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uyên thành tháo Hán văn người qua đường Giáp – Tiểu Dương Nhục Xuyến N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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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糙汉文路人甲 – 小羊肉串儿

  我穿成了糙汉文里的路人甲。
  每天的乐趣就是偷窥对面练拳击的耳聋男人。
  肮脏狭窄的休息室,男人哑着嗓音问我:「会接吻吗?」
  后来,男人将我压在身下,慢条斯理地摘掉助听器:「乖乖,今晚没有安全词。」
  01
  我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前坐下,拿起地上的望远镜调整焦距,看向对面。
  六位数的望远镜足以让我观察到对面的一举一动。
  男人正在锻炼,肩宽腰窄腿长,胸肌丰满,腹肌清晰,汗水顺着他的人鱼线往下滑进灰色运动短裤里,灰色的布料显得某处格外明显。
  唇角不自觉勾起,今天似乎是我的幸运日,男人锻炼的时候没有穿上衣。
  男人五官冷峻又凌厉,浑身散发着野性,空气中满是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练拳击的男人叫季驰。
  我偷窥他已经有两个月了,算是我的新爱好。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我的偷窥。
  季驰是一名拳击手,每天雷打不动地在这个时间开始锻炼,两个月前,我开始了我的偷窥,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突然,季驰看向我这里,四目相对,我虽然知道他肯定看不到我,但我还是身子一僵,迅速站起身。
  我停止了偷窥,起身慢条斯理点烟,吐出烟雾后看向桌子上散落的纸张。
  上面是季驰的所有资料。
  02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拿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
  今天是我穿到这本糙汉文学里的第三个月。
  我基本确定我是路人甲,因为原主的名字没有在这本书里出现过。
  女主住在我隔壁,每晚都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让我不得不戴着耳塞睡觉。
  要不是搬家会失去偷窥季驰的最佳视角,我早就搬走了。
  原主是自杀,手臂上一道又一道自残的痕迹可以证明她过得有多么痛苦。
  父母在三个月前因为车祸丧生,深爱的男友又跟自己的闺蜜有染,接二连三的打击击垮了她。
  上一世为了赚钱,我将所有的时间尽数用在工作加班上,连男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就因为劳累过度猝死在工位上。
  老天奶或许是觉得我可怜,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这一次,我想要活得肆意潇洒。
  门铃响起,我跑去开门,应该是修空调的工人。
  开门的瞬间,我看着拎着工具箱的男人愣在原地。
  03
  季驰拿着工具箱,面上没有表情,漆黑的眼眸落在我身上。
  对视不过几秒,我只觉得心跳加速。
  「我是来修空调的。」
  我回过神,请他进来,给他指了指空调。
  估计是拳击手的工资不太高,所以他靠修空调来补贴生活。
  季驰的视线落在地上的望远镜上,扯了扯嘴角,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糟了,我没想过修空调的人会是季驰,所以没有将望远镜收起来。
  季驰很快移开视线,没有说话,拿着工具箱朝空调那边走。
  他检查了下空调,随后看向我,嗓音微冷带沉,带着点倦怠感:「有个零件老化了,换了就好。」
  我轻轻「嗯」了声。
  夏天没有空调简直是酷刑,仅仅一会儿,他脖子上就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他问我:「你介意我脱掉上衣吗?」
  我脸上有些烫:「不介意。」
  季驰脱掉上衣,只穿了件工装背心,肩颈线条很漂亮,胳膊结实有力。
  他俯下身拿了工具,轻舔了下嘴唇。
  想跟他接吻。
  我垂眸看向地板,强行将不断翻涌的龌龊想法压下去,抬眼的瞬间又看到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缓缓流进他起伏的胸膛。
  我要是那滴汗水就好了,我想。
  隔壁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季驰的动作顿住,下意识抬眼看向我。
  我扯了扯嘴角,女主跟男主又在白日宣淫了。
  季驰低下头继续工作,尴尬的气息蔓延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空调很快就修好,他收好工具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
  「我叫季驰。」
  他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我:「东西坏了可以联系我,我什么都会修。」
  我接过纸条,季驰转身离开。
  我打开纸条,上面是一串号码,我认出那是季驰的手机号。
  我桌上放着的资料里就有,我早就已经背了下来。
  我环顾着家里的家电,想着该挑哪一个弄坏。
  04
  过了两天,我弄坏了冰箱,拨通了季驰的电话。
  季驰到得很快,他检查了一下,问我:「你有仇人吗?」
  我有些疑惑:「没有,怎么这么问?」
  他低沉的嗓音很磨人耳朵:「因为你的冰箱像是被人为弄坏的。」
  我一怔,嘴硬道:「我出了趟门回来就这样了。」
  季驰轻笑一声,没再说话,继续修理冰箱。
  等到我家的微波炉,热水器都坏了一遍后,季驰对我发出了邀请。
  「我后天有场拳击赛,你要来看吗?」
  05
  季驰在众人的欢呼下上场,上场前他摘掉了助听器。
  拳击场是属于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季驰天生就是属于拳击场的。
  上场后季驰一直处于上风,一拳比一拳狠,重重打在对手身上,打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突然季驰被对手一拳打倒在地,我心里一颤。
  季驰快速站起身,一拳致命,他出拳的速度太快,对方根本来不及防备,他又拎住对手的脚踝,用巧劲一抡,将对手狠狠砸向地面。
  他骑在对手身上,用十足十的力气一拳又一拳砸在他脸上。
  裁判高举他的手宣布他胜利。
  观众席的欢呼声响彻耳畔,我看着这一幕只觉热血沸腾。
  季驰用手背擦去唇边的血迹,看向坐在看台上的我。
  我们在人群涌动的拳击场四目相对,身边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06
  杂乱拥挤的休息室,季驰正在用毛巾擦着后颈的薄汗,被摘掉的助听器也被重新戴上。
  他看向我,扯了扯嘴角:「今天你家没坏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指了指他的嘴角:「你受伤了。」
  他用指腹碰了碰伤口,轻轻「嘶」了一声:「你关心我?」
  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男人的压迫感太强,漆黑的眼眸沉沉覆在我身上,像是有重量一般,让人惧怕惊恐。
  季驰上前一步,一手撑在墙上,将我困在他的臂弯里,我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他微微俯身,靠得很近,炽热的呼吸落在脸上,像是似有若无地亲吻。
  「会接吻吗?」
  我愣住,下一瞬两唇相抵,专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全身每一处角落。
  我刚想退出来,却被季驰狠狠按后脑,让我无法挣脱。
  在拥挤、昏暗、肮脏的休息室里,我跟自己偷窥了两个月的男人接吻。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要被季驰吞噬,拆骨入腹。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驰松开手,我低低喘息着。
  季驰凝视着我,漆黑眼眸晦暗一片,染上情欲。
  他一字一顿,生怕我听不清一般:「你的吻技可比你偷窥的技术好多了。」
  07
  我脊背一僵,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从毛孔内渗出,浸透了单薄的衣裙。
  我声音有些颤:「你知道我在偷窥你?」
  季驰轻笑:「知道,从你偷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你应该是第一次干这事儿,藏得一点都不好。」
  我连呼吸都变得战栗起来,一想到我偷窥的这两个月他次次都知道,我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我硬着头皮点头,颤声问他:「你会报警抓我吗?」
  季驰斜叼着烟,上半身裸着,毛巾搭在他的脖子上,一身不羁的痞子范儿,他似笑非笑地睨了我一眼:「我打赌你在看守所里待不过两个小时就会崩溃。」
  我垂眸,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在看守所别说是两个小时,两分钟就足以让我崩溃。
  活了两辈子都很遵纪守法,做得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偷窥了眼前的男人两个月。
  「你还没回答我。」
  他顿了顿,抬起拇指擦了擦嘴角,不羁的眉目染上一层戏谑:「对你每天偷窥到的还满意吗?」
  他将「偷窥」两个字咬得极重。
  我低下头,浑身都在颤,咬着牙强装镇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满意。」
  「我想也是,不然不会连续两个月,天天偷窥我。」
  醇厚性感的嗓音,氤氲在这狭窄肮脏的休息室。
  季驰轻笑了声:「你可以继续看,我不会报警。」
  说完转身离开休息室。
  我看着季驰的背影,颤抖的身子瞬间静止,丝毫没有刚刚害怕的样子。
  我勾了勾唇,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在偷窥他啊,这下可就有意思多了。
  08
  (季驰视角)
  季驰注意到对面楼有个女人每天早上都会在他训练的时候偷窥他。
  刚开始季驰有些不悦,他将窗帘拉上,以为女人会就此作罢,但是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倔强,就算是将窗帘拉上了,女人也依旧举着望远镜,不依不饶。
  他起了逗弄女人的心思,他拉开窗帘,甚至脱了上衣。
  训练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
  直到一个雨天,他在小区里迎面碰上那个女人,女人见到他的瞬间微微一怔,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季驰轻笑,明明每天早上看得那么高兴,恨不得趴在窗户上看他。
  回到家里,他摘下助听器放在桌上,看着桌子上女人的资料,他想起女人手足无措脸红的样子,勾了勾唇。
  他转了转笔,唰唰在资料的右上角写下四个字——小偷窥狂。
  他开始习惯每天被偷窥的感觉,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开窗帘,方便女人偷窥。
  季驰在网上刷一行字。
  「灰裤子,男人最好的嫁妆。」
  他立马下单了好几条灰色运动裤,在小偷窥狂准时偷窥他的时候穿上。
  季驰意识到自己开始在有意无意取悦对面楼的小偷窥狂。
  他似乎对小偷窥狂产生了感情。
  他经过小偷窥狂居住的地方时,听到穿着修理服的男人重复着小偷窥狂居住的楼层。
  小偷窥狂的空调坏了。
  季驰鬼使神差走上前,花高价买下了修理工的工具箱,告诉他,他是小偷窥狂的男朋友,准备自己修理空调。
  修理工不相信,但他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小偷窥狂的信息,加上金钱的诱惑,修理工将工具箱卖给他后离开了。
  季驰拎着工具箱敲响了小偷窥狂的门。
  小偷窥狂只敢悄悄观察他,后来故意将房子里的电器弄坏,请他来修理。
  季驰不是专业修理电器的,请了老练的师父教他,他学得有些吃力,但是一想到能够看到小偷窥狂,他又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
  季驰邀请小偷窥狂去看他的拳击赛,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在意观众席上的人,他看到小偷窥狂不顾形象地为了他欢呼,开裂的嘴角传来阵阵刺痛,但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小偷窥狂身上。
  季驰在休息室里吻了她。
  那是季驰第一次接吻,但是老天在这方面给了男人无师自通的本领。
  他感受着小偷窥狂的颤抖,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所填满。
  他想要更多。
  不急,他告诉自己。
  他总能得到更多。
  09
  自从被季驰戳穿后,我再也没敢用望远镜偷窥他。
  我的生活恢复到了我刚穿越到这里时的样子,一日复一日的无聊。
  我在小区楼下的咖啡馆喝咖啡,我刚喝了口咖啡,头顶落下一道男声:「好久不见。」
  我抬头望过去,是我的邻居叶运周。
  叶运周长相优越,眉眼清冷,浑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魅力。
  我扯唇笑了笑:「好久不见。」
  他自顾自在我面前的空位坐下,问我:「你的车修好了吗?」
  前段时间他倒车时蹭了我的车,我们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开始有了交集,后来在我重新装饰房子的时候,帮我搬过几次重物。
  我点点头:「一点小剐蹭,已经修好了。」
  叶运周是位律师,就职于这座城市里收费高到令人咋舌的律所。
  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闲聊,叶运周脱下外套,卷起一截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
  我想起季驰挽起衣袖修理电器时的样子,还有打拳击时,手背上的青筋像是要冲破血肉一般暴涨凸出。
  像蛊虫,像毒药,吸引着我,让我移不开视线。
  门口的风铃因为来了客人响了响,我下意识看向门口。
  女主挽着男主走进咖啡厅,我看着他们近乎诡异的体型差微微皱眉,我一直觉得这种体型差存在于漫画中已经足够离谱,当我们骂画手不懂比例的时候,谁能想到艺术来源于生活呢。
  怪不得每次女主都跟要被弄死了一样,每次看到两个人在一起我都想为女主祈祷。
  男主凑在女主耳边说了句什么,女主涨红着脸娇嗔着打了下男主的手臂。
  我跟叶运周看着这一幕,转头对视后,不约而同轻笑。
  男女主的房子就夹在我跟叶运周中间,叶运周想不听到那些动静都难。
  我喝了口咖啡,戏谑道:「看来我今晚得戴着耳塞睡觉了。」
  叶运周没忍住轻笑,微微挑眉:「我记得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想报警了。」
  我赞同地点点头,我第一次听到时也是想报警来着,我以为隔壁在家暴。
  我拿出手机,调出耳塞的购物界面递到叶运周面前:「这个耳塞用着很好,我强烈推荐。」
  叶运周拿出手机搜索同款下单,他收起手机,弯了下唇角:「这下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我戏谑挑眉,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在盯着我,我顺着直觉望过去,正好撞上季驰的视线。
  季驰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他举起咖啡杯喝了口,整个人慵懒又邪气,像是一只刚刚苏醒的猛兽,眉眼间积起沉寂已久的戾气,让人心惊肉跳。
  明明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我却觉得他有些生气。
  我心下奇怪,想着谁惹了他,我不想惹火上身,准备离开这里。
  叶运周接了个电话,说是要回律所工作,我说我也要回去休息了,两个人一起离开咖啡馆。
  跟叶运周告别后,我慢步走回家,经过拐角处时突然被人抓住手腕往回拽,我猛地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鼻腔里满是熟悉的气味,我那天在休息室里闻到的季驰身上的味道。
  季驰嗓音微哑暗沉:「这几天怎么不看我了?小偷窥狂。」
  10
  我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下:「已经看够了,就不看了。」
  季驰轻嗤,重复了一遍我说的话:「看够了?」
  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挣脱出他的怀抱,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季驰扯了扯唇,喉结上下一滚,我心跳不争气漏了半拍。
  我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早知道上辈子就多跟男人接触接触了,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对着季驰这么上头。
  「你家没坏什么东西?」
  我点头:「可能我仇家最近决定放过我了,什么都没坏。」
  季驰垂眸看我,他眼底一片漆黑,像深湖,沉不见底。
  他没什么情绪地睨了我一眼:「仇家放过你了,你也看够了。」
  我搞不懂他为什么要重复我的话,迟钝地看着他,胸膛起伏。
  他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很好。」
  11
  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刚刚季驰说的话,我起身走到客厅,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望远镜。
  停住的脚步蠢蠢欲动,我迫切想要用望远镜看看季驰现在在做什么。
  理智让我回房间睡觉,但是欲望却在我耳边不断叫嚣:「快看啊!就看一眼!」
  能够战胜欲望的人都是圣人,而我只是个喜欢偷窥肌肉男的小女孩。
  愿老天奶救赎我肮脏的灵魂。
  我装模作样忏悔完,急忙拿起望远镜看向对面。
  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季驰似乎不在家,我看了眼时间,现在他应该在拳馆训练。
  我有些失落地放下望远镜,回房间蒙头睡觉。
  醒来时已经天黑,我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已经没有多少食材了,换了身衣服去买菜。
  买完菜回来,我看到蹲在我家门口的季驰。
  我垂眸,视线首先落在他身旁的行李箱上。
  随后看向季驰。
  他蹲在地上,抬起头看向我,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扫地出门的小狗。
  视线相对的瞬间,我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我面上强装镇定,问道:「你要出差?」
  他声音有些哑:「我没钱交房租,被赶出来了。」
  我强行将想要上扬的嘴角压下去,我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过于高兴:「那你有住的地方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你可以收留我吗?」
  我面上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季驰睫毛颤了颤,表情难过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因为被我拒绝而哭出来一般。
  他小声说:「我可以帮你修理东西,也很会做家务。」
  12
  我领着季驰进门,让他住在客房,给了他新毛巾。
  气氛有些尴尬,但是也还能呼吸。
  互道晚安后,他回了客房,下一瞬,我也听到客房的房门反锁的声音。
  「……」
  他这是在防我吗?
  在休息室里明明是他先亲我的!
  我才是那个应该反锁房门的人!
  第二天一早,我喝着咖啡下意识走到窗边,俯下身准备拿起望远镜时,猛地想起季驰现在住在我家。
  客房的房门打开,我急忙将望远镜丢在沙发上,看向季驰。
  我想起昨晚从他房间响起的那声锁门声。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问他:「你昨晚为什么锁门?」
  季驰睁开惺忪的眼眸,侧头望向我,声音懒散:「怕被你轻薄了。」
  我尴尬扯了扯嘴角,嘴硬道:「我怎么可能轻薄你?你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啊?」
  季驰微微挑眉,微扬下巴示意我看向沙发,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沙发上放着我每天用来偷窥他的望远镜。
  我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季驰歪头看着我,嘴角挂着玩味地笑:「我有没有魅力那个望远镜应该很清楚。」
  我破罐破摔,大胆开麦:「这个夏天,我希望我的小腿和你的肩膀有缘。」
  季驰愣住,耳朵尖悄悄染上一抹红晕。
  我在心里冷笑,跟我比嘴上功夫,男人你还是太年轻了些。
  13
  (季驰视角)
  捏着咖啡杯的手不断收紧,季驰现在气愤到几乎快要将玻璃杯捏碎。
  有人觊觎他的小偷窥狂。
  小偷窥狂还对那个男人笑,她已经偷窥了自己两个月,没有一天落下,甚至他们还在休息室里接吻。
  结果现在,她竟然因为男人的几句愚蠢笑话就笑得那么动人。
  他们对视后相视一笑,仿佛有默契一般。
  小偷窥狂平时都不出门,怎么会跟对面那个孔雀开屏的男人有默契。
  季驰面无表情,看了眼还在对男人释放魅力的李茵茵,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准备点燃,垂眸看到禁止吸烟的标识,他将烟拦腰折断丢进垃圾桶里。
  李茵茵红唇一张一合,跟男人喋喋不休说着什么,似乎对男人提出的话题很感兴趣。
  季驰咬了咬牙,他现在只想吻上李茵茵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让她再也无法跟别的男人说话。
  小偷窥狂见到自己只敢低着头红着脸偷偷看自己,多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结果对着别的男人却能谈笑风生,一句接着一句。
  他快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教训那个觊觎小偷窥狂的男人,然后将小偷窥狂锁起来,让她只能看着自己。
  但他忍住了,小偷窥狂胆子很小,他不能吓着她。
  当他追上去后,小偷窥狂却说她已经看够了,也不会只为了见到他再把东西弄坏了。
  很好,既然不想用望远偷窥他了,那么他就让小偷窥狂每天近距离看到自己。
  所以他装作自己没钱交房租,被房东赶出来无处可去的样子来找小偷窥狂。
  反正小偷窥狂似乎一直默认他很穷,虽然他比他看起来的要富有很多,很多。
  小偷窥狂很善良,看起来就很吃示弱这一套。
  果然,他顺利住进了小偷窥狂家里。
  门一关,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14
  季驰是真的会做家务,从吃完早餐后,他便开始马不停蹄地做着家务。
  我有种娶了媳妇回家的感觉。
  做完了家务后,他问我:「你有什么忌口吗?」
  我摇了摇头:「我什么都吃。」
  季驰意味不明看了我一眼:「不挑食,挺好。」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季驰找出围裙戴上,在厨房忙碌着。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有些失神,我现在似乎知道为什么男人千百年来这么热衷于娶老婆了。
  电视里传来女人带着哭腔质问的声音:「被爱的前提是漂亮吗?」
  我的视线看向正在做饭的季驰,他穿着紧身 T 恤,隔着面料都能感受到肌肉迸发的力量。
  我轻笑看向电视里的女人,自言自语道:「被爱的前提是八块腹肌,加上又穷又好骗。」
  15
  我跟季驰的相处意外的和谐。
  他会帮我整理房子,还会给我做好三餐。
  每天早上还会在客厅准时准点锻炼,刚开始我会躲在房间里,现在我已经可以坐在餐桌上,边喝咖啡边欣赏他锻炼时的样子。
  就当他这是在交房租了。
  锻炼结束后,季驰去冲了个澡,他用毛巾擦拭着头发问我:「你不上班吗?」
  季驰似乎开始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了。
  「我继承了一笔遗产。
  「所以我现在在家里混吃等死就是我的上班日常。」
  我耐心解释:「我父母在不久前因为车祸离世,原本要结婚的男友跟我的闺蜜在一起了。没有其他的亲戚,所以我现在是一个人生活。」
  季驰的视线落在我手腕上自残留下的伤疤上,仅仅一秒便移开视线。
  他换了个话题:「我们去买菜吧,家里没菜了。」
  16
  季驰在前面买菜,我负责在后面买单。
  莫名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买完菜回来,在家门口碰上了下班回来的叶运周。
  见到叶运周的瞬间,季驰的脸沉了沉,叶运周审视着季驰,气氛有些奇怪。
  我笑着打招呼:「下班了?」
  叶运周点点头,看了眼季驰,问道:「请朋友在家里小聚?」
  我反驳道:「不是朋友。」
  没注意到季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叶运周继续问:「那是什么关系?」
  我正准备解释,季驰先我一步开口。
  「我们是住在一起的关系。」
  叶运周微微一愣,气氛诡异而微妙,我想要反驳,但是想想季驰说的也没错。
  我们确实是住在一起的关系,他是我的租客,只不过租金不是交人民币,而是交其他的东西。
  叶运周漆黑如墨的眼眸冷静淡然,审视着季驰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季驰熟练输入密码,推开门看向我:「快进去吧,我给你做饭。」
  说完看向叶运周,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我看气氛不对,对着叶运周礼貌一笑,拉着季驰进了门。
  一进门,季驰就不悦地对我说:「你看不出他对你有意思?」
  我觉得莫名其妙:「我们只是邻居,他蹭了我的车,帮我搬过几次重物,之后我们也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你会跟点头之交一起喝咖啡聊天?」
  「那天我们只是恰巧碰上了,他问我车是不是修好了,之后就是闲聊了几句。」
  季驰轻嗤,语气冷冰冰的:「闲聊你还笑得那么开心?平时怎么没见你那么爱笑?我们都亲过嘴了,你都没对我那么笑过!」
  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季驰似乎是在吃醋。
  「你在吃醋?」
  季驰微妙地沉默几秒,像是炸毛的猫咪一般:「我吃哪门子醋?我最讨厌酸的东西了!」
  有的时候男人全身上下最硬的不是其他部位,而是那张嘴。
  17
  因为吃醋事件,晚饭吃得异常沉默。
  季驰就好像是娇妻文学里的娇妻一般,冷着脸给我做饭,冷着脸收拾碗筷,冷着脸洗碗。
  我等着他不再嘴硬,所以也没想着去哄他,而是开了一瓶酒。
  季驰在洗碗的时候,我已经喝了不少酒。
  他洗完碗出来,看到我手中的酒杯,清俊的脸上顿时露出疑惑,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你倒是有雅兴。」
  我望着他的眼睛:「看某人吃醋很下酒。」
  季驰睨了我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转身回了卧室。
  我起身追过去,将他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我整个人骑在他腹肌上,居高临下俯视他。
  在月光下,季驰的眼睛亮晶晶的,耳朵尖红得仿佛能滴血一般,跟他平时的糙汉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我摸了摸他的耳垂,季驰瞪了我一眼,眼神又羞又恼:「别摸了!」
  他声音有些急,再加上他那个眼神,像是小钩子似的挠人。
  我心里冷嗤,装什么纯情,在狭窄拥挤的休息室里又不是没亲过。
  今晚我一定要办了他,我想。
  我俯下身,在他的耳垂上轻轻落下一吻,我故意凑在他戴着助听器的耳朵边,压低声音问他:「房租就用你的身体来付吧。」
  季驰的身子明显僵住,咬牙道:「你不是说我没有魅力吗?」
  我微微直起身子,盯着他的眼睛,灼热的呼吸扑在他脸上,手不安分地摸着他的腹肌。
  「那是早上,现在我觉得你很有魅力。」
  我想起自己现在生活在小说世界里,我学着小说主角大胆开麦。
  「你不会以为我收留身无分文的你是为了做慈善吧?我可没那么好心,我要是想做普度众生的好人,我会跑去出家。」
  我似笑非笑俯视他,像是调情似的命令道:「现在,脱掉你的衣服,好好伺候我,男人。」
  季驰抬手扶住我的腰,突然间天旋地转,我跟季驰换了个位置。
  他将我压在身下,垂眸看着我,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纯情。
  他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审视我,淡淡道:「等你酒醒了别后悔。」
  我盯着他的眼睛轻笑:「谁后悔谁是小狗。」
  18
  我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是我熟悉的布置,但是我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疼。
  我艰难抬了抬胳膊,看到上面青紫的痕迹,无声翻了个白眼。
  靠!这人的嘴是吸盘吗?
  我转头看到睡得正香的季驰,扯了扯嘴角。
  畜生,他看起来倒是神清气爽。
  我起身准备悄悄离开,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去哪儿?」
  我脊背一僵,镇定转头,回了句:「去喝水。」
  季驰意味深长打量了下我,轻轻「哦」了声。
  我读不懂他目光里调侃的意思,黑着脸就要走,季驰再度开口:「我还以为你要做小狗了。」
  一句话让我瞬间想起昨晚的所有记忆,我脸颊有些烫。
  我上辈子就知道,我应该戒了这该死的酒。
  我抿了抿唇看向他,季驰对上我的视线,他说:「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放心。」
  我愣住了,反问他:「你为什么说这种谎?」
  季驰微妙地弯了下唇,姿态懒散又轻慢:「看来你都记得,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难不怀疑,你准备不认账。」
  我感觉嗓子里咽了块碎玻璃。
  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昨晚对我来说也不过就是及时行乐。
  我上辈子只顾着赚钱,根本没有私生活,更别提拥有昨晚那种经历。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酒精上头后的失误。」
  季驰直起身子缓缓靠近我,我们脸对脸,鼻尖近乎碰到。
  「我从来不会犯这种失误,昨晚对我来说不是失误。」
  季驰将我的碎发挽到耳后,黑眸里的欲意浓到深不见底:「要重温一下昨晚你有多主动吗?」
  我瞪了他一眼,翻身下床,头也不回地走向浴室,握住门把手后,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但是昨晚对我来说,就是失误。」
  我只是见色起意,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感情。
  19
  一夜荒唐后,季驰似乎是把自己当成了我的男朋友。
  我纠正过,但是他似乎话都听不进去。
  我每天依旧撩他,但是始终不肯给他名分。
  季驰义正辞严地拒绝我:「你要是不打算对我负责,就别撩我。」
  「男人还要名分啊?」
  季驰被我气笑了,他将我从他大腿上抱下来,质问我:「你是不是每天偷偷躲在被窝里背渣女语录?」
  我耸耸肩:「不用背。」
  确实不用背,因为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顺嘴就说出来了。
  「你是把男人当玩具吗?」
  我没有否认,轻笑着将手扶在他下巴上轻轻摸了摸,跟逗猫似的。
  「所有玩具里,我最喜欢你。」
  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是畸形的恋爱实在精彩。
  20
  季驰推开门的同时,我刚好咬了口苹果,我嚼着苹果,转头看向门口。
  他额头带着伤,脖子上也带着青紫的痕迹。
  他扯了扯唇,对我说:「我赢了。」
  季驰这次是去打地下黑拳,地下黑拳没有规则不讲文明,观众就喜欢看人类最原始的厮杀,看强者将弱者按在地上猛揍。
  打到弱者鲜血淋漓,血肉模糊都不肯停止。
  如果说他现在这个狼狈的模样是赢了,我都不敢想他要是输了会是什么样子。
  打黑拳的人都是为了那笔不菲的奖金,但是我能感觉到就算是在缺钱的情况下,季驰打黑拳并不是为了钱,而是想要发泄内心的怒火。
  他的内心似乎一直都在被一股怒火所占据,那股怒火让他无比渴望暴力。
  我拿出药膏挤在指尖,轻轻涂抹在季驰脖子上的伤口处。
  青紫色的伤痕布在他的脖子上,有些吓人。
  我脑子里想着问题,原本不打算问出口,但是嘴比脑子快了一步:「你很喜欢打拳击?」
  季驰情绪很平静:「算不上喜欢,打拳击能糊口,还能发泄压力。」
  「既然算不上喜欢,那你有考虑过换一个职业吗?能糊口的工作有很多,你又不能打一辈子拳击,而且打拳击会受伤。」
  他抬眼平静看向我:「你不是很喜欢看我打拳击吗?」
  我不置可否挑眉:「我更喜欢你不受伤。」
  手掌打开掐住他的脖子,掌心能够感觉到季驰的颈动脉快速而有力地跳动着。
  季驰脸上出现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似乎很喜欢被我掌控的感觉。
  我凝视他黑而沉的眼眸,缓缓道:
  「我更希望你身上的伤疤是我赐予你的。」
  季驰抬手抚摸我的脸颊,眸底漆黑一片,嗓音微哑:「好。」
  我喜欢季驰抚摸我的脸。
  喜欢他看我时的眼神,像是想要独占猎物的猛兽。
  眼睛里满满都是我,容不下其他人。
  要命,想把他锁起来。
  我脑子里想着,嘴里也说了出来。
  「我想把你锁起来,就关在这间房子里,不让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看到你。」
  「那你会给我交五险一金吗?」
  我微愣:「嗯?」
  「不去上班的话,我的五险一金就断了。」
  我彻底愣住了。
  好好好,没想到我穿到了小说里,也逃不掉刻在国人基因里的五险一金。
  21
  季驰去拳击馆上班,临近下班的时候我突然想去楼下等他。
  电视剧里的贤妻良母似乎都会这样,虽然我跟贤妻良母这四个字完全不沾边。
  我站在楼下,手机突然震了下,是季驰发来的消息。
  季驰:【一天没收到你信息了,你是不是和别人结婚了?】
  我轻笑准备回复,突然阴影在我面前压下,清洌的气息入侵我的领域。
  我抬头看到叶运周站在我面前。
  他问我:「在等跟你住在一起的那位?」
  我点点头。
  叶运周眼里似乎有些失落,他不死心地追问:「他是你男朋友?」
  我虽然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但是也能看出叶运周对我有意思。
  我大方承认:「是男朋友。」
  叶运周轻笑,正准备说些什么,我越过他看到正在朝这边走来的季驰,打断道:「他来了。」
  季驰看到我跟叶运周站在一起,脸色沉了沉,但是没说什么,只是牵住我的手将我带进了楼里。
  我转头看过去,叶运周还站在原地,季驰的声音有些哑:「别看了。」
  一进家门,季驰掐住我的下巴,逼迫我仰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姓叶的身材有我好?」
  我下意识回答:「没……」
  下一刻,我还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就被他俯身压下来的吻堵住了嘴。
  我被亲得舌头都麻了,神志也逐渐茫然,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感受。
  好热,热得要命。
  季驰单手将我的两只手腕扣住举过头顶,将我压在墙上,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将我死死搂住,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我反应过来,季驰在咬我,带着警示意味地咬。
  我皱眉,差点呼痛出声。
  季驰松口,附在我耳边,嗓音沙哑,带着不满:「那你为什么总是看他?
  「还要跟他一起玩?
  「是我晚上没有把你伺候好吗?
  「让你还有精力想别的男人。」
  他微微俯身,将我整个人扛在肩上,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将我扔在床上。
  下一瞬他俯身压下来,微弱的床头灯映着他深邃的眼眸,他盯着我的眼睛,缓缓摘下助听器。
  他的嗓音裹满了情欲的沙哑:「乖乖,今晚没有安全词,你喊破嗓子,我都不会停下来。」
  22
  结束战斗后,我精疲力竭,季驰戴上助听器,将我搂在怀里。
  他举起我的手腕,盯着上面的伤疤端详了许久,问我:「痛吗?」
  我想当时原主应该是痛的,但是心痛远远超过这些伤疤带来的疼痛,所以才会想要通过肉体上的痛苦来转移心灵上的痛苦。
  我点点头,轻声说:「当时是痛的,现在不痛了。」
  我趁着气氛刚好,问出我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是天生就听不见吗?」
  就像我预料的那样,季驰沉默了许久。
  就在我以为他会用沉默作为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是跟我妈妈一起被绑架的,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要钱,我父亲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人,他们想要给我父亲一个教训。
  「我妈妈在我眼前被人玷污了,我闭着眼睛不敢看,他们说我要是不看就杀了我妈妈。
  「我妈妈反抗,他们就打我,妈妈为了不让我挨打,就不反抗了。
  「就是那天,我被他们打到耳膜穿孔,再也听不到声音。
  「后来我父亲交了赎金,我跟妈妈被接回家,我妈妈接受不了自己被玷污,更加接受不了我目睹了全过程,所以她在我的饭菜里下毒,想要带着我一起死。
  「等我爸爸回家发现的时候,我跟妈妈已经奄奄一息,我被抢救了回来,但是我妈妈却无力回天,死在了救护车上。
  「我父亲并没有变得消沉,他更加努力工作,但我总觉得他会离开我,我成年那天,他自杀了。
  「他给我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遗产,足够我衣食无忧两辈子。」
  他有些哽咽:「但是我成了孤儿,一个耳聋的孤儿。」
  我紧紧抱住他,略有点艰涩地低声道:「我会一直在,别怕。」
  23
  几天后,夜幕降临,我继续撩拨季驰,他突然紧握住我的手,让我无法动弹。
  「李茵茵,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名分。」
  我心跳漏了一拍,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具体。
  「我想要做你的男朋友。」季驰声音平静。
  他低头看我,季驰的眼眸黝黑深邃,含着无数的缠绵与深情。
  季驰语气很严肃,表情也很认真,我有些被吓到,手指不自觉紧握成拳。
  「你说好,好不好?」
  我抬眼看他,沉默不语。
  他仍是说:「我想要做你的男朋友,以后做你合法的丈夫。
  「我不会辜负你,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会努力给你一个美满的生活。
  「我是个忠诚的人,我不会出轨,不会让你伤害自己。」
  我依旧沉默不语。
  季驰与我对视片刻,黑而长的睫毛缓缓垂下,整个人像是被一层难言的失落所笼罩。
  「我们走一点不一样的经典套路, 你是有钱的女人, 我是没钱的男人。
  「我是你养的小白脸。」
  我轻笑反驳他:「你也不白,而且你比我有钱。」
  季驰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道:「那我就是你养的小黑脸, 钱我可以全部捐出去。」
  他停顿了下, 强调道:「记得给我交五险一金!」
  「你不是我养的小黑脸,你是我的男朋友。」
  我望着他的眼睛, 笑着说完了这句话。
  季驰的眼睛里满是得到名分后的喜悦。
  如果说名分对他很重要,那么我给他一个又何妨。
  季驰已经足够让人精疲力竭, 我早就没了再撩别人的精力。
  我郑重其事强调:「别把钱都捐出去!可以捐一部分,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24
  季驰打拳击的次数越来越多,我看着他伤痕累累的样子, 没有多说什么。
  他母亲的忌日快到了, 所以他格外痛苦。
  结束他母亲的忌日后,我带他去做了心理咨询。
  他站在咨询中心门口不肯进去。
  他很抗拒, 他沉着脸看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我不信两个普通人可以互相救赎那一套,专业的事情就应该让专业的人帮你。
  「你的生命里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处在痛苦之中,你需要专业的人帮你, 通过一种健康的方式缓解你的痛苦, 而不是继续通过暴力来发泄。」
  他反驳我:「你觉得跟他们坐在沙发上聊一聊我的成长过程, 我就可以不痛苦了?
  「他们在学校接受数年的训练,花费了无数的金钱跟时间,这是他们的工作, 我相信他们可以帮助你探寻自我,帮你找到健康缓解痛苦的方式。
  「你不想跟痛苦的过去和解,完全可以, 那些惨剧确确实实发生在你身上,对你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你可以憎恨那些痛苦,但是你不能继续沉浸在痛苦中, 靠暴力来麻痹自己。
  「以后我们会有孩子,孩子不能有一个暴力的父亲。
  「我跟你都有痛苦的过去,两个痛苦的人在一起不是互相救赎,只会互相折磨, 互相试探, 结局要么是分开,要么就是两个人憎恨彼此折磨到白头。
  「我想一直爱着你, 不想憎恨你。
  「你让专业的人帮你,接受治疗,找到跟过去共存的方式,不再让你的内心被愤怒所占据。
  「你要允许你心里的那个小男孩长大。
  「在这个过程中, 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保证, 我哪儿都不会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就算你让我走,我也不会走。
  「如果你不愿意为了你自己去接受治疗,那么请你为了我, 为了我们的将来去接受。」
  季驰长睫微垂,沉默了片刻。
  「我们会有孩子?」
  他低声问我。
  我上前抱住他,保证道:「我们会有孩子, 我们会努力成为值得他骄傲的父母。」
  季驰低声补充道:「不会丢下他的父母。」
  我鼻尖一酸:「对,不会丢下他的父母。」
  季驰擦了擦眼泪,握住我的手走进了咨询中心。
  我们手牵手走向新的未来。
  我对新的未来充满信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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