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游戏 – 听澜
我曾经是京圈太子爷的女朋友。
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勤工俭学的穷学生。
后来真相揭露,我愤然分手。
可是他的死对头却找上我,要我扮演他的女朋友
我知道他只是为了利用我气前男友,
但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真的很需要钱。
1
林熠初电话打来的时候,我已经洗漱完并且准备睡了。
一边接电话,一边下意识扫了眼时间。
已经快 12 点了。
心里的不安蔓延,果然听到对面男人轻佻的声音响起。
「安安,我在缪斯酒吧 307,喝多了,你过来接我吧。」
我不想去,但我没有拒绝他的权利。
虽然如今我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但我很清楚,我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
与其说是男朋友,不如说他是我的老板,这样更贴切。
我揉了揉眉心,平静道:「好的,一会就到。」
「不用那么着急,哥几个儿还得再喝一会儿,你慢慢来。」
我心有所感。
果然那人又道:「安安,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所以……你懂的吧,别给你男朋友丢脸哦。」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当然懂,他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气我的前男友。
虽然这个行为幼稚又可恶,但我还是答应了。
因为我真的很需要钱。
2
我走进那件华丽的衣帽间,选了一套价值不菲的香家套装,配上昂贵的红底鞋,戴上卡地亚的配饰,又专程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我看了眼镜子里精致到陌生的自己,忍不住冷笑:真像个圣诞树啊。
不过只有这样,老板才能满意吧。
果然,我一到酒吧,就见林熠初眼前一亮,轻佻的桃花眼满是满意。
当然,我也注意到不远处的另一个男人。
他看向我的眼神从意外到陌生,再到愤怒的震惊。
「安安,在这儿。」
我尴尬的朝包间的众人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林熠初身边。
他自然而然的搂住我,满是酒气的唇瓣呼出热浪。
「不错,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我很满意。」
旁人见我们如此亲密,忍不住起哄调侃:「哟哟哟,这是哪位美女啊,让我们林少爷这么宝贝。」
「就是就是,人家大美女匆匆赶来你就自己搂着,也不给哥几个介绍介绍。」
林熠初慵懒的笑了笑,又贴近了我几分:「介绍一下,我女朋友祝安之,大家多照顾点啊。」
「哇!这还是林少第二个正式承认的女朋友呢,那得喝一个吧。」
「对啊,来的来了,不能不给哥几个面子。」
我看了眼林熠初,他一副老神在在的看戏模样,我就知道自己只能硬上。
我拿起不远处的啤酒,努力扬起笑脸:「很高兴认识大家,我敬你们一杯。」
我纠结的看着眼前的黄色酒水,暗暗咽了口口水。
其实我酒精过敏。
但林熠初不知道。
我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咬牙干了……
突然!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一把抢走我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扔出老远。
玻璃杯发出刺耳的破裂声,现场的氛围也降至冰点。
商时序眼底通红,满脸震怒的朝林熠初吼道:「林熠初你什么意思,安安她酒精过敏你不知道吗?」
林熠初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不过他很快恢复坦然。
他占有似的搂着我,如炫耀所有物一般。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不过商总似乎对我女朋友很关心。」
林熠初挑衅的看向商时序:「商总,安安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之间如何,不劳你费心。而你好像管的太多了。」
林熠初语气有几分微怒:「商时序,你越界了!」
商时序一阵哑然。
林熠初说的没错。
我们之间如何,与他无关。
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
3
商时序面露痛楚,他眼含乞求的看向我。
「安安,跟我走,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我曾深爱过的男人。
如果一月之间他肯说这种话,那该有多好啊。
见我有些失神,林熠初暗暗捏了捏我腰间的嫩肉,略带威胁的低沉语调在耳畔响起。
「安安,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哦!」
我闭上眼深呼吸调整状态,再睁眼时满脸浅笑对上惶惶不安的商时序。
「抱歉啊,商总,我不认识您,您要带我去哪儿呢?」
「安安,我们之间……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是这个姓林的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点!」
「你看看才一个月不见,你都变成什么样呢,你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很陌生吗?」
商时序拿出那种令我厌恶的审视打量我的穿搭,满眼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安安,你以前不是这样,你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你不过是被他的金钱迷惑了。」
我咽下心底的苦涩,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面目可憎。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就一定不能物质虚荣,更不能美美的打扮自己。
就一定得贫苦凄凉的苟活着吗?
我不想和商时序多言,暗暗扯着林熠初的袖子,朝他靠了靠。
虽然这位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能让我短暂的逃避一下也好。
可惜林熠初没给我逃避的机会。
他笑吟吟道:「安安,告诉商总,你喜欢我送给你的一切!比如……你今天的穿搭。」
我一阵心累,却不得不强打起精力面对。
「对,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林……喜欢熠初给我的一切。」
我笑了笑,演绎出欢喜:「喜欢熠初送我的香家套装和红底鞋,喜欢满柜的珠宝首饰,更喜欢各种色号的口红和化妆品。我真的很喜欢……他。」
商时序满眼不可置信。
我也同样感受到身边男男女女眼底的复杂情绪:鄙夷、嫌弃、冷漠和调侃。
或许在他们眼里,「捞女」更符合我现在的形象。
「安安,你不是真心的对不对,你从来就不是物质的女人,是他逼你的对不对。」
林熠初猛的挡在我面前:「商时序你 TM 够了,胡搅蛮缠也得有个限度。别真把老子的客气当福气。」
林熠初冷笑着朝商时序逼近,我亲耳听到他低声说:「你看,你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女朋友,不还是轻易被我的糖衣炮弹勾走了……」
「你这个混蛋。」
商时序暴起就是朝着林熠初狠狠一击。
林熠初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回击。
眼看着情况愈演愈烈,旁人纷纷前来拉架,我连忙挡在林熠初面前。
毕竟,我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没事吧,疼不疼?」
商时序在背后无助的控诉:「安安,我也受伤了,你看不到吗?」
我没有回头,小心翼翼的扶着林熠初。
林熠初得意的笑了。
他故意将身体的重心靠在我身上。
「安安,我好痛啊!」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我帮你上药。」
我扶着林熠初往外走,他的朋友们拦在商时序身前,以免再起事端。
我始终没有回头,但是我听到他在身后一遍遍的叫唤。
「安安,安安,安安……」
商时序,我曾经也这样求过你。
可惜你也没有回头。
4
来到林熠初的车上,我们恢复了以往相敬如宾的状态。
我安静的开车,安安分分的把老板送回家。
林熠初笑着调侃:「这么无情啊,观众离席你就不演了!」
我始终语调平静:「这不就是你让我当你女朋友的目的吗?」
林熠初往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灯光映衬着他的脸明暗交替,晦涩不清。
他自嘲的笑了笑:「对,没错,让你当我女朋友就是为了气他!」
「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商时序。只要他过的不好,我就高兴,我就开心!」
「那你现在开心了吗?」
「还行。」
林熠初俊朗帅气的面容泛起几丝可怖的狰狞:「一看到他那种爱而不得心有不甘的可怜表情,我就爽,我就开心,哈哈哈哈!」
我暗暗的叹了口气,平稳的踩下刹车。
「可是你也让自己受伤了。」
「这点小伤不碍事。俗话说的好:男人的伤疤就是勋章。」
我无奈的摇摇头,沉默的解下安全带。
见状,林熠初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慌张。
「你要干嘛,你要去哪儿?你要去找他吗!你别忘了现在是我女朋友,而且你妈还在……」
我直勾勾的盯着林熠初,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去去就回。」
我去药店买了点药。
我现在住的房子是一个月前林熠初提供的,那里没有活血化淤的伤药。
见我拎着各种药材从药房出了,林熠初突然就安静了。
一路无言。
他沉默了好久好久,才纠结着开口:「抱歉,我不知道你酒精过敏。」
「今天晚上,我不是故意逼你喝酒的。」
「没关系。」
我朝他笑了笑,很轻易的原谅了他。
他只是我的老板,又不是我的爱人,我当然应该原谅他。
毕竟这个任性叫嚣的男人,不过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罢了。
5
回到家里,我熟稔的帮林熠初清理伤口,上药。
应该挺疼的。
以前商时序不小心受伤,我每每给他擦药他都会龇牙咧嘴的闹腾好一阵儿,又要亲亲抱抱,还要甜言蜜语,甚至某人还会蹬鼻子上脸要求我做各种好吃的。
爱是心甘情愿的付出。
可惜曾经的纵容甜如蜜,现在的回忆唯有苦涩蔓延。
不过林熠初却始终咬牙忍受,沉默不语。
他只是静静的盯着我,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刻意避开他探究的眼神,习惯性的拿出药递给他:「吃点吧,预防胃疼。你稍微坐会儿,我去熬点儿醒酒汤。」
他怔怔的拿起小小的药丸,然后自嘲的笑了笑。
「以前商时序宿醉,你也是这样照顾他的吗?」
我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去了厨房忙活。
其实我很不愿意介入他二人的矛盾之中,但是没有办法,当我被心爱的男友舍弃,无助痛苦的时候,只有林熠初伸来援助之手。
哪怕他的帮助充满了算计。
可生在绝望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计较呢。
我盛了碗醒酒汤,习惯性的放在唇边吹了又吹,指尖传来刚刚好的温度,我才端着碗转身。
一转身,对上立在厨房门边的林熠初。
我不知他站了多久,仿佛立成一座雕像。
客厅氤氲的暖黄色灯光笼在他的身上,可是这个男人看起来仍旧非常孤单。
我向他走近,平静的将醒酒汤递给他。
「喝点吧,免得明天早上醒来头疼。」
林熠初拿着调羹一遍遍的搅动汤水,却半天没喝。
「安安,你这样的女人,真的很容易让人爱上。」
我平静的与他对视:「你可不要爱上我,这是我们约定好的。」
「当然!」
林熠初的眼里恢复清明:「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他将手里的汤碗还给我,扯起嘴角佯装微笑:「早点休息!」
说罢,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我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翻涌,但是很快被现实压制。
自己一个仰人鼻息的打工人,何必去操心这些分分钟上千万收入的天之骄子。
我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场无聊时候的游戏消遣罢了。
6
洗漱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快凌晨 3 点了。
折腾了一趟反而没什么睡意,我百无聊赖的翻看手机,却在微信看到林熠初一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两张图片,一张是温水和胃药,还有刻意出境的修长手指;
还有一张是我的背影,昏黄的灯光下,我正在熬煮醒酒汤。
文案是:最幸福的事,深夜归来,爱人为你准备的胃药和热汤。
我苦笑的扯起嘴角,这发给谁看的简直不言而喻。
我丢开手机,隐约有些庆幸那个人已经被我拉黑了,不然真不知道会闹到何种地步。
商时序一直就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即便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但却从不掩饰自己的霸道。
曾经的我以为那是爱的表现,如今想来不过是骨子里的劣根性作祟。
我曾经和商时序确实一对羡煞旁人的恩爱情侣。
我是积极向上自强不息的小白花,他是出生清贫勤工俭学的穷学生。
我们第一次遇见,他穿着没有任何品牌的白 T 恤和休闲裤,倔强的和老师争取贫困生的合法权益。
我当时被他慷慨激昂的发言和有理有据的论述折服,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
后来,他的朋友都去吃饭了,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食堂外的小卖部气呼呼的喝矿泉水吃泡面。
我有些心疼,因为我也是靠助学金完成学业的。
我打包了一份猪肚包鸡递给他:「喝点热汤吧,心里会好受一些。」
我耐心的安慰他,劝诫他不要为了助学金的事和老师杠上,毕竟他还没毕业,自己太倔强终究会吃亏。
我没有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神情,但却记得他所有可怜兮兮的抱怨。
他说自己是勤工俭学的穷学生,就指着助学金给爸爸治病;
他说自己天天啃白馒头,已经好久没喝口热汤了。
他生动形象的阐述了自己的贫穷,而我竟然全都信了。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个奖学金是他家投资设立的,他想把这个奖项给自己公司员工的子女,即便他们未必需要。
还有他的衣服之所以没有品牌,是因为那些全部是量体裁衣的私人订制。
可惜感情令人一叶障目,我尚未厘清这其中的关系,就被商时序直白热烈的追求打动,盲入天真的坠入爱河。
商时序说他没钱,那我就一块钱掰成两块花,省吃俭用的满足他所有的小心愿。
他说自己从没吃过牛排,我就去超市买好食材,照着攻略边学边做;
他说爸爸生病,我就细细的询问病症,到处寻医问药,时常寄一些补品过去;
他说他喜欢某大牌的腕表,要 3 万多。
我虽然没有钱,也想尽力满足男友的心愿,还在心里计划要给他一个小惊喜
那段时间,除了上课的所有时间我都拿去打工。
下了课就去当家教,家教结束去卖咖啡,咖啡厅关店又去便利店上夜班。
我把自己逼成时间管理大师,简直忙成了陀螺,唯有在地铁上才敢定好闹钟稍微眯一会儿。
对于这份感情,我拿出了全部的炽热和诚心;
可现实回给我的,只有无情又疼痛的一巴掌。
7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在男友生日前一天满心欢喜的买了他心心念念的礼物,瞬间兜比脸还干净。
学姐知道我缺钱一直在找兼职,正巧有个富家千金过生日开 part 缺服务员,她就向经理推荐了我。
经理见我形象还行也就答应了。
这种地方日薪客观,只是需要穿着女仆装戴着兔耳朵为客人服务。
我第一次在这种所谓的高级的会所兼职,这样打扮属实令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一直躲在后来帮着传菜,做好后勤工作。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那传说中正在图书馆打工的男朋友竟然会众星捧月的突然出现,所有人甚至谄媚的叫他「商少」。
那日的生日宴主角和商时序熟识,一见面女孩就亲亲热热的要生日礼物。
商时序随手拿出个价值 300 万的手表递给她,满脸无所谓道:「拿去玩儿吧。」
众人一阵喝彩欢呼,小女生脸上满是羞红,抱着他的胳膊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还有什么比当面看着男朋友出轨更难受。
可商时序就是有能力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他随口开的几瓶洋酒,是我不敢想的天文数字,然后他悠然的坐在沙发上享受被人捧上天的愉悦。
听着他们聊天,我才知道商时序根本不是什么穷学生,而是名副其实的京圈太子爷,超级富二代。
有个似乎知道点内情的男生笑着说道:「序哥,听说你养了一只杂毛小猫,要挣钱给你买礼物呢?」
旁人笑着附和:「哟,能给序哥买礼物的,怕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
「不是什么千金,听说是个穷学生。」
「原来是这样,咱序哥山珍海味吃多了,要尝点乡间野菜喱。」
「滚你丫蛋的!」
商时序笑道:「我就是觉得那丫头挺有意思的。」
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商时序笑得越发明媚张扬。
「不过小姑娘能力有限,我也不能给人家太大压力,就要了个 3 万的手表。玩玩嘛!」
女孩瘪瘪嘴道:「3 万的表,能戴的出手吗?」
她满眼不屑的嘲讽:「那种廉价的东西可不能碰,不然会过敏的。」
商时序没说话,眼底却闪动异样的光彩,似乎有些压抑的兴奋。
男生又道:「听说那姑娘家里条件不好,3 万能凑得齐吗?」
「应该能行吧,我看她挺拼的。」
商时序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
「那小姑娘真挺好玩的,还在日历上画圈,真以为那天是我生日。她天天在日记本上记打工赚了多少钱,还差多少钱,简直太可爱了!」
男生的眼里有过片刻的怜惜,不过很快变成附和的调侃。
女孩对她们的话题不感兴趣,美滋滋的拿着新礼物在花海中自拍。
女孩手里那块价值连城的腕表灼伤了我的眼,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其实不懂手表,只是这段时间为了给商时序准备生日礼物,做功课时看到过这块腕表。
我心底涌上无限苦涩。
我辛辛苦苦的打工赚钱,只为了满足他的小心愿买一块 3 万的表;
而他其实随手就可以丢出一块 300 万的手表去哄别的女孩子开心。
尤其我所有的辛苦和付出他都知道,可他却能如此玩笑调侃。
我有些难受的站不住,幸好学姐一把扶住我:「安安,没事吧。」
我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学姐的眼里满是担心。
「我……我没事,我去洗手间缓缓。」
「行,你去洗手间稍微休息会儿,一会儿就在后面帮着传菜吧。」
我点点头,脚步重于千斤,好不容易挪到了厕所,我才终于敢在小小的空间里奔溃大哭。
原来,勤工俭学的穷学生是假的;
幸福甜美的恋爱是假的;
就连他的生日都是假的。
他胡诌的时间,我却牢牢记在心上。
算着日子给他准备礼物,就怕挣不够钱。
我满心期待写下的日记,不过是他玩笑的谈资;
我盲目的热爱活生生把自己变成一个笑话。
我掐着点哭了不到 10 分钟,又强着精神去厨房传菜。
毕竟是学姐介绍的兼职,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
所以我们普通人啊,和他们这些二代有着天然的壁垒。
就连悲伤都不允许浪费太多时间。
8
早上新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过去那些事情又在脑海中重现。
时过境迁了,如今商时序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应该向前看,起码要活在当下。
以前为了更好的照顾他,我每天都会做早饭,早早把自己练成了贤妻良母,可惜人家不过是玩玩而已。
但我没必要委屈了自己的肠胃,起床后给自己做了点养胃粥,煎了个太阳蛋,又配了点水果小菜。
我正悠闲的享受早餐,林熠初盯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迷迷瞪瞪的看向我。
「早~」
「早安。」
「有我的份儿吗?」
其实没有,但是……
「当然。」
毕竟眼前这位是我老板,该客气应付的地方不能少。
宿醉之后的一碗养胃粥很好的安抚了林熠初。
他一边大口大口的喝粥,一边感慨:「你以前就是这么照顾商时序的?」
我没有接话。
虽然我很想忘了那个伤害我的男人,但我不能否认,如果不是林熠初和商时序的针锋相对,我也入不了林老板的眼。
「安安,你真的是个好女人,可惜……不该遇见我们。」
我低头浅笑。
「商时序于我是劫也是命,至于你……」
我平静的凝视他的黑眸,「我确实清楚你的利用,但是在我接受你的金钱的时就已经默认了这一切的存在。虽然你的某些行为令我不适,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需要钱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林熠初虽然嘴角带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眼神放空的没有焦点的看向远方,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低声呢喃。
「安安啊安安,你确实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可惜这年头……好人没好报。」
我微微垂眸,但求问心无愧吧。
我和林熠初不算熟悉,沉默久了反而尴尬。
他一口喝完了牛奶,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下定决心。
林熠初递给我一张名片:「我的手表前段时候送去瑞士维修了,听说已经送回来了,这个地址这家店铺,你去帮我取一下。」
又是手表。
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我似乎预感到什么。
但是面对老板的命令,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9
果然,我还没拿到手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商时序,还有那天过生日的女孩。
商时序一见到我立即抛下女孩大步流星向我走来。
他眼底有些乌青,眼眶满是红血丝,嘴角的淤血尚未消散,看样子昨晚他也没有休息好。
「安安,林熠初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祝安之,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我们还没分手呢!」
我冷笑一声:「商少爷开什么玩笑,我前男友是个勤工俭学的穷学生,可不是什么京圈太子爷。而且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我不同意分手!」
「商少爷,我和我前男友之间和你没关系吧。」
「安安,我知道你在气我骗了你,但是……我当时……」
我平静的打断他的辩驳:「什么都不用解释了,你如何已经与我无关了。」
女孩一脸嫌恶的审视我的穿搭,然后拽着商时序的胳膊,娇滴滴的撒娇。
「阿序,她谁啊,别和这些人纠缠,拉低我们的档次。」
她捏着鼻子嘲讽:「一身穷酸气,我靠她近点都怕被传染。」
我一般习惯舒适简约的打扮,只是在这些千金小姐眼里未免普通了些。
我默默的退后半步
「商少爷也离我远点吧,免得被传染了,我可高攀不起你们这些富家公子。」
商时序耐着性子安慰身边的女孩。
「你先去别处逛逛,看上什么一会儿我去买单。」
我无心与他们纠缠,正巧工作人员拿来林熠初的手表,我拿上正准备离开。
商时序瞧见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脸色有些难堪。
「刚才那个是我表妹,被家里惯坏了,你别介意。」
我无视他的解释,还是大步向前。
「就因为他送你这样昂贵的礼物,所以你就抛弃我呢?」
商时序满脸不甘的质问:「祝安之,我以为你和她们不一样,没想到你也一样的拜金又世俗,你太令我失望了。」
满腔的愤恨在心底酝酿,繁杂的解释仿佛要汹涌而出。
可对上商时序愤怒又失望的眼神,我张了张嘴,仿佛嗓子堵上厚重的棉花,让解释都伴随窒息的疼痛。
人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我和商时序不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而是曾经朝夕相处了两年的情侣。
我两年的付出他熟视无睹,一朝的行为他瞬间判定。
我的心跌至谷底,只觉得曾经的爱人面目可憎。
相爱的人不用解释,无关紧要的人不必解释。
祝安之,你过去的那段感情,当真是可笑至极。
10
许是我眼底的悲凉太过清晰,商时序的脸上渐渐露出慌张。
他好像终于想起来,我曾经可以为了爱他所做的一切。
商时序稍微收敛了神情,语调温软了半分。
「安安,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安爱慕虚荣的女生,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
「你那个时候突然向我借钱我也很茫然,我不是不给你,只是……」
我冷笑道:「只是你无法接受那个可以陪你吃苦、为你付出、不求回报的女生突然变成了一个喜欢钱的普通人,甚至怀疑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接近你。」
我的笑容越发苦涩:「商时序,你真自信的让人讨厌!」
「你们这些所谓的人上人是不允许有人间疾苦的存在吗?为什么我们普通人看重钱需要钱就低俗恶劣了;你没有真正经历过穷苦的日子,没有感受过缺钱的绝望,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高地指责我拜金!」
我觉得眼底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连声音都带着嘶哑:「我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会爱上你这种败类。」
「商时序,你成功了。成功的让我厌恶你并且恶心你。如果可以,我希望此生不见。」
我甩开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这里的空气令我窒息。
商时序终于慌了,他死死拽着我的胳膊。
「安安,我们之间需要好好聊聊。」
突然,另一个结实的臂膀搂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一把狠狠甩开商时序拽着我的胳膊。
「你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
林熠初突然出现,占有似的搂着我。
「商总,虽然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但我真诚的希望你稍微注意一点。不要纠结别人的女朋友。」
「如果你再骚扰她,别怪我不客气!」
商时序一脸冷笑:「哦,我倒想知道你要怎么不客气?」
林熠初冷哼一身。
「如果商董事长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别人的女友纠结不清,不知道会怎么想?」
「你 TM 幼稚园小朋友吗,还告家长。」
「手段不重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不过……」
「能有安安这么乖巧懂事的女朋友陪在身边,我就很幸福了。」
「比起商总诓骗女朋友省吃俭用给自己买礼物的行为,我觉得自己有能力给女朋友优渥的生活,送她昂贵的礼物真的太开心了。」
林熠初搂紧了我,当着商时序大大方方的亲吻我的脸颊,满是占有和炫耀的意味。
商时序气红了眼,挥着拳头打算故技重施。
我先一步挡在林熠初的身前。
拳风拂起耳畔的碎发,但是疼痛的打击到底没能落到脸上。
商时序绝望的盯着我,痛苦的脸上满是无奈。
「安安,为什么,你竟然为了他……」
我平静的开口:「商时序,别闹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现在,林熠初才是我的男朋友,好聚好散吧。」
「别让我再看不起你!」
我平静的转身,毫无留恋的大步走开。
林熠初满意我的表现,他勾唇浅笑,在商时序耳畔轻声嘲讽。
「商时序,你看你好像一条狗啊。」
11
我回到车上,情绪还未完全消散,心头还有些顿顿的阵痛。
林熠初上车后,我面无表情的把腕表递给他。
他拿着腕表把玩,轻佻的桃花眼看起来似笑非笑。
沉默了好久,他才缓缓开口:「生气呢?」
「没有。」
我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补充道,「毕竟这是我一开始就预料到的。」
「好吧,你这么坦然我就不纠结了。」
他将腕表装进包装盒扔给我。
「送你了。」
我拿着盒子有些莫名其妙。
刚才在专柜的时候我看到了这块腕表的价格,是我这辈子不甘企及的数字。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就当作是优秀员工奖。」
我狐疑的看向他,可林熠初却没给我一个正眼。
他的眸底是压抑的野心的欲望。
「你不会知道今天激怒商时序对我有多大的帮助。比起将来的收益,这点奖金不算什么。」
我听得迷迷糊糊,隐约意识到或许和他们各自的事业有关,但这不是我能干涉的。
12
林熠初把我送回家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
我也乐得清闲,每天家里医院两头跑。
看着 ICU 里呼吸孱弱的母亲,我每天都在暗暗祈祷她能醒过来。
因为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是个孤儿,7 岁那年被养母领养,然后我们开始了相依为命的日子。
我还算争气,学习尚可,也考上了不错的大学,甚至还自以为是的遇上了此生的挚爱人。
我曾经有过一段很幸福的时光,那个时候谎言没有揭穿,亲人尚在身旁。
可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专挑苦命人,说的就是我们这些普通人。
那天晚上我知道商时序的真实身份后,浑浑噩噩的回家,不久就接到医院的电话——养母的病情恶化,急需动手术。
我顾不上许多,连忙去退了那块价值 3 万的表,又迅速赶去了医院。
医生告诉我养母的手术费大概要 50 多万,我手里的积蓄根本是杯水车薪。
可那是我唯一的亲人啊,是辛辛苦苦把我养大的母亲。
就在我绝望无助之际,我想到了商时序。
他毕竟是我的男朋友,我们交往了两年,他或许可以看在曾经的情份上帮我一把。
我不奢求他给我钱,哪怕是能借我也好,我以后慢慢还。
当时的商时序是我唯一的希望,什么欺骗隐瞒我都顾不上了;
只要他能救养母,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那个时候,京圈太子爷商时序是我想象中的神,我天真的期待着,毕竟他随手就能开十几万的洋酒,顺手就能送 300 万的表,借我 50 万是不是也可以呢?
我连忙赶回了我们的小家,宿醉之后无人照顾的商时序看到我时满脸不满的抱怨。
「安安,你昨天去哪儿呢?打电话也不接,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是我的生日。」
「你说过要给我惊喜的,结果你人呢,我等了你好久!」
他看向我的手袋,眼底流露一丝期待:「是不是去给我准备礼物呢?」
他说着就来枪我的袋子。
然后他的眼里是明晃晃的失望。
袋子里当然什么都没有,因为那块表我已经退了,退的钱也交到了医院。
商时序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他赌气的赖在沙发上,碎碎念的抱怨道:「安安,你一点也不在乎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我一阵头疼的厉害。
商时序,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演。
可我也不敢真的激怒他,因为现在的他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坐在他身边,讨好的乞求道:「亲爱的,你可不可以借我 50 万?」
商时序看我的眼神当时就变了,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浅浅的嫌恶。
他面不改色的回道:「安安,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根本拿不出 50 万!」
他转头开始指责我:「你是不是在外面乱花钱了,或者想买什么昂贵的奢侈品。安安,你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别学你那个学姐一样天天要什么 LV 爱马仕,我不喜欢虚荣的女生。」
「不是我,我家里人生病了需要钱。你可不可以……」
商时序无情的打断我的话:「安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居然为了钱编出这么拙劣的谎言吗?」
「还是说,你只是为了不给我买生日礼物。」
商时序自己还气上了,「亏我还满心欢喜等了你一整天,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罢,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坐在沙发上沉默的垂泪。
商时序冷漠的质疑无疑是将我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开口找人借钱真的太难了。
可是我不能消沉,母亲还在医院等着我,她等不起也耗不起。
我又赶去医院请主治医生开了病例证明。
我想商时序不信任我只是因为空口白话,如果他看到病例,是不是可以体谅我的难处,看在我们交往一场的份上借我钱。
13
我拿着病例满世界的找商时序,可他就像赌气一般故意不接我电话。
我想到那个华丽的会所,求了经理好久才知道商少爷在他家的另一个分店开 part。
我又马不停蹄的赶过去。
从那天晚上到现在,我整个人忙的陀螺一般,没有休息也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又累又恍惚。
可是养母的情况逼我硬撑着。
我不能倒下,我倒下母亲就真的没希望了。
我着急的赶去了商时序所在的会所,不在意别人异样的审视眼光,直白的求他借我钱。
商时序看到我时眼里的厌恶达到了极致。
「祝安之,你可真会演,你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这两年还真是辛苦你了!」
「这是什么,病例?你现在为了骗我钱已经这么不择手段手段了吗?」
「还追到这个地方来,是想逼我在兄弟面前承认你然后好要钱吗!」
我太难受了,心里又着急,言语表达也不够清晰。
当然,他也并不想听我的解释。
我气急了甚至吼道:「商时序,如果你不愿意帮我,我们就分手!」
「好啊,分手就分手!」
「祝安之你真是好样的,为了钱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决绝,也看清了自己的愚蠢。
原来,我只是他无聊解闷的游戏;
至于我的痛苦和无助,他并不会感同身受的体悟。
认清现实的我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废的往外走。
我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一个桃花眼笑吟吟的男人。
他审视的打量我,笑着朝我递来一张名片。
「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我可以帮你。」
为了钱,我答应了林熠初的要求,也清楚这个男人的目的。
他和商时序是死对头,让我当他的女朋友,不过是为了气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否能达成,也不在乎他的利用。
只要能救养母,被利用起码说明我还有一点价值。
14
这几日主治医生告诉我,母亲前些年耗损太过,虽然那次手术捡回一条命,但是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好转的迹象,希望我能做好心理准备。
我看着病房里的母亲,再次被浓浓的无力感笼罩。
以前我以为有钱就能捡回母亲的命,可现实告诉我,在命运面前,有时候有钱也无能为力。
我告诉了林熠初母亲的情况。
毕竟他是给母亲拿钱治病的老板,也算是我的恩人。
我告诉他这段时间自己需要在医院陪床,但是他有需要也可以随时召唤我。
林熠初似乎心情很好,一口就应下了,甚至叮嘱我好好照顾母亲,需要钱随时和他开口。
「谢谢你,林熠初。谢谢你在那个时候拉了我一把。」
「别客气,毕竟……你是我的女朋友嘛。」
我扯了扯嘴角,却实在笑不出来。
寒暄了几句,我就挂了电话。
也许是经历了上一次的痛苦,这一次我竟然意外的平静。
我甚至残忍又自私的想,会不会母亲也想要解脱呢?
只是我没想到,自己会在医院再次碰到商时序。
距离上次已经快半个月没见了,他整个人消瘦的厉害,状态也不太好。
我不知道他们商场的争斗的实际,只是浏览新闻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林氏抢了商家的大客户,似乎是因为商时序的决策失误。
我不知道是否与我有关,但我也自嘲自己未必又那么大的影响力。
「安安,你怎么在医院,你……生病了吗?」
我目不斜视的径直离开,并不想和前男友再有牵绊。
他却不依不饶的拽着我,语音里带着几分乞求:「安安,我们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吗?」
「放手!」
「安安,我们聊聊,好吗?我……」
护士小姐匆忙赶来。
「祝小姐,你在这儿呢,你快去看看吧,你母亲她……」
我再也顾不上商时序的纠缠,跟着护士就往重症监护室跑……
之后的一切混乱又迷离,我看到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的忙碌,而我只能无能为力的守在门口。
无助的看着红灯亮起,然后熄灭。
我知道商时序一直在我身边;
也知道没过多久林熠初也来了。
但我已经顾不上他们了。
我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唯一的亲人,只有母亲的生死牵动着我的心……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结束的钟声敲响,我终于还是要面对这个痛苦的结局。
15
之后的一切我都浑浑噩噩,仿佛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麻木的做着所有人在这个阶段该做的事。
太平间,火葬场,墓地……
我最近哭了太多太久,以至于眼睛干涩的疼痛。
商时序的道歉我听不到;
林熠初的安慰我也听不到。
我只知道母亲走了,我又变成孤儿了……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我就准备离开。
这座城市留给我太多的悲伤,我想换一个新的地方开启新的生活。
我拎着行李箱离开了林熠初提供的房子,那些昂贵的礼物我一样也没有带走。
本就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且我和他们,从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刚到楼下,就看到了商时序。
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但是他的脚边满是烟头。
「安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时候你找我借钱是因为……」
「抱歉,是我太自负了。」
我平静的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此刻心里真的毫无波澜。
「我不想原谅你,也不会记恨你。商时序,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可是安安……你别这样好吗,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骄傲的少爷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我真的很喜欢你,也很珍惜你对我的好,但人总是贪心不足的,我总是希望你能对我再好一点,更在意我一点,才会……才会有那种心思。」
「我没想过伤害你,更不是故意欺骗你。只是后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家里虽然看着富贵非常,但其实……我真的见过太过贪慕虚荣的人,我只是不想你也变成那样,希望我们之间纯粹一些,我……」
我冷冷的打断商时序的自白。
「你的纯粹一点,不过是我单方面无条件的付出。」
我冷笑道:「商时序,其实你未必是真喜欢我,你只是在过往的生活中没见过我这么傻的,你只是失去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不习惯而已;或者说看我被林熠初带走,你的胜负欲作祟,你不甘心而已。」
「你总说你爱我,可是你爱我的方式只是单方面的索取却吝啬回馈。商时序,你这样的人,真的不配说爱!」
见我戳破了他的心事,商时序肉眼可见的慌乱。
「可是安安,你以为林熠初就是什么好人吗!他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别有用心,他不过是利用你来刺激我。」
「他曾经的女朋友舍弃了他选择了我,所以他也要抢走你来刺激我!」
「安安,就算我是个人渣,可他林熠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平静的看着歇斯底里的商时序,只觉得这场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
「你说的这些我的知道,知道林熠初的利用,可那有怎么样呢。起码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向我伸出了援手,而不是像我当时的男朋友一样讽刺我虚荣拜金。」
「商时序,真正相爱的人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受苦的,更不会刻意欺骗。」
「我曾经真的爱过你,很单纯的喜欢,愿意付出一切的热爱。但是,从我发现你欺骗我的时候开始,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商时序怔怔的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我字字句句吐露的事实,将我们之间微弱的牵绊彻底撕碎。
「商时序,别再纠缠我的,别让我更恶心你。」
「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以后了。」
商时序失魂落魄的离开。
他或许终于意识到我舍弃他的决心,也或许还想过一段时间再来纠缠。
但是都与我无关了。
16
商时序走了没多久,林熠初也突然冒了出来。
「真的决定要离开了吗?」
我点点头。
林熠初自嘲的笑了笑:「送你的礼物也不带上,以后到处都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已经经历过最惨的时刻,也就没有什么害怕面对的了。」
「打算去哪儿?」
「还没想好,大概会去南方吧,我想找一个温暖的城市。」
林熠初立在我面前,眼底是少见的纠结。
「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要不要留下来,其实林氏有一些不错的岗位很适合你。」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我直白的拒绝了林熠初的挽留。
我静静的盯着他的桃花眼:「林熠初,我们说好的。既然母亲已经离开,那我们之间也到此为止了。」
林熠初自嘲的笑了笑。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舍不得。」
「怎么办,安安,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我微微浅笑:「你未必是喜欢我,只是在我身上看到了那个女孩的影子。」
关于林熠初和那个女孩,我听说过一些往事。
那女孩是林熠初的初恋,曾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时光。
可是他们的感情还是败给了现实。
女孩转身投向商时序的怀抱,可惜商时序只是玩玩而已。
后来,那女孩出国了,成为林熠初的爱而不得,也是他憎恨商时序的源头。
只是这些有钱人的游戏,都与我无关了。
我不想当谁的替身,更不愿再成为什么工具。
母亲走了,这座城市与我我再无牵绊。
我告别了林熠初,也告别了曾经的热恋。
我带着小小的行李箱坐上了开往南方的火车。
未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或许我会一辈子一个人;
也或许会找一个普通人相伴一生。
未来有千万种可能,
但是风雨兼程,一路向前;
从此山高路远,此生不见。
商时序番外
听说被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针,现在的我或许就是这样吧。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只要想起那个人,就会如鲠在喉,无限心疼。
我不想承认我失去了那个眼里心里全是我的女孩;
更不想承认是我的自大和自私让我后悔莫及。
但是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惊醒却一次次的告诉我,我真的失去她了。
我的世界,从此没有祝安之。
我不是没想过向安安坦白身份,只有后来贪心放大,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看着她笑吟吟和我分享哈根达斯的冰淇淋,自己只浅浅的尝了一口,明明很喜欢,却还是全都让给我;
我看着她每天拼命打工,还的周全的照顾我的生活,满足我所有任性的心愿,温柔叮嘱,细心呵护;
都说爱人如养花,在她的呵护下,我变得骄傲自大, 满目自信。
因为她对我的爱,给了我任性的权利。
以前身边的莺莺燕燕对我都有所图谋, 或者为了钱,或者为了商家的地位。
只有安安不一样,她只是单纯的爱我。
只是我没想到,单纯的安安也会有变的一天, 从来不向我提要求的她竟然突然要 50 万。
我被震惊得难过与气愤交织,就像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
为什么,单纯善良的安安也会有向我要钱的一天?
还是说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她只是在演我!
我被自己脑补的情绪困住, 无情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也忽视了她眼底的绝望。
我终于把那个满眼是我, 心里爱我的女孩推向了远方。
知道安安和林熠初在一起后,看着她打扮的时髦, 满身昂贵的配饰我心里的愤怒达到顶峰。
仿佛现实告诉我:你看,所有的女孩都是贪慕虚荣的, 你的安安也一样。
我明明应该厌恶她,憎恨她,可当我看到她坐在林熠初身边时心里还是没来由的慌乱。
我的安安怎么会突然不要我了,就因为我不给她钱吗?
我又气又恼, 几次想找她争论,可只能将我们的距离越推越远。
后来真相揭晓, 我才清楚安安是在怎样痛苦的时刻向我求助。
可我这个混蛋不仅拒绝了她, 还说了那些诛心的话。
后来, 安安的养母走了, 她也走了。
我的世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声色犬马,灯红酒绿,可我的心却再难有半点涟漪。
不会有个傻傻的小姑娘,在逼仄的出租屋等我,更没有人会微笑的递来一碗醒酒汤,温言软语的叮嘱我要注意身体。
因为之前和林熠初较劲个人, 我错失了一个大客户, 损失了不少收益,家里对我很不满。
我们这些家族, 看起来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实则暗流涌动, 争斗不止。
父亲已经点名让我和某银行的千金联姻了。
我见过那个小姑娘, 是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 像个漂亮精致的洋娃娃, 被家里人宠得很是娇气。
我虽然现在还没松口,但我心里清楚, 后面大概率还是会妥协。
我们这些人的婚事, 哪里是能自己做主的。
以后大概会和那个门当户对的小姑娘,相敬如宾又冷漠疏离的走完这辈子。
思及此,我又会自嘲的苦笑。
安安的离开其实是正确的,我和她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走不到一起。
只是很抱歉,我曾经任性的把她拉入了自己无聊的游戏。
但是这场游戏, 我终究是输了,赔上了自己的真心。
听说林熠初最近也被家里催着联姻。
知道他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全文完)
Bọn họ trò chơi – Thính 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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