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句号 – 小羊肉串儿
我跟沈时望相恋五年修成正果。
我们婚礼当天抛下他出国的白月光空降婚礼现场。
白月光手举着当年沈时望向她求婚的钻戒,深情献唱《画上句号》。
一曲唱毕,她哽咽着说:「都结束了,遗憾终究是遗憾。」
我看着红了眼眶的沈时望,脱下高跟鞋狠狠往他脑袋上砸。
另一只高跟鞋被我抡圆了胳膊朝白月光砸过去。
我冷笑:「颠公颠婆!你们真她妈的天仙配!尊重祝福锁死!」
1
和沈时望相恋的第五年,他在一众亲友的见证下向我求婚了。
我垂眸看向单膝跪地的沈时望,他手里举着的戒指还是前段时间被神秘买家买走的天价戒指。
我当时看着新闻还觉得很是惋惜,对沈时望说:「真是可惜,原本我想买下来的。」
当时沈时望只是笑笑没说话。
没想到戒指竟然是被他买走用来向我求婚的。
沈时望满眼都是我:「阿云,你愿意嫁给我吗?」
激动的眼泪涌上眼眶,我用力点头:「我愿意!」
我们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拥吻。
那一刻,我想我比那些为了利益被迫跟不爱的人联姻的人要幸福,至少我在不损害家族利益的情况下嫁给了爱情。
2
结婚前夕,圈里的朋友为我们举办派对,说是要庆祝我们走进爱情的坟墓。
我喝得有些多,躲在卫生间有些昏昏欲睡之际,外面传来几个女人的交谈声。
女人说话略带奚落:「顾云竟然真的要跟沈时望结婚了。」
我认出说话人的声音,是许家的小女儿许婷,连呼吸都慢了些,生怕被她们发现正主正在偷听她们讲八卦。
「是啊,咱们谁不知道沈时望心里爱着的是他那个去了国外的白月光岑倩倩,也就是顾云一直被养在国外不清楚罢了。」
我不是没有听说过沈时望这位白月光的传闻,但我从未去向沈时望打听过。
我不过是觉得白月光只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更何况沈时望连私人飞机都有,要是真喜欢的话,只不过就是在飞机上睡一觉就能见上面的事情罢了。
我静静听她们说着,面上没有一点波动。
许婷继续说:「想当年他们两人爱得轰轰烈烈,最后还不是被沈家长辈出面打发了岑倩倩,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出国,岑倩倩哪见过那么多钱,连谈判都没有,当场就接受了。」
许婷轻嗤一声:「当时沈时望要死要活的,正好碰到刚回国的顾云。」
许婷压低了声音:「顾云长得跟岑倩倩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左眼尾的泪痣,一模一样。」
我心往下沉了沉,沈时望时常看着我眼尾的泪痣发呆,在情动时最喜欢温柔的吻上那颗泪痣。
原来他搁这儿跟我整替身文学呢!
我想着自己的八卦听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起身时,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岑倩倩回国了,准备办画展,知道是谁出资帮她办画展的吗?」
我心脏骤沉,两手不由自主握拳。
女人冷笑吐出三个字:「沈时望。」
我的酒意瞬间消散,眼底的情绪也彻底冷了下来。
好好好,这下谁还分得清我跟小丑啊?
3
我跟沈时望在昨天已经领过证了,婚礼还有三天。
我跟沈时望之间的婚姻不仅仅是爱情,还牵扯着无数的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可能会轻举妄动,直接跟他撕破脸。
毕竟名流权贵最看重颜面,有些事情只要不闹到台面上,大家都是默认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的。
沈家前年遭遇重创,资金链彻底断了,还是我出面让顾家出资,沈家才得以起死回生。
要不是我当时跟家里又哭又闹,沈家早就破产了。
我到了公司后,秘书说有人送来了张画展的邀请函。
我隐约觉得不对劲,微微挑眉接过邀请函打开。
正如我所料,是岑倩倩的画展。
我问秘书:「是谁送来的?」
秘书说:「是一个女士,没留下姓名,我看上面的主办单位是沈氏集团就收下了。」
我垂眸视线落在邀请函上「沈氏集团」四个字上,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我声音发寒:「送来的人眼尾是不是有一颗泪痣?」
秘书回忆了一下,点点头:「是有一颗,跟您一样都在左眼尾。」
我收起邀请函,拨通了沈时望的电话,沈时望应该是刚醒,声音有些沙哑:「乖乖,怎么了?」
我强忍住火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婚纱出了些问题,明天你陪我去看看吧。」
沈时望那边停顿了下,过了几秒后他说:「明天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我抽不开身。」
我自然知道沈时望明天是抽不出时间陪我的,因为明天有岑倩倩的画展。
4
我特意挑选了人最多的时候来到画展。
一进展馆就看到岑倩倩毫不避嫌地挽着沈时望的手,沈时望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笑意,乍一看真像一对幸福的神仙伴侣。
沈时望求婚的排场很大,我们的婚讯在热搜上挂了三天,没人不知道我跟沈时望才是一对。
他们在公众场合如此亲密,无疑是在打我的脸。
岑倩倩最先看到我,她没有松开挽着沈时望的手,而是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我们隔着虚空对视着,空气仿佛都沾染上了硝烟。
沈时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看到我的瞬间,他迅速抽出胳膊走向我,岑倩倩瞬间变了脸色。
他有些心虚,却又强装镇定:「阿云,你听我解释……」
我温柔一笑:「解释什么?我不过是收到了邀请函来看画展的。」
沈时望见我没准备跟他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我挽着沈时望的胳膊走向岑倩倩,来看画展的观众的视线早就已经不在画上了,而是八卦地想要看我跟岑倩倩撕起来。
岑倩倩率先开口:「没想到顾小姐会大驾光临。」
我脸上的笑容大方得体挑不出一点错误:「岑小姐亲自来给我送邀请函,我哪儿有不来的道理?」
我将「亲自」两个字咬得极重,果然沈时望的脸沉了下来。
岑倩倩脸上浮现一丝慌乱,我环顾了下四周:「岑小姐画技不错,想来在国外的这几年学了不少真本事。」
我随手指了两幅画:「这两幅画我买了。」
我一脸娇羞抬起戴着订婚戒指的手拍了拍沈时望的肩膀,娇嗔道:「走我家先生的账、」
我看着岑倩倩被气绿的脸,轻蔑一笑。
5
「你刚刚什么意思?我亏欠她许多,不过就是帮她办个画展弥补一下罢了,你有必要让她下不来台,羞辱她吗?」
沈时望一脸气愤地质问我。
我默默点了根烟,青白色的烟雾从我口中徐徐吐出。
「我怎么羞辱她了?沈时望,我们已经领过证了,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夫妻,她算什么?
「更何况,如果不是岑倩倩亲手把邀请函送到我公司,我会知道你给她办了场画展吗?
「到底是谁在羞辱谁?」
沈时望被我一连串的质问问蒙了,皱眉看着我,吐出一句:「你太敏感了。」
我冷笑一声,将烟头丢在地上碾灭:「每个人都会有过去,所以我从不过问你以往的感情生活,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所以你最好把屁股擦干净了,不要给我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沈时望脸色有些难看,思考着要怎么回复我。
我弯腰捡起烟头包在纸巾里放进口袋,我冷冷看着他:「普通人出轨只会破坏家庭,我们这种人出轨会影响股价,你自己掂量掂量。」
6
沈时望似乎是听进去了我的话,跟我服软哄了我好一阵。
婚礼定期举行,我穿着定制的洁白婚纱走进了礼堂。
正要交换戒指的时候,突然礼堂的大门打开,灯光瞬间聚焦在门口。
岑倩倩穿着白色的拖尾晚礼服,一手举着话筒,一手举着当年沈时望向她求婚的钻戒。
「你突然闯进我的生活,偷走我的理智后就走。」
我意识到她在深情献唱《画上句号》。
台下的众人像是见了鬼一般,一脸震惊。
一曲唱毕,她哽咽着说:「都结束了,遗憾终究是遗憾。」
我转头看到沈时望眼圈微红,眼里满是悲痛跟遗憾。
好好好,这俩颠公颠婆拿我当小丑是吧?
我脱下高跟鞋往沈时望脑袋上砸:「妈的,五年你买不起一张机票是吧?跟老娘玩这出!」
沈时望捂着脑袋哀号,我转身看向岑倩倩,她似乎是被我的气势给整怕了,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别他妈跑!还有你呢!」
我脱下另一只高跟鞋抡圆了胳膊砸向她。
喝了点脑残粉你是心高气傲,惹到我你是生死难料。
岑倩倩尖叫一声:「啊——」
7
高跟鞋正好砸中岑倩倩的脑袋,鲜血从她额角流出。
忘了说,我在国外读高中的时候是投球手。
岑倩倩捂着脑袋哀号,沈时望看她受伤急忙想要上前查看,被他父母死死按住,不让他靠近岑倩倩。
沈母咬牙说:「我早就说过这个狐狸精就是个灾星,哪儿有脑子正常的人会跑到别人婚礼上搞这一出?」
沈时望奋力挣扎,想要去查看岑倩倩的伤势:「妈,你放开我!」
沈父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你给我清醒一点,这是你的婚礼!她脑子不正常,你脑子也不正常吗?」
这一巴掌没有让沈时望找回理智,他挣脱开两人的束缚迅速冲向岑倩倩,蹲下来心疼地查看她额头的伤势。
我冷冷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一幕,心死原来不过一瞬间。
我父母怕我情绪失控,两人紧紧握住我的手。
沈父气愤命令保镖:「把他们两个给我分开!把那个畜生给我拖下去!」
我甩开父母的手,缓缓走向被两个保镖控制住的沈时望,语气冷淡:「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沈时望眼底猩红:「我警告你,不要对倩倩做什么,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
保镖急忙捂住他的嘴,将他拖了下去。
我垂眸,居高临下地俯视跌坐在地上的岑倩倩狼狈的模样,她被我看得心慌,却还是强装镇定:「你要是对我做什么,时望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我略微弯腰,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有些轻,我觉得不过瘾,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第二巴掌力道极大,岑倩倩半张脸瞬间就肿了。
我看着浑身颤抖的岑倩倩,唇边缓缓绽出一丝笑:「你干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我饶了你,你觉得沈家会饶了你吗?」
8
地下停车场里,我穿着单薄的婚纱,光脚踩在地上靠着车门抽烟,我垂眸看着手指上的钻戒,想起刚结束的闹剧,只觉得像是场噩梦一般。
安静的停车场响起皮鞋踩在地面的脚步声,我想应该是我的秘书来给我送鞋子了。
我抬起头,来的人不是我的秘书,而是一个许久未见的男人。
许家的长子许晟,也是我的初恋,当时爱得有多热烈,分手时就有多惨烈。
许家落难,我提出帮他们一把,许晟死都不愿意,拒绝了我的提议。
他跟我提出分手,毅然回国,将即将破产的许家带领到了另一个高度,成了别人口中的传奇人物。
这几年许家的重心渐渐转向国外,就算我不刻意避开他,平时也是碰不到的,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许晟穿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皮肤天生冷白,眉眼疏冷又倦懒,身上一如既往地透着一股淡淡的戾气。
我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浓烈的烟雾弥漫过他深沉幽邃的眼眸,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他脸上分明笑着,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许晟嗓音戏谑:「不愧是最佳投手,准头还是那么好。」
我脑子轰得一声炸了,没有什么比前任看到你婚礼上的闹剧更让人扎心的了。
天杀的渣男贱女!我要把吹风机塞你们屁股里,冷热风交替吹,让你们又得痔疮又窜稀!
我抿唇不搭理他,他俯下身放下手里的鞋子,半跪在地上帮我穿上鞋子。
我鼻尖有些酸,全世界70亿人,我愿意在任何人面前丢人,但是唯独不愿意在许晟面前丢人。
但是显然我今天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站起身,扯了下嘴角,瞬也不瞬地凝视着我,嗓音带着淡淡的戏谑:「我该恭喜你新婚快乐还是离婚快乐?」
我瞪着他:「我才刚结婚。」
许晟轻笑:「你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最看重自己的面子,发生今天这样的闹剧,你铁定会离婚。」
他抬手帮我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声音沉了沉:「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确实,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不是我的父母,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这个爱得轰轰烈烈的初恋,他总是能够在我的重重伪装里找到最真实的我。
一截烟灰掉落在婚纱上,将薄纱烫出一个洞,走神而恍惚的意识在一瞬间回笼。
我冷冷看他,重复道:「我已经结婚了。」
许晟放荡不羁地荡起浅笑:「我不介意当小三。」
9
我被许晟这句话震惊得无以复加,我蹙眉看他:「你要是脑子出问题了就去看医生。」
许晟看着我,重复了一遍:「我不介意当小三。」
如果说我刚刚是震惊,现在我觉得许晟是疯了。
我提醒他:「我们早就已经在六年前分手了,我们的感情早就已经在分手的时候结束了,你做哪门子的小三?」
许晟漆黑的眼眸瞬也不瞬地盯着我:「难道分手之后我就不能继续爱了吗?」
许晟理直气壮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歪理?
我一把推开他,警告道:「你离我远一点,要是被人拍到我跟你的照片,会影响我离婚的时候分财产。」
许晟微蹙了下眉,沉冷的眉眼间透着点不耐烦的意思:「沈时望的身家能值几个钱?值得你这么折腾。」
我对站在不远处一直不敢走上前的秘书挥手,沉默坐进车里。
我隔着车窗看向许晟,视线相接,四目相对。
许晟侧头点烟,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五官,我眼底的情绪彻底沉下来。
沈时望的身家确实不值得我费劲,但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沈时望那点身家根本安慰不了我,所以我要整个沈家。
10
等我到家后,我父母正焦急地等着我。
妈妈文娴帮我脱下繁琐的婚纱,失去了婚纱的束缚,我的脊背渐渐塌下来。
妈妈将我抱在怀里,我没有流泪,只是被羞辱的情绪越发强烈。
「阿云,都会过去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我摇摇头:「公道我会自己讨回来,不用麻烦你们。」
妈妈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轻声埋怨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要强,什么都要自己来,那要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干吗?」
我嘴角强行挤出一丝微笑:「放心吧妈妈,我自己可以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爸爸那么疼爱你,再加上他那个脾气,怎么可能还会让你继续跟沈家扯上什么联系?」
「我会自己跟爸爸说的,」我打断她,「您就别担心了。」
文娴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是她对我一直都很好,她心疼我年幼丧母,给了我亲生母亲一般的关怀和爱意。
我早就已经把她当成了我的亲妈妈。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肯定是心疼我的。
妈妈没再说什么,帮我放了洗澡水后就离开了。
我整个人浸泡在热水中,太阳穴隐隐作痛,我无视疼痛,拨通了秘书的电话:「你联系一下沈时望,明天让他带上律师跟我聊离婚的事情。」
11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没想到沈时望会在谈离婚的时候带着岑倩倩一起过来。
他跟岑倩倩十指相扣,俨然一副幸福情侣的模样。
有的时候我都怀疑,沈时望这么精明的父母是怎么生出他这种为了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的。
难不成沈时望的出身是有什么秘密吗?
就连身经百战的王律师看到这个情况都有些诧异,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两个律师简单说明了情况后,沈时望看向我:「我知道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你尽管提你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我试图从沈时望的眼睛里看到愧疚的情绪,但我只看到他重遇爱情后对往后美好生活的渴望。
岑倩倩娇羞地看了眼沈时望,随后看向我,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挑衅。
我不想多说什么,让王律师说出我的离婚条件。
王律师说完后,沈时望的表情瞬间沉下来,就连岑倩倩都变了脸色。
沈时望拍桌而起:「我们才结婚几天?你要这些东西跟要我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别?」
我欣赏着沈时望愤怒的神色,云淡风轻道:「你知道婚礼上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沈氏跟顾氏的股价跌了多少吗?对我的声誉造成了多么严重的损害吗?」
我站起身,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我放下狠话:「我跟你要这些都算是少的,当年沈氏濒临破产,是顾氏注资才救了你们,你以为是你们沈氏有什么投资价值吗?是我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求着我爸爸才要来投资的,我没跟你要整个沈氏都是我对你的仁慈。
「这几年要是没有我,就凭你的商业直觉,沈氏早就破产三四回了,沈时望你就是个爱着廉价女的恋爱脑废物。」
沈时望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眼神越发复杂,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被狠狠戳破了所谓的自尊心,他现在只恨不能杀了我。
我冷嗤,说出最后一句彻底击碎他自尊的话,我一字一顿,生怕他听不清楚:
「你现在吃的每一口饭,都是顾氏赏你的。」
下一秒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我看着沈母径直走到岑倩倩面前,狠狠扇了岑倩倩一巴掌。
巴掌响亮到我的脸似乎也在隐隐作痛,岑倩倩被打偏了头,沈母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沈时望想要上前拦住她,却被冲进来的两个保镖死死控制住。
沈母单手揪住岑倩倩的头发,抬手又是一巴掌:「贱货!当年拿了我给的钱二话不说就跑到国外了,现在我儿子结婚了,你倒是跑过来横插一脚,想要搅黄了我儿子的婚姻!」
12
我从未见过沈母有这么泼妇的一面,吓得我微微后退了半步。
沈时望使劲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却做不到,只能大喊:「妈!你别碰她!」
沈母现在杀红了眼,根本就顾不上沈时望在说什么,恨不得现在就将岑倩倩活埋了,又怎么会放过她。
岑倩倩脸颊高高肿起,脸上还有几道指甲的划痕,她高喊着解释:「伯母,我是真的爱时望的啊!」
「闭上你那张贱嘴!你就不该学什么油画,你就应该去学唱戏,唱婊子的戏!就你这种货色还想要嫁进沈家的门?你当我是死了吗!」
沈母二话不说踹了她两脚,招招狠毒,花了大力气,高跟鞋踩在岑倩倩细皮嫩肉的地方,岑倩倩瞬时血流如注。
秘书悄悄在我耳边问我要不要拦一拦,别闹出了人命。
我轻轻摇了摇头,就算是闹出了人命也是算在沈母头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母拿过桌子上的咖啡壶径直泼了岑倩倩满头,滚烫的咖啡洒在岑倩倩身上,她捂着脸尖叫大哭,惨叫不绝于耳。
沈母居高临下俯视她狼狈的模样,阴恻恻威胁道:「今天不过就是给你一个小教训,我要是再看到你出现在我儿子身边,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便吩咐人将岑倩倩跟沈时望拖了下去。
保镖上前将岑倩倩拖了出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我看着地毯上残留的血迹,不由感慨沈母真是个狠角色。
沈母在我对面坐下,合上面前的离婚协议书,抬头再度看向我时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情绪,刚刚狠戾到想要杀人的女人似乎是我的幻觉一般。
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我理解你们年轻人年轻气盛,更何况这件事情是我们家有错在先,没有彻底将那个祸害从根源上除掉,但是离婚不是儿戏,毕竟我们两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有很多利益牵扯。」
我没有打断她的话,让她继续说下去。
沈母打量着我的反应,继续说道:「时望还年轻,谁年轻的时候不会犯错误呢?过好以后的日子才是关键,我也是过来人,我保证以后时望再也不会见那个祸害。」
我轻笑:「利益牵扯这种东西,只要我想就可以让沈氏再也不会跟顾家有任何关系,更别提什么利益牵扯了,有些东西,只有更强的那一方才有资格谈条件。」
我挑眉,腔调不阴不阳:「您说对吗?」
沈母久久注视着我,嘴角的笑一点一点消失,随后起身离开。
13
再次见到许晟是在一个饭局上,我进门就看到许晟坐在主位上。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向我,我又不能转头离开,只能承受他火热直白的注视。
我被安排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我坐下后,我听见他发出的笑声,很愉悦,有些闷,又很震耳。
我侧头观察他,他比我们恋爱时成熟了许多,脸部轮廓也更加坚毅,接受人敬酒时也多了几分上位者的从容与淡定。
他一直端着酒杯却不喝,我知道他为了一单生意把自己喝到胃出血,从此胃落下了毛病。
身在一个圈子里,就算是分手了,也还是会有关于他的消息源源不断传进我的耳朵里,我知道他将许家带到现在的程度受了不少苦。
他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时候,我偷偷去看过他一眼。
我站在病房外,没有走进病房,我怕我会忍不住扇他一巴掌,质问他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帮助;为什么放着捷径不走,要让自己受这份罪。
整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聊了什么也只是勉强听了个大概。
我索性起身去卫生间,想着整理一下思绪。
14
走廊拐角处,我突然被人一把拽住手腕抵在墙边,我被吓得差点叫出声,抬眼时正好对上许晟漆黑的眼眸。
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飘进鼻腔,我蹙眉看他:「你做什么?」
「什么时候离婚?」
我挣扎了下,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挣脱不掉,我低吼:「关你屁事?」
许晟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眸光越来越暗:「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我感觉到我要是不跟他讲清楚我什么时候离婚,他肯定不会放我走。
「律师还在清算财产,我们这种人离婚哪儿有那么容易的?」
许晟皱眉,眼神里面有股凶狠的劲儿:「你难道真的舍得我做你见不得人的小三?」
我翻了个白眼:「我跟你又没有关系,你算哪门子的小三?」
「沈家能有几个钱?」他语气显得相当不耐烦,「我给你两倍,不,五倍……」
我打断他的话:「我他妈缺你那点钱啊?
「你当我是在跟你拍偶像剧呢?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在现实世界里没有那么多情情爱爱,只有老娘的事业!」
说完我嫌不解气,狠狠踹了一脚,许晟猝不及防挨了一脚,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指着他的鼻子骂:「少他妈缠着我,我要是因为你被拍到照片,影响我分离婚财产,我弄死你!」
15
我喝了一些酒,饭局结束后,我站在寒风中等着司机来接我。
许晟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许晟的脸,他声音有些低:「上车。」
我冷漠回复:「我有司机。」
许晟轻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你的司机来不了。」
我还没弄懂他是什么意思,我的手机响了,司机说被人追尾出了点小车祸,需要我多等一会儿。
我看向许晟,咬牙道:「是你干的?」
许晟不置可否点头:「你放心,你的所有损失我都会赔偿,我只不过是想送你回家,毕竟天这么冷,你最怕冷了。」
夜晚的寒风有些冷,一阵风吹过,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许晟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口,身后车辆排起了长队,却没有一个人敢按喇叭,毕竟比他这辆车更彰显身份的是他那个连号的车牌。
许晟慵懒侧头,手握拳支在下颌,似笑非笑说道:「上车,不然我就在这里停一晚上,那些记者肯定会好奇我为什么不走,保不准你就会被拍到照片。」
我咬咬牙,一想到那些记者凭着几张照片就能够编出离谱故事的能力,有些不寒而栗。
我算是被许晟算计了!
我无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16
一路上不管许晟说什么,我都没有搭理他一句。
车子在我家门口停稳,我侧头看向许晟,问道:「婚礼前聚会的时候,是你故意安排你妹妹在洗手间说那些话让我听到的?」
许晟承认得痛快:「是我,我想你有权知道这些。」
我面色平静:「你不是觉得我有权知道那些,而是想要达到你的目的。」
许晟轻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不想过多纠缠,推门下车,一下车就看到倚在车门抽烟的沈时望。
他的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烟头,想来是等了我很久。
他看向我,丢掉手中的烟,缓缓走向我:「管家不让我进去,我只能在这里等你。」
「这是我家,管家不让你进去很正常。」
许晟的车还没有开走,仿佛是想看完我跟沈时望的这场戏。
沈时望看向我身后的车,嗤笑道:「跟你的旧情人去约会了?」
我不想跟他解释,骂了句「神经」之后,就想要离开。
许晟推开驾驶座的门下车。
沈时望一米八的个子在许晟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前还是矮了一个头。
许晟垂眸要笑不笑地睨着沈时望,懒懒散散问了句:「你算个什么东西?」
在认识许晟之前我从没见过有人可以嚣张成他这样,随意踩着别人脸面羞辱人。
「你不过就是一个要被阿云抛弃的前夫罢了。」
许晟将「前夫」两个字咬得极重。
沈时望气急败坏道:「顾云是我老婆!你最多算是插足我们夫妻之间的第三者罢了!」
许晟勾唇,不屑讥讽:「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两个人的气氛剑拔弩张,我眼看事情不妙,对许晟命令道:「你快走。」
许晟看了我良久,见我是真的生气了,坐上车离开。
沈时望注视我许久,沙哑的声带缠绕着冷意和怒气:「许晟才是你坚持要离婚的原因,对不对?
「你将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你自己又有多清高?
「旧情复燃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我直视他:「至少我的旧情人没有大闹婚礼现场,让我遭受经济、声誉等多方面的损失。」
沈时望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跟你道歉,不要离婚。」
我沉默,等他继续说下去。
沈时望哽咽道:「我妈警告我,要是离婚的话,她不会轻饶了倩倩。」
我一脸平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在帮岑倩倩开画展,任由她在我们的婚礼上胡闹羞辱我,谈离婚的时候带着她招摇过市,就没想过会有这个后果吗?」
我莫名觉得好笑:「做出选择就要承受后果,付出代价。」
我走近他,冷漠下达最后通牒:「你要是不签离婚协议,我就让沈氏改姓顾。」
17
沈时望在我的威胁下,联系律师做出了让步。
只可惜沈时望不知道,沈氏总有一天会改姓顾。
签署离婚协议前,岑倩倩找上了我。
她的脸被那天的热咖啡烫伤了一部分,没了以往的美丽。
虽然我不喜欢岑倩倩,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长得美艳动人,也难怪会让沈时望魂牵梦萦这么多年。
岑倩倩站着,我坐在办公椅上冷漠看她。
她说:「我要离开了,人总得活着,不可能为了爱情将命都丢了。」
岑倩倩是个明白人,我欣赏她的这一点。
我轻笑:「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她摇头:「我想用我手里的一个消息跟顾总换点钱。」
我挑眉:「要多少?」
「一千万。」
我觉得可笑,刚想要怼她两句,她却开口了:「我保证这个消息对您来说比一千万值。」
我好奇她这么笃定的原因是什么,拿出支票在上面写下数字后,签下我的名字放在桌上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你先说,要是我觉得值钱,我就把钱给你。」
「顾总,你知道是谁将我送回国的吗?又是谁教我去婚礼现场大闹的吗?」
她冷嗤,一字一顿,生怕我听不清楚:「你的母亲,文娴。」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她拿出U盘放在桌上:「我知道您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是这里有我跟您母亲的通话录音。」
我看着U盘,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眼看向她:「这一千万是你的了。」
岑倩倩拿着支票离开,我将U盘插进了电脑里,指尖轻颤点开了录音文件。
文娴的声音出来的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18
签署离婚协议后,我跟沈时望离婚的消息登上了热搜。
许晟给我发了条祝贺我离婚的短信,还有一串地址,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我想着有些话总是要说清楚的,便准时赴约。
茶室很寂静,除了流水声之外并没有其他声音。
许晟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当年我会跟你分手,是因为你妈妈找上了我,说你为了帮许家差点跟你父亲决裂,她说不希望伤了你跟你父亲之间的父女和气,希望我不要过多纠缠你。」
我心口有些窒息,眼圈逐渐猩红。
「我不想拖累你,所以按照伯母说的跟你提了分手。
「分手后的日子里,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想着我要拼出一番天地来,成为配得上你的人,再度回到你身边。」
胸腔骤然积着一口气,那口气在我心里慢慢膨胀,溃散,再度积聚,将我的五脏六腑挤压得生疼。
我看着许晟,眼泪缓缓流下:「岑倩倩跟我说是我妈把她接回来,也是我妈让她去婚礼现场大闹的。」
说完,我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19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见我醒了许晟急忙过来扶我。
「医生说你是情绪太过激动才会晕过去……」
我打断他:「我有些不舒服,你去帮我叫一下医生。」
许晟急忙去叫医生,门关上的瞬间,我扯掉了输液管离开了医院,直奔老宅。
进了老宅我直奔文娴的卧室,我推开门看到文娴正在翻阅杂志。
文娴保养得很好,见不到一丝岁月痕迹,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听到动静后她抬眼看向我,眼里满是慈爱。
我咬牙质问她:「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文娴的表情瞬间沉下来,眼里的慈爱也在一刹间消失不见。
「你都知道了。」
我重复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文娴看向我的眼神里仿佛淬着毒:「你爸爸强行拆散我跟我的爱人,用利益绑在身边,我怎么会让他的女儿如愿跟有情人白头偕老?
「顾琛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护着,你是他在这世界上除了顾氏之外最珍惜的,我嫁进来之后生怕我会虐待你,在别墅里的每一处都装上了监控,你想要的他统统都会捧到你面前。
「只有你痛苦了,他才会痛不欲生!
「你跟他一样最看重脸面,我要让你们顾家所有人都脸面尽失。」
「你不阻挠我跟沈时望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沈时望根本就不爱我?」
文娴冷笑:「就连你跟沈时望的相遇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我告诉他你的喜好,如何揣摩你的心思。
「反正你跟你那个爸爸一样,追逐利益,根本不会在意跟谁结婚,只要是能够给你们带来利益的,你们都会愿意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演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
「你们骨子里都是无情的人,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你跟顾琛就是天生的演员。
「你不管跟谁结婚,都能把戏演好,我就想看看你的枕边人心里装着别的女人,你的戏能不能演得像你爸爸那样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心脏处传来我无法承受的剧痛,我声音染上哭腔:「可是从小到大你明明对我那么好……」
她冷嗤一声,似是在嘲笑我的天真:「戏总是要做足的。」
我从未听过这么残忍的话,脊背处渗出冷汗,我有些站不稳,险些跌倒在地上。
我的状态近乎于歇斯底里,我一直被教导着要收敛自己的情绪,不让人轻易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要怎么发泄情绪。
我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到墙上,烟灰缸应声而碎。
我大吼道:「当年许晟执意要跟我分手,我连我爸都怀疑了,就是没有怀疑过你,我那么信任你,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妈,你居然这么算计我?」
文娴看着我,眼神平静得要命:「我恨你的父亲,又怎么会爱你?」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得要命。
原来被至亲之人伤害是这种感觉,我侧头看到不远处的镜子,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流泪。
我的心像是被人凿开一个大洞,这辈子也无法再被人填满的大洞。
心死不过如此,我想。
20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老宅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正开着车在高速上疾驰。
我将车开到海边停下,下车后我才发现许晟的车停在不远处,他一直都跟着我,生怕我出现什么意外。
我看着他笑,笑得悲哀,语气很淡:「我十岁失去亲生母亲,二十八岁失去我的第二位母亲。」
说完我忍不住笑起来,笑得近乎癫狂,笑着笑着我又忍不住哭泣,我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膝盖企图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我从未如此失态过,即便是在许晟提出分手毅然回国的时候也没有。
亲情在我这里永远比爱情重要,所以亲情带来的伤害足以给我致命一击。
许晟蹲下来抱住我,掌心轻抚我的后背:「都会过去的,乖乖,都会过去的。」
他的语气充满爱怜与心疼:「相信我……」
我猛地推开他,趔趄站起身:「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随便两句话就能让你抛下我!」
我说完我开车离开。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让阿姨帮我放洗澡水。
我整个人浸泡在热水中,我没有时间让自己沉浸在悲伤里。
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要开,我不能缺席,我还要上班。
21
我是在会议中途得到文娴自杀正在被抢救的消息。
我赶到医院,医生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们已经尽力了。
文娴死了。
我身形一晃,差点跌坐在地上,被秘书及时扶住了。
我爸正在从国外坐飞机赶回来,现在这里只有我撑着,我让秘书封锁消息,千万不能让文娴自杀的消息透露出去半点。
我看着文娴的遗体,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俯下身,轻轻喊了声:「妈。」
我们对外说文娴是突发心梗去世,没有让外界知道她是自杀的事实。
我找到了她的遗书,遗书上写满了对她父母为了权势强行将她跟爱人拆散的控诉,还写着我父亲为了让她专心当好顾太太将他的爱人送到了国外。
她的爱人在三月前因为癌症已经离世,她悲痛欲绝,但是为了毁掉我的婚礼、毁掉顾家的颜面强行撑到了现在。
她说原来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她的背叛才是让我最伤心欲绝的。
她的目的达到了,她要去找她的爱人了。
遗书的最后,她写了句:阿云,对不起。
我平静烧毁了遗书,任何会被人抓住把柄的东西都留不得。
她是心梗离世,不是自杀。
我看着火苗吞噬纸背,眼泪模糊了视线。
22
葬礼结束一周后,许晟找到了我。
简单寒暄几句后,他说出了来意:「有些遗憾,只要你想,就可以弥补。」
我的内心已经平静到激不起半点波澜,今天我是一定要做个了断的。
我想许晟是非得掉了黄河,坠了悬崖,才能死心。
我平静注视他:「你以为我们之间的一切是你想要回去就能回去的吗?
「破镜不会重圆,和好了也不会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可以如初。
「我们都不是22岁的自己了,早就过了凭着一腔的爱意就可以一往无前的年纪了。
「现在的我们,比以前更加权衡利弊,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一切。
「22岁的我都做不到为了你抛弃一切,更何况是现在的我。」
说出这些话时,我比我想象中平静,头脑也更加清晰。
「这是现实世界,不是什么言情小说,更不是童话,没有王子和公主突破重重苦难重新相逢,过上幸福的生活。
「现实生活里,王子和公主会为了一单生意争得头破血流,因为他们不仅仅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他们的员工负责。
「我知道你是想要证明自己,跟顾家势均力敌的时候再来站在我身边,可是你不该抛弃我,不管文娴是不是找过你,你都应该坚定不移地选择我。
「五年前的你都做不到,现在站在顶端的你,更加做不到。」
许晟听我一句接一句说着,逐渐红了眼眶。
他颤声问我:「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这个问题我早就已经给过他答案,只是他一直不肯接受罢了。
我微笑道:「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
23
我记得那年瑞士的冬天格外地冷。
我说服了爸爸帮助许家渡过难关,等我回到瑞士想要告诉许晟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我们分手吧,祝你平安康健。
那张字条一直被我藏在保险柜的最底层,哪儿有什么释怀,曾经占据了我整个青春的男孩,曾经相爱到我愿意陪着他一起吃苦的男孩,分手的时候只给我留了一张字条,甚至没有当面跟我说分手的勇气。
22岁的我无法释怀,更不会原谅。
我们分手后,我没有出国旅行过,不只是因为工作繁忙没时间,更是因为我们相恋的时候,我跟许晟在许多国家到处玩,留下了太多的回忆。
我不是没感情的冷血动物,我怕触景生情,会恨上许晟。
我爱过他,我不想恨他。
恨一个人往往比爱一个人更耗费精力。
成年人的世界里就应该好聚好散,给足对方体面。
许晟会拥有很好的未来,只不过他的未来里不会有我。
我的未来里也不会有他。
我从保险柜拿出那张字条,按下打火机点燃字条。
字条从边缘开始逐渐化消融化为灰烬。
我彻底跟我的青春告别。
明天还要上班。
我会遇到新的人,权衡利弊,找到最适合我的人度过余生。
爱情不是长久的,合适才是。
这是我最好的结局。
【全文完】
Họa thượng dấu chấm tròn – Tiểu Dương Nhục Xuyến N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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