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ôn ngủ – Ngã Giai Phong Nguyệ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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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眠 – 我皆风月
  因为一场娃娃亲,我被迫嫁给了一个修车工。
  修车工长得凶脾气差,不求上进又只会说我娇气不好养。
  我讨厌他,更喜欢待我温和体贴的养兄。
  可后来养兄设计夺我家产又联合闺蜜害死我时,只有那个修车工疯了般替我报仇。
  他浑身鲜血脏污,却在靠近我墓碑时小心翼翼地擦干净手,嗤笑:
  「你肯定又要骂我脏死了。」
  说话时眼眶通红。
  再睁眼,我重回到吵闹要和修车工离婚那日。
  耳边是闺蜜明里暗里指责修车工配不上我,劝我去找养兄的话。
  我录了下来,转头发给修车工。
  「有人挑唆勾引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管不管?」
  1
  「林思妤她对象请动了一位世界顶级名匠特地设计了那枚订婚戒指,听说还是那老爷子的封笔之作。她明明之前哪里都不如你。」
  安云云语气不满,像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你从小身边就一堆好东西,结果到后来只得到一个素圈戒指,那徐骋摆明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想拉我,语气激动了起来:「对了眠眠,陆明哥要回国了。要是看到你受这么大委屈,他得多心疼啊。」
  我听着安云云的抱怨,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眠眠?」安云云错愕。
  我低头看着手机,状似委屈:「那你说我应该要怎么做啊?」
  安云云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得意。
  「陆明哥回国后肯定会帮你的!要我说,眠眠你不如趁机和那人离婚,反正有陆明哥在。」
  她口中的陆明哥是我的养兄沈陆明。
  亦是上辈子害死我的人。
  而上辈子我也是听了安云云的话,在这天吵闹着要和徐骋离婚。
  还发脾气离家出走,害得出来找我的徐骋被沈陆明设计出了车祸,从此成为一个瘸子。
  也是那天起,徐骋彻底对我冷淡了下来。
  直到上辈子死后,我才知道徐骋在安云云似是而非的话中误会这件事是我指使人干的。
  可后来又只有他不顾一切地替我报仇。
  我忍不住恍惚。
  而安云云还在试探:「你怎么想啊?」
  我依旧不吭声,但神色明显松动。
  于是她松了口气,又笑:
  「总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一副好闺蜜的模样。
  我感激地朝安云云笑了笑,转头就把录音发给了爷爷和徐骋。
  想了想,又问徐骋:
  「有人挑唆勾引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管不管?」
  2
  徐骋是个修车工。
  一个无论哪个方面都配不上我的修车工。
  可因为老一辈醉酒后口头约定好的娃娃亲,我和徐骋结婚了。
  我当然是不满的。
  尤其是徐骋长得凶脾气差,还不求上进。
  每每都是啧了声,低头皱眉不悦地看着我:
  「真是娇气,一点都不好养。」
  气得我想打他。
  所以结婚后,我不允许徐骋碰我,又闹着要离婚。
  但向来脾气不好的徐骋都忍了下来。
  我原以为他是惦记我家的钱。
  可现在……
  我看着迟迟没有得到回复的聊天界面,有些迫不及待想去见一见徐骋。
  想到上辈子死后跟在徐骋身边看到的一切,我哼了声。
  他分明就是爱惨了我!
  可眼眶却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带着闷闷的难受。
  3
  徐骋住在修车厂旁的一个小出租屋里。
  因为我们吵架了。
  也是我气急了赶他走。
  一路上我都想好等会要怎么和徐骋低个头,以后要怎么对他好。
  直到我打不通徐骋的电话,又在修车厂外差点淋成落汤鸡。
  「你现在有病到淋雨跑来和我吵架?」
  徐骋赶出来时火冒三丈。
  他把伞塞我手里,又强势地用外套把我包裹住后,二话不说就打横抱了起来。
  这人气急了什么话都说。
  我忍了忍,没忍住:「你才有病!」
  可我窝在他怀里没动。
  鼻翼间都是徐骋身上烟草和汽油交织的气息。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叫骂着让徐骋放我下来。
  可这次,我只是忍着不习惯,又往徐骋怀里缩了缩。
  他身子猛地僵硬。
  4
  徐骋的出租屋又小又破烂。
  把我放下后,这人才注意到拿错了外套,没忍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随后又翻出新的外套垫在床上,语气生硬:「去洗澡。」
  徐骋就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早已经打湿紧贴在身上。
  勾勒着结实肌肉的轮廓。
  可现在都入秋了。
  我有些心虚不敢看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你先去吧。」
  除了一开始被淋到外,我其实还好。
  更何况之后徐骋又强势地用伞把我一个人遮住,自己被雨浇个透顶。
  徐骋沉默,半晌后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你又在打着什么主意要离婚?
  「用你因为我生病,所以没有照顾好你的借口吗?」
  我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徐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人五官是生得极为好看的。
  但偏偏组合起来就像是个黑帮老大,我其实是有些怕他的。
  而现在我张了张嘴,半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的确是我会干的事情。
  见我安静不语,徐骋扯了扯嘴角。
  最后似是妥协地闭上眼:
  「行了,你先去洗澡吧。本来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真要生病累的烦的也是别人。
  「离婚的事你也甭担心了。你要真不喜欢,我也不会囚着你不放,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自讨苦吃。」
  不,不是这样的!
  见徐骋要转身,我着急忙慌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顾不上身上的外套落下:
  「我们一起洗!」
  不就是洗澡吗,怎么就扯上离婚了!
  5
  这句话我是脱口而出的。
  全然没考虑到说出来会有多暧昧。
  等反应过来时,徐骋颇诧异又有些放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后知后觉,急忙又裹上外套。
  没忍住脾气,瞪了他一眼:「不准看!」
  徐骋低笑了声。
  可笑容很快就消失。
  他转过身,漫不经心:「大小姐出息了啊,现在为了逼我离婚都用上美人计了。」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
  但的确是我不对在先。
  于是我忍着自己平时被惯出来的脾气,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
  安云云的话清晰地在出租屋内响起。
  我注意到徐骋背对着我的身躯陡然僵硬。
  垂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又悄然松开。
  「得了,我知道你的——」
  「有人挑唆勾引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管不管?」
  下一秒,我先前发给徐骋的语音打断了他要说出的话。
  他有些愕然地转过头,像是在难以置信。
  这是我第一次承认自己是徐骋的老婆。
  我委屈:「徐骋,你是不是压根就没看我的消息?」
  徐骋没说话,只是有些不自在地刮了下鼻子。
  于是我又委屈:「那我说我不会和你离婚了,你是不是也不会相信我了?」
  声音隐隐带上了一丝不自知的哭腔。
  徐骋偏头看我。
  目光沉沉,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可他默认了。
  6
  徐骋不信我。
  这其实在我的意料之中。
  毕竟结婚之后,我的所作所为都让他觉得我很讨厌又嫌弃他。
  哪怕我其实并不是很讨厌他,只是想借此离婚。
  可事实上,在真实感受到徐骋的不信任后,我还是很难过。
  又知道我不应该难过,这是我应得的。
  于是我下意识抱住他的手臂,闷闷:「我这次真的不会和你离婚的。以前是我不好,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这些话我以前都没说过。
  如今这么直白,我没忍住红着脸闭上了眼,心一横干脆全说了出来。
  「你相信我!」
  可徐骋没抽出手,也没回应我。
  我有些着急,刚想继续说时,手机响了。
  我看也没看就想按掉,却被徐骋接通。
  他说:「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下一秒,沈陆明温和的声音响起:
  「眠眠,我回国了。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那个男人的。」
  于是我看到徐骋原本有些缓和的脸色陡然又沉了下来。
  我心一凉。
  那边沈陆明还要说什么,却被我急促打断。
  「你误会了,我不需要你帮我解决什么。
  「我——」
  我看着徐骋似笑非笑的目光,咬了咬牙:「我喜欢上徐骋了!这辈子除了他,我不会嫁给其他人了。我不会离婚,我只有丧偶!」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这些话后,我心上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沈陆明的电话被我挂断。
  而回应我的是徐骋扔过来的短袖。
  「行了。」
  他声音沙哑,我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先去洗澡。」
  7
  我被赶到了卫生间。
  狭窄的卫生间内还带着未散去的沐浴露香气。
  徐骋之前应该是在洗澡的。
  于是原本满脑子都在发愁怎么让徐骋相信的我,瞬间被热气熏得头脑发蒙。
  有些过分暧昧的回忆顿时涌了上来。
  上辈子被安云云和沈陆明害死后,我并没有立即消失。
  可不知为何,我只能跟在徐骋的周围。
  于是我看着他替我报仇。
  又看着他在我的淋浴间内撑着墙,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喊着我的名字。
  声音沙哑,神色隐忍。
  许久后,水流冲走了一切。
  如今这一切又被我记起。
  清清楚楚。
  我浑身僵硬,顿时觉得哪哪都不自在,又没忍住小声骂了徐骋几句。
  原本想洗澡冷静下,可是……
  「徐骋!」
  「做什么?」
  男人散漫的声音立即响起。
  不远。
  这个出租屋本来也不大。
  我顿了顿,最后小声:「花洒坏了……」
  安静了一瞬。
  门把转动了下,却又突然停住。
  「沈眠。」
  徐骋语气平静:「我自制力没那么强。尤其是你刚说过那些话,我可以默认为你是同意了的。」
  有些发蒙的脑子迟缓转动。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先前无比抗拒徐骋的靠近时,我曾警告过他只有得到我同意后才能碰我。
  当时徐骋急需钱付他妈的医疗费,同意了。
  所以除了结婚那天,之后徐骋再也没碰过我。
  他说完就停下动作。
  似乎是在耐心等待着我的回应。
  湿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很不好受。
  我低头看了眼今天出去玩,特地换上的小白裙被打湿变得半透,有些迟疑。
  这人的力气很大又很凶。
  那次很疼。
  而我又很怕疼。
  大概是我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徐骋干脆松开了门把手。
  「我已经发消息让人过来接你。毛巾是新的,你到时候擦干了换好衣服就走。
  「离婚协议你准备好发我就行,我会去和老爷子说。但沈陆明这个人是真不行,你吃不下他。」
  他声音冷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却听得我莫名一阵火大。
  又在说离婚!
  明明这个人之前死活都不肯离婚的!
  于是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
  目光挑衅又凶狠地看向徐骋:
  「我连你都吃得下,怎么就吃不下沈陆明了!
  「徐骋你要真是个男人就闭嘴进来!」
  徐骋没吭声。
  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却沉了下来。
  又陡然笑开。
  意味深长:「的确,你都吃得下我——沈陆明那身板一瞧就挺不如我的。」
  我面色瞬间僵硬。
  8
  浴室里的温度很高。
  护在我脑后的那只手更是带着灼人的烫意。
  唯有冰冷的瓷砖冻得我下意识哆嗦。
  于是一声微不可听的叹息溢出。
  徐骋声音发哑:「真娇气。」
  下一秒,我变成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原本坏了的花洒被打开,渐温的水又落了下来。
  我听到徐骋闷笑了声,知晓他一定是误会我之前在找借口。
  可我现在只能死死地攀着他的肩。
  「徐骋!」
  我小声惊呼,失重感让我紧抱住他的头。
  徐骋懒散提醒:「这房子隔音不太好。」
  于是我吓得闭上嘴,又下意识抱紧了徐骋。
  「还行,没生病,挺有力气的。」
  徐骋笑了笑:「再抱紧点。」
  我没听懂徐骋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他单手托着我,另一只手扣着我的后脑突然往下压。
  热浪瞬间席卷了我的大脑,我好像一盏小船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被海浪裹挟着前进。
  没有任何机会逃脱。
  还是和之前一样。
  又狠又凶。
  灼人的气息烫得我脑袋一阵发晕,无意识扯了下徐骋的头发。
  却刺激得他愈发用力。
  不……不对,好像真的有些发晕了。
  我想推开徐骋,可是手脚发软。
  最后我只隐隐听到这人低骂了声:
  「操,真被亲晕了?」
  胡说!
  明明是浴室里太热了!
  我想反驳,可是昏迷了过去。
  ……
  发烧了。
  徐骋替我背了锅。
  素来疼我的管家爷爷在低声说着对徐骋的不满。
  徐骋听得不耐烦。
  直到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颤巍巍又无比倔强地抓住了徐骋的手臂:
  「再,再亲一次!」
  我要自证清白,我才不是被亲晕过去的!
  徐骋啧了声。
  管家爷爷震惊地看向我。
  左脸写着色令智昏,右脸写着饥不择食。
  我羞愧低头,但死不松手。
  最后是徐骋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按了几下,语调带着不甚明显的笑意:
  「摸几下就行了,先养好身体。」
  老管家眼底的不赞同更甚。
  我又气又恼地瞪了徐骋一眼。
  结果这人扭头告状:「她抛媚眼,您管管。
  「您也知道,我年纪轻,向来是忍不住的。」
  这是管家爷爷之前训斥徐骋的话。
  他老脸微僵:「小姐!」
  我面无表情,但手下发狠。
  徐骋笑了声,语气有些不对劲:「看来胃口不错。要吃东西了?」
  老管家急忙叫人拿粥上来。
  可我知道徐骋不是这个意思。
  还放在他胸口处的手僵硬了下,脸上也有点发烫。
  老流氓!
  我气得咬牙,却又莫名心安。
  还好,一切都还没发生。
  9
  大概是重生而来又带着心事。
  这次的病来势汹汹,高烧好几日没下去。
  徐骋留下来照顾我。
  「真是个祖宗。」
  徐骋皱着眉,单手捞起我:「张嘴,吃药。」
  我看了眼徐骋眼下的乌青,一声不吭地把药一饮而尽。
  他狐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最后笑了声:「行,祖宗长大了。」
  我这人娇气又不爱吃苦,每次吃药都要发脾气让人哄着。
  徐骋不会哄人。
  这也是我之前极为嫌弃他的一点。
  可现在我想着这人为了照顾我不眠不休了好几日,有些心虚:
  「要不,你睡一会?」
  徐骋挑眉看我:「睡觉?」
  「嗯。」
  「行。」
  他二话不说掀开我旁边的被子躺了下来。
  腰上一紧。
  我脸色微僵,下意识要去推徐骋。
  却不是因为这过分的亲昵。
  「去洗澡!」
  「知道你爱干净,每次进你房间前我都里里外外搓了个遍。」
  徐骋闭着眼睛,语调散漫。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腰。
  声音发困:
  「别动,我真要睡了。」
  于是我动也不敢动。
  但没过多久。
  「徐骋!」
  我又气又羞:「你不是说困了吗!」
  这人眼睛都没睁开:「我管不了。
  「没事,我缓缓就好。」
  理直气壮。
  我只好转过身背对着徐骋,气呼呼地闭上眼。
  可直到我睡着前,徐骋都没履行他的承诺。
  迷迷糊糊间,我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
  男人低笑:
  「啧,就这点出息了。」
  10
  我是被安云云哭哭啼啼的声音吵醒的。
  见我醒过来,她立马扑了上来,眼眶发红:「眠眠,你这次是真的吓死我了!」
  许久未见的沈陆明也站在她身边,也皱着眉:
  「怎么瘦了这么多?」
  语气带着隐隐的不满。
  要是以前,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在这两个我极为亲近的人面前大诉苦水。
  可现在看到他们,我只想到上辈子我被沈陆明囚禁起来,被迫当他见不得人的情人,最后又被安云云嫉恨折磨的场景。
  于是我干脆闭上眼,声音冷淡:「我没事,但你们吵到我休息了。」
  心里在盘算着我应该要怎么做。
  上次我发给爷爷的录音虽然让他对沈陆明有些不满,但远远没到警惕的地步。
  毕竟这人极其擅长伪装,又是爷爷一手养大的。
  所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爷爷发现沈陆明的狼子野心呢?
  我心想着,却听到沈陆明叹了口气。
  他熟练地伸手摸我的头,语气宠溺:「埋怨哥哥回来晚了?」
  我瞬间身子僵硬地避开,带着条件反射的生理厌恶。
  「别碰我!」
  动作有些大,露出领口处的一点红痕。
  沈陆明发现了。
  他差点维持不住脸上温和的表情,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他伤害你了?」
  安云云也反应过来。
  看向我的目光闪过一瞬的嫉恨。
  我别过头,没看到。
  可面色冷了下来:
  「出去。」
  我向来都是这种娇纵性子,尤其是生病时更是会乱发脾气。
  这两人倒是没感觉到哪不对劲。
  沈陆明哄了我几句后就离开,可安云云却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她咬了咬下唇,在我赶她出去之前突然问我:
  「眠眠,我听说你这次是被徐骋弄晕了过去?
  「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目光闪躲,又带着点难以察觉的羞涩。
  11
  这话很不对劲。
  我看向安云云,却看到她很快就皱着眉抱怨:
  「他这是强迫!他明明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他碰你,还要你装晕避开。」
  「我装晕?」
  「你在我面前还遮掩什么呀,我还能不知道你性格?」
  安云云笑着嗔了我眼,凑近时又用着一副极为懂我的语气:「高中时因为陆明哥说了一句想看你拿第一名,你姨妈来又发着烧,最后还要强地跑完八百米都没晕过去。现在仅仅因为一个徐骋就能晕过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了陆明哥,还真的受委屈了。」
  这人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听得我下意识警惕。
  上辈子安云云最后是和沈陆明联姻的。
  我一直以为她喜欢的是沈陆明,可是现在……
  于是我不动声色地顺着安云云的话,想打探出更多她对徐骋的心思。
  却没注意到沈陆明离开时没有关上房门。
  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好啊,这小绿茶原来是盯上我男人了!
  我气得胸口发闷,连故意挑刺气哭安云云离开,都没让我那口气缓和了些。
  一心只想着等徐骋回来后一定要警告他离安云元远点。
  尤其是得把衣服穿好了,一丝都不能让那小绿茶看了去!
  可我等了很久。
  都没等到徐骋和平常一样进我房间耍无赖抱着我睡觉。
  我问佣人。
  却被告知徐骋回出租屋了。
  「姑爷说他也发烧了,不能再传染给您。」
  发烧了?
  我担忧的同时又莫名觉得不对劲。
  明明昨晚这人还生龙活虎的。
  但连管家爷爷都说徐骋离开时,脸色也明显泛着不正常的红,我这才压下了那点不对劲。
  转而又隐隐激动了起来。
  我!
  要去照顾生病的徐骋!
  12
  徐骋没老实地在出租屋内待着。
  我找到他时,他正叼着烟蹲在车子轮胎前用扳手拆着东西。
  旁边还站着一个前凸后翘的波浪卷大美女。
  也不知道徐骋说了什么,那女人捂着嘴娇笑。
  我心中警铃大响。
  尤其是当我走过去时,那女人瞥了我一眼,离开时又对着徐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晚些继续联系哦~」
  徐骋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我气急叫他:「徐骋!」
  于是这人像是才注意到我一样,懒洋洋地应了声:
  「你怎么过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些许鼻音。
  我这才想起这人还发着烧,于是又瞬间心软了下来:「你发烧了,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徐骋「哦」了声,低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没看我。
  又笑了声:「得工作存钱啊,免得某位大小姐说我没本事,以后连自己老婆都养不活。」
  这话是我之前气急了脱口而出的。
  因为我觉得徐骋不求上进,一点都比不上作为爷爷左膀右臂的沈陆明。
  可现在我蹲在徐骋身边,语气认真:
  「那我养你啊。」
  到底还是对徐骋心怀感激和愧疚。
  徐骋动作一顿,手上的螺丝都掉了下来。
  我捡起来递给他,又说:「你要真喜欢修车我也不拦着你了,反正我家挺有钱的,养你一个也不算什么。」
  虽然我知道后来的徐骋靠自己拼出一番事业,甚至还能替我家报仇。
  但我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商场上的虚与委蛇。
  可没想到在听了我这番肺腑之言后,徐骋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
  半晌后嗤笑:「那我真就成吃软饭了的。」
  「不是——」
  我下意识想解释,却被徐骋打断。
  「谢谢沈大小姐的好意。不过您要真想报答我这段时间对您的照顾,给我一笔钱就行了。」
  这话不对劲极了。
  我皱眉。
  下一秒电话响起。
  是爷爷。
  「小眠。」
  电话那头的爷爷声音威严,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我同意你和阿骋离婚了。」
  我惊讶地睁圆眼。
  却对上了徐骋平静又毫不意外的目光。
  13
  爷爷说,他没想到我会对徐骋这么抗拒。
  「既然相处了一段时间,你都没能喜欢上这小子,甚至还想让陆明帮你,那就离婚吧。」
  爷爷用着不容置喙的口吻,就像当初一意孤行为了自己的面子要让我和徐骋结婚那样:「不过阿骋的母亲也快要动手术了,等她过了危险期之后你们就去把婚离了,也省得两个人互相折磨。」
  「不是的爷爷!」
  我着急忙慌想要说什么。
  可爷爷不听我的解释,说了句还有事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甚至还听到了沈陆明的声音。
  一定是他在爷爷面前说了什么!
  这和上辈子完全不同了。
  上辈子到死爷爷都一直没同意我和徐骋离婚的。
  是不是我重生了之后,所有事情都改变了呢?
  我握着手机,突然茫然了起来。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心被攥紧的恐慌。
  那沈陆明和安云云的阴谋会不会也因此提前呢?
  「人高兴傻了?」
  徐骋起身洗手,又随意地往身上擦了擦后,动作轻柔又强势地掰开我的手。
  然后盯着我断了的指甲皱眉:「劲儿这么大?」
  「徐骋。」好半晌后,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问他:「你是不是和爷爷说什么了?」
  我不相信徐骋在其中什么都没做。
  他没否认,反问我:「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
  可我明明也说过,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我还说过以后都会对他好的。
  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瞪着徐骋,鼻子一酸。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了上来。
  「你以后收敛点自己的大小姐脾气。」
  徐骋像是没看到我不对劲的情绪,自顾自说着:「没几个男人能受得住。」
  「所以你也受不住了?」
  徐骋一愣。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挑了挑眉:「要说起来还是我耽误你了。啧,早知道之前就多忍忍不碰你了。」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为小声,像是自言自语。
  但我听到了。
  于是那股委屈劲儿更甚,带着点不自知的恼怒。
  我拽着徐骋的胳膊:「跟我回去!」
  「这不太好吧。」
  徐骋动也没动,反过头来劝我:「要是让你喜欢的人看到,人家会不高兴的。」
  尾音拖长,带着明显的刻意。
  可我什么都没听出来。
  只是发狠叫跟来的保镖扛着徐骋回去。
  他也没反抗。
  只对我说了句:「强扭的瓜不甜。」
  14
  强扭的瓜的确不甜。
  徐骋被我强行绑在床上。
  哪怕下面的动静极大,可这人看向我的目光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又拿着以前的话来堵我:
  「正常生理现象,我管不了的。」
  徐骋的手机也被我拿走。
  那天晚上,那个女人果真打了电话过来。
  她叫宋妩。
  人如其名,是和林思妤一样的明艳大美人。
  我莫名想起之前那个死丫头一直嘲笑我的发育不良。
  之前我还能反驳回去,可现在……
  我想了想,于是羞涩地换上一身性感睡衣去找徐骋。
  可徐骋只是抓住我作乱的手。
  声线低沉,听上去凶巴巴的:「别乱碰。」
  和之前巴不得我整个人都贴着他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人板着脸的时候真的很吓人。
  我气急,心凉了半截。
  可我又不能真的囚着徐骋不放。
  因为他妈妈还在医院。
  我陪着徐骋去医院照顾她。
  在妈妈面前,徐骋才会表现得和从前一样。
  可回到别墅之后,他又冷漠了下去。
  我觉得一定是上辈子欠的债,这辈子我得还给徐骋了。
  可在唯一一次主动亲吻徐骋却被避开后,我也做不到更多了。
  爷爷又下定决心要让我和徐骋离婚。
  甚至在我拒绝后又不悦地训斥我:「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你把人徐骋当什么了?」
  沈陆明也在一旁无奈地看着我,像是在包容一个顽劣的小孩:
  「眠眠,回到我身边不好吗?」
  我只觉得他恶心。
  但我没有办法。
  因为爷爷并不相信沈陆明会背叛他。
  他向来都这么固执,尤其是我根本没有办法拿出有力的证据来。
  我第一次觉得徐骋之前说我说得很对。
  我的确被惯坏了。
  离开了沈家大小姐这个名头,我什么也不是。
  于是我当晚回去就放了徐骋。
  又给了他一大笔钱。
  心想着反正我肯定是要报答徐骋的。
  既然他已经不喜欢我了,那我就给他钱让他好好生活。
  正好也没必要扯进这些风波了,本来也跟他没什么关系的。
  我安慰着自己,强行忽略掉心里那股说不出的难过。
  而徐骋低头看着卡,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问我:「真想开了?」
  「想不想得开又怎么样?」
  我瞪他,语气不自觉酸涩:「反正你不是换了口味有另外喜欢的对象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还在和那个宋妩联系!
  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稍微对他好了一点就很快觉得厌烦了。
  我气得胸口发闷,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是喜欢上徐骋了的。
  「行啊。」
  徐骋语调散漫,可一双眼睛如鹰隼般紧紧盯着我:「大小姐别后悔就行。」
  我没看他,只是别过头:「滚滚滚!」
  15
  徐骋真滚了。
  毫不留恋地滚了个干净。
  在一开始的难过和不适应后,我很快就投入到新的学习中。
  自重生回来后,我就开始有意接触生意。
  爷爷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让他的人带着我。
  可想象中的商业女强人能力并没有出现,我在这方面的确是少了根筋。
  连向来和我不对付的林思妤都忍不住来劝我:
  「真没必要,沈家真不会落魄到靠你来撑起一片天的地步。」
  从沈陆明那得知徐骋一心要和我离婚后,安云云就趁机接近徐骋。
  倒是让我找的人拿到了不少她刻意勾引徐骋的证据。
  我们还没离婚,徐骋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我让人把这些证据放了出去,假装是被背叛刺激疯了,狠狠打了安云云几巴掌。
  又趁机从安家那咬下了一些项目补偿。
  但这件事被林思妤知道了。
  「你找的私家侦探正好和我未婚夫认识。」
  她当时来找我,又递给我一个信封:「还是年轻,后续都没处理干净。」
  我知道她是好意,于是忍着别扭和她道了声谢。
  结果林思妤来了劲。
  一来二去的,我倒是和她关系好了不少。
  真要说起来,我和林思妤并没什么大矛盾。
  甚至上辈子在沈家落魄之后,也只有林思妤肯帮我。
  虽然还是被沈陆明拦了下来。
  也是在林思妤的建议下,我才知道原来对付安云云可以有这么多手段。
  「说好听点,你就是高傲不乐意做那些下三滥的事情;说不好听了,就是假清高。」
  她抱着胸哼了声:「你要是肯放下点身段,还有什么事做不成的?」
  我总觉得这人意有所指。
  安云云的确好过不了。
  她原本是安家的私生女,靠着和我关系好的原因才在安家有几分地位。
  「要对付她,你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林思妤轻描淡写。
  我若有所悟。
  于是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安云云和她姐夫有染的丑闻。
  我知道安云云一直都记恨着自己的姐姐。
  于是我只是隐晦提醒了一下她姐姐,倒是真没想到安云云居然连一个老头子都勾引。
  她真的是饿极了。
  也的确不用脏了我的手。
  她那姐姐找了不少人。
  安云云直接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我只是交代人多照顾她些。
  就像上辈子她对我做过的那样。
  我对林思妤是感激的。
  所以在她也说出这些话后,我忍不住有些难过。
  可还没等我难过多久,就听到这人突然靠近我。
  两眼放光,用着极为八卦的语气:
  「我听说你那前夫有点本事啊,还没离婚就勾搭上 M 集团的女霸总了。我想请问作为被始乱终弃的那个,沈小姐你对此有何感想?」
  我愣住。
  于是先前被刻意忽略的难受又翻涌了上来。
  16
  我刻意不去打听徐骋的事情,只知道他从修车行辞职了。
  他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我一概不知。
  只是偶尔按照要求陪着徐骋去医院探望徐妈妈。
  除此以外,我们俩就像是最接近的平行线。
  再次见到徐骋,是在一次商业宴会上。
  向来只穿背心短裤的男人换上了一身正经西装,整个人都强势了几分。
  不少夫人小姐的视线都落在徐骋身上。
  可在看到他身边陪着的女人时,那些惊艳的目光又很快带上了看好戏的意味。
  更甚至有人直接肆无忌惮地看向我。
  徐骋是跟着宋妩来的,而宋妩就是林思妤口中的女霸总。
  「输了。」
  林思妤细细打量了下宋妩后,在我身边叹了口气:「维度上就输个彻底。不过没关系,这玩意后天能养成,姐等会就带你去点几个男模。」
  徐骋和宋妩离得不远,林思妤又没压低声音。
  她话音刚落,我就注意到徐骋似乎往我这边瞥了眼,当即心虚地扯着林思妤离远了些。
  林思妤啧了声:「怕什么?人都光明正大地跟着新欢出来了,你还不能去包几个男模了?」
  我总不能说是被徐骋刚才那骇人的目光吓到心虚了吧?
  只能含含糊糊地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林思妤还想说什么,却被找来的未婚夫带走。
  眼见着沈陆明趁机含笑朝我走来,我急忙转过身。
  结果看到徐骋小心翼翼地护着宋妩避开推车的场景。
  气闷。
  我深吸气,拉回注意力干起正事。
  又忍不住想着等我以后成了女霸总,也去包几个。
  就找徐骋这款的。
  带到他面前气死他!
  17
  这次宴会是爷爷给我的试炼。
  以沈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
  说实话当爷爷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是震惊的。
  这又是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事情了。
  而沈陆明当时差点没能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可他恢复得很快,脸上笑容得体:「恭喜你啊眠眠。不过你以后身上的责任更大了,可不能和以前那样任性了。」
  于是我又怀疑爷爷之前是把我的提醒听进去了的。
  可他不肯承认,甚至还让沈陆明负责了一个大项目。
  我只能把这些困惑压下去,加倍学习。
  然后迎来了这次试炼。
  我打起精神和沈家交好的几家叔伯打招呼,又重点去社交一些新起之秀。
  不自觉中就多喝了酒。
  等稍微清醒点时,我被徐骋带到了阳台。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我仰头愣愣地看他:「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徐骋啧了声。
  他有些烦躁地扯开领带,问我:「你没看到那狗玩意的手要碰到你腰了?」
  「是吗?」
  我仔细回忆了下。
  只记得那个人稍微靠近了我一点时,我就被徐骋扯着走了出来。
  等等——徐骋?
  我后知后觉地脾气上来,瞪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反正你都在照顾其他人了。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到底要点面子。
  徐骋被我气笑。
  他大概是真的热了,干脆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于是我的目光极其自然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黑色的臂环极其明显,勾勒出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
  一眼色气。
  但既然臂环都戴上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缓缓下移,落在了徐骋的大腿侧。
  「穿了衬衫夹的。」
  徐骋语气极其自然。
  他挑眉看我:「想看?」
  我没出息点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面无表情:「那位宋总喜欢?」
  不然以徐骋这粗人性格哪会知道那么多?
  徐骋叼着根烟。
  没点燃。
  他笑:「吃醋了?」
  我没吭声,瞪着他的目光愈来愈凶狠。
  最后只是警告他:「我们还没离婚,徐骋你收敛点,我不想被人那么放肆嘲笑。」
  「那你醋了吗?」
  徐骋俯下身,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
  只是还没等我回答,这人又啧了声。
  「沈眠。」
  他叫我:「你瞪得我兄弟都醒了。」
  我:「???」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我又气又恼,眼眶却不自觉红了起来。
  明明我之前都那样做了,这人还是一副极为冷淡的模样。
  结果现在又跑我面前说这些话,是真的把我当猴耍吗?
  于是积攒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眼前视线逐渐模糊。
  徐骋大概也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急急忙忙低声和我道歉。
  结果这人态度不软下来还好,一软下来我的眼泪就直接控制不住。
  「你真是我祖宗!」
  徐骋咬了咬牙。
  最后没法,把我抱起侧坐在他大腿上。
  我小声惊呼,酒都直接吓醒了。
  又下意识地慌张四处看了起来,生怕有什么人冒出来看到。
  好在没人。
  阳台上也有帘子挡着,里面的人也看不到外面。
  我松了口气,刚想发火。
  结果手被带着摸上了徐骋胸口。
  他微微仰起头,一点一点地吻干我脸上的泪。
  我僵硬着身子动也不敢动,最后气到咬牙:「徐骋你是属狗的吗?」
  「汪!」
  他倒是没脸没皮地直接贴着我耳朵叫了声,又兴致勃勃:「要给你找条链子吗?」
  我直接被气得没脾气了。
  语带嘲讽:「你就不怕宋总看到之后不要你了?」
  我冷着脸要下来,又被徐骋按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祖宗,那是我姐。
  「亲姐,户口本上一家人的那种。」
  我一愣,有些僵硬地扭头看他。
  然后看到他极其自然地拿出了户口本,翻出一页指给我看。
  不是,谁家好人出来还随身带着户口本的啊?
  我怀疑徐骋早有预谋!
  18
  我的社交还没结束。
  沈陆明被宋妩绊住了,没空来找我。
  我先出了宴会。
  没过多久,徐骋就跟做贼似的偷摸上了我的车。
  一路上没人吭声。
  直到进了公寓后,从门口到沙发散落一地。
  我只觉得肺部空气都被这人掠夺了干净。
  刚想踹人。
  却被徐骋握住。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呼吸滚烫。
  「徐骋!」
  我惊呼,又气又恼地推他:「去洗澡!」
  「没事,我不嫌弃。」
  徐骋声音黏糊:「省得你之后还要废力气踹人。」
  我忍着发软的腰,叫:「我嫌弃你!」
  徐骋动作一顿。
  ……
  还是洗澡了。
  但徐骋的臂环和衬衫夹没脱。
  的确好看。
  他嘀咕:「反正等会还要再洗澡,多此一举。」
  「闭嘴!」
  ……
  我觉得徐骋在骗鬼。
  明明上辈子我看着也没那么久!
  我咬牙切齿:「你够了!」
  「怎么够呢?」
  徐骋亲了亲我发红的眼尾,突然说:「沈大小姐是在经期又发烧的情况下,都能咬牙跑完八百米没晕过去的女中豪杰,这点事又怎么会难倒您呢?」
  语气发着狠。
  动作也是。
  但这话很耳熟。
  我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话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听到的,又迷迷糊糊地想起来那天徐骋的不对劲。
  于是恍然大悟,扯着他头发:「你那天偷听了?」
  「他们想让我听到的,我又怎么好拒绝?」
  徐骋强势地握住我的手,最后十指相扣。
  他笑,又蹭了蹭我鼻尖哄我:「祖宗,别瞪了。」
  「……滚!」
  19
  我是被一阵录音吵醒的。
  「你说沈眠才是一家之主。」
  「祖宗,你一直都是一家之主。」
  「要说沈眠!」
  「……沈眠是一家之主。」
  「你再说,徐骋喜欢沈眠!」
  沉默许久。
  男人低笑:「真要我说?」
  「说!」
  「徐骋喜欢沈眠。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让她这辈子都只能睡在徐骋床上。」
  含蓄了。
  相比较昨晚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徐骋这句到底是含蓄了。
  「好了,我现在可以摸摸你了。」
  「摸哪里?」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过多久,我带着醉意的叫声响起:
  「男妈妈!」
  「……你喜欢这个?」
  「男妈妈!」
  「嘶祖宗,下嘴轻点儿!」
  接下来的动静不堪入耳。
  我面无表情地把被子蒙住脑袋,自欺欺人地想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却被徐骋无情掀开。
  他笑得意味深长:「膝盖还疼吗?」
  一语双关。
  20
  最先的时候,我还是没适应过来徐骋的离开。
  毕竟这人实在太会照顾人了。
  于是我又强迫自己去学女子防身。
  但这玩意实在疼人。
  再加上我又撞到宋妩和徐骋一起去医院。
  没忍住在林思妤的怂恿下多喝了点酒发泄。
  可我没胆子在外面喝。
  当时膝盖疼得实在厉害,我哭得也厉害。
  后来迷迷糊糊好像被人抱了起来,又哄了好久。
  我以为我是在做梦。
  但我没想到徐骋真来了。
  甚至都录了下来。
  「删掉!」
  我出其不意地想去抢徐骋的手机,却被他趁机抱了满怀。
  气得咬牙切齿。
  徐骋单手搂着我压了压,挑眉:「沈眠是一家之主那句也要删掉?」
  我动作一顿。
  「行了。」
  徐骋好笑地亲了亲我涨得通红的脸:「知道你好面子,我本来也打算删的。」
  我哼了声表示不信。
  毕竟这人连鬼都骗!
  「我可没骗你。」
  徐骋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谁知道某个好色鬼连人洗澡时都会偷看?」
  「谁偷看……」
  话说一半突然顿住。
  我慢慢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徐骋。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了上来。
  「那么现在,能好好听我讲话了吗?」
  21
  徐骋也是重生的。
  但时间比我晚些。
  「在发现我没瘸之后,我就猜应该有什么变故发生了。」
  徐骋不愧是和沈陆明斗过的人。
  他轻而易举就能找到沈陆明曾经动过的手脚,然后把搜集好的证据交给我爷爷。
  我后知后觉:「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我就说,那好面子的臭老头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答应让我和徐骋离婚!
  「老爷子说他想看看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你能走到什么地步。」
  徐骋喊冤,又泄恨似的咬着我耳垂警告:「别乱动了,你身体受不住。」
  我冷哼,但还是识趣地收回了手。
  「老爷子就你这么一个孙女。那沈陆明原本也是替你铺路的,就是没想到他野心那么大。」
  徐骋替我揉着发酸的腰:「他也不期待你能撑起沈家,只要别被外人抢走就行。」
  我想起自己缺的那根筋,到底还是有些心虚。
  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你姐姐……」
  「结婚前我就和你说过我家里的情况!」
  徐骋气得手上力气大了些,但到底还是收着。
  我有些心虚。
  被这么一提醒后,这才记起来徐骋以前给我看过他的全家福。
  他的确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姐姐,结果出差时出了车祸生死未卜。
  我当时极为抗拒徐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于是我凑了上去亲了亲他,语气讨好:「我错了,你别生气。」
  刚想退后,又被徐骋捞了回来。
  亲了个彻底。
  「她被人救了,失忆后带去了国外。后来她丈夫死了,她继承了对方的家族企业。我也是上辈子才偶然得知的。」
  徐骋顿了顿,又安静看我:「不过那个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我听懂徐骋的这句「不在」并不是指我刚死那会。
  「你什么时候能看到我的?」
  「在报仇结束,上坟告诉你之后。」
  徐骋低头把玩着我的手,笑了笑:「回来后就发现跟了个小尾巴。」
  我恍然大悟。
  难怪那时候我总觉得徐骋这人突然骚气了起来。
  不只是穿衣打扮。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这人移情别恋了!
  「那你是故意!」
  我住了嘴,又没忍住瞪了徐骋一眼。
  「看到你连有老公的女秘书的醋都吃,我还有什么办法?」
  徐骋闷笑,但笑意很快消失:「但如果知道你会在之后消失,我宁愿你一直都醋着。」
  我哑然。
  最后只能别别扭扭地抱着徐骋的头安慰:
  「你别难过了。没关系,我还在呢。」
  说着说着我忍不住难受了起来。
  心想徐骋又一次看到我消失后,他得多难受啊。
  氛围温情了起来。
  直到徐骋啧了声:「还得后天多养养。不过男模就不需要了,我一个人就够了。再多你这小身板该吃不消了。」
  「……徐骋!」
  我就应该把这人的嘴封上!
  22
  徐骋说,老爷子不希望他成为第二个沈陆明。
  所以他得证明自己。
  而我也需要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快速成长起来。
  「更何况我也挺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想法的。」
  我好奇:「那如果我其实不喜欢你,趁着你不在时找别人了呢?」
  徐骋面色一僵。
  然后低头漫不经心:「那你也别想下床了。」
  腰还酸着。
  我气得又咬了他一口。
  「不过沈陆明这狗玩意警惕了,之后的手脚都处理得很干净。」
  徐骋冷笑, 但眉头不自觉皱起。
  光凭他之前给爷爷的那些证据还不够完全弄死沈陆明。
  而爷爷之后给沈陆明的那个大项目里也有个坑。
  不过沈陆明太谨慎了,没有跳。
  「其实还有个办法。」
  我想了想, 老实告诉徐骋。
  几乎没有人知道沈陆明对我的变态痴恋。
  唯一知道的也只有自始至终都和他狼狈为奸的安云云。
  徐骋明显也不知道。
  所以在听到后这人紧绷着脸, 满身散发着可怖的戾气。
  「你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渣脏了自己的手。」
  我急忙拦下徐骋, 又亲了亲他,发誓:「上辈子的事情肯定不会再发生的!」
  徐骋嗯了声。
  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23
  原本按照我的计划, 是只需要徐骋回到我身边。
  然后我们俩没有离婚,反倒是每天恩恩爱爱地刺激沈陆明。
  这也是我很早就计划好的。
  所以在徐骋不在的时候, 我忍着恶心表现出沈陆明的依赖和好感, 刺激着他的占有欲。
  徐骋回来了。
  没离婚, 恩爱也秀了。
  我也注意到沈陆明眼底对我病态的占有欲也越来越浓了。
  就在我准备等着沈陆明绑架我, 然后我对他施展一套女子防身术时, 沈陆明被抓了。
  罪名是贩卖商业机密以及洗钱, 还有意图强奸。
  证人是安云云。
  我:「???」
  自从安云云疯癫进入精神病院之后,我差点就忘了还有这个人。
  「就这么进去了?」我扭头看徐骋。
  「不是就这么。不过沈陆明被断了手脚,人也差不多废了,进去后也没好日子过。」
  他纠正我, 眉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厌恶。
  可徐骋顿了顿,最后只说了句:「好在老爷子说我合格了。」
  后来我才知道沈陆明一直让安云云假扮我。
  徐骋觉得会脏了我耳朵, 就没告诉我。
  也的确恶心人。
  而现在听到这话的我,难得聪明了一回,下意识抓住徐骋的手臂。
  语气紧张:「你有把柄落他手上了?」
  我突然反应过来,以我爷爷的本事, 要对付一个沈陆明易如反掌。
  上辈子沈陆明能夺权也是趁着爷爷重病时。
  可这次他什么都没做, 反而任由着徐骋去完成这一切。
  但上辈子的徐骋分明用了三年时间啊!
  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
  我气得眼眶又红了,声音发颤:「你不会真想不开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吧?徐骋我告诉你,我之前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是放屁的。你要真出事了, 我立马带着孩子改嫁!」
  「你敢一个试——等等!」
  徐骋语气发狠,但很快动作僵硬地扭头看我:「我有孩子了?」
  脸上欣喜的笑容一点一点变大, 看上去还有些傻。
  我哦了声, 面无表情拍开他的手:「没有, 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说不定有了呢?」
  徐骋不死心地贴着我肚子:「毕竟娃他爹这段时间还挺勤奋的。」
  我冷笑:「有了我也打掉!」
  于是徐骋叹了口气。
  「是有把柄在老爷子手上, 但不至于是出格犯法的事情。你也得体谅他一下, 自己一手养大的养孙都能背叛,更何况我这个孙女婿呢?他总得有个放心的地方。」
  我没吭声。
  道理我都知道,可还是忍不住难受。
  替徐骋难受。
  「能看到你替我难过, 值了。」
  这人正经不过三秒, 手又不老实了起来。
  我心疼他,也就任由了一次。
  却没想徐骋越来越过分,哄着我叫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称呼。
  我实在累极。
  可眼睛刚闭上, 这人又委屈巴巴地凑到我耳边说:
  「听说你之前为了沈陆明发着烧在经期跑八百米都没有晕?」
  这能一样吗!
  可这人醋味浓得要死。
  气得我直咬牙扛了下来。
  最后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我也不知道了。
  只迷糊记得这人又突然正经问我:
  「遗憾自己没有亲手报仇吗?」
  我被徐骋折腾得不行, 闭着眼胡乱拍了他一下:「你替我报仇, 有什么区别吗?」
  徐骋低笑, 低头狂亲我的脸。
  「对,没什么区别。」
  「老婆真乖,再来一次?」
  24
  我是在徐骋怀中醒来的。
  他抱我抱得极紧, 像是怕一撒手我人就没了。
  我没忍住多瞪了他几眼,却又笑了起来。
  于是我又往徐骋怀里贴了贴。
  还没调整好姿势继续补个觉,散漫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老婆, 我兄弟醒了。」
  我瞬间收敛起温情的心思,气得在他胸口发泄似的咬了一口:
  「……闭嘴,睡觉!」
  我就不该对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有任何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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