里养得起她。你再这样，她真不回来，你又要偷偷哭。」
　　爸爸不说话了。
　　熟悉的乡音，让我悬着的心缓缓下落。
　　我笑着和他们插科打诨。
　　乔御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叫叔叔阿姨。
　　又道：「阿姨，我也可想你们了！」
　　爸妈好奇乔御怎么在我这儿。
　　乔御便乐呵呵道：「我想星星就回国了嘛。」
　　我拍他肩膀一下，示意他说话注意分寸。
　　电话挂断。
　　乔御抬头看我，痞笑道：「星星，你别说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对你有意思啊。」
　　他说得大大方方。
　　我顿时红了脸，耳尖也热得不像样。
　　乔御拉着我的手：「不可以装傻哦。」
　　他轻轻捏着我的手指，亲昵温柔。
　　我抬眸，眼神闪烁：「那你想要我干嘛？」
　　「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犹豫很久，还是没有回复。
　　我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更依靠乔御，还是更喜欢他。
　　21
　　警方说，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经过审问，郑桥落和方明终于如实说出想法。
　　游戏开始的那一晚，幸好我没开门。
　　当时郑桥落在门外，捡到我的发夹。
　　方明在隔壁监视。
　　那时，他们有了分歧。
　　郑桥落当时已经忍不住，要对我做出强迫行为。因为他觉得我上午在电梯里吓得落荒而逃的样子，让他精神振奋。
　　方明却还想再玩一玩。
　　所以，他们决定看「天意」。
　　只要我晚上开门，郑桥落就会冲进来，对我实施犯罪。
　　「他们会对我……」我心有余悸。
　　警察小姐姐抿唇：「三个月前，他们曾对一名十九岁少女使用同样方式，骗她开门，先奸后杀，抛尸后江。」
　　我瞳孔放大，倒抽一口冷气。
　　「所以你做得很对，晚上，绝对不要给任何陌生或不熟悉的人开门。
　　「即便是熟悉的人，也一定要注意他平时的品行，一旦感到不对，及时远离。」
　　小姐姐说得认真，很有道理，
　　我连连点头。
　　「你也不要太害怕，世界上像这样的人也越来越少，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22
　　乔御被叫到警局的时候，我还有点恍惚。
　　他也不太敢看我。
　　三天前，通过警方的技侦手段，发现郑桥落的电脑曾被黑客访问过。
　　就在我请求乔御帮我查电话号码归属地的那天。
　　他告诉我是虚拟号码，查不出来。
　　实际上，早就通过电话号码，查到了郑桥落的信息，甚至黑进他的电脑。
　　看到他的一堆罪恶的「记录文档」。
　　可他什么都没说。
　　没告诉我。
　　他的回答和郑桥落、方明大差不差。
　　「当时觉得她害怕的样子挺有意思，我们一起长大，很少看见她害怕。」
　　警察：「你当时已经通过郑桥落的电脑，查到他犯过罪是吗？」
　　「没有，我以为他在写犯罪悬疑小说。当时是这么觉得的，后面就发现不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
　　「我意识到，他开始用那些『小说』里的方法，对待莫星星。」乔御继续道，「所以我尽快赶回来了，想保护她。」
　　警方问：「你想保护她，为什么不告诉她背后跟踪监视的人是谁？」
　　乔御沉默许久：「我想英雄救美，让她对我产生依赖。我以前就挺喜欢她的，只是她对我没有除朋友之外的感情。
　　「我回国后，发现她害怕得过分了。担心她精神吓出问题，就劝她去报警。
　　「当时，还想着抓住郑桥落继续装英雄。
　　「没想到之前入侵他电脑的记录会被发现。
　　「我很后悔。」
　　23
　　警察小姐姐给我看审讯视频的时候，我又气又想哭。
　　她问我：「他想见你一面，你同意吗？」
　　我点头。
　　乔御坐在我对面，脸色惨白。
　　他忏悔道：「星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你就是故意的。」
　　对面不出声。
　　我气急：「我那么信任你，你却骗我。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实际上是想不择手段达到目的，来让自己满足！
　　「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从小到大，你哪次找我办事,我不是全心全意帮你？
　　「乔御,我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真是我看错人！」
　　我一通大骂,骂到后面，什么脏字都冒出来了。
　　身后的警察作势拦了拦，我继续骂。
　　骂完才觉得出了口气。
　　乔御垂着头：「我知道我错了，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我会承担。
　　「可是,星星,能不能看在最后还算将功赎罪的份上,等我出来之后,再给我一次追你的机会？」
　　我拿起桌上的圆珠笔,砸在他脑袋上：「滚蛋！」
　　24
　　郑桥落和方明被判了死刑。
　　他们之前有多起作案。
　　受害人的被骚扰方式和受害程度不一。
　　毁了许多人的生活。
　　只是，有些人还有未来，有些人却被迫走到了头。
　　乔御也被法律制裁了。
　　毕竟是邻居,乔家父母看着我长大,来我家里求过几回。
　　我没见。
　　爸妈知道事情原委后，拉着乔家父母也是一顿骂。
　　「你们崽怎么做得出？当年他出国读书,钱不够，我们家家底都拿出来帮你们！
　　「几十年的邻居感情，你们还好意思来求情！
　　「我是谢谢他到底救了我满崽，但他思维不正，就该被教育。你们这样包庇,他以后闹出更大事怎么办？
　　「趁现在还能被教育,能掰回来，老老实实去坐牢。
　　「不然以后说不定,一枪崩了，你们夫妻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
　　家里充斥爸妈恨铁不成钢的骂声。
　　乔家父母哭声越来越小，最后被说服。
　　无奈离去。
　　25
　　我在家里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收到了新的工作offer。
　　公司地址在离家有些距离的隔壁省市。
　　爸爸很担心。
　　妈妈却意外地支持：「世上不都是坏人，你有胆气重新开始最好，妈妈支持你。但是有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爸妈,我们会去你身边。」
　　爸爸不太情愿：「就在家附近找个工作不行吗？有事喊一声我们就到。去那边，开车高速都得三四个小时……」
　　我坚持要去。
　　我不怕。
　　入职的同时,我在附近购买了散打和拳击的课程。
　　同时将新租房的门锁换掉,又加了两层锁。
　　再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床边，也放着防狼喷雾和一把水果刀。
　　做好这些。
　　我安心入睡。
　　番外
　　1
　　后来，处理案件的警察小姐姐偶尔与我聊天。
　　她说我现在保护自己的措施做得很好。
　　也希望我不要有心理阴影。
　　坏人没有那么多。
　　也邀请我去参加过他们单位安排的心理咨询,关心我的心理情况。
　　确保我没有留下过度心理阴影后才放心。
　　「以后我找你聊天的时间可能会减少,需要帮助的人还有很多。但星星,只要你找我，需要人民警察,我们一直都在。」
　　警察小姐姐在电话里温柔叮嘱。
　　我哭着点头。
　　感动得眼泪哗哗掉。
　　2
　　后来乔御出狱,也曾找过我道歉。
　　被他爸妈狠狠揍几顿后，老实了。
　　而我，也满心欢喜地上班，存钱,学习新事物，保护且爱护自己。
　　一直谨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