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意讯号 – 冰红茶白月光
我和闺蜜是两只小白兔。
幻化成人形后。
我嫁给狐族掌权人,被迫玩考斯普雷。
她和狼王联姻,被圈禁在家当金丝雀。
闺蜜查出怀孕那天,狼王和曾经初恋【深夜拥吻】的绯闻上了热搜。
她决定带球跑。
为照顾她,我跟着她一起跑路。
然而,我们刚到机场,就被一众保镖围得水泄不通。
那位男狐狸精慢条斯理地走向我,温柔地给我戴上脚铐。
「再跑就废了你双腿,好不好?」
狼王也正阴恻恻地抚着闺蜜的肚子,低声询问:
「带着我的孩子逃跑,不怕我弄死你吗?」
1
病房里的电视还在播放着狼王傅向寒和初恋的模糊吻照。
落落红着眼,坚定地对我说:
「傅向寒不喜欢我,他知道了肯定会让我打掉孩子的。」
「我必须要逃跑。」
我郑重地将我的兔爪叠到她的兔爪上。
「好,我跟你一起走。」
「我要照顾你和宝宝,以后我就当兔爸爸。」
落落抽了下嘴角。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长着三只耳朵的兔子。
「拒女同。」她冷漠地说。
2
回到家,我心事重重地站在衣柜面前。
试图从上百条小裙子里面,挑选最喜欢的几条带着跑。
刚拿出一套从未穿过的 jk 放在身前比照时,就看到懒散地倚靠在门框上的江祁礼。
他手上拎着条领带,勾唇睨着我。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在做什么?」
显然是刚从酒局上下来。
我害怕被他看出破绽,立刻紧张起来。
看着手里黑粉拼接的海军 jk,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
「我……我想玩师生普雷了……」
好作死的一句话……
果然。
江祁礼扫了眼裙子,了然地抬了下眉。
「三分钟。」
「换好衣服来书房找我。」
我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
做好今晚要丢半条命的准备了。
3
但准备明显做少了。
书房比往日冷清的氛围升了几度。
江祁礼戴上平时工作才会戴的无框眼镜,斯文的外表下正做着败类该做的事。
我穿着小裙子坐在他怀里,任由他的狐尾轻勾着我的腰。
「粥粥同学,今天上课我讲的都听懂了吗?」
呜呜呜他好会。
我连忙点点头,讨好地轻啄了下他的唇。
「江祁礼,别……」
他不满意我的称呼,似笑非笑地收紧圈在腰上的狐尾。
「叫我什么?」
我紧张得兔耳朵都蹦了出来,等比例放大耷拉在两边。
江祁礼慢条斯理地把玩我的兔耳朵,逼问:「嗯?」
粉白的耳朵随着影子晃动。
我将头埋在他颈窝,半晌才红着脸憋出三个字。
「江老师……」
他奖励般亲了下我的耳朵。
「这么乖。」
「老师亲自教你写作业好吗?」
我想摇头,却被他捏着下巴吻了下来。
这份作业,我最后熬夜写了两个多小时。
4
第二天,我给落落打电话控诉江祁礼衣冠禽兽的行径。
「早点走好吗落落,我已经完全忍受不了江祁礼了。」
作为世上现存的最顶级的九尾狐。
我真的怀疑他每条尾巴下都有一个……
不然为什么我每次都会死去活来很久。
落落深深叹了口气,有些释然的意味。
「好呀,我也……受不了傅向寒了。」
5
落落嫁给傅向寒,要守的规矩非常多。
但她愿意遵守,因为她以前喜欢傅向寒。
对。
是以前。
现在已经快要不喜欢了。
傅向寒到家时,刚好听到从傅家本家过来的保姆奚落那只兔子。
「兔子果然是最低贱的兽人,这么久还没学会规矩。」
「傅先生还没回来,你能先坐到餐桌这儿吗?」
其实。
这种话他以前也或多或少听到过,但一天要处理的工作太多。
身心都有些疲惫,也懒得计较。
因为这也是事实。
况且每次这只小兔子都会立起耳朵,不卑不亢地反驳保姆。
涨红的耳朵和据理力争时生动的神情看起来,都挺有意思的。
但这次,她一如反常。
只是安静地起身,站在一旁。
对保姆喋喋不休的咒骂,没有一句反驳。
傅向寒有些不适应,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沉声道:「坐回去。」
落落和保姆同时看过来。
傅向寒抬眼看向保姆。
「她是你可以骂的人吗?」
听上去依旧没什么情绪,但落落知道他动怒了。
保姆立刻点头哈腰地解释:
「您不知道,是太太忒不懂规矩了。」
「我作为老夫人派来的人,应该有资格教太太这些吧……」
傅向寒看着蔫了吧唧的小兔,说不出来的可怜。
鬼使神差地替她出了头。
「她没必要学这些规矩。」
「过来跟太太道歉,明天也不用再来了。」
「滚回你的老夫人身边。」
保姆忿忿离开。
落落诧异地看着他。
脸上除了意外没有一丝别的情绪,感动惊喜什么的都没有。
傅向寒心底泛起一丝烦躁。
看向落落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过来吃饭,是需要我亲自请你?」
落落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原汁原味的傅向寒。
刚才根本不是为了替她出头,应该只是心情烦躁,刚好保姆撞上枪口了而已。
6
落落吃饭时也比以往沉默许多。
她在暗暗计划怎样神不知鬼不觉逃跑。
傅向寒却有些头疼他的兔子太太这种反常的状态。
恰巧,一旁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新闻推送。
是他今天上热搜的绯闻。
他后知后觉过来,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落落怀孕了没什么胃口,正扒拉着碗里的胡萝卜泥时,坐在对面的男人淡淡开口了。
「你看到今天的热搜了?」
落落一愣,随即点点头。
傅向寒斟酌着解释:
「今天其实是我……」
「没关系的,我没有放在心上。」
落落自认为非常大方地打断了他,体贴地对他笑了笑。
傅向寒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许久才出声。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不在意。」
傅向寒觉得她唇边的笑看起来极为刺眼。
因为她不是伪装,而是真的不太在乎。
好像。
有什么一直都稳定的东西开始变了。
这种认知让傅向寒很烦躁。
他紧紧攥着筷子。
几秒后,轻摔在了桌子上。
落落被吓了一跳,抬头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傅向寒后靠在椅子上,以一种高位者的姿态俯视落落。
冷笑着说:
「你提醒我了。」
「我的确没必要跟你解释。」
「联姻而已,你只用做好你的傅太太,我在外面养几个女人跟你是没关系。」
落落仅剩的一点胃口,也因为他的最后一句话消失。
这顿饭,她几乎什么都没吃。
7
最后,落落几乎是强忍着窘迫,跟我说完的这些。
我因为她的话,跟着她一起难过。
红着眼跟她保证。
「落落你再等等我,我尽快摆脱江祁礼,带你和宝宝一起离开!」
落落被我转移了注意力。
「你……你能不能跟我说话的时候不要这么橘里橘气的……?」
「搞得好像我怀了你的孩子一样……」
隔着电话我都听出来她的无语。
我哼了一声,不想理这个白眼兔了,径直挂了电话。
8
江祁礼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摆脱他的方式。
就是作天作地,让他厌恶上自己。
这样,我逃跑后,他就不会大肆找我了。
否则我和落落根本逃不了。
江祁礼将西服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习惯性来抱我。
我躲开了。
然后面无表情凝视着他,故意找茬。
「江祁礼,你有没有出轨?」
出轨几乎是狐族最常见的事。
因为他们都长得太好看了,投怀送抱的人不计其数。
男人略挑了下眉。
片刻,他拖着腔调「啊」了一声,有些后知后觉的意味。
「今天的主题是出轨?」
我还没反应过来,迟钝地眨了眨眼。
「什么?」
就被江祁礼直接面对面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男人半跪在我面前,摩挲着我的脚踝。
「我包养你不是为了看你脸色。」
他撩眼看向我,散漫的嗓音里透着玩味。
「自己主动点儿好吗?」
我终于反应过来。
他以为我又在玩考斯普雷。
我扮演的是……他包养的情人……
我胆怯地往后退。
「江祁礼,我错了……」
「别这样好不好。」
他已经进入角色,选择性忽略了我的话。
斯文地将领带缠绕在我手腕上绑紧,再抬起我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你知道没抱紧的后果,对吗?」
我窝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被他威胁得到最后依旧紧紧搂住他。
还被迫听他说着令人耳朵发烫的话。
「知道吗,你比我老婆漂亮很多。」
「她怎么能跟你比,嗯?」
「怎么办,想为了你跟她离婚。」
我忍不住去捂他的嘴。
「你……你能不能别说了啊。」
江祁礼难得没有笑,只是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注视着我。
羞耻心不允许我这种情况下和他对视。
刚偏过头一点,又被他捏着下巴转过来。
四目相对,他喉结滚了滚。
哑声道:
「粥粥,我必须说点儿什么转移注意力。」
「否则会失控。」
他的声音压在我耳边,有些隐忍的意味。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
江祁礼的声音更低了。
「弄死你。」
9
我再次累成一张兔饼。
在江祁礼抱我离开战场时,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耳朵。
啪叽拍在他脸上,无声控诉我的不满。
被扇了巴掌的江祁礼反而勾唇笑了,将我的大耳朵一并拢在怀里。
他真的……
对我好像无底线纵容。
我再怎么作,他也都配合着我发脾气,耐心着哄我。
必须要再狠心一点。
因为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10
江祁礼出差了一周。
他回到家后,一贯温和的笑意在看到我脖子上布满的红痕时,多添了几分阴冷。
男人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我的脖子。
我有种他下一秒就会掐死我的感觉……
他还没开口说话,我就磕磕巴巴地先自刀了。
「对,没错。」
「我出轨了!」
「这,这就是我包养的蛇人亲出来的!」
其实是我自己拿长吸管吸出来的。
下一秒,放在我颈上的手收紧了一下。
又克制地放开。
江祁礼终于抬眼看我,温柔地问我。
「为什么呢,宝宝?」
我手心都开始冒着冷汗,还在佯装镇定。
「因为我对你腻了,不喜欢你了。」
「我现在喜欢蛇!」
我飞快地眨着眼,忍着羞意语气强硬道:
「蛇人你知道的吧,那什么要多一个。」
「比你厉害多了,你已经跟不上我的体力了。」
我想,假装出轨了江祁礼应该就会讨厌了我吧。
但他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边解着衬衣袖口边逼近我。
「这样。」
他审视着我,笑意寒凉。
「两个就够了吗?」
「试试三个怎么样?」
啊?????
我直觉不太好。
江祁礼猛地将我摁进怀里,力度不算温柔。
「我说过了。」
「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他随意而温和的语调,让人产生了他在讲童话故事的错觉。
「欺负过你的兽人,我就把他们双腿废了,让他们像狗一样趴在你面前跟你道歉。」
「你喜欢的东西,我杀人放火也给你抢来。」
「多一个而已,算什么呢。」
他此时依旧算得上平静的神情却让我不寒而栗。
我挣扎不开。
在他手搭在我衣摆上时,我颤着声提醒他。
「我已经和别人睡了。」
「江祁礼,即使这样你也觉得没关系吗?」
他轻笑着否认。
「当然有关系。」
他抱起我不紧不慢地往卧室走。
「你不乖。」
「但我舍不得伤害你你。」
「所以我打算,抓到那个蛇人把他杀了,再把他的蛇皮拔下来贴在我们卧室墙上,让你每天都看好不好?」
呜呜呜变态。
我被他过于血腥的话吓哭了。
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抽泣着。
「江祁礼,你有病吗?」
「早知道你这么可怕,我就不要嫁给你了。」
看得出来江祁礼怒火很盛。
他甚至没有耐心哄我,只是温声威胁我。
「再让我听到一次刚才那句话,就四个。」
我连忙抬起双爪捂住嘴,一句话不敢再说。
到最后只能切身感受到江祁礼有多生气了。
他根本不给我休息和缓和的机会。
无论我哭得有多厉害,他也置之不理。
11
我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能慢吞吞爬起来。
我对暴怒的江祁礼还心有余悸,立刻拿出手机给落落打电话。
「今晚就走好吗落落?!」
不想去管逃跑后被江祁礼抓住会是什么后果了。
反正现在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落落的声音比我嘶哑的嗓子听起来清亮多了。
「好!今晚必须走!」
但我不知道的是,她的手拿手机都颤抖得拿不稳。
12
傅向寒虽然对他的这只冷漠小兔子很生气,却还是命令人澄清了绯闻。
那个接吻的男人不是他。
但是落落没有看到那条澄清公告,她一直在忙着偷偷往机场附近的存放点运输行李。
一切大功告成,即将联系粥粥约定离开时间时,多日不见的傅向寒回家了。
他松垮垮地系着浴袍,看向落落的眼神,毫不掩饰眼底的欲望。
「今天高兴吗?」
傅向寒边问边朝她走过去。
落落没听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高兴的。」
这是实话。
毕竟她马上就要带着肚子里的兔宝宝,又或是小狼崽逃跑了。
傅向寒微不可察勾了下唇。
也跟着她心情好了些。
这条澄清公告也是他在向落落变相服软,在告诉她:自己除了她以外,没有任何女人。
傅向寒捧起小兔的脸,碾着她的唇略重地吻了她一下。
「这几天有想过我吗?」
落落下意识抿了抿唇。
这个小动作取悦到傅向寒了。
落落不敢躲,怕惹怒他。
只好顺着他小声回答:
「想了的。」
傅向寒烦躁了几天的心终于被小兔子安抚到了。
他躬身圈住落落的腿,把她直直抱起来。
落落这才后知后觉她要做什么。
吓得耳朵乍然一立。
又赶紧被她压下去。
「那个……」
落落扶着他的肩膀,试探开口。
「傅向寒,我生理期来了……」
她怕傅向寒不信,主动吻上他转移他的注意力。
小兔难得主动。
傅向寒什么都不想跟她追究了。
握住她的兔爪爪,以此代劳。
13
我和落落碰面时才知道,原来江祁礼和傅向寒今天一起开会。
刚坐上出租车,落落忽然一惊一乍。
她的耳朵吓得弹起来拍到我的脸上。
「完了!」
我费劲吧啦挪开她的耳朵,「怎么啦?!」
「我我我,我的孕检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忘记拿了。」
我立刻催促司机猛踩油门。
然后再安慰落落。
「没关系没关系。」
「他们应该要开一天的会,不会那么快看到的。」
希望如此……
落落是揣着崽崽的兔子。
所以我自告奋勇,一个人推着一大堆行李。
进了机场我惊喜地叫出了声。
「哇落落你看,机场一个人都没有诶!」
「我们坐上飞机是不是就属于包机啦?」
她宛如一只石化的兔子,机械地看着我。
我和她对视,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我的声音还算是平和。
「落落,我想问,这家航空公司,是傅向寒的吗?」
她耳朵晃了晃,表示默认。
我也跟着点了点头,礼貌询问。
「所以你的兔脑子是被肚子里的孩子吃了吗?订这里的机票。」
落落僵直住,如临大敌。
我丢下行李,拉起她就跑。
但刚转身,两方不同的保镖同时出现,将前后门堵住。
我们被围得水泄不通。
落落小心翼翼护住肚子,我也紧张地看向两侧。
片刻,江祁礼从前门出现。
慢条斯理地走向我,眉眼柔和。
「是打算离开我?」
我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他却失去听我狡辩的耐心。
拿出了一条两米左右长细的白金链子。
链子终端是一条水晶脚链。
江祁礼半跪在我面前,戴在我脚踝上。
另一端始终在他手上握着。
他用情人间低语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
「再跑就废了双腿,好不好?」
我感觉兔腿一凉。
而另一边的落落已经被傅向寒强行箍在怀里。
他阴恻恻地抚摸着落落的肚子。
男人平静的语气下汹涌着风暴。
「我想知道。」
「你是因为怀了谁的孩子,才心虚地想逃离我。」
「想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活命,就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我:「?」
落落:「?」
我也不顾不得管此时即将面临江祁礼的什么 play 惩罚了。
只想让落落好好虐虐这个没张嘴的渣男。
在落落开口告诉他真相的前一秒,我悄悄揪住她的袖子。
落落回头看我。
我晃着「脚铐」走到落落身边,抚上她的肚子。
话是对傅向寒说的。
「落落不会告诉你的,她害怕你伤害孩子的父亲。」
一向万年冰块脸的傅向寒此刻竟然扯出一个笑。
他意味不明地盯着落落。
「你就那么喜欢他?」
「是啊。」
还是我代替落落接的话。
「她不喜欢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难道喜欢你吗?」
傅向寒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凌厉得有些吓人。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兔子血统里就存在着对狼的恐惧。
但很快,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挡住了那道视线。
江祁礼挑了下眉,眼底毫无笑意。
「傅向寒,你没老婆吗要盯着我老婆。」
「别再让我看到你用这种眼神看粥粥。」
傅向寒也直视着他。
「那就带你老婆离开,我要解决我的家事。」
走之前,我悄咪咪提醒落落:
「不要那么快让他知道呀,让他发疯一段时间再说,他活该的。」
落落耳朵一弹一弹的,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我的话。
14
江祁礼不了解我和落落的感情有多深。
他也误会了我逃跑的原因。
他把司机留在了机场,自己开车带我离开的。
直奔蛇人所在的南郊区。
「不回家吗?」
我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他。
他侧头看着我笑了一下,并未接话。
我却感觉越来越危险。
蛇人的首领毕恭毕敬站在江祁礼面前。
「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江祁礼从身后拥住我,亲昵地亲了下我耳朵。
「宝贝,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蛇人是谁,我就只杀他一个人。」
我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轻声追问:
「否则呢?」
「都杀了。」
「就像现在这样,我抱着你。」
「看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江祁礼兴味盎然。
「你会喜欢的,对吗?」
我彻底慌了。
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紧紧抱住他的腰。
「我没有出轨,江祁礼。」
「根本就没有那个蛇人,都是我编的。」
「你别发疯,好不好?」
他任由我抱着他,罕见地没有回抱。
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底冷寂。
「我给过你机会的。」
他完全不信我的话。
江祁礼以为我担心他伤害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男小三。
江祁礼挪开视线,正要对那位年迈的蛇人首领说什么。
我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周围那么多人了。
揪住江祁礼的袖子,硬着头皮道:
「吻痕……吻痕是我自己吸出来的!」
现场一片寂静。
除了江祁礼,其他人都一言难尽地看着我。
包括刚才还担惊受怕的蛇人首领,眼神极为复杂。
好像这里最大的变态是我。
明明是那个男狐狸精。
但好在劝住了他。
我跟着江祁礼回了家,一路上都在跟他解释是因为落落怀孕,我不放心她。
但他依旧无动于衷,一路牵着我上了三楼那间带着高挑空的房间。
只有一座很大很大,且由纯金打造的鸟笼。
里面放了一张床,地上铺着绒白的毛毯。
我怔愣地说不出话。
江祁礼欣赏着鸟笼,似乎对自己设计的艺术品很满意。
「怕吓到你,这个东西我从来没让人抬出来过。」
「但你不听话。」
他漫不经心地走向我。
「你不要我,你想抛下我。」
我一步一步往后退,背却已经抵在了墙上,无路可退。
我只好试图去安抚他濒临崩溃的情绪。
「不是的江祁礼。」
「我……」
「嘘。」
他抬手摁住我的唇,视线落在我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什么都喜欢自己来,对吗?」
「粥粥,我想看你自己让自己快乐一次。」
「我就相信你没有背叛我。」
江祁礼骨子里的偏执要比傅向寒严重得多。
傅向寒就是单纯地蠢,认不清自己的感情而已。
我抬头,对上男人微微发颤的黑眸。
我知道我不能再刺激他了。
15
但这件事实际操作起来太难了。
江祁礼坐在笼子外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正对着我。
安静且目不转睛。
像是欣赏,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期间我无数次向江祁礼求饶,他都选择了无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笼子的门被推开。
江祁礼边解着领带边俯视着我,淡声道:
「谁允许你把床弄脏了?」
我红着眼无措地看着他。
在眼泪掉下来前,抬起耳朵揉了揉眼睛。
「江祁礼,不要欺负我了。」
他「嗯」了一声,俯身压住我。
温柔地哄道:
「小兔子乖乖,把腿张开。」
16
两个小时后,我后知后觉。
张开就合不上了。
我心力交瘁地给落落发信息,告诉她我不能去看她了。
她回复:
「你来了也看不到,粥粥,傅向寒那个死变态把我关起来了。」
我:「……」
怎么说呢,就很傅向寒。
17
傅向寒要被一只身娇体弱的兔子搞疯了。
他一遍遍逼问落落孩子是谁的,她都避而不答。
男人垂在西裤侧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他有几个瞬间真的想掐死这只兔子。
手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但他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落落。
顶配的迈巴赫后座,傅向寒强行分开落落的膝盖,抱坐在自己腿上。
男人摁着她的腰压向自己。
「傅向寒,你放开我!」
落落很想用耳朵抽他耳光,但还是不太敢。
傅向寒牵出一丝讥笑。
「他也这样抱过你?」
「这个姿势,你们在车上用过吗?」
落落差点就忍不住告诉他真相了。
傅向寒却径直堵住了她的唇,撬开牙关去吮那段软舌。
他不想听她和别人的故事。
许久,把小兔子亲软了才缓缓放开她,把她抱在怀里。
傅向寒几乎是用尽毕生的理智,才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他对落落说:
「生下来吧。」
「我养。」
落落:「?」
啧。
落落眨了眨眼,劝他:
「你不用这么勉强。」
「我们可以离婚的。」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男人抱着自己的力度猛地加大。
大概是顾及她怀孕,又很快松了力道。
傅向寒眯眼觑着她,慢条斯理地反问:
「这么迫不及待抛下我去找那个男人?」
他将落落禁锢在怀里,展现出绝对的占有欲姿态。
「你想都不要想。」
「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他,否则我一定弄死他。」
落落从包包里拿出一把苜蓿草,用吃零食掩盖自己的无语。
18
半个月后,落落终于被允许见我。
但是是傅向寒跟着的。
傅向寒跟江祁礼上楼聊工作。
我拉着落落在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摸她圆圆的小肚子。
「宝宝你还好吗,我是你的兔爸爸。」
落落一个草莓冻干砸在我脑门上。
「不要带坏我的宝宝。」
ok,有了孩子忘了兔。
我想起看到的那条澄清公告,问落落:
「傅向寒没有出轨诶,你打算告诉他孩子的真相吗?」
落落沉默几秒后,摇了摇头。
「我还是想离婚,告诉他真相就更离不了了。」
「虽然他现在对我很好,但我还是害怕他还某一天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不想再承受他的毒舌冷暴力了。」
我跟着她一起耷拉下耳朵,沉沉叹了口气。
害怕落落心情被影响到,我连忙转移话题。
「我也要抓紧怀孕!」
「为什么?」落落果然被我转移了注意力。
「因为江祁礼太太太可怕了。」
「我怀疑他九条尾巴下各有一个,今天这个不行了就换那个,形成永动机模式。」
「怀孕了他就必须克制了。」
华生落落发现了盲点。
「不过你们天天都嗯……,为什么你还没怀上。」
我没多想,往嘴里丢了一个胡萝卜冻干。
「运气原因吧。」
19
傍晚,同样的问题我也跟江祁礼控诉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还没有怀孕呀?」
「为了增大我怀孕的概率,你以后一次也不许戴了。」
江祁礼本来正解着睡衣扣子,闻言微不可察一顿。
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你想怀孕?」
我反问:「你不想有个宝宝吗?」
「不想。」
江祁礼头也不抬道,又将睡衣扣子扣了回去。
「生孩子没什么好的。」
他难得今晚没做什么,反而有些沉默寡言。
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依旧在研究怎么能更大概率怀上孕。
直到次日一早,我被落落的电话吵醒。
「粥粥……」
我察觉她的欲言又止,将头埋在枕头里,闷声问道:
「你怎么啦?」
「傅向寒……」
「傅向寒跟我说……他昨天在江祁礼的书房里看到了避孕药……」
我惺忪的眼睛登时睁开。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江祁礼每天雷打不动给我泡的 vc。
20
当晚,江祁礼压着我接吻时我没反抗。
前面的所有程序走完。
他伸手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却摸了个空。
江祁礼撑在我身侧,低头吻了我一下。
「好像用完了。」
他轻挑地勾了下唇。
「今晚劳烦你忍忍?」
我眼神始终清明,不掺杂一丝情欲。
「不是用完了。」
「是我扔了。」
江祁礼给我拢睡裙的动作停下,无声注视着我。
「用不用有什么关系吗?」
「反正你都会给我吃避孕药的,不是吗?」
我推开他坐起身,眼眶忍不住红了。
「我们结婚那天中午,我听到你和你姑姑的对话了。」
江祁礼的父母似乎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姑姑看重他继承人的身份,所以收养了他。
但她看不起兔子,她中意的一直都是那位留学回来的更为高贵的孔雀。
那天两人的对话始终印在我脑海里。
「阿礼,你要记住,我妥协答应你娶她是因为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会厌倦兔子这类低劣的兽人。」
「你的妻子我另有人选,人家女孩也说了,不在乎你结婚,也愿意……继续跟你接触接触,等你回心转意离婚娶她。」
「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那兔子怀孕,我不想我的第一个侄孙有一半是低劣血统的。」
江祁礼听她长篇大论完,才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
「您说完了?」
他吊儿郎当地呛回去。
「您有怂恿我出轨的时间不如去看看您那位丈夫,他身边现在站着的是新包养的大学生。」
「劝你们别再惦记了,我离婚的概率比姑父不再出轨的概率都低。」
江祁礼姑姑没再管他,怒气冲冲去撕那个女大学生了。
21
江祁礼听我说完,好笑地蹭了蹭我湿润的眼尾。
「真白疼你了?」
「转转你那兔脑子,你觉得我会给你喂避孕药啊?」
我紧握爪子,坚信他在狡辩。
「那避孕药是谁吃的?」
「我。」
他挑了挑眉,大方承认。
?
我的两个兔耳朵竖起,弯成两个问号。
江祁礼把我耳朵压下来,放在手心把玩。
在我怀疑我的耳朵要被他盘薄了的时候,他低声开口。
「粥粥,生孩子是有死亡的风险的。」
「……」
我正想告诉他被蚊子叮也有死亡的风险。
江祁礼用很轻的声音告诉我,他妈妈就是因为他去世的。
从他记事起,就被舅舅外公他们骂是克星。
年幼的江祁礼想讨好外公,抱着自己的尾巴给他变新学的魔术。
「外公你看喔,我有 18 条尾巴!」
老人对他视若无睹,冷漠地看着手中的报纸。
小江祁礼不灰心,啪叽松手。
尾巴散落分开。
「骗你的外公!」
「其实只有九条!」
江祁礼讲到这里,低笑着骂了自己一句「好蠢」。
他的费心讨好,最后只换来老人的一句:
「我不想见到你,我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我外孙。」
「滚回你自己的家。」
小九尾狐被赶出了家门。
并在往后的十六年里,都承受着被人嘲笑是克星,克死了他妈。
「喂喂喂,我听说你是捅破了你妈的肚子才爬出来的。」
「你说你这么作孽,以后会不会报应到你老婆身上啊?别再把你老婆克死喽。」
这种话,他听过无数次。
江祁礼百无聊赖地将我耳朵打了个结。
「知道为什么从我 16 岁,就没再听过这种话了么?」
我松开这个不可爱的结,自己系了一个蝴蝶结在头上。
「为什么?」
「因为最后一个对我说这话的人,被我打瞎了一只眼睛。」
「之后,没人敢再提。」
我瞪大眼睛。
耳朵不受控制地弹起来。
江祁礼饶有兴致地笑了,「怎么,害怕了?」
我摇了摇头,「哇好酷。」
江祁礼被我逗笑了。
到这里,我已经听明白了。
他对生孩子有了心理阴影,害怕我和他妈妈一样,死在手术台上。
但是不想让我身体受伤害,一直自己偷偷吃男人可以吃的避孕药。
没有选择一直戴,也是以防我问起原因。
江祁礼问我:
「你真的很想生孩子?」
我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想。」
「我只是觉得怀孕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你禁欲 10 个月,我可以休息 10 个月。」
江祁礼:「……」
22
误会说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告诉落落。
「落落!我跟你说喔……」
我听到她那边嘈杂的喧闹声,不由地转而先问:
「这么晚了,你在哪里?」
「我在打车。」
「粥粥,我和傅向寒离婚了。」
「我被他初恋赶出来了,能去你那里借住几天吗?」
23
江祁礼叫了他的家庭医生来给落落检查一下身体。
确认落落平安无事后,我给傅向寒打了电话。
隔着屏幕,他杀气攻击不到我。
我骂得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最后,我笑着绝杀他。
「对了傅向寒, 忘了告诉你,落落的孩子是你的。」
「她根本没有出轨,喜欢的人也一直是你。」
「不对, 现在不喜欢你了。」
「你们离婚了,孩子也跟你没有关系啦, 快去跟你初恋生一个吧。」
「祝你不孕不育但子孙满堂呢。」
落落哭着哭着就笑了。
她揉着眼睛,「别生气了粥粥, 是我提的离婚, 我也没有那么难过。」
她话是这么说。
那晚,我还是听见她躲在被子里难过的抽泣声。
因为这段时间, 无数认识傅向寒的人都在说他变成了老婆奴。
包括我,都看到了他对落落的体贴照顾。
落落肯定也有过很多次的心软时刻。
骤然分开真的会产生戒断反应。
24
我猜到第二天会有人找上门。
但没想到是傅向寒的那个初恋。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
「您好, 请问楚落在吗?我找她有点事解释,可以麻烦她出来一下吗?」
我刚好洗完头,还没来得及吹。
算是她撞到枪口上了。
我快速地摇了十几秒的头,将耳朵上的水都甩到她脸上。
然后才说:「不在。」
她的睫毛膏不防水, 已经开始在脸上流黑汤了。
初恋小姐不死心。
「那个,向寒说她在这里的……」
「求您帮我转达一下吧, 我跟傅向寒根本什么都没有, 昨天是我自作主张联合傅家保姆把她赶出去的,傅向寒还在国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求您一定要帮我取得楚落的原谅, 否则傅向寒回来不会放过我的。」
我冷笑了一下。
「她是兔子,不是圣母。」
「你就是看她好欺负, 在我动手扇你前给我赶紧滚。」
初恋小姐走后的第三天傅向寒才匆匆赶来。
相比之下,他就显得狼狈多了。
眼里全是红血丝。
我将他堵在门口。
「你也滚。」
他紧紧盯着我, 嗓音嘶哑。
「求你让我见见她。」
高高在上的狼王傅向寒居然会求人。
见他还没动,我从身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水枪。
面无表情地滋他脸上。
里面装的是我泡了一夜的辣椒水。
江祁礼担心傅向寒对我动手, 一直靠在门边。
见状也轻笑出声,幸灾乐祸道:
「蠢货, 老婆都能丢。」
傅向寒离开的时候更狼狈。
但他没放弃,天天上门请求见落落一面。
直到落落的小兔宝出生,他才远远地见到她们一面。
25
小兔宝第一次开口说话是叫的爸爸。
对着我叫的……
那一刻,落落想打死我的心都有了。
因为我一直在她没有长大的时候,不顾落落的劝阻,自称兔爸爸。
傅向寒知道时嫉妒得摔了江祁礼两个杯子。
他自从离婚后, 变得越来越死皮赖脸。
为了见落落, 翻墙偷溜什么都干过。
以防他追妻成功, 我天天抱着 pad 看男模。
江祁礼一试图阻止,我就一本正经地告诉他:
「我没有在欣赏男模,我是在给落落选新男友。」
江祁礼气笑了, 曲指敲了敲桌子。
「那你让他们把腹肌露出来怎么解释?」
我双眼无辜,不赞同地看着他。
「因为身材也是评选标准之一。」
江祁礼笑着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
但夜晚我蒙在被子里, 继续抱着 pad 看小老虎兽人的胸肌时。
江祁礼直接掀开被子,抽走 pad 扔到一边。
我刚想抢回来就注意到他居然穿着丝绸质感的衬衫。
扣子解开三颗。
和我这几天看的男模训练营里的练习生穿得一模一样。
江祁礼将我摁回床上,跨坐在我腰上。
「老板,别看他们。」
「嫖我吗?」
我:「……」
好的, 又 cosplay 上了。
好在我现在已经能跟上江祁礼的变态癖好了。
我从床头柜拿出两张红票塞在江祁礼的皮带间。
很有老板的自觉。
「先试试吧。」
「伺候好了的话,我就包了你。」
江祁礼勾唇扬了下眉,俯下身用牙咬开我的睡衣扣。
「老板。」
「服务开始了。」
(全文完)
Vừa ý tín hiệu – Băng Hồng Trà Bạch Nguyệt Quang
(Nguồ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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