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ừa ý tín hiệu – Băng Hồng Trà Bạch Nguyệt Q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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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意讯号 – 冰红茶白月光

  我和闺蜜是两只小白兔。
  幻化成人形后。
  我嫁给狐族掌权人,被迫玩考斯普雷。
  她和狼王联姻,被圈禁在家当金丝雀。
  闺蜜查出怀孕那天,狼王和曾经初恋【深夜拥吻】的绯闻上了热搜。
  她决定带球跑。
  为照顾她,我跟着她一起跑路。
  然而,我们刚到机场,就被一众保镖围得水泄不通。
  那位男狐狸精慢条斯理地走向我,温柔地给我戴上脚铐。
  「再跑就废了你双腿,好不好?」
  狼王也正阴恻恻地抚着闺蜜的肚子,低声询问:
  「带着我的孩子逃跑,不怕我弄死你吗?」
  1
  病房里的电视还在播放着狼王傅向寒和初恋的模糊吻照。
  落落红着眼,坚定地对我说:
  「傅向寒不喜欢我,他知道了肯定会让我打掉孩子的。」
  「我必须要逃跑。」
  我郑重地将我的兔爪叠到她的兔爪上。
  「好,我跟你一起走。」
  「我要照顾你和宝宝,以后我就当兔爸爸。」
  落落抽了下嘴角。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长着三只耳朵的兔子。
  「拒女同。」她冷漠地说。
  2
  回到家,我心事重重地站在衣柜面前。
  试图从上百条小裙子里面,挑选最喜欢的几条带着跑。
  刚拿出一套从未穿过的 jk 放在身前比照时,就看到懒散地倚靠在门框上的江祁礼。
  他手上拎着条领带,勾唇睨着我。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在做什么?」
  显然是刚从酒局上下来。
  我害怕被他看出破绽,立刻紧张起来。
  看着手里黑粉拼接的海军 jk,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
  「我……我想玩师生普雷了……」
  好作死的一句话……
  果然。
  江祁礼扫了眼裙子,了然地抬了下眉。
  「三分钟。」
  「换好衣服来书房找我。」
  我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
  做好今晚要丢半条命的准备了。
  3
  但准备明显做少了。
  书房比往日冷清的氛围升了几度。
  江祁礼戴上平时工作才会戴的无框眼镜,斯文的外表下正做着败类该做的事。
  我穿着小裙子坐在他怀里,任由他的狐尾轻勾着我的腰。
  「粥粥同学,今天上课我讲的都听懂了吗?」
  呜呜呜他好会。
  我连忙点点头,讨好地轻啄了下他的唇。
  「江祁礼,别……」
  他不满意我的称呼,似笑非笑地收紧圈在腰上的狐尾。
  「叫我什么?」
  我紧张得兔耳朵都蹦了出来,等比例放大耷拉在两边。
  江祁礼慢条斯理地把玩我的兔耳朵,逼问:「嗯?」
  粉白的耳朵随着影子晃动。
  我将头埋在他颈窝,半晌才红着脸憋出三个字。
  「江老师……」
  他奖励般亲了下我的耳朵。
  「这么乖。」
  「老师亲自教你写作业好吗?」
  我想摇头,却被他捏着下巴吻了下来。
  这份作业,我最后熬夜写了两个多小时。
  4
  第二天,我给落落打电话控诉江祁礼衣冠禽兽的行径。
  「早点走好吗落落,我已经完全忍受不了江祁礼了。」
  作为世上现存的最顶级的九尾狐。
  我真的怀疑他每条尾巴下都有一个……
  不然为什么我每次都会死去活来很久。
  落落深深叹了口气,有些释然的意味。
  「好呀,我也……受不了傅向寒了。」
  5
  落落嫁给傅向寒,要守的规矩非常多。
  但她愿意遵守,因为她以前喜欢傅向寒。
  对。
  是以前。
  现在已经快要不喜欢了。
  傅向寒到家时,刚好听到从傅家本家过来的保姆奚落那只兔子。
  「兔子果然是最低贱的兽人,这么久还没学会规矩。」
  「傅先生还没回来,你能先坐到餐桌这儿吗?」
  其实。
  这种话他以前也或多或少听到过,但一天要处理的工作太多。
  身心都有些疲惫,也懒得计较。
  因为这也是事实。
  况且每次这只小兔子都会立起耳朵,不卑不亢地反驳保姆。
  涨红的耳朵和据理力争时生动的神情看起来,都挺有意思的。
  但这次,她一如反常。
  只是安静地起身,站在一旁。
  对保姆喋喋不休的咒骂,没有一句反驳。
  傅向寒有些不适应,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沉声道:「坐回去。」
  落落和保姆同时看过来。
  傅向寒抬眼看向保姆。
  「她是你可以骂的人吗?」
  听上去依旧没什么情绪,但落落知道他动怒了。
  保姆立刻点头哈腰地解释:
  「您不知道,是太太忒不懂规矩了。」
  「我作为老夫人派来的人,应该有资格教太太这些吧……」
  傅向寒看着蔫了吧唧的小兔,说不出来的可怜。
  鬼使神差地替她出了头。
  「她没必要学这些规矩。」
  「过来跟太太道歉,明天也不用再来了。」
  「滚回你的老夫人身边。」
  保姆忿忿离开。
  落落诧异地看着他。
  脸上除了意外没有一丝别的情绪,感动惊喜什么的都没有。
  傅向寒心底泛起一丝烦躁。
  看向落落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过来吃饭,是需要我亲自请你?」
  落落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原汁原味的傅向寒。
  刚才根本不是为了替她出头,应该只是心情烦躁,刚好保姆撞上枪口了而已。
  6
  落落吃饭时也比以往沉默许多。
  她在暗暗计划怎样神不知鬼不觉逃跑。
  傅向寒却有些头疼他的兔子太太这种反常的状态。
  恰巧,一旁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新闻推送。
  是他今天上热搜的绯闻。
  他后知后觉过来,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落落怀孕了没什么胃口,正扒拉着碗里的胡萝卜泥时,坐在对面的男人淡淡开口了。
  「你看到今天的热搜了?」
  落落一愣,随即点点头。
  傅向寒斟酌着解释:
  「今天其实是我……」
  「没关系的,我没有放在心上。」
  落落自认为非常大方地打断了他,体贴地对他笑了笑。
  傅向寒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许久才出声。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不在意。」
  傅向寒觉得她唇边的笑看起来极为刺眼。
  因为她不是伪装,而是真的不太在乎。
  好像。
  有什么一直都稳定的东西开始变了。
  这种认知让傅向寒很烦躁。
  他紧紧攥着筷子。
  几秒后,轻摔在了桌子上。
  落落被吓了一跳,抬头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傅向寒后靠在椅子上,以一种高位者的姿态俯视落落。
  冷笑着说:
  「你提醒我了。」
  「我的确没必要跟你解释。」
  「联姻而已,你只用做好你的傅太太,我在外面养几个女人跟你是没关系。」
  落落仅剩的一点胃口,也因为他的最后一句话消失。
  这顿饭,她几乎什么都没吃。
  7
  最后,落落几乎是强忍着窘迫,跟我说完的这些。
  我因为她的话,跟着她一起难过。
  红着眼跟她保证。
  「落落你再等等我,我尽快摆脱江祁礼,带你和宝宝一起离开!」
  落落被我转移了注意力。
  「你……你能不能跟我说话的时候不要这么橘里橘气的……?」
  「搞得好像我怀了你的孩子一样……」
  隔着电话我都听出来她的无语。
  我哼了一声,不想理这个白眼兔了,径直挂了电话。
  8
  江祁礼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摆脱他的方式。
  就是作天作地,让他厌恶上自己。
  这样,我逃跑后,他就不会大肆找我了。
  否则我和落落根本逃不了。
  江祁礼将西服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习惯性来抱我。
  我躲开了。
  然后面无表情凝视着他,故意找茬。
  「江祁礼,你有没有出轨?」
  出轨几乎是狐族最常见的事。
  因为他们都长得太好看了,投怀送抱的人不计其数。
  男人略挑了下眉。
  片刻,他拖着腔调「啊」了一声,有些后知后觉的意味。
  「今天的主题是出轨?」
  我还没反应过来,迟钝地眨了眨眼。
  「什么?」
  就被江祁礼直接面对面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男人半跪在我面前,摩挲着我的脚踝。
  「我包养你不是为了看你脸色。」
  他撩眼看向我,散漫的嗓音里透着玩味。
  「自己主动点儿好吗?」
  我终于反应过来。
  他以为我又在玩考斯普雷。
  我扮演的是……他包养的情人……
  我胆怯地往后退。
  「江祁礼,我错了……」
  「别这样好不好。」
  他已经进入角色,选择性忽略了我的话。
  斯文地将领带缠绕在我手腕上绑紧,再抬起我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你知道没抱紧的后果,对吗?」
  我窝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被他威胁得到最后依旧紧紧搂住他。
  还被迫听他说着令人耳朵发烫的话。
  「知道吗,你比我老婆漂亮很多。」
  「她怎么能跟你比,嗯?」
  「怎么办,想为了你跟她离婚。」
  我忍不住去捂他的嘴。
  「你……你能不能别说了啊。」
  江祁礼难得没有笑,只是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注视着我。
  羞耻心不允许我这种情况下和他对视。
  刚偏过头一点,又被他捏着下巴转过来。
  四目相对,他喉结滚了滚。
  哑声道:
  「粥粥,我必须说点儿什么转移注意力。」
  「否则会失控。」
  他的声音压在我耳边,有些隐忍的意味。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
  江祁礼的声音更低了。
  「弄死你。」
  9
  我再次累成一张兔饼。
  在江祁礼抱我离开战场时,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耳朵。
  啪叽拍在他脸上,无声控诉我的不满。
  被扇了巴掌的江祁礼反而勾唇笑了,将我的大耳朵一并拢在怀里。
  他真的……
  对我好像无底线纵容。
  我再怎么作,他也都配合着我发脾气,耐心着哄我。
  必须要再狠心一点。
  因为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10
  江祁礼出差了一周。
  他回到家后,一贯温和的笑意在看到我脖子上布满的红痕时,多添了几分阴冷。
  男人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我的脖子。
  我有种他下一秒就会掐死我的感觉……
  他还没开口说话,我就磕磕巴巴地先自刀了。
  「对,没错。」
  「我出轨了!」
  「这,这就是我包养的蛇人亲出来的!」
  其实是我自己拿长吸管吸出来的。
  下一秒,放在我颈上的手收紧了一下。
  又克制地放开。
  江祁礼终于抬眼看我,温柔地问我。
  「为什么呢,宝宝?」
  我手心都开始冒着冷汗,还在佯装镇定。
  「因为我对你腻了,不喜欢你了。」
  「我现在喜欢蛇!」
  我飞快地眨着眼,忍着羞意语气强硬道:
  「蛇人你知道的吧,那什么要多一个。」
  「比你厉害多了,你已经跟不上我的体力了。」
  我想,假装出轨了江祁礼应该就会讨厌了我吧。
  但他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边解着衬衣袖口边逼近我。
  「这样。」
  他审视着我,笑意寒凉。
  「两个就够了吗?」
  「试试三个怎么样?」
  啊?????
  我直觉不太好。
  江祁礼猛地将我摁进怀里,力度不算温柔。
  「我说过了。」
  「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他随意而温和的语调,让人产生了他在讲童话故事的错觉。
  「欺负过你的兽人,我就把他们双腿废了,让他们像狗一样趴在你面前跟你道歉。」
  「你喜欢的东西,我杀人放火也给你抢来。」
  「多一个而已,算什么呢。」
  他此时依旧算得上平静的神情却让我不寒而栗。
  我挣扎不开。
  在他手搭在我衣摆上时,我颤着声提醒他。
  「我已经和别人睡了。」
  「江祁礼,即使这样你也觉得没关系吗?」
  他轻笑着否认。
  「当然有关系。」
  他抱起我不紧不慢地往卧室走。
  「你不乖。」
  「但我舍不得伤害你你。」
  「所以我打算,抓到那个蛇人把他杀了,再把他的蛇皮拔下来贴在我们卧室墙上,让你每天都看好不好?」
  呜呜呜变态。
  我被他过于血腥的话吓哭了。
  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抽泣着。
  「江祁礼,你有病吗?」
  「早知道你这么可怕,我就不要嫁给你了。」
  看得出来江祁礼怒火很盛。
  他甚至没有耐心哄我,只是温声威胁我。
  「再让我听到一次刚才那句话,就四个。」
  我连忙抬起双爪捂住嘴,一句话不敢再说。
  到最后只能切身感受到江祁礼有多生气了。
  他根本不给我休息和缓和的机会。
  无论我哭得有多厉害,他也置之不理。
  11
  我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能慢吞吞爬起来。
  我对暴怒的江祁礼还心有余悸,立刻拿出手机给落落打电话。
  「今晚就走好吗落落?!」
  不想去管逃跑后被江祁礼抓住会是什么后果了。
  反正现在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落落的声音比我嘶哑的嗓子听起来清亮多了。
  「好!今晚必须走!」
  但我不知道的是,她的手拿手机都颤抖得拿不稳。
  12
  傅向寒虽然对他的这只冷漠小兔子很生气,却还是命令人澄清了绯闻。
  那个接吻的男人不是他。
  但是落落没有看到那条澄清公告,她一直在忙着偷偷往机场附近的存放点运输行李。
  一切大功告成,即将联系粥粥约定离开时间时,多日不见的傅向寒回家了。
  他松垮垮地系着浴袍,看向落落的眼神,毫不掩饰眼底的欲望。
  「今天高兴吗?」
  傅向寒边问边朝她走过去。
  落落没听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高兴的。」
  这是实话。
  毕竟她马上就要带着肚子里的兔宝宝,又或是小狼崽逃跑了。
  傅向寒微不可察勾了下唇。
  也跟着她心情好了些。
  这条澄清公告也是他在向落落变相服软,在告诉她:自己除了她以外,没有任何女人。
  傅向寒捧起小兔的脸,碾着她的唇略重地吻了她一下。
  「这几天有想过我吗?」
  落落下意识抿了抿唇。
  这个小动作取悦到傅向寒了。
  落落不敢躲,怕惹怒他。
  只好顺着他小声回答:
  「想了的。」
  傅向寒烦躁了几天的心终于被小兔子安抚到了。
  他躬身圈住落落的腿,把她直直抱起来。
  落落这才后知后觉她要做什么。
  吓得耳朵乍然一立。
  又赶紧被她压下去。
  「那个……」
  落落扶着他的肩膀,试探开口。
  「傅向寒,我生理期来了……」
  她怕傅向寒不信,主动吻上他转移他的注意力。
  小兔难得主动。
  傅向寒什么都不想跟她追究了。
  握住她的兔爪爪,以此代劳。
  13
  我和落落碰面时才知道,原来江祁礼和傅向寒今天一起开会。
  刚坐上出租车,落落忽然一惊一乍。
  她的耳朵吓得弹起来拍到我的脸上。
  「完了!」
  我费劲吧啦挪开她的耳朵,「怎么啦?!」
  「我我我,我的孕检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忘记拿了。」
  我立刻催促司机猛踩油门。
  然后再安慰落落。
  「没关系没关系。」
  「他们应该要开一天的会,不会那么快看到的。」
  希望如此……
  落落是揣着崽崽的兔子。
  所以我自告奋勇,一个人推着一大堆行李。
  进了机场我惊喜地叫出了声。
  「哇落落你看,机场一个人都没有诶!」
  「我们坐上飞机是不是就属于包机啦?」
  她宛如一只石化的兔子,机械地看着我。
  我和她对视,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我的声音还算是平和。
  「落落,我想问,这家航空公司,是傅向寒的吗?」
  她耳朵晃了晃,表示默认。
  我也跟着点了点头,礼貌询问。
  「所以你的兔脑子是被肚子里的孩子吃了吗?订这里的机票。」
  落落僵直住,如临大敌。
  我丢下行李,拉起她就跑。
  但刚转身,两方不同的保镖同时出现,将前后门堵住。
  我们被围得水泄不通。
  落落小心翼翼护住肚子,我也紧张地看向两侧。
  片刻,江祁礼从前门出现。
  慢条斯理地走向我,眉眼柔和。
  「是打算离开我?」
  我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他却失去听我狡辩的耐心。
  拿出了一条两米左右长细的白金链子。
  链子终端是一条水晶脚链。
  江祁礼半跪在我面前,戴在我脚踝上。
  另一端始终在他手上握着。
  他用情人间低语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
  「再跑就废了双腿,好不好?」
  我感觉兔腿一凉。
  而另一边的落落已经被傅向寒强行箍在怀里。
  他阴恻恻地抚摸着落落的肚子。
  男人平静的语气下汹涌着风暴。
  「我想知道。」
  「你是因为怀了谁的孩子,才心虚地想逃离我。」
  「想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活命,就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我:「?」
  落落:「?」
  我也不顾不得管此时即将面临江祁礼的什么 play 惩罚了。
  只想让落落好好虐虐这个没张嘴的渣男。
  在落落开口告诉他真相的前一秒,我悄悄揪住她的袖子。
  落落回头看我。
  我晃着「脚铐」走到落落身边,抚上她的肚子。
  话是对傅向寒说的。
  「落落不会告诉你的,她害怕你伤害孩子的父亲。」
  一向万年冰块脸的傅向寒此刻竟然扯出一个笑。
  他意味不明地盯着落落。
  「你就那么喜欢他?」
  「是啊。」
  还是我代替落落接的话。
  「她不喜欢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难道喜欢你吗?」
  傅向寒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凌厉得有些吓人。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兔子血统里就存在着对狼的恐惧。
  但很快,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挡住了那道视线。
  江祁礼挑了下眉,眼底毫无笑意。
  「傅向寒,你没老婆吗要盯着我老婆。」
  「别再让我看到你用这种眼神看粥粥。」
  傅向寒也直视着他。
  「那就带你老婆离开,我要解决我的家事。」
  走之前,我悄咪咪提醒落落:
  「不要那么快让他知道呀,让他发疯一段时间再说,他活该的。」
  落落耳朵一弹一弹的,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我的话。
  14
  江祁礼不了解我和落落的感情有多深。
  他也误会了我逃跑的原因。
  他把司机留在了机场,自己开车带我离开的。
  直奔蛇人所在的南郊区。
  「不回家吗?」
  我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他。
  他侧头看着我笑了一下,并未接话。
  我却感觉越来越危险。
  蛇人的首领毕恭毕敬站在江祁礼面前。
  「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江祁礼从身后拥住我,亲昵地亲了下我耳朵。
  「宝贝,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蛇人是谁,我就只杀他一个人。」
  我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轻声追问:
  「否则呢?」
  「都杀了。」
  「就像现在这样,我抱着你。」
  「看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江祁礼兴味盎然。
  「你会喜欢的,对吗?」
  我彻底慌了。
  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紧紧抱住他的腰。
  「我没有出轨,江祁礼。」
  「根本就没有那个蛇人,都是我编的。」
  「你别发疯,好不好?」
  他任由我抱着他,罕见地没有回抱。
  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底冷寂。
  「我给过你机会的。」
  他完全不信我的话。
  江祁礼以为我担心他伤害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男小三。
  江祁礼挪开视线,正要对那位年迈的蛇人首领说什么。
  我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周围那么多人了。
  揪住江祁礼的袖子,硬着头皮道:
  「吻痕……吻痕是我自己吸出来的!」
  现场一片寂静。
  除了江祁礼,其他人都一言难尽地看着我。
  包括刚才还担惊受怕的蛇人首领,眼神极为复杂。
  好像这里最大的变态是我。
  明明是那个男狐狸精。
  但好在劝住了他。
  我跟着江祁礼回了家,一路上都在跟他解释是因为落落怀孕,我不放心她。
  但他依旧无动于衷,一路牵着我上了三楼那间带着高挑空的房间。
  只有一座很大很大,且由纯金打造的鸟笼。
  里面放了一张床,地上铺着绒白的毛毯。
  我怔愣地说不出话。
  江祁礼欣赏着鸟笼,似乎对自己设计的艺术品很满意。
  「怕吓到你,这个东西我从来没让人抬出来过。」
  「但你不听话。」
  他漫不经心地走向我。
  「你不要我,你想抛下我。」
  我一步一步往后退,背却已经抵在了墙上,无路可退。
  我只好试图去安抚他濒临崩溃的情绪。
  「不是的江祁礼。」
  「我……」
  「嘘。」
  他抬手摁住我的唇,视线落在我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什么都喜欢自己来,对吗?」
  「粥粥,我想看你自己让自己快乐一次。」
  「我就相信你没有背叛我。」
  江祁礼骨子里的偏执要比傅向寒严重得多。
  傅向寒就是单纯地蠢,认不清自己的感情而已。
  我抬头,对上男人微微发颤的黑眸。
  我知道我不能再刺激他了。
  15
  但这件事实际操作起来太难了。
  江祁礼坐在笼子外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正对着我。
  安静且目不转睛。
  像是欣赏,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期间我无数次向江祁礼求饶,他都选择了无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笼子的门被推开。
  江祁礼边解着领带边俯视着我,淡声道:
  「谁允许你把床弄脏了?」
  我红着眼无措地看着他。
  在眼泪掉下来前,抬起耳朵揉了揉眼睛。
  「江祁礼,不要欺负我了。」
  他「嗯」了一声,俯身压住我。
  温柔地哄道:
  「小兔子乖乖,把腿张开。」
  16
  两个小时后,我后知后觉。
  张开就合不上了。
  我心力交瘁地给落落发信息,告诉她我不能去看她了。
  她回复:
  「你来了也看不到,粥粥,傅向寒那个死变态把我关起来了。」
  我:「……」
  怎么说呢,就很傅向寒。
  17
  傅向寒要被一只身娇体弱的兔子搞疯了。
  他一遍遍逼问落落孩子是谁的,她都避而不答。
  男人垂在西裤侧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他有几个瞬间真的想掐死这只兔子。
  手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但他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落落。
  顶配的迈巴赫后座,傅向寒强行分开落落的膝盖,抱坐在自己腿上。
  男人摁着她的腰压向自己。
  「傅向寒,你放开我!」
  落落很想用耳朵抽他耳光,但还是不太敢。
  傅向寒牵出一丝讥笑。
  「他也这样抱过你?」
  「这个姿势,你们在车上用过吗?」
  落落差点就忍不住告诉他真相了。
  傅向寒却径直堵住了她的唇,撬开牙关去吮那段软舌。
  他不想听她和别人的故事。
  许久,把小兔子亲软了才缓缓放开她,把她抱在怀里。
  傅向寒几乎是用尽毕生的理智,才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他对落落说:
  「生下来吧。」
  「我养。」
  落落:「?」
  啧。
  落落眨了眨眼,劝他:
  「你不用这么勉强。」
  「我们可以离婚的。」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男人抱着自己的力度猛地加大。
  大概是顾及她怀孕,又很快松了力道。
  傅向寒眯眼觑着她,慢条斯理地反问:
  「这么迫不及待抛下我去找那个男人?」
  他将落落禁锢在怀里,展现出绝对的占有欲姿态。
  「你想都不要想。」
  「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他,否则我一定弄死他。」
  落落从包包里拿出一把苜蓿草,用吃零食掩盖自己的无语。
  18
  半个月后,落落终于被允许见我。
  但是是傅向寒跟着的。
  傅向寒跟江祁礼上楼聊工作。
  我拉着落落在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摸她圆圆的小肚子。
  「宝宝你还好吗,我是你的兔爸爸。」
  落落一个草莓冻干砸在我脑门上。
  「不要带坏我的宝宝。」
  ok,有了孩子忘了兔。
  我想起看到的那条澄清公告,问落落:
  「傅向寒没有出轨诶,你打算告诉他孩子的真相吗?」
  落落沉默几秒后,摇了摇头。
  「我还是想离婚,告诉他真相就更离不了了。」
  「虽然他现在对我很好,但我还是害怕他还某一天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不想再承受他的毒舌冷暴力了。」
  我跟着她一起耷拉下耳朵,沉沉叹了口气。
  害怕落落心情被影响到,我连忙转移话题。
  「我也要抓紧怀孕!」
  「为什么?」落落果然被我转移了注意力。
  「因为江祁礼太太太可怕了。」
  「我怀疑他九条尾巴下各有一个,今天这个不行了就换那个,形成永动机模式。」
  「怀孕了他就必须克制了。」
  华生落落发现了盲点。
  「不过你们天天都嗯……,为什么你还没怀上。」
  我没多想,往嘴里丢了一个胡萝卜冻干。
  「运气原因吧。」
  19
  傍晚,同样的问题我也跟江祁礼控诉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还没有怀孕呀?」
  「为了增大我怀孕的概率,你以后一次也不许戴了。」
  江祁礼本来正解着睡衣扣子,闻言微不可察一顿。
  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你想怀孕?」
  我反问:「你不想有个宝宝吗?」
  「不想。」
  江祁礼头也不抬道,又将睡衣扣子扣了回去。
  「生孩子没什么好的。」
  他难得今晚没做什么,反而有些沉默寡言。
  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依旧在研究怎么能更大概率怀上孕。
  直到次日一早,我被落落的电话吵醒。
  「粥粥……」
  我察觉她的欲言又止,将头埋在枕头里,闷声问道:
  「你怎么啦?」
  「傅向寒……」
  「傅向寒跟我说……他昨天在江祁礼的书房里看到了避孕药……」
  我惺忪的眼睛登时睁开。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江祁礼每天雷打不动给我泡的 vc。
  20
  当晚,江祁礼压着我接吻时我没反抗。
  前面的所有程序走完。
  他伸手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却摸了个空。
  江祁礼撑在我身侧,低头吻了我一下。
  「好像用完了。」
  他轻挑地勾了下唇。
  「今晚劳烦你忍忍?」
  我眼神始终清明,不掺杂一丝情欲。
  「不是用完了。」
  「是我扔了。」
  江祁礼给我拢睡裙的动作停下,无声注视着我。
  「用不用有什么关系吗?」
  「反正你都会给我吃避孕药的,不是吗?」
  我推开他坐起身,眼眶忍不住红了。
  「我们结婚那天中午,我听到你和你姑姑的对话了。」
  江祁礼的父母似乎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姑姑看重他继承人的身份,所以收养了他。
  但她看不起兔子,她中意的一直都是那位留学回来的更为高贵的孔雀。
  那天两人的对话始终印在我脑海里。
  「阿礼,你要记住,我妥协答应你娶她是因为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会厌倦兔子这类低劣的兽人。」
  「你的妻子我另有人选,人家女孩也说了,不在乎你结婚,也愿意……继续跟你接触接触,等你回心转意离婚娶她。」
  「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那兔子怀孕,我不想我的第一个侄孙有一半是低劣血统的。」
  江祁礼听她长篇大论完,才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
  「您说完了?」
  他吊儿郎当地呛回去。
  「您有怂恿我出轨的时间不如去看看您那位丈夫,他身边现在站着的是新包养的大学生。」
  「劝你们别再惦记了,我离婚的概率比姑父不再出轨的概率都低。」
  江祁礼姑姑没再管他,怒气冲冲去撕那个女大学生了。
  21
  江祁礼听我说完,好笑地蹭了蹭我湿润的眼尾。
  「真白疼你了?」
  「转转你那兔脑子,你觉得我会给你喂避孕药啊?」
  我紧握爪子,坚信他在狡辩。
  「那避孕药是谁吃的?」
  「我。」
  他挑了挑眉,大方承认。
  ?
  我的两个兔耳朵竖起,弯成两个问号。
  江祁礼把我耳朵压下来,放在手心把玩。
  在我怀疑我的耳朵要被他盘薄了的时候,他低声开口。
  「粥粥,生孩子是有死亡的风险的。」
  「……」
  我正想告诉他被蚊子叮也有死亡的风险。
  江祁礼用很轻的声音告诉我,他妈妈就是因为他去世的。
  从他记事起,就被舅舅外公他们骂是克星。
  年幼的江祁礼想讨好外公,抱着自己的尾巴给他变新学的魔术。
  「外公你看喔,我有 18 条尾巴!」
  老人对他视若无睹,冷漠地看着手中的报纸。
  小江祁礼不灰心,啪叽松手。
  尾巴散落分开。
  「骗你的外公!」
  「其实只有九条!」
  江祁礼讲到这里,低笑着骂了自己一句「好蠢」。
  他的费心讨好,最后只换来老人的一句:
  「我不想见到你,我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我外孙。」
  「滚回你自己的家。」
  小九尾狐被赶出了家门。
  并在往后的十六年里,都承受着被人嘲笑是克星,克死了他妈。
  「喂喂喂,我听说你是捅破了你妈的肚子才爬出来的。」
  「你说你这么作孽,以后会不会报应到你老婆身上啊?别再把你老婆克死喽。」
  这种话,他听过无数次。
  江祁礼百无聊赖地将我耳朵打了个结。
  「知道为什么从我 16 岁,就没再听过这种话了么?」
  我松开这个不可爱的结,自己系了一个蝴蝶结在头上。
  「为什么?」
  「因为最后一个对我说这话的人,被我打瞎了一只眼睛。」
  「之后,没人敢再提。」
  我瞪大眼睛。
  耳朵不受控制地弹起来。
  江祁礼饶有兴致地笑了,「怎么,害怕了?」
  我摇了摇头,「哇好酷。」
  江祁礼被我逗笑了。
  到这里,我已经听明白了。
  他对生孩子有了心理阴影,害怕我和他妈妈一样,死在手术台上。
  但是不想让我身体受伤害,一直自己偷偷吃男人可以吃的避孕药。
  没有选择一直戴,也是以防我问起原因。
  江祁礼问我:
  「你真的很想生孩子?」
  我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想。」
  「我只是觉得怀孕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你禁欲 10 个月,我可以休息 10 个月。」
  江祁礼:「……」
  22
  误会说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告诉落落。
  「落落!我跟你说喔……」
  我听到她那边嘈杂的喧闹声,不由地转而先问:
  「这么晚了,你在哪里?」
  「我在打车。」
  「粥粥,我和傅向寒离婚了。」
  「我被他初恋赶出来了,能去你那里借住几天吗?」
  23
  江祁礼叫了他的家庭医生来给落落检查一下身体。
  确认落落平安无事后,我给傅向寒打了电话。
  隔着屏幕,他杀气攻击不到我。
  我骂得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最后,我笑着绝杀他。
  「对了傅向寒, 忘了告诉你,落落的孩子是你的。」
  「她根本没有出轨,喜欢的人也一直是你。」
  「不对, 现在不喜欢你了。」
  「你们离婚了,孩子也跟你没有关系啦, 快去跟你初恋生一个吧。」
  「祝你不孕不育但子孙满堂呢。」
  落落哭着哭着就笑了。
  她揉着眼睛,「别生气了粥粥, 是我提的离婚, 我也没有那么难过。」
  她话是这么说。
  那晚,我还是听见她躲在被子里难过的抽泣声。
  因为这段时间, 无数认识傅向寒的人都在说他变成了老婆奴。
  包括我,都看到了他对落落的体贴照顾。
  落落肯定也有过很多次的心软时刻。
  骤然分开真的会产生戒断反应。
  24
  我猜到第二天会有人找上门。
  但没想到是傅向寒的那个初恋。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
  「您好, 请问楚落在吗?我找她有点事解释,可以麻烦她出来一下吗?」
  我刚好洗完头,还没来得及吹。
  算是她撞到枪口上了。
  我快速地摇了十几秒的头,将耳朵上的水都甩到她脸上。
  然后才说:「不在。」
  她的睫毛膏不防水, 已经开始在脸上流黑汤了。
  初恋小姐不死心。
  「那个,向寒说她在这里的……」
  「求您帮我转达一下吧, 我跟傅向寒根本什么都没有, 昨天是我自作主张联合傅家保姆把她赶出去的,傅向寒还在国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求您一定要帮我取得楚落的原谅, 否则傅向寒回来不会放过我的。」
  我冷笑了一下。
  「她是兔子,不是圣母。」
  「你就是看她好欺负, 在我动手扇你前给我赶紧滚。」
  初恋小姐走后的第三天傅向寒才匆匆赶来。
  相比之下,他就显得狼狈多了。
  眼里全是红血丝。
  我将他堵在门口。
  「你也滚。」
  他紧紧盯着我, 嗓音嘶哑。
  「求你让我见见她。」
  高高在上的狼王傅向寒居然会求人。
  见他还没动,我从身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水枪。
  面无表情地滋他脸上。
  里面装的是我泡了一夜的辣椒水。
  江祁礼担心傅向寒对我动手, 一直靠在门边。
  见状也轻笑出声,幸灾乐祸道:
  「蠢货, 老婆都能丢。」
  傅向寒离开的时候更狼狈。
  但他没放弃,天天上门请求见落落一面。
  直到落落的小兔宝出生,他才远远地见到她们一面。
  25
  小兔宝第一次开口说话是叫的爸爸。
  对着我叫的……
  那一刻,落落想打死我的心都有了。
  因为我一直在她没有长大的时候,不顾落落的劝阻,自称兔爸爸。
  傅向寒知道时嫉妒得摔了江祁礼两个杯子。
  他自从离婚后, 变得越来越死皮赖脸。
  为了见落落, 翻墙偷溜什么都干过。
  以防他追妻成功, 我天天抱着 pad 看男模。
  江祁礼一试图阻止,我就一本正经地告诉他:
  「我没有在欣赏男模,我是在给落落选新男友。」
  江祁礼气笑了, 曲指敲了敲桌子。
  「那你让他们把腹肌露出来怎么解释?」
  我双眼无辜,不赞同地看着他。
  「因为身材也是评选标准之一。」
  江祁礼笑着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
  但夜晚我蒙在被子里, 继续抱着 pad 看小老虎兽人的胸肌时。
  江祁礼直接掀开被子,抽走 pad 扔到一边。
  我刚想抢回来就注意到他居然穿着丝绸质感的衬衫。
  扣子解开三颗。
  和我这几天看的男模训练营里的练习生穿得一模一样。
  江祁礼将我摁回床上,跨坐在我腰上。
  「老板,别看他们。」
  「嫖我吗?」
  我:「……」
  好的, 又 cosplay 上了。
  好在我现在已经能跟上江祁礼的变态癖好了。
  我从床头柜拿出两张红票塞在江祁礼的皮带间。
  很有老板的自觉。
  「先试试吧。」
  「伺候好了的话,我就包了你。」
  江祁礼勾唇扬了下眉,俯下身用牙咬开我的睡衣扣。
  「老板。」
  「服务开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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