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眠 – 我皆风月
因为一场娃娃亲,我被迫嫁给了一个修车工。
修车工长得凶脾气差,不求上进又只会说我娇气不好养。
我讨厌他,更喜欢待我温和体贴的养兄。
可后来养兄设计夺我家产又联合闺蜜害死我时,只有那个修车工疯了般替我报仇。
他浑身鲜血脏污,却在靠近我墓碑时小心翼翼地擦干净手,嗤笑:
「你肯定又要骂我脏死了。」
说话时眼眶通红。
再睁眼,我重回到吵闹要和修车工离婚那日。
耳边是闺蜜明里暗里指责修车工配不上我,劝我去找养兄的话。
我录了下来,转头发给修车工。
「有人挑唆勾引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管不管?」
1
「林思妤她对象请动了一位世界顶级名匠特地设计了那枚订婚戒指,听说还是那老爷子的封笔之作。她明明之前哪里都不如你。」
安云云语气不满,像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你从小身边就一堆好东西,结果到后来只得到一个素圈戒指,那徐骋摆明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想拉我,语气激动了起来:「对了眠眠,陆明哥要回国了。要是看到你受这么大委屈,他得多心疼啊。」
我听着安云云的抱怨,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眠眠?」安云云错愕。
我低头看着手机,状似委屈:「那你说我应该要怎么做啊?」
安云云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得意。
「陆明哥回国后肯定会帮你的!要我说,眠眠你不如趁机和那人离婚,反正有陆明哥在。」
她口中的陆明哥是我的养兄沈陆明。
亦是上辈子害死我的人。
而上辈子我也是听了安云云的话,在这天吵闹着要和徐骋离婚。
还发脾气离家出走,害得出来找我的徐骋被沈陆明设计出了车祸,从此成为一个瘸子。
也是那天起,徐骋彻底对我冷淡了下来。
直到上辈子死后,我才知道徐骋在安云云似是而非的话中误会这件事是我指使人干的。
可后来又只有他不顾一切地替我报仇。
我忍不住恍惚。
而安云云还在试探:「你怎么想啊?」
我依旧不吭声,但神色明显松动。
于是她松了口气,又笑:
「总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一副好闺蜜的模样。
我感激地朝安云云笑了笑,转头就把录音发给了爷爷和徐骋。
想了想,又问徐骋:
「有人挑唆勾引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管不管?」
2
徐骋是个修车工。
一个无论哪个方面都配不上我的修车工。
可因为老一辈醉酒后口头约定好的娃娃亲,我和徐骋结婚了。
我当然是不满的。
尤其是徐骋长得凶脾气差,还不求上进。
每每都是啧了声,低头皱眉不悦地看着我:
「真是娇气,一点都不好养。」
气得我想打他。
所以结婚后,我不允许徐骋碰我,又闹着要离婚。
但向来脾气不好的徐骋都忍了下来。
我原以为他是惦记我家的钱。
可现在……
我看着迟迟没有得到回复的聊天界面,有些迫不及待想去见一见徐骋。
想到上辈子死后跟在徐骋身边看到的一切,我哼了声。
他分明就是爱惨了我!
可眼眶却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带着闷闷的难受。
3
徐骋住在修车厂旁的一个小出租屋里。
因为我们吵架了。
也是我气急了赶他走。
一路上我都想好等会要怎么和徐骋低个头,以后要怎么对他好。
直到我打不通徐骋的电话,又在修车厂外差点淋成落汤鸡。
「你现在有病到淋雨跑来和我吵架?」
徐骋赶出来时火冒三丈。
他把伞塞我手里,又强势地用外套把我包裹住后,二话不说就打横抱了起来。
这人气急了什么话都说。
我忍了忍,没忍住:「你才有病!」
可我窝在他怀里没动。
鼻翼间都是徐骋身上烟草和汽油交织的气息。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叫骂着让徐骋放我下来。
可这次,我只是忍着不习惯,又往徐骋怀里缩了缩。
他身子猛地僵硬。
4
徐骋的出租屋又小又破烂。
把我放下后,这人才注意到拿错了外套,没忍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随后又翻出新的外套垫在床上,语气生硬:「去洗澡。」
徐骋就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早已经打湿紧贴在身上。
勾勒着结实肌肉的轮廓。
可现在都入秋了。
我有些心虚不敢看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你先去吧。」
除了一开始被淋到外,我其实还好。
更何况之后徐骋又强势地用伞把我一个人遮住,自己被雨浇个透顶。
徐骋沉默,半晌后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你又在打着什么主意要离婚?
「用你因为我生病,所以没有照顾好你的借口吗?」
我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徐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人五官是生得极为好看的。
但偏偏组合起来就像是个黑帮老大,我其实是有些怕他的。
而现在我张了张嘴,半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的确是我会干的事情。
见我安静不语,徐骋扯了扯嘴角。
最后似是妥协地闭上眼:
「行了,你先去洗澡吧。本来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真要生病累的烦的也是别人。
「离婚的事你也甭担心了。你要真不喜欢,我也不会囚着你不放,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自讨苦吃。」
不,不是这样的!
见徐骋要转身,我着急忙慌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顾不上身上的外套落下:
「我们一起洗!」
不就是洗澡吗,怎么就扯上离婚了!
5
这句话我是脱口而出的。
全然没考虑到说出来会有多暧昧。
等反应过来时,徐骋颇诧异又有些放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后知后觉,急忙又裹上外套。
没忍住脾气,瞪了他一眼:「不准看!」
徐骋低笑了声。
可笑容很快就消失。
他转过身,漫不经心:「大小姐出息了啊,现在为了逼我离婚都用上美人计了。」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
但的确是我不对在先。
于是我忍着自己平时被惯出来的脾气,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
安云云的话清晰地在出租屋内响起。
我注意到徐骋背对着我的身躯陡然僵硬。
垂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又悄然松开。
「得了,我知道你的——」
「有人挑唆勾引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管不管?」
下一秒,我先前发给徐骋的语音打断了他要说出的话。
他有些愕然地转过头,像是在难以置信。
这是我第一次承认自己是徐骋的老婆。
我委屈:「徐骋,你是不是压根就没看我的消息?」
徐骋没说话,只是有些不自在地刮了下鼻子。
于是我又委屈:「那我说我不会和你离婚了,你是不是也不会相信我了?」
声音隐隐带上了一丝不自知的哭腔。
徐骋偏头看我。
目光沉沉,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可他默认了。
6
徐骋不信我。
这其实在我的意料之中。
毕竟结婚之后,我的所作所为都让他觉得我很讨厌又嫌弃他。
哪怕我其实并不是很讨厌他,只是想借此离婚。
可事实上,在真实感受到徐骋的不信任后,我还是很难过。
又知道我不应该难过,这是我应得的。
于是我下意识抱住他的手臂,闷闷:「我这次真的不会和你离婚的。以前是我不好,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这些话我以前都没说过。
如今这么直白,我没忍住红着脸闭上了眼,心一横干脆全说了出来。
「你相信我!」
可徐骋没抽出手,也没回应我。
我有些着急,刚想继续说时,手机响了。
我看也没看就想按掉,却被徐骋接通。
他说:「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下一秒,沈陆明温和的声音响起:
「眠眠,我回国了。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那个男人的。」
于是我看到徐骋原本有些缓和的脸色陡然又沉了下来。
我心一凉。
那边沈陆明还要说什么,却被我急促打断。
「你误会了,我不需要你帮我解决什么。
「我——」
我看着徐骋似笑非笑的目光,咬了咬牙:「我喜欢上徐骋了!这辈子除了他,我不会嫁给其他人了。我不会离婚,我只有丧偶!」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这些话后,我心上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沈陆明的电话被我挂断。
而回应我的是徐骋扔过来的短袖。
「行了。」
他声音沙哑,我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先去洗澡。」
7
我被赶到了卫生间。
狭窄的卫生间内还带着未散去的沐浴露香气。
徐骋之前应该是在洗澡的。
于是原本满脑子都在发愁怎么让徐骋相信的我,瞬间被热气熏得头脑发蒙。
有些过分暧昧的回忆顿时涌了上来。
上辈子被安云云和沈陆明害死后,我并没有立即消失。
可不知为何,我只能跟在徐骋的周围。
于是我看着他替我报仇。
又看着他在我的淋浴间内撑着墙,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喊着我的名字。
声音沙哑,神色隐忍。
许久后,水流冲走了一切。
如今这一切又被我记起。
清清楚楚。
我浑身僵硬,顿时觉得哪哪都不自在,又没忍住小声骂了徐骋几句。
原本想洗澡冷静下,可是……
「徐骋!」
「做什么?」
男人散漫的声音立即响起。
不远。
这个出租屋本来也不大。
我顿了顿,最后小声:「花洒坏了……」
安静了一瞬。
门把转动了下,却又突然停住。
「沈眠。」
徐骋语气平静:「我自制力没那么强。尤其是你刚说过那些话,我可以默认为你是同意了的。」
有些发蒙的脑子迟缓转动。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先前无比抗拒徐骋的靠近时,我曾警告过他只有得到我同意后才能碰我。
当时徐骋急需钱付他妈的医疗费,同意了。
所以除了结婚那天,之后徐骋再也没碰过我。
他说完就停下动作。
似乎是在耐心等待着我的回应。
湿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很不好受。
我低头看了眼今天出去玩,特地换上的小白裙被打湿变得半透,有些迟疑。
这人的力气很大又很凶。
那次很疼。
而我又很怕疼。
大概是我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徐骋干脆松开了门把手。
「我已经发消息让人过来接你。毛巾是新的,你到时候擦干了换好衣服就走。
「离婚协议你准备好发我就行,我会去和老爷子说。但沈陆明这个人是真不行,你吃不下他。」
他声音冷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却听得我莫名一阵火大。
又在说离婚!
明明这个人之前死活都不肯离婚的!
于是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
目光挑衅又凶狠地看向徐骋:
「我连你都吃得下,怎么就吃不下沈陆明了!
「徐骋你要真是个男人就闭嘴进来!」
徐骋没吭声。
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却沉了下来。
又陡然笑开。
意味深长:「的确,你都吃得下我——沈陆明那身板一瞧就挺不如我的。」
我面色瞬间僵硬。
8
浴室里的温度很高。
护在我脑后的那只手更是带着灼人的烫意。
唯有冰冷的瓷砖冻得我下意识哆嗦。
于是一声微不可听的叹息溢出。
徐骋声音发哑:「真娇气。」
下一秒,我变成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原本坏了的花洒被打开,渐温的水又落了下来。
我听到徐骋闷笑了声,知晓他一定是误会我之前在找借口。
可我现在只能死死地攀着他的肩。
「徐骋!」
我小声惊呼,失重感让我紧抱住他的头。
徐骋懒散提醒:「这房子隔音不太好。」
于是我吓得闭上嘴,又下意识抱紧了徐骋。
「还行,没生病,挺有力气的。」
徐骋笑了笑:「再抱紧点。」
我没听懂徐骋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他单手托着我,另一只手扣着我的后脑突然往下压。
热浪瞬间席卷了我的大脑,我好像一盏小船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被海浪裹挟着前进。
没有任何机会逃脱。
还是和之前一样。
又狠又凶。
灼人的气息烫得我脑袋一阵发晕,无意识扯了下徐骋的头发。
却刺激得他愈发用力。
不……不对,好像真的有些发晕了。
我想推开徐骋,可是手脚发软。
最后我只隐隐听到这人低骂了声:
「操,真被亲晕了?」
胡说!
明明是浴室里太热了!
我想反驳,可是昏迷了过去。
……
发烧了。
徐骋替我背了锅。
素来疼我的管家爷爷在低声说着对徐骋的不满。
徐骋听得不耐烦。
直到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颤巍巍又无比倔强地抓住了徐骋的手臂:
「再,再亲一次!」
我要自证清白,我才不是被亲晕过去的!
徐骋啧了声。
管家爷爷震惊地看向我。
左脸写着色令智昏,右脸写着饥不择食。
我羞愧低头,但死不松手。
最后是徐骋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按了几下,语调带着不甚明显的笑意:
「摸几下就行了,先养好身体。」
老管家眼底的不赞同更甚。
我又气又恼地瞪了徐骋一眼。
结果这人扭头告状:「她抛媚眼,您管管。
「您也知道,我年纪轻,向来是忍不住的。」
这是管家爷爷之前训斥徐骋的话。
他老脸微僵:「小姐!」
我面无表情,但手下发狠。
徐骋笑了声,语气有些不对劲:「看来胃口不错。要吃东西了?」
老管家急忙叫人拿粥上来。
可我知道徐骋不是这个意思。
还放在他胸口处的手僵硬了下,脸上也有点发烫。
老流氓!
我气得咬牙,却又莫名心安。
还好,一切都还没发生。
9
大概是重生而来又带着心事。
这次的病来势汹汹,高烧好几日没下去。
徐骋留下来照顾我。
「真是个祖宗。」
徐骋皱着眉,单手捞起我:「张嘴,吃药。」
我看了眼徐骋眼下的乌青,一声不吭地把药一饮而尽。
他狐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最后笑了声:「行,祖宗长大了。」
我这人娇气又不爱吃苦,每次吃药都要发脾气让人哄着。
徐骋不会哄人。
这也是我之前极为嫌弃他的一点。
可现在我想着这人为了照顾我不眠不休了好几日,有些心虚:
「要不,你睡一会?」
徐骋挑眉看我:「睡觉?」
「嗯。」
「行。」
他二话不说掀开我旁边的被子躺了下来。
腰上一紧。
我脸色微僵,下意识要去推徐骋。
却不是因为这过分的亲昵。
「去洗澡!」
「知道你爱干净,每次进你房间前我都里里外外搓了个遍。」
徐骋闭着眼睛,语调散漫。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腰。
声音发困:
「别动,我真要睡了。」
于是我动也不敢动。
但没过多久。
「徐骋!」
我又气又羞:「你不是说困了吗!」
这人眼睛都没睁开:「我管不了。
「没事,我缓缓就好。」
理直气壮。
我只好转过身背对着徐骋,气呼呼地闭上眼。
可直到我睡着前,徐骋都没履行他的承诺。
迷迷糊糊间,我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
男人低笑:
「啧,就这点出息了。」
10
我是被安云云哭哭啼啼的声音吵醒的。
见我醒过来,她立马扑了上来,眼眶发红:「眠眠,你这次是真的吓死我了!」
许久未见的沈陆明也站在她身边,也皱着眉:
「怎么瘦了这么多?」
语气带着隐隐的不满。
要是以前,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在这两个我极为亲近的人面前大诉苦水。
可现在看到他们,我只想到上辈子我被沈陆明囚禁起来,被迫当他见不得人的情人,最后又被安云云嫉恨折磨的场景。
于是我干脆闭上眼,声音冷淡:「我没事,但你们吵到我休息了。」
心里在盘算着我应该要怎么做。
上次我发给爷爷的录音虽然让他对沈陆明有些不满,但远远没到警惕的地步。
毕竟这人极其擅长伪装,又是爷爷一手养大的。
所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爷爷发现沈陆明的狼子野心呢?
我心想着,却听到沈陆明叹了口气。
他熟练地伸手摸我的头,语气宠溺:「埋怨哥哥回来晚了?」
我瞬间身子僵硬地避开,带着条件反射的生理厌恶。
「别碰我!」
动作有些大,露出领口处的一点红痕。
沈陆明发现了。
他差点维持不住脸上温和的表情,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他伤害你了?」
安云云也反应过来。
看向我的目光闪过一瞬的嫉恨。
我别过头,没看到。
可面色冷了下来:
「出去。」
我向来都是这种娇纵性子,尤其是生病时更是会乱发脾气。
这两人倒是没感觉到哪不对劲。
沈陆明哄了我几句后就离开,可安云云却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她咬了咬下唇,在我赶她出去之前突然问我:
「眠眠,我听说你这次是被徐骋弄晕了过去?
「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目光闪躲,又带着点难以察觉的羞涩。
11
这话很不对劲。
我看向安云云,却看到她很快就皱着眉抱怨:
「他这是强迫!他明明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他碰你,还要你装晕避开。」
「我装晕?」
「你在我面前还遮掩什么呀,我还能不知道你性格?」
安云云笑着嗔了我眼,凑近时又用着一副极为懂我的语气:「高中时因为陆明哥说了一句想看你拿第一名,你姨妈来又发着烧,最后还要强地跑完八百米都没晕过去。现在仅仅因为一个徐骋就能晕过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了陆明哥,还真的受委屈了。」
这人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听得我下意识警惕。
上辈子安云云最后是和沈陆明联姻的。
我一直以为她喜欢的是沈陆明,可是现在……
于是我不动声色地顺着安云云的话,想打探出更多她对徐骋的心思。
却没注意到沈陆明离开时没有关上房门。
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好啊,这小绿茶原来是盯上我男人了!
我气得胸口发闷,连故意挑刺气哭安云云离开,都没让我那口气缓和了些。
一心只想着等徐骋回来后一定要警告他离安云元远点。
尤其是得把衣服穿好了,一丝都不能让那小绿茶看了去!
可我等了很久。
都没等到徐骋和平常一样进我房间耍无赖抱着我睡觉。
我问佣人。
却被告知徐骋回出租屋了。
「姑爷说他也发烧了,不能再传染给您。」
发烧了?
我担忧的同时又莫名觉得不对劲。
明明昨晚这人还生龙活虎的。
但连管家爷爷都说徐骋离开时,脸色也明显泛着不正常的红,我这才压下了那点不对劲。
转而又隐隐激动了起来。
我!
要去照顾生病的徐骋!
12
徐骋没老实地在出租屋内待着。
我找到他时,他正叼着烟蹲在车子轮胎前用扳手拆着东西。
旁边还站着一个前凸后翘的波浪卷大美女。
也不知道徐骋说了什么,那女人捂着嘴娇笑。
我心中警铃大响。
尤其是当我走过去时,那女人瞥了我一眼,离开时又对着徐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晚些继续联系哦~」
徐骋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我气急叫他:「徐骋!」
于是这人像是才注意到我一样,懒洋洋地应了声:
「你怎么过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些许鼻音。
我这才想起这人还发着烧,于是又瞬间心软了下来:「你发烧了,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徐骋「哦」了声,低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没看我。
又笑了声:「得工作存钱啊,免得某位大小姐说我没本事,以后连自己老婆都养不活。」
这话是我之前气急了脱口而出的。
因为我觉得徐骋不求上进,一点都比不上作为爷爷左膀右臂的沈陆明。
可现在我蹲在徐骋身边,语气认真:
「那我养你啊。」
到底还是对徐骋心怀感激和愧疚。
徐骋动作一顿,手上的螺丝都掉了下来。
我捡起来递给他,又说:「你要真喜欢修车我也不拦着你了,反正我家挺有钱的,养你一个也不算什么。」
虽然我知道后来的徐骋靠自己拼出一番事业,甚至还能替我家报仇。
但我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商场上的虚与委蛇。
可没想到在听了我这番肺腑之言后,徐骋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
半晌后嗤笑:「那我真就成吃软饭了的。」
「不是——」
我下意识想解释,却被徐骋打断。
「谢谢沈大小姐的好意。不过您要真想报答我这段时间对您的照顾,给我一笔钱就行了。」
这话不对劲极了。
我皱眉。
下一秒电话响起。
是爷爷。
「小眠。」
电话那头的爷爷声音威严,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我同意你和阿骋离婚了。」
我惊讶地睁圆眼。
却对上了徐骋平静又毫不意外的目光。
13
爷爷说,他没想到我会对徐骋这么抗拒。
「既然相处了一段时间,你都没能喜欢上这小子,甚至还想让陆明帮你,那就离婚吧。」
爷爷用着不容置喙的口吻,就像当初一意孤行为了自己的面子要让我和徐骋结婚那样:「不过阿骋的母亲也快要动手术了,等她过了危险期之后你们就去把婚离了,也省得两个人互相折磨。」
「不是的爷爷!」
我着急忙慌想要说什么。
可爷爷不听我的解释,说了句还有事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甚至还听到了沈陆明的声音。
一定是他在爷爷面前说了什么!
这和上辈子完全不同了。
上辈子到死爷爷都一直没同意我和徐骋离婚的。
是不是我重生了之后,所有事情都改变了呢?
我握着手机,突然茫然了起来。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心被攥紧的恐慌。
那沈陆明和安云云的阴谋会不会也因此提前呢?
「人高兴傻了?」
徐骋起身洗手,又随意地往身上擦了擦后,动作轻柔又强势地掰开我的手。
然后盯着我断了的指甲皱眉:「劲儿这么大?」
「徐骋。」好半晌后,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问他:「你是不是和爷爷说什么了?」
我不相信徐骋在其中什么都没做。
他没否认,反问我:「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
可我明明也说过,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我还说过以后都会对他好的。
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瞪着徐骋,鼻子一酸。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了上来。
「你以后收敛点自己的大小姐脾气。」
徐骋像是没看到我不对劲的情绪,自顾自说着:「没几个男人能受得住。」
「所以你也受不住了?」
徐骋一愣。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挑了挑眉:「要说起来还是我耽误你了。啧,早知道之前就多忍忍不碰你了。」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为小声,像是自言自语。
但我听到了。
于是那股委屈劲儿更甚,带着点不自知的恼怒。
我拽着徐骋的胳膊:「跟我回去!」
「这不太好吧。」
徐骋动也没动,反过头来劝我:「要是让你喜欢的人看到,人家会不高兴的。」
尾音拖长,带着明显的刻意。
可我什么都没听出来。
只是发狠叫跟来的保镖扛着徐骋回去。
他也没反抗。
只对我说了句:「强扭的瓜不甜。」
14
强扭的瓜的确不甜。
徐骋被我强行绑在床上。
哪怕下面的动静极大,可这人看向我的目光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又拿着以前的话来堵我:
「正常生理现象,我管不了的。」
徐骋的手机也被我拿走。
那天晚上,那个女人果真打了电话过来。
她叫宋妩。
人如其名,是和林思妤一样的明艳大美人。
我莫名想起之前那个死丫头一直嘲笑我的发育不良。
之前我还能反驳回去,可现在……
我想了想,于是羞涩地换上一身性感睡衣去找徐骋。
可徐骋只是抓住我作乱的手。
声线低沉,听上去凶巴巴的:「别乱碰。」
和之前巴不得我整个人都贴着他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人板着脸的时候真的很吓人。
我气急,心凉了半截。
可我又不能真的囚着徐骋不放。
因为他妈妈还在医院。
我陪着徐骋去医院照顾她。
在妈妈面前,徐骋才会表现得和从前一样。
可回到别墅之后,他又冷漠了下去。
我觉得一定是上辈子欠的债,这辈子我得还给徐骋了。
可在唯一一次主动亲吻徐骋却被避开后,我也做不到更多了。
爷爷又下定决心要让我和徐骋离婚。
甚至在我拒绝后又不悦地训斥我:「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你把人徐骋当什么了?」
沈陆明也在一旁无奈地看着我,像是在包容一个顽劣的小孩:
「眠眠,回到我身边不好吗?」
我只觉得他恶心。
但我没有办法。
因为爷爷并不相信沈陆明会背叛他。
他向来都这么固执,尤其是我根本没有办法拿出有力的证据来。
我第一次觉得徐骋之前说我说得很对。
我的确被惯坏了。
离开了沈家大小姐这个名头,我什么也不是。
于是我当晚回去就放了徐骋。
又给了他一大笔钱。
心想着反正我肯定是要报答徐骋的。
既然他已经不喜欢我了,那我就给他钱让他好好生活。
正好也没必要扯进这些风波了,本来也跟他没什么关系的。
我安慰着自己,强行忽略掉心里那股说不出的难过。
而徐骋低头看着卡,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问我:「真想开了?」
「想不想得开又怎么样?」
我瞪他,语气不自觉酸涩:「反正你不是换了口味有另外喜欢的对象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还在和那个宋妩联系!
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稍微对他好了一点就很快觉得厌烦了。
我气得胸口发闷,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是喜欢上徐骋了的。
「行啊。」
徐骋语调散漫,可一双眼睛如鹰隼般紧紧盯着我:「大小姐别后悔就行。」
我没看他,只是别过头:「滚滚滚!」
15
徐骋真滚了。
毫不留恋地滚了个干净。
在一开始的难过和不适应后,我很快就投入到新的学习中。
自重生回来后,我就开始有意接触生意。
爷爷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让他的人带着我。
可想象中的商业女强人能力并没有出现,我在这方面的确是少了根筋。
连向来和我不对付的林思妤都忍不住来劝我:
「真没必要,沈家真不会落魄到靠你来撑起一片天的地步。」
从沈陆明那得知徐骋一心要和我离婚后,安云云就趁机接近徐骋。
倒是让我找的人拿到了不少她刻意勾引徐骋的证据。
我们还没离婚,徐骋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我让人把这些证据放了出去,假装是被背叛刺激疯了,狠狠打了安云云几巴掌。
又趁机从安家那咬下了一些项目补偿。
但这件事被林思妤知道了。
「你找的私家侦探正好和我未婚夫认识。」
她当时来找我,又递给我一个信封:「还是年轻,后续都没处理干净。」
我知道她是好意,于是忍着别扭和她道了声谢。
结果林思妤来了劲。
一来二去的,我倒是和她关系好了不少。
真要说起来,我和林思妤并没什么大矛盾。
甚至上辈子在沈家落魄之后,也只有林思妤肯帮我。
虽然还是被沈陆明拦了下来。
也是在林思妤的建议下,我才知道原来对付安云云可以有这么多手段。
「说好听点,你就是高傲不乐意做那些下三滥的事情;说不好听了,就是假清高。」
她抱着胸哼了声:「你要是肯放下点身段,还有什么事做不成的?」
我总觉得这人意有所指。
安云云的确好过不了。
她原本是安家的私生女,靠着和我关系好的原因才在安家有几分地位。
「要对付她,你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林思妤轻描淡写。
我若有所悟。
于是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安云云和她姐夫有染的丑闻。
我知道安云云一直都记恨着自己的姐姐。
于是我只是隐晦提醒了一下她姐姐,倒是真没想到安云云居然连一个老头子都勾引。
她真的是饿极了。
也的确不用脏了我的手。
她那姐姐找了不少人。
安云云直接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我只是交代人多照顾她些。
就像上辈子她对我做过的那样。
我对林思妤是感激的。
所以在她也说出这些话后,我忍不住有些难过。
可还没等我难过多久,就听到这人突然靠近我。
两眼放光,用着极为八卦的语气:
「我听说你那前夫有点本事啊,还没离婚就勾搭上 M 集团的女霸总了。我想请问作为被始乱终弃的那个,沈小姐你对此有何感想?」
我愣住。
于是先前被刻意忽略的难受又翻涌了上来。
16
我刻意不去打听徐骋的事情,只知道他从修车行辞职了。
他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我一概不知。
只是偶尔按照要求陪着徐骋去医院探望徐妈妈。
除此以外,我们俩就像是最接近的平行线。
再次见到徐骋,是在一次商业宴会上。
向来只穿背心短裤的男人换上了一身正经西装,整个人都强势了几分。
不少夫人小姐的视线都落在徐骋身上。
可在看到他身边陪着的女人时,那些惊艳的目光又很快带上了看好戏的意味。
更甚至有人直接肆无忌惮地看向我。
徐骋是跟着宋妩来的,而宋妩就是林思妤口中的女霸总。
「输了。」
林思妤细细打量了下宋妩后,在我身边叹了口气:「维度上就输个彻底。不过没关系,这玩意后天能养成,姐等会就带你去点几个男模。」
徐骋和宋妩离得不远,林思妤又没压低声音。
她话音刚落,我就注意到徐骋似乎往我这边瞥了眼,当即心虚地扯着林思妤离远了些。
林思妤啧了声:「怕什么?人都光明正大地跟着新欢出来了,你还不能去包几个男模了?」
我总不能说是被徐骋刚才那骇人的目光吓到心虚了吧?
只能含含糊糊地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林思妤还想说什么,却被找来的未婚夫带走。
眼见着沈陆明趁机含笑朝我走来,我急忙转过身。
结果看到徐骋小心翼翼地护着宋妩避开推车的场景。
气闷。
我深吸气,拉回注意力干起正事。
又忍不住想着等我以后成了女霸总,也去包几个。
就找徐骋这款的。
带到他面前气死他!
17
这次宴会是爷爷给我的试炼。
以沈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
说实话当爷爷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是震惊的。
这又是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事情了。
而沈陆明当时差点没能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可他恢复得很快,脸上笑容得体:「恭喜你啊眠眠。不过你以后身上的责任更大了,可不能和以前那样任性了。」
于是我又怀疑爷爷之前是把我的提醒听进去了的。
可他不肯承认,甚至还让沈陆明负责了一个大项目。
我只能把这些困惑压下去,加倍学习。
然后迎来了这次试炼。
我打起精神和沈家交好的几家叔伯打招呼,又重点去社交一些新起之秀。
不自觉中就多喝了酒。
等稍微清醒点时,我被徐骋带到了阳台。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我仰头愣愣地看他:「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徐骋啧了声。
他有些烦躁地扯开领带,问我:「你没看到那狗玩意的手要碰到你腰了?」
「是吗?」
我仔细回忆了下。
只记得那个人稍微靠近了我一点时,我就被徐骋扯着走了出来。
等等——徐骋?
我后知后觉地脾气上来,瞪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反正你都在照顾其他人了。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到底要点面子。
徐骋被我气笑。
他大概是真的热了,干脆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于是我的目光极其自然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黑色的臂环极其明显,勾勒出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
一眼色气。
但既然臂环都戴上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缓缓下移,落在了徐骋的大腿侧。
「穿了衬衫夹的。」
徐骋语气极其自然。
他挑眉看我:「想看?」
我没出息点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面无表情:「那位宋总喜欢?」
不然以徐骋这粗人性格哪会知道那么多?
徐骋叼着根烟。
没点燃。
他笑:「吃醋了?」
我没吭声,瞪着他的目光愈来愈凶狠。
最后只是警告他:「我们还没离婚,徐骋你收敛点,我不想被人那么放肆嘲笑。」
「那你醋了吗?」
徐骋俯下身,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
只是还没等我回答,这人又啧了声。
「沈眠。」
他叫我:「你瞪得我兄弟都醒了。」
我:「???」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我又气又恼,眼眶却不自觉红了起来。
明明我之前都那样做了,这人还是一副极为冷淡的模样。
结果现在又跑我面前说这些话,是真的把我当猴耍吗?
于是积攒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眼前视线逐渐模糊。
徐骋大概也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急急忙忙低声和我道歉。
结果这人态度不软下来还好,一软下来我的眼泪就直接控制不住。
「你真是我祖宗!」
徐骋咬了咬牙。
最后没法,把我抱起侧坐在他大腿上。
我小声惊呼,酒都直接吓醒了。
又下意识地慌张四处看了起来,生怕有什么人冒出来看到。
好在没人。
阳台上也有帘子挡着,里面的人也看不到外面。
我松了口气,刚想发火。
结果手被带着摸上了徐骋胸口。
他微微仰起头,一点一点地吻干我脸上的泪。
我僵硬着身子动也不敢动,最后气到咬牙:「徐骋你是属狗的吗?」
「汪!」
他倒是没脸没皮地直接贴着我耳朵叫了声,又兴致勃勃:「要给你找条链子吗?」
我直接被气得没脾气了。
语带嘲讽:「你就不怕宋总看到之后不要你了?」
我冷着脸要下来,又被徐骋按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祖宗,那是我姐。
「亲姐,户口本上一家人的那种。」
我一愣,有些僵硬地扭头看他。
然后看到他极其自然地拿出了户口本,翻出一页指给我看。
不是,谁家好人出来还随身带着户口本的啊?
我怀疑徐骋早有预谋!
18
我的社交还没结束。
沈陆明被宋妩绊住了,没空来找我。
我先出了宴会。
没过多久,徐骋就跟做贼似的偷摸上了我的车。
一路上没人吭声。
直到进了公寓后,从门口到沙发散落一地。
我只觉得肺部空气都被这人掠夺了干净。
刚想踹人。
却被徐骋握住。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呼吸滚烫。
「徐骋!」
我惊呼,又气又恼地推他:「去洗澡!」
「没事,我不嫌弃。」
徐骋声音黏糊:「省得你之后还要废力气踹人。」
我忍着发软的腰,叫:「我嫌弃你!」
徐骋动作一顿。
……
还是洗澡了。
但徐骋的臂环和衬衫夹没脱。
的确好看。
他嘀咕:「反正等会还要再洗澡,多此一举。」
「闭嘴!」
……
我觉得徐骋在骗鬼。
明明上辈子我看着也没那么久!
我咬牙切齿:「你够了!」
「怎么够呢?」
徐骋亲了亲我发红的眼尾,突然说:「沈大小姐是在经期又发烧的情况下,都能咬牙跑完八百米没晕过去的女中豪杰,这点事又怎么会难倒您呢?」
语气发着狠。
动作也是。
但这话很耳熟。
我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话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听到的,又迷迷糊糊地想起来那天徐骋的不对劲。
于是恍然大悟,扯着他头发:「你那天偷听了?」
「他们想让我听到的,我又怎么好拒绝?」
徐骋强势地握住我的手,最后十指相扣。
他笑,又蹭了蹭我鼻尖哄我:「祖宗,别瞪了。」
「……滚!」
19
我是被一阵录音吵醒的。
「你说沈眠才是一家之主。」
「祖宗,你一直都是一家之主。」
「要说沈眠!」
「……沈眠是一家之主。」
「你再说,徐骋喜欢沈眠!」
沉默许久。
男人低笑:「真要我说?」
「说!」
「徐骋喜欢沈眠。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让她这辈子都只能睡在徐骋床上。」
含蓄了。
相比较昨晚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徐骋这句到底是含蓄了。
「好了,我现在可以摸摸你了。」
「摸哪里?」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过多久,我带着醉意的叫声响起:
「男妈妈!」
「……你喜欢这个?」
「男妈妈!」
「嘶祖宗,下嘴轻点儿!」
接下来的动静不堪入耳。
我面无表情地把被子蒙住脑袋,自欺欺人地想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却被徐骋无情掀开。
他笑得意味深长:「膝盖还疼吗?」
一语双关。
20
最先的时候,我还是没适应过来徐骋的离开。
毕竟这人实在太会照顾人了。
于是我又强迫自己去学女子防身。
但这玩意实在疼人。
再加上我又撞到宋妩和徐骋一起去医院。
没忍住在林思妤的怂恿下多喝了点酒发泄。
可我没胆子在外面喝。
当时膝盖疼得实在厉害,我哭得也厉害。
后来迷迷糊糊好像被人抱了起来,又哄了好久。
我以为我是在做梦。
但我没想到徐骋真来了。
甚至都录了下来。
「删掉!」
我出其不意地想去抢徐骋的手机,却被他趁机抱了满怀。
气得咬牙切齿。
徐骋单手搂着我压了压,挑眉:「沈眠是一家之主那句也要删掉?」
我动作一顿。
「行了。」
徐骋好笑地亲了亲我涨得通红的脸:「知道你好面子,我本来也打算删的。」
我哼了声表示不信。
毕竟这人连鬼都骗!
「我可没骗你。」
徐骋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谁知道某个好色鬼连人洗澡时都会偷看?」
「谁偷看……」
话说一半突然顿住。
我慢慢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徐骋。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了上来。
「那么现在,能好好听我讲话了吗?」
21
徐骋也是重生的。
但时间比我晚些。
「在发现我没瘸之后,我就猜应该有什么变故发生了。」
徐骋不愧是和沈陆明斗过的人。
他轻而易举就能找到沈陆明曾经动过的手脚,然后把搜集好的证据交给我爷爷。
我后知后觉:「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我就说,那好面子的臭老头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答应让我和徐骋离婚!
「老爷子说他想看看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你能走到什么地步。」
徐骋喊冤,又泄恨似的咬着我耳垂警告:「别乱动了,你身体受不住。」
我冷哼,但还是识趣地收回了手。
「老爷子就你这么一个孙女。那沈陆明原本也是替你铺路的,就是没想到他野心那么大。」
徐骋替我揉着发酸的腰:「他也不期待你能撑起沈家,只要别被外人抢走就行。」
我想起自己缺的那根筋,到底还是有些心虚。
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你姐姐……」
「结婚前我就和你说过我家里的情况!」
徐骋气得手上力气大了些,但到底还是收着。
我有些心虚。
被这么一提醒后,这才记起来徐骋以前给我看过他的全家福。
他的确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姐姐,结果出差时出了车祸生死未卜。
我当时极为抗拒徐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于是我凑了上去亲了亲他,语气讨好:「我错了,你别生气。」
刚想退后,又被徐骋捞了回来。
亲了个彻底。
「她被人救了,失忆后带去了国外。后来她丈夫死了,她继承了对方的家族企业。我也是上辈子才偶然得知的。」
徐骋顿了顿,又安静看我:「不过那个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我听懂徐骋的这句「不在」并不是指我刚死那会。
「你什么时候能看到我的?」
「在报仇结束,上坟告诉你之后。」
徐骋低头把玩着我的手,笑了笑:「回来后就发现跟了个小尾巴。」
我恍然大悟。
难怪那时候我总觉得徐骋这人突然骚气了起来。
不只是穿衣打扮。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这人移情别恋了!
「那你是故意!」
我住了嘴,又没忍住瞪了徐骋一眼。
「看到你连有老公的女秘书的醋都吃,我还有什么办法?」
徐骋闷笑,但笑意很快消失:「但如果知道你会在之后消失,我宁愿你一直都醋着。」
我哑然。
最后只能别别扭扭地抱着徐骋的头安慰:
「你别难过了。没关系,我还在呢。」
说着说着我忍不住难受了起来。
心想徐骋又一次看到我消失后,他得多难受啊。
氛围温情了起来。
直到徐骋啧了声:「还得后天多养养。不过男模就不需要了,我一个人就够了。再多你这小身板该吃不消了。」
「……徐骋!」
我就应该把这人的嘴封上!
22
徐骋说,老爷子不希望他成为第二个沈陆明。
所以他得证明自己。
而我也需要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快速成长起来。
「更何况我也挺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想法的。」
我好奇:「那如果我其实不喜欢你,趁着你不在时找别人了呢?」
徐骋面色一僵。
然后低头漫不经心:「那你也别想下床了。」
腰还酸着。
我气得又咬了他一口。
「不过沈陆明这狗玩意警惕了,之后的手脚都处理得很干净。」
徐骋冷笑, 但眉头不自觉皱起。
光凭他之前给爷爷的那些证据还不够完全弄死沈陆明。
而爷爷之后给沈陆明的那个大项目里也有个坑。
不过沈陆明太谨慎了,没有跳。
「其实还有个办法。」
我想了想, 老实告诉徐骋。
几乎没有人知道沈陆明对我的变态痴恋。
唯一知道的也只有自始至终都和他狼狈为奸的安云云。
徐骋明显也不知道。
所以在听到后这人紧绷着脸, 满身散发着可怖的戾气。
「你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渣脏了自己的手。」
我急忙拦下徐骋, 又亲了亲他,发誓:「上辈子的事情肯定不会再发生的!」
徐骋嗯了声。
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23
原本按照我的计划, 是只需要徐骋回到我身边。
然后我们俩没有离婚,反倒是每天恩恩爱爱地刺激沈陆明。
这也是我很早就计划好的。
所以在徐骋不在的时候, 我忍着恶心表现出沈陆明的依赖和好感, 刺激着他的占有欲。
徐骋回来了。
没离婚, 恩爱也秀了。
我也注意到沈陆明眼底对我病态的占有欲也越来越浓了。
就在我准备等着沈陆明绑架我, 然后我对他施展一套女子防身术时, 沈陆明被抓了。
罪名是贩卖商业机密以及洗钱, 还有意图强奸。
证人是安云云。
我:「???」
自从安云云疯癫进入精神病院之后,我差点就忘了还有这个人。
「就这么进去了?」我扭头看徐骋。
「不是就这么。不过沈陆明被断了手脚,人也差不多废了,进去后也没好日子过。」
他纠正我, 眉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厌恶。
可徐骋顿了顿,最后只说了句:「好在老爷子说我合格了。」
后来我才知道沈陆明一直让安云云假扮我。
徐骋觉得会脏了我耳朵, 就没告诉我。
也的确恶心人。
而现在听到这话的我,难得聪明了一回,下意识抓住徐骋的手臂。
语气紧张:「你有把柄落他手上了?」
我突然反应过来,以我爷爷的本事, 要对付一个沈陆明易如反掌。
上辈子沈陆明能夺权也是趁着爷爷重病时。
可这次他什么都没做, 反而任由着徐骋去完成这一切。
但上辈子的徐骋分明用了三年时间啊!
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
我气得眼眶又红了,声音发颤:「你不会真想不开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吧?徐骋我告诉你,我之前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是放屁的。你要真出事了, 我立马带着孩子改嫁!」
「你敢一个试——等等!」
徐骋语气发狠,但很快动作僵硬地扭头看我:「我有孩子了?」
脸上欣喜的笑容一点一点变大, 看上去还有些傻。
我哦了声, 面无表情拍开他的手:「没有, 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说不定有了呢?」
徐骋不死心地贴着我肚子:「毕竟娃他爹这段时间还挺勤奋的。」
我冷笑:「有了我也打掉!」
于是徐骋叹了口气。
「是有把柄在老爷子手上, 但不至于是出格犯法的事情。你也得体谅他一下, 自己一手养大的养孙都能背叛,更何况我这个孙女婿呢?他总得有个放心的地方。」
我没吭声。
道理我都知道,可还是忍不住难受。
替徐骋难受。
「能看到你替我难过, 值了。」
这人正经不过三秒, 手又不老实了起来。
我心疼他,也就任由了一次。
却没想徐骋越来越过分,哄着我叫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称呼。
我实在累极。
可眼睛刚闭上, 这人又委屈巴巴地凑到我耳边说:
「听说你之前为了沈陆明发着烧在经期跑八百米都没有晕?」
这能一样吗!
可这人醋味浓得要死。
气得我直咬牙扛了下来。
最后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我也不知道了。
只迷糊记得这人又突然正经问我:
「遗憾自己没有亲手报仇吗?」
我被徐骋折腾得不行, 闭着眼胡乱拍了他一下:「你替我报仇, 有什么区别吗?」
徐骋低笑, 低头狂亲我的脸。
「对,没什么区别。」
「老婆真乖,再来一次?」
24
我是在徐骋怀中醒来的。
他抱我抱得极紧, 像是怕一撒手我人就没了。
我没忍住多瞪了他几眼,却又笑了起来。
于是我又往徐骋怀里贴了贴。
还没调整好姿势继续补个觉,散漫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老婆, 我兄弟醒了。」
我瞬间收敛起温情的心思,气得在他胸口发泄似的咬了一口:
「……闭嘴,睡觉!」
我就不该对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有任何期待!
Hôn ngủ – Ngã Giai Phong Nguyệ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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