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欢 – 曼芜
老公的白月光怀孕了,她来到我家求我老公收留她。
我不同意,当天晚上她从天桥跳下去,一尸两命。
后来,老公约我去蹦极。
他推我下去的那一瞬间,在我耳边低声说:「如果不是你当初狠心赶白棠走,她不会想不开寻死,这条命是你欠她的。」
他拿出剪刀剪断绳索,我从高空坠落身亡。
再睁开眼,我重回了他白月光大着肚子来我家求收留那日。
我含笑道:「真巧,我也怀孕了,我们一起养胎吧。」
1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连串的敲门声。
我从睡梦中惊醒。
刚才的噩梦让我浑身发寒。
我梦见周景丞带我去蹦极,他推我下去的那一瞬间,拿出一把剪刀。
他面露恨色道:「知欢,如果不是你当初狠心赶白棠走,她不会想不开寻死,这条命是你欠她的。」
「去死吧!」周景丞用剪刀剪断绳索,我从高空坠落身亡。
门外的敲门声不断,还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周景丞,你在家吗?」
我猛然回过神来。
这是白棠的声音。
白棠是周景丞大学时暗恋的对象,前世我和周景丞结婚半年,白棠找上门来。
她说她怀孕了,孩子的父亲不想认这个孩子,更不想娶她。
可她想要生下这个孩子,走投无路之下来求周景丞收留她。
那个时候我也怀着身孕,我自然不愿意让周景丞的白月光住进来。
于是,我婉拒了她。
白棠失落离开,那日,周景丞和我冷战了一天。
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行动已经在告诉我,他怪我没有收留白棠。
当天晚上,周景丞接到白棠的电话。
白棠在电话里对他说:「景丞,连你也要抛弃我吗?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眷念了,我现在在天桥上,来世再见吧!」
「白棠,你别想不开,等我过来!」周景丞正在吃晚饭,他立刻放下筷子,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看着周景丞焦急离开家,开车去往白棠说的那个天桥。
我的心凉了半截。
周景丞第二天天亮才回来,他颓然地坐在客厅抽烟。
我从房间里出来,问他:「白棠怎么样了?」
「她死了,一尸两命。」周景丞红着眼眸,眼神里满是懊恼和悔恨,「知欢,你不该拒绝她的,我们家里不差她一个房间,你为何那么狠心?」
我反问:「周景丞,你觉得是我的错?酒店有的是房间,为何偏要住我们家?」
他不说话,埋头抽着烟。
从那以后,我们冷战了一段时间,随着我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他开始反省自己。
他认识到那不是我的错。
他买了一车的花给我道歉。
他牵着我的手说:「知欢,是我错了,是白棠自己想不开,我不该怪你。」
我为了肚子的孩子,忍了。
从此以后,他没再提过那件事,专心和我过日子。
他每日给我煲汤,可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流产了。
我颓废不已,他安慰我:「知欢,别难过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我带你去蹦极吧,听说从高空中跳下来的那一刻,什么烦恼也没了。」
我跟他去蹦极,是想要排遣心中的烦闷。
可他却给了我致命一击。
原来,他一直没放下白棠,他一直怨恨我,怨恨到将我从高空推下去。
他在推我下去前,残忍地告诉我:「你知道你肚子的孩子为何保不住吗?因为我在给你煲的汤里,加了大寒之物。」
想起这些往事,我气得发抖。
他竟然为了白棠,狠心残害自己的骨肉。
我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望向窗外。
我重生了,重生到了白棠大着肚子找上门来求收留那日。
2
周景丞今日一早就去上班了,没有在家。
我从抽屉里拿出孕检单,眼下我也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我心想,如果我重生在嫁给他之前,那该多好?
我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退婚。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白棠在门外喊道:「周景丞,你在吗?夏知欢,你是不是在家?快开门。」
我把孕检单收起来,慢悠悠地去洗手间洗漱。
我听见白棠拿起手机在给周景丞打电话:
「呜呜,景丞,你在忙吗?我现在在你家门口,知欢不给我开门。」
「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别哭。」周景丞在电话里回她,「你等我,我现在马上回来!」
白棠在门外等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我把门打开,望着她:「有事吗?」
白棠脚边放了一个行李箱。
她摸着肚子,对我说:「知欢,我怀孕了,孩子爸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现在没地方住,你和景丞可以收留我吗?」
我和白棠并不熟,只有过一面之缘。
我们结婚的时候,她来了。
那时,我还不知道她是周景丞大学暗恋的对象。
如果当初我知道周景丞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我不会嫁给他。
周景丞在回来的路上。
我将白棠拉进屋,含笑道:「真巧,我也怀孕了,我们一起养胎吧。」
白棠看着我的肚子,追问:「你几个月了?景丞知道吗?」
「两个多月,他还不知道,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他。」我话刚落音,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周景丞回来了,他看见我和白棠坐在沙发上,先是一愣,接着松了一口气。
他去给白棠倒水,语气不难听出对她的关心:「白棠,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怀孕了,现在走投无路,想来你家借住一段时间。」白棠说完看了我一眼,补充道,「知欢姐已经答应了。」
周景丞有些意外,他将我拉到书房里,关起门来问我:「知欢,你当真同意收留白棠?」
我大方表示:「是啊,她现在走投无路,如果不收留她,她想不开寻死怎么办?反正家里有三个房间,不差她那个房间。」
「知欢,你真大方。」周景丞眉眼挂着喜色,他搂住我的腰,准备亲我。
我觉得很恶心,不动声色地推开他。
他含笑道:「你说得对,家里房间多,那就让她住一段时间吧!」
3
周景丞走到客厅,对白棠嘘寒问暖。
白棠说她还没吃早饭。
周景丞立刻系上围裙,去厨房给白棠煮早餐,还说待会儿要去逛超市,买鸡肉来煲汤给她喝。
他还问了白棠喜欢吃什么水果。
白棠娇羞地说:「你知道的啊,我喜欢吃樱桃、草莓,还有榴莲,最好是猫山王榴莲。」
周景丞豪气地应下:「好,我待会都给你买!」
我在房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现在樱桃那么贵,我都舍不得吃。
还有猫山王榴莲,大几百一个,她好意思?
周景丞将次卧收拾出来给白棠住。
他走过来和我打招呼:「知欢,我带白棠去逛超市,你去吗?」
我尽力忍耐:「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周景丞点头:「嗯,那你把家里收拾一下,我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橘子回来。」
「去吧。」我冷眼望着周景丞和白棠离开。
他们走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拨通一个久违的电话:
「沈愉安,你现在有空吗?可以见个面吗?」
沈愉安毫不犹豫地应道:「好啊,你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我们在咖啡店见,我自己过去就行。」
沈愉安心情愉悦应道:「好。」
我打车去咖啡店见沈愉安。
沈愉安是我的大学同学,当初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他以前追过我,在听闻我结婚的消息后,从来不去酒吧的他,那晚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
婚后我们没有联系过,不过,我从共同好友处得知他在这座城市创业,目前单身未婚。
咖啡店,沈愉安已经在等我。
许久不见,他比以前成熟了几分。
一米八八的大高个,阳光帅气,坐在落地窗户前,引来不少目光。
寒暄后,我对他说:「沈愉安,有件事想麻烦你。」
「知欢,有事你尽管开口。」
我坦白道:「我和我老公吵架了,我想去你家住几天,可以吗?」
如果没有发生前世的事,我肯定不会开口和男性朋友说要去他家借住。
不过,现在我的心态不同了。
周景丞觉得白棠来我们家住没有关系。
那我倒要看看,我去曾经追求过我的男同学家里住,周景丞会作何感想。
沈愉安一愣,旋即点头:「好啊,你想住多久都行。」
就这样,我搬进了沈愉安的家。
周景丞和白棠逛完超市后,又带她去逛了商场和母婴店,给她买了很多套孕妇装,还有日用品。
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周景丞给白棠剥好猫山王榴莲,洗好樱桃和草莓,端到她面前让她吃。
随后,他走进主卧叫我出去吃水果。
主卧里空无一人。
周景丞看见角落里的行李箱不见了,再打开衣柜一看,我最常穿的那几身衣服也不见了。
他拨通我的电话。
我正在吃沈愉安给我切的水果。
周景丞劈头盖脸问:「知欢,你在哪里?你的行李箱怎么不见了?」
我淡淡道:「家里有点挤,我搬来沈愉安家了。」
周景丞认识沈愉安,也知道他以前追过我。
他一直把沈愉安当作情敌。
周景丞一听就炸了,怒声道:「你搬去沈愉安家里干什么?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赶紧给我回来!」
4
我揶揄:「你也知道男女有别?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周景丞反应过来,我这么做是因为不满他让白棠住进我们家:
「知欢,你能不作了吗?答应让白棠住下来的人是你,现在搬去沈愉安家里住的人也是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假意答应是对你的考验,很可惜,你没有经受住考验。」我不想与他多说,丢下一句,「就这样吧,沈愉安给我切了水果,我要吃水果了。」
我说罢挂断电话。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为了讽刺他。
周景丞拿起外套就想来沈愉安家里找我。
经过客厅时,白棠叫住他:「景丞,我刚才都听到了,看来知欢姐不欢迎我,这样吧,我现在就收拾行李离开。」
周景丞停下脚步,向她解释:「你别放在心上,知欢她只是闹闹脾气罢了,我去接她,她会跟我回来的。」
「我不想你们夫妻俩因为我吵架,我还是走吧。」白棠说着去次卧收拾行李。
周景丞看她不像是在开玩笑,连忙放下外套去哄她:「你现在不是没有住的地方吗?就算要走也不急这一时,我还给你买了那么多水果。」
「景丞,你真好。我当初如果选择的人是你就好了……」白棠叹气,眼神中流露出悔恨之意。
周景丞耳根泛红,他追问:「白棠,你当初为何不选我?」
白棠风轻云淡地笑道:「当初追我的人太多了,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过去的事就不说啦。」
大概是白棠的话给了周景丞希望,他决定不去沈愉安家找我了。
他郑重其事地对白棠说:「你别走了,这件事你没错,错的是知欢,她太小心眼了。」
「你住下来,她想在沈愉安家住那就随她住吧。」周景丞说完,叫白棠去客厅继续吃水果。
白棠又说:「对了,你明天能陪我去做产检吗?」
「当然可以,明天正好是周末,就算不是周末,我也可以请假陪你去。」周景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舔狗本色显露无遗。
「你是好男人,知欢姐真幸福。」白棠捧着周景丞,又来诋毁我,「你都这么好了,她还和你无理取闹,我有点为你感到不值。」
「哎,她脾气确实有些大,不像你这么善解人意。」周景丞叹气,看白棠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白棠娇羞地笑了笑,两人眉来眼去。
5
第二天,我一早去了趟医院。
从手术室出来后,我遇见了白棠和周景丞。
周景丞看见我出现在孕产科,有些惊讶。
他将我拉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问我:「知欢,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脸色惨白,声音冷漠:「白棠没告诉你,我也怀孕了?」
周景丞听见我怀孕的消息,并不是很惊喜,只是有些惊讶:「什么?你也怀孕了?你今天是来做产检的?」
我摇头:「不是,我来做手术,孩子我已经拿掉了。」
周景丞大怒:「夏知欢,你不问我就拿掉了我们的孩子?你什么意思?」
「周景丞,离婚吧,祝你和白棠幸福。」我转身要走。
沈愉安从远处走来,他刚才给我拿药去了。
周景丞看见沈愉安,冲上去对着他就是一拳,怒声道:「沈愉安,是你怂恿我老婆拿掉孩子的吧?你找死!」
沈愉安也打了周景丞一拳,护士上前来分开两人。
白棠走上前来,去哄周景丞:「别动怒,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我则拉着沈愉安离开,将周景丞和白棠丢在身后。
周景丞气得牙痒痒,他对着我说的背影说:「夏知欢,你想清楚了!如果跟他走,我们这日子就别过了!」
我想得很清楚,离婚,必须离婚!
从医院回去后,我在沈愉安休养了几日。
等我可以下床了之后,我搬出了沈愉安的家,改成住酒店。
我原本住在他家里,是想要气一气周景丞,是有些冲动了。
冷静过后,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
我向周景丞提出离婚。
他也在气头上,直接答应了。
可在财产分割这块,出现了一些分歧。
我们名下有一套房,一辆车子,两人的账上共三十万存款。
原本我们打算变卖房子车子,把夫妻共同财产平分。
白棠却怂恿周景丞:「夏知欢的工资没你高,哪能给她分走一半呢?她分走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周景丞觉得白棠说得在理,于是和我提出房子归他,车子归我,存款他二十万,我十万。
我当然不同意。
我的基础工资虽然没有他的高,可我年终奖就能抵他全年的工资。
那辆车子是我当初用年终奖买的。
当初买房,我家里也支持了一半。
装修的钱不够,我用婚前的积蓄承担了一大半。
原本打算好好和他过日子,没想到,是我看走了眼。
现在日子过不下去,财产一人一半,已经算是便宜他。
两人达不成共识,只好起诉离婚。
6
我在准备起诉离婚的材料时,白棠仍然住在我家。
而我住在酒店。
我家里的主卧有个大卫生间,里面有浴缸。
浴缸连接着我手机里的 app,可以远程控制水温和水疗按摩的频率。
这夜,我的手机 app 弹出信息,显示浴缸正在使用中。
水温 40 度。
我立刻警觉起来。
这个浴缸是我专属的,周景丞几乎不用,他只喜欢淋浴。
更何况,他洗澡不喜欢太热的水,最多 38 度。
我怀疑是白棠在用我的浴缸。
我家明明有两个卫生间,除了主卧这个卫生间之外,次卧旁边有个公共卫生间。
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我拨通了周景丞的视频通话。
周景丞等了十几秒才慢悠悠将视频通话接通。
他在书房里办公,看着视频里的我,冷着脸道:「怎么?知道自己错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没回答他的话,直接问:「白棠在主卧泡澡?」
周景丞不以为然:「是又怎么样?次卧又没有浴缸,她去主卧泡个澡而已。我们都要离婚了,你还会在意吗?」
「我真是服了!」我把视频通话切换成悬浮窗,打开控制浴缸的 app,把水温往上加热,再把水疗按摩的键一顿乱按。
电话那头,传来白棠的尖叫声:「啊——」
周景丞连忙起身,走到主卧门口,扬声问道:「白棠,你怎么了?」
「这水温怎么越来越热了?水还乱喷。」白棠手忙脚乱从浴缸里出来。
「你小心点,先出来,别泡了。」
周景丞丢下这句,回到书房,拿起手机质问我:「夏知欢,是不是你控制了浴缸?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我皱眉:「我再大方也做不到别的女人泡我的浴缸,你让她滚出来!」
「有病。」
周景丞刚想骂我,主卧浴室又传来了一声尖叫:「啊——」
周景丞连视频都没挂,拿着手机就推开主卧的门,冲了进去。
镜头扫到白棠赤身裸体躺在浴室地板上,身上湿漉漉的。
白棠带着哭腔说:「景丞,快来扶扶我,我刚才从浴缸里出来不小心滑倒了。」
周景丞走过去拿了块浴巾盖在白棠身上,扶她起来。
他大概忘了,我这边还能看见。
真精彩。
我果断按下录像键。
周景丞将白棠扶到主卧的床上,问她:「你没事吧?摔得严不严重?」
白棠感应到什么,脸色大变,难为情地说:「周景丞,你快叫救护车吧,我感觉……我好像流血了。」
她说完让周景丞背过身去,她站起来一看。
我洁白的被单被她染红了一块。
「我直接送你去医院吧。」周景丞去帮白棠拿来衣服,让她换上。
都是白棠自己作的,外面有洗手间不用,非得要来主卧泡我的浴缸。
她不摔跤谁摔跤?
活该!
7
周景丞开车送白棠去医院。
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
白棠哭哭啼啼,周景丞安慰好她,走到走廊给我打电话:
「夏知欢,你真恶毒,你和白棠都是女人,你何苦要为难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掉了,你现在满意了?」
我点头:「挺满意的。」
我说完反问:「你也知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谁家好人会大着肚子去别人家借住?还用女主人的浴缸?她这不是活该吗?」
「我说不过你,你就嘴硬吧,这个家你也别回了,我不想看见你。」周景丞说完挂断电话。
我原本就不想回家,不想看见他和白棠。
不过他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
我不想回去是我的事,他不能不让我回去。
行啊,既然他说不让我回家,那他和白棠也别想回去。
我当即回了一趟家。
床单上还有白棠的血迹,真晦气。
我叫了个钟点工回来收拾,把床单和被套都扔了,换了新的。
浴缸里里外外用消毒水洗了几次。
我还让保洁把白棠的随身衣物都收起来,扔去楼下的垃圾桶里。
我把家里的密码锁改了密码,然后把家里装满了监控。
忙完这些,我离开了家。
等白棠出院时,周景丞带着她回家。
白棠在垃圾桶里看见她的衣物,气呼呼地捡起来,问周景丞:「是不是夏知欢丢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算了,我再给你买新的。」周景丞带白棠往家里走。
到了家门口,周景丞按家里的密码。
语音提示密码错误。
周景丞又试了两次,还是错误。
他又试了指纹开锁,提示该指纹已失效。
白棠说:「肯定是夏知欢回来过,把密码和指纹改了。」
周景丞拨通我的电话,却传来忙音。
我已经把他拉进黑名单了。
周景丞打电话让开锁的师傅来开锁。
我给物业打电话:「你好,有人在撬我家的锁,请帮我去阻止。」
平时家里有事都是我联系物业,我认识物业已经很久了。
物业赶到后,见周景丞背着我带陌生女人回家,当即建议周景丞和我确认密码,别撬锁。
撬锁的师傅了解到情况之后,不敢帮忙撬锁,带着工具箱离开了。
别的邻居出来看,对着白棠指指点点道:「这女的谁啊?她来了后,女主人就搬出去了,真不要脸。」
「现在风气已经这么开放了吗?别人两口子过得好好的,她来凑什么热闹啊?」
「上赶着当三,太恶心了吧?」
「这男主人也是,真拎不清。」
白棠被邻居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转身离开,周景丞追上去。
白棠在车子里对周景丞说:「景丞,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我搬去酒店住吧。」
周景丞刚才被邻居说得很没面子,他点头:「好,我给你定酒店。」
8
周景丞给白棠定了酒店,连订了一个月。
花的还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闺蜜提醒我:「你要防止他转移财产。」
我已经想到了这点,他历来有存私房钱的习惯。
现在闹成这样,他肯定会转移财产,为自己留个后路。
我要抓住他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的证据。
到时候起诉离婚,能够为我争取到更多的财产。
我还请了个私家侦探,让他随时跟着白棠和周景丞,收集他婚内出轨的证据。
他来我公司门口堵我:「如你所愿,白棠已经住去酒店,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家里的密码了吧?」
我不想和他纠缠,把密码发告诉了他。
白棠在酒店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周景丞每天都煲汤送去给她喝,用的是高端食材。
还给她定了一个月的即食燕窝,每天早晚各一盅。
还带她去逛街,给她买了很多身新衣服和日用品。
私家侦探把这些都一一拍了下来。
我看着照片,只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
我平日省吃俭用,就是这样让他挥霍在别的女人身上的?
白棠以弟弟结婚彩礼不够为由,找周景丞借五万块。
周景丞瞒着我借给了她。
他们俩各自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白棠心想,等她和周景丞好上了后,这钱可以不还。
周景丞则心想,万一我们真走到离婚那一步,这笔钱可以含混过去,占为己有。
一个月后,周景丞见白棠闷闷不乐,提议带她去蹦极。
他说蹦极能让人忘掉烦恼。
除了生死,别的都是小事。
白棠同意了,跟着他去蹦极。
白棠还发了朋友圈:【人生的第一次蹦极。】
照片里,周景丞虽然没有露面,但是白棠却拍了和他牵手的照片。
照片里,周景丞的指尖没有戴婚戒。
蹦极结束,他们又去酒吧蹦了迪,喝得烂醉如泥。
周景丞扶白棠回酒店,在她的房间再也没出来。
私家侦探告诉我后,我带着人去抓奸,将周景丞和白棠抓了个正着。
我和周景丞虽然在闹离婚,可还没正式走程序,他这是实打实的婚内出轨。
有了他转移婚内财产和婚内出轨的证据,我正式起诉离婚。
第二天,周景丞酒醒后,找我聊了一次。
他懊恼道:「知欢,我错了,昨天都是因为喝酒喝多了,不会再有下次,你原谅我,过去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知道他并不是真心悔过。
他只是意识到事态的发展不受他控制,再这么下去,他会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我摇头,语气平静而决然:「晚了,回头已没有岸,我们走离婚程序吧。」
「真的没有和好的机会了吗?」周景丞还不甘心,「你不是一直都想去马尔代夫旅游吗?我这就订机票,定酒店,我们去旅游,算是我给你赔礼认错,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我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就商量过要去马尔代夫度蜜月,后来,是因为考虑到要省钱就没去。
可最近他花在白棠身上的钱,可不止去一趟马尔代夫的钱。
「呵。」我冷笑,「周景丞,你怎么那么天真?以后我想去的地方不会有你了,我自己也可以去。」
任他好说歹说,我都很坚定地要和他离婚。
周景丞挽回我不成,坚定了他抓紧白棠的决心。
他和白棠依然走得很近。
9
三个月后,离婚判决结果出来了,周景丞是过错方,净身出户。
此时他和白棠已经打得火热,白棠催着他赶紧和我离婚,她不想再无名无份地住酒店了。
周景丞隐瞒了他净身出户的事实,他对白棠说,房子和车子都卖了,钱分了他一半。
白棠喜滋滋地做起了嫁给他的美梦。
房子和车子确实被我卖了,钱都在我这里。
周景丞没有积蓄,只有他那份工资。
我还追回了周景丞借给白棠和花在白棠身上的钱。
他不敢找白棠要,于是找朋友先借了钱应付。
我买了个小公寓住,辞去原来的工作,拿出一部分钱来创业。
某日,我在咖啡店买咖啡,排队时遇到了白棠。
「知欢姐,真巧啊。」她笑着和我打招呼,有意无意抚摸着她指尖的钻戒,炫耀的意味十足,「景丞向我求婚了,我们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哎呀,忘记给你发请帖了,回头给你补上。」
她戴的这枚钻戒如果是真的话,应该要十几万。
周景丞平日花钱大手大脚,每个月工资所剩不多,让他拿十几万出来买钻戒,很难。
目测是假钻戒。
我落落大方地回道:「不用发了,我没空,等下次吧。」
她脸色微变:「放心,我和景丞会白头偕老,这一次结婚就是一辈子,不会有下次的。」
我目光落在她指尖的钻戒上:「哦,看来你也不怎么识货嘛,什么垃圾都要,假钻戒都分辨不出来。」
她抚弄着指尖的钻戒,反驳:「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是货真价实的钻戒,景丞十八万买的,你们结婚时他没给你送过这么贵的钻戒,你是嫉妒才这么说的吧?」
我和周景丞结婚的时候,他确实没送过我那么贵的钻戒。
我们的结婚戒指是我们一起去买的,为了方便戴起来不影响做家务,选了最简单的款式,一对只花了一万多块。
我笑出了声:「哈哈,周景丞净身出户,凭他那一万多的工资,你觉得三个月能给你买得起十八万的钻戒?你可真好骗。」
白棠不可置信地说:「什么?周景丞和你离婚,是净身出户?不可能,他说分到了一半家产,你别诓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我有没有诓你,你查查不就知道了?当初我将你们抓奸在床,可不只是为了让你们这对狗男女难堪那么简单。对了,隔壁有家珠宝店,你要不要把你的钻戒拿去检测一下?看是我诓你还是他诓你。」
排队排到白棠了,咖啡师问她要喝点什么咖啡。
她丢下一句:「不用了。」
随后匆匆离开了咖啡厅。
10
若我没猜错的话,白棠应该是拿着钻戒去隔壁的珠宝店检测去了。
我点了两杯咖啡,坐在落地玻璃前等人。
我今天约了沈愉安,我的公司和他的公司有业务方面的往来,这次见面是有生意要谈。
沈愉安准时赴约。
谈好合作后,我把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沈总,您看下合同,没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吧。」
沈愉安在看合同,我将目光移向窗外。
只见白棠从隔壁珠宝店出来,她失魂落魄,看模样就知道检测结果对她打击很大。
真有意思,周景丞用莫桑钻来冒充钻戒,把白棠哄得团团转。
莫桑钻是人工合成的钻,根本不值钱,那一枚也就是几百块钱就可以拿下。
白棠将指尖的戒指取下来,气愤地扔向喷泉水池里。
她回过头来看着坐在咖啡馆的我,见我一副看戏的神态,脸色气得铁青。
我笑得很愉悦。
今天阳光真好,心情也很好。
沈愉安将合同签了,他抬头望着我:「好久没见到你脸上有这么明媚的笑了,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我将目光收回,唇角忍不住上扬:「遇到个熟人,看她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沈愉安望向窗外,白棠在马路边招了一辆的士离开了。
沈愉安望着白棠的背影,大概明白我说的是谁了。
「合作愉快!」我伸出手来。
沈愉安和我握手:「合作愉快!」
周景丞和白棠前几天已经给相熟的朋友发了结婚请帖。
白棠在得知钻戒是假的,周景丞和我离婚时是净身出户后,她找周景丞大闹:「周景丞,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棠棠,我会东山再起的,婚后我的工资卡交给你。」
周景丞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他是怕白棠知道后,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所以他才瞒着白棠。
白棠一点都不满意:「你的工资卡原本就应该交给我,可你只有工资,房车都买不起,我凭什么要嫁给你?」
周景丞有些受伤,反问:「白棠,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我这个人吗?」
白棠睁眼说瞎话:「我是为了你这个人,但是不代表你可以欺骗我!」
她越说越气愤:「还有,你拿几百块的莫桑钻冒充钻戒向我求婚是什么意思?你当我傻吗?」
「钻戒又不能当饭吃,我现在是买不起真的,才用假的应付一下。」周景丞举起双手发誓,「我发誓,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一定送一枚真钻戒给你!别生气了。」
白棠眼底满是嫌弃之色:「算了吧,你那份工资,都不知道要存到什么时候才够给我买一枚钻戒,更别说还要买房买车了。」
「白棠,当初我没和知欢离婚,你不是这么说的。」周景丞红了眼眸,对白棠很失落,「当初你说,不管和我吃鲍鱼还是喝白粥,你都要和我在一起。你说,只要能和我在一起,你可以承担所有骂名,你还说……」
白棠不耐烦地打断周景丞:「别说了,女人的甜言蜜语和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没有经济基础,你凭什么让我跟你吃苦?」
白棠说罢,冷静道:「婚礼取消吧!我不嫁给你了。」
周景丞拽着白棠的手腕,咆哮:「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你现在说取消,朋友们会怎么看我?当初我为了你,承受了多少闲言碎语?」
白棠试图挣脱周景丞的束缚,她也怒了:「我承受的闲言碎语不比你少,当初是我瞎了眼,看走眼了,现在悬崖勒马也不迟。」
「白棠,你这个贱人!你破坏我的家庭,现在和我说悬崖勒马?」周景丞目眦欲裂。
白棠被他的模样吓住,她示弱道:「这样吧,我们的婚礼先推迟,等你什么时候能买得起真钻戒了,我再嫁给你。我的要求不高,至少要一克拉的。」
周景丞将白棠丢在床上。
事后,他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眼神冷静得可怕。
11
我忙着创业,没去关注周景丞和白棠的事。
某日,闺蜜截图白棠的朋友圈给我看。
白棠晒出了一枚钻戒,还有周景丞带她去买钻戒的全过程,以及刷卡单,18.8 万元。
她戴着钻戒一脸幸福地靠在周景丞的肩膀上,和他吃烛光晚餐。
闺蜜和我说:「前段时间听朋友们说,他们的婚礼要取消,现在又听说婚礼如期举行,不知道搞什么,两个癫公癫婆。」
我整理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白棠前段时间说要取消婚礼,应该是发现钻戒是假的,以及得知周景丞净身出户,身上没钱。
现在答应婚礼如期举办,应该是看在周景丞给她送了这枚 18.8 万的真钻戒的份上。
据我所知,周景丞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拿不出 18.8 万来买钻戒。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他应该是借了网贷。
他是个输不起的人,也极要面子。
如果婚礼取消,他在亲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所以,哪怕是借贷款,他也要先把钻戒买了,哄白棠开心,把她娶回家再说。
笑死,如果白棠以后知道要一起还这笔贷款,她还笑得出来吗?
这日,我在咖啡店又碰到了白棠。
她以胜利者的姿态在我面前亮出她手里的钻戒:「这次是货真价实的钻戒,景丞亲自带我去买的,我看着他刷卡的,你这辈子没戴过这么贵的钻戒吧?」
「哦,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冷漠地翻了个白眼。
白棠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结婚请帖塞进我手里,含笑道:「我们后天结婚,你有空的话就来喝杯喜酒,没空就算了。」
「你就少在我面前当跳梁小丑了,我压根不在乎你们如何。」我把请帖当着她的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没听懂我的揶揄,继续道:「我最近在备孕了,景丞天天煲营养汤和燕窝给我养身子。对了,你当初也掉了一个孩子,可要好好补补,别到时候怀不上,可就嫁不出去了。」
她的话精准戳到了我的痛处,让我想起上次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画面。
「那恭喜你。」我嘴角泛开一抹冰凉的笑意,「你们新婚,我会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我说罢转身离开。
她在我身后笑出声来,挑衅道:「礼物就不用了,你的祝福就是最好的礼物。」
周景丞和白棠生日那天,我果真送了他们一份大礼。
婚礼宣誓环节,原本很浪漫。
可身后的大屏幕却突然播放了一条十五秒视频。
视频里,有白棠大着肚子在我的卫生间摔倒,被周景丞扶起来的画面,还有我带人冲去酒店将她和周景丞抓奸在床的画面。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睁大了眼睛。
我的闺蜜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她带节奏:「当初白棠怀着别的男人的骨肉,强行住进知欢家里,逼走了知欢,和周景丞勾搭在一起,小三上位,太不要脸了。」
白棠和周景丞看见视频后脸色大变,连忙让酒店工作人员把视频切断。
酒店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弄了两分钟才把屏幕关掉。
可那个十五秒视频已经循环播放了七八次。
白棠和周景丞在亲友面前颜面尽失。
他们成为宾客们的笑谈,所有人都知道周景丞是个抛妻弃子的大渣男,白棠是小三上位,两人绝配。
婚礼不欢而散。
白棠说要报警抓我,我哪能留下把柄?
视频是我去修电脑时不小心泄露的,我也是受害者。
白棠抓不到我的把柄,气得脸都白了。
12
我的事业风生水起,生意越做越大,赚了不少钱。
我给自己规划了一年两次旅行,自己想去的地方,自己努力赚钱去,不需要有人陪也可以玩得很开心。
离了婚的女人日子越过越精彩,闺蜜说我整个人散发着光芒。
周景丞和白棠婚后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周景丞之前买给白棠的钻戒是贷款买的,每个月除了还本金之外,还有高额的利息。
他每个月的工资还了贷款之后,就所剩无几。
白棠大手大脚惯了。
她每天都要吃进口水果和燕窝,一天光是吃这些就要花掉几百块。
周景丞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偶然的朋友聚会,他听共同朋友提起我:「夏知欢现在可厉害了,她开公司第一年就赚了一百多万,这还只是开始,以后恐怕会赚得更多。」
周景丞听了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装作不在乎,静静听着。
朋友又说:「听说沈愉安在追她,他们两个还挺般配的,两人的公司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又知根知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他们的喜酒。」
「我还挺佩服她的,发生了那么多事却能一笑置之,用事业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是我的榜样。」
「人家现在有钱有颜,又还年轻,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追她的人还挺多的。」
周景丞坐在角落闷闷地喝酒,听到此处,他气得差点捏碎手里的酒杯。
从包房里出来,周景丞原本想要去前台把账结了,以此来证明一下他没那么拮据。
可结账单算出来后,显示要两千多,他看了看卡里所剩无几的余额,默默把账单还给了收银员。
朋友从包房出来,准备去前台买单,刚好看见周景丞手里拿着账单递给收银员。
他笑着走上去,搭住周景丞的肩膀:「景丞,你也太客气了,那就谢谢了,这顿你请,下顿我请。」
周景丞愣住,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如果他不买单,在朋友面前丢不起这个脸。
周景丞拿出卡来结了账。
「我去趟洗手间。」他丢下这句,往洗手间走去。
周景丞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余光扫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看见白棠被一个男人揽着腰进了远处一个包间。
13
白棠结婚后就再也没上过班,两个小时前,她发信息问他几点回去。
他回复:「说不准。」
她说闺蜜约她逛街看电影,晚上电影散场太晚了,就在闺蜜家睡。
没想到,她竟然也在夜总会里,还和一个看着年龄比她大不少的男人勾肩搭背。
周景丞的暴脾气上来了,他走上前去,推开包间的门。
包间里,一个叫谢总的男人正将白棠揽在怀里亲。
周景丞拿着酒瓶冲上去往谢总头上砸。
谢总头上被砸出血,白棠尖叫一声:「啊——周景丞,你疯了吗?」
「我看疯了的人是你!竟敢背着我在外面偷吃!」周景丞抓住白棠往外走。
两人站在马路上吵架,周景丞打了白棠一个耳光,质问道:「那个男的是谁?」
「他是我前任,我上次怀的就是他的孩子。」白棠挣脱周景丞的手,「你把他砸伤了,我现在要回去看看他有没有事。」
周景丞拽住白棠,招了辆出租车,将她塞进出租车后座,让出租车司机往家里开。
他眼眸猩红,仿佛下一秒就恨不得杀了白棠:「白棠,你不守妇道!你刚才还和他亲上了,你恶不恶心?」
白棠否认:「你看错了吧?只是朋友见个面,我眼睛进沙子了,他帮我吹沙子,哪有你想得那么龌龊?」
「夜总会哪来的沙子?你还狡辩?」周景丞掐住白棠的脖颈。
吓得出租车司机连忙靠边停车:「你们吵架能不能下去吵?这个单子我不接了,你们下车。」
周景丞和白棠被赶下车,两人步行回家。
白棠怕周景丞伤害她,认怂道:「老公,我实话和你说了吧,谢总他有一个赚钱的项目,我原本是想了解了解,让你出来做,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生活过得很拮据,谢总是大老板,手里的资源很多,如果能够拉我们一把,可以少奋斗很多年。」
「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借了网贷,我不但没怪你,还想办法帮你搞钱,你却怀疑我对你不忠,太让我失望了!」
白棠说得认真,周景丞半信半疑:「你说真的还是假的?那个谢总有赚钱的项目给我做?他哪根筋搭错了?」
「当然是真的!你也知道我怀过他的孩子,他觉得亏欠了我,所以想要弥补我们。」
「不过,你刚才不分青红皂白把谢总的脑袋砸伤了,他不找你麻烦就算不错了,项目肯定黄了。」
白棠这么说,周景丞的气消了大半。
他想要掉头回去找谢总,被白棠拉住:「算了,你别回去了,他是夜总会的常客,夜总会经理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还是回家吧。」
周景丞点头:「行,明天我们买点水果去看他。」
14
第二天,周景丞还真买了水果,和白棠一起去医院看谢总。
白棠昨晚就发信息和谢总串通好了说辞。
谢总说是有个赚钱的项目在考虑给他们夫妻做,以此来弥补对白棠的亏欠,就看周景丞的诚意了。
周景丞被贷款弄得焦头烂额,白棠又有事没事催他买房。
他急于快速捞钱。
于是好烟好酒巴结着谢总。
两人竟还成了朋友。
谁听了不说一句离谱?
小年夜的时候,白棠提议请谢总来家里吃饭,以此促进那个项目的落地。
他们夫妻二人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邀请谢总来家里吃晚饭。
饭桌上,周景丞喝多了,谢总在桌子底下用脚勾白棠。
两人继续灌周景丞喝酒,他喝晕了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到半夜,周景丞被渴醒,他隐约听见主卧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摇摇晃晃走近,将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传来白棠和谢总的对话声:
「老谢,你说我老公等下会不会醒来啊?他脾气暴,要是被他发现就惨了。」
「他醒了才刺激,上次他把我头砸伤,我还没找他算账,今天就是要在他家里睡他老婆。那个傻包,真以为我会把赚钱的项目给他做,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陪你找刺激,你什么时候和你老婆离婚娶我?我等你等了那么久,这次你可不能辜负我了。」
「快了快了,我老婆身体不好,等她走了我就娶你。」
周景丞听着里面的对话声,气炸了。
他冲进厨房提着一把菜刀,踹房门:「白棠,你给老子开门!」
白棠吓得哆嗦。
谢总是个暴发户,黑白两道都混,他早就想要报复周景丞了。
「别怕,这次要打起来我肯定不会吃亏。」谢总安慰白棠,翻身下床,从床头拿了个花瓶,把房门打开。
他本来想砸周景丞的脑袋,报上次被他砸伤的仇,没料到周景丞手里有刀。
周景丞提着刀冲上去对着谢总一顿乱砍。
白棠尖叫着拿手机报警。
谢总倒在血泊中,周景丞又要冲上去砍白棠。
他已经失去理智。
白棠见状连忙躲进主卧的卫生间,将卫生间的门反锁起来。
周景丞在撞门,大吼道:「开门,白棠,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开门,你敢给我戴绿帽子,今天我们都别活了!」
白棠意识到玩过头了,哭出声来:「老公,我知道错了,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周景丞翻箱倒柜,找起子来撬门。
警察还没来,周景丞已经把卫生间的门撬开。
白棠缩在浴缸里浑身止不住发抖,大哭着:「呜呜,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没机会了。」周景丞红了眼。
一道血痕飞溅到他脸上,以及浴室的镜子上。
15
第二天,周景丞和白棠的事上了社会新闻。
谢总失血过多, 不治身亡。
白棠则在重症监护室里, 浑身缠满纱布, 活像个木乃伊。
周景丞被抓起来, 判处死刑。
白棠成了植物人,听说一旦断药就会死。
她家里条件本身就不太好,可没那么多钱给她治病。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正在马尔代夫度假。
我选了一座七星岛屿,泡在无边泳池里,吹着风, 喝着香槟,别提多惬意。
公司最近的营业额很可观, 我高薪聘请了专业的团队在打理。
这次创业能够成功,得益于我敏锐的商业嗅觉,选准了一条新起的赛道,站在风口上被带飞。
当然,除此之外, 还有我自身的努力。
傍晚, 去餐厅用餐的时候,我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和沈愉安打招呼:「沈愉安, 你怎么也在这?太巧了吧?」
不对,据我所知,沈愉安的公司业务比我还繁忙。
他这个时候可没时间出来旅游。
看来, 他是冲着我来的吧?
他最近追我可勤快了,我在公司每天都会收到他送的鲜花, 还有各种礼物。
他是我公司的合作商之一, 我们在事业上属于强强联手, 互惠共利。
在感情方面,他虽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受过一次伤害后, 我已不急着开始另外一段感情。
沈愉安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知欢,你出来度假, 怎么不让我陪你?一个人多危险。」
我含笑道:「不危险啊, 你怎么有空?」
沈愉安说:「只要你想出来玩,我随时都可以安排时间。」
「不说这些了,干杯吧!」我举杯与他敬窗外的美景。
后来, 我们俩的事业越做越大,各自发着光,又照亮彼此。
三年后,我登上南极的邮轮,沈愉安也跟着来了。
他在南极向我求婚。
放眼望去, 四周是一片没有被污染的净土,让人心旷神怡。
曾经的伤痕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疗愈。
千帆过尽,我找回了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勇气。
「我答应你。」我伸出手指,看着沈愉安将一枚耀眼的钻戒戴在我的手指上。
他抱着我在南极转圈, 四周无数企鹅见证着我们的幸福时刻。
同一时刻,周景丞被执行死刑。
白棠的心电图呈直线,不再起伏。
- 完 –
□ 曼芜
Tri Hoan – Mạn V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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