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u quân hắn muốn đụng trụ – Phì Não Lão Lư Thính P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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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要撞柱 – 肥脑老驴听风

  夫君出征带回一个有孕的女子。
  我让他收为妾室,却听见他心声道:
  【呜呜呜娘子果然不爱我!】
  旁边捧着肚子一脸嚣张跋扈的女子:
  「不是说好让夫人吃醋就放我走的吗,我肚子里连个球都没有,怎么生啊!」
  1.
  堂屋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上前牵起了宋柳的手:
  「宋姑娘既然来了,就好好安顿下来吧,程府自不会亏待你。」
  吧嗒。
  婆婆的茶盏掉在地上碎了。
  吧嗒。
  进门的小厮被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只有我勾起了嘴角,笑得天衣无缝。
  我和程奚怀是御赐的姻缘。
  他是本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出身名门,武将世家。
  我父亲是皇帝的太傅,一个脾气很臭的倔老头。
  这俩人政见不合,天天在朝堂上拌嘴。
  程奚怀到底年轻,怪会阴阳怪气,常常把我父亲气得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撞柱子。
  小皇帝说你们这样吵是吵不死人的。
  遂,将我赐婚给了程奚怀。
  成婚后,我沿袭了父亲的传统,和程奚怀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唯一不同是,现在是我让程奚怀赶紧去撞柱子。
  我说我急着当寡妇,我要敛了你们程家的财去万花楼包十个小倌。
  天天在你灵位前与我寻欢作乐。
  程奚怀气得脸都黑了,又不能朝我发泄。
  于是当天就进宫跟皇帝申请去领兵打仗。
  杀他百八十个匈奴泄泄愤。
  听闻当天我爹也在宫里,知道这个消息后大乐。
  还在大殿外精挑细选了最结实的一根柱子,说要送给他最亲爱的女婿。
  或许是我的报应,程奚怀出征后的第三日,我就落水了。
  昏迷了三日,请了无数郎中都不见好。
  眼看着我还没当成寡妇,程奚怀就要成鳏夫了。
  结果三天后,我突然苏醒,康复如初,一点病气都没留下。
  众人都当大梦一场。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场病后,我竟意外地能听见众人的心声。
  程奚怀凯旋当日,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都说他还带了一个形貌昳丽的女子,疑似有孕。
  知道这个消息后我的第一反应是:
  我想当寡妇了。
  就在我犹豫是用我最擅长的大刀,还是直接把他的头摁到大殿外的柱子上,完成我爹此生最大夙愿的时候。
  程奚怀领着女子进门了。
  小厮请我前去堂屋一聚,我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前,却突然顿住。
  程奚怀站在门边,抱着胳膊,紧拧着眉头看我。
  那女子长得娇娇弱弱,一身白衣我见犹怜,只是扶着那还没显形的肚子,颇有下马威的意味。
  如此一看,两人都像是不怀善意。
  可是我分明听见两道声音蹿入我的脑中。
  女声道:
  【这表情够恶毒了吧,不会被看出我是演的吧?】
  男声道:
  【呜呜呜呜呜呜夫人!我好!想!你!啊!】
  【行军打仗一点也不好,都见不着夫人呜呜呜,下回得偷几件她的衣服走,抱着睡。】
  我走路的脚一歪,差点摔倒。
  猛地抬头,对上程奚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你小子玩这么变态呢?!
  2.
  宋柳进了程家后,每日都坚持来给我请安。
  字里行间都是暗示与挑衅。
  她用手帕捂着嘴笑道:「近几日程公子夜夜宿在妹妹房间贴身照顾,若非有孕,他可要好一番折腾呢。」
  【这王八蛋天天拉着我讲他的暗恋史,和死皮赖脸求圣上赐婚的过程,整得我三宿没睡好觉,折腾死老娘了!】
  好啊,原来这桩人人嫌弃的姻缘是程奚怀求来的!
  亏得他当初还表现得那么不情愿。
  看我不好好治他!
  我举止从容地给宋柳倒了杯茶:
  「辛苦宋姑娘了,我夫君那方面不太行,我还担心从此程家断子绝孙呢,如今你能怀上也算是奇迹,苍天有眼,没断程家的香火。」
  宋柳嘴角边还挂着白莲花般的笑,听到这话后笑容瞬间僵住。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弱弱道:「啊?」
  同一时刻,一道充满了怒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眠!」
  一道墨色的身影从门口闪现。
  是程奚怀。
  他站在宋柳身后,脸色黢黑。
  黢黢黑黑,黑不溜秋,黑如泥鳅。
  「宋柳还怀着孕,你不要讲些污言秽语刺激她!」
  【所以夫人真的对我不满意吗?这就是她一直想当寡妇的原因?呜呜呜……】
  【真的很不行吗?要不下次找副将比比?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变态啊。】
  【不应该啊,好几次她都累晕过去了,难道……她是装的?】
  我脸一热,狠狠剐了程奚怀一眼。
  不过他仍然沉浸在「行与不行」「举与不举」的自我怀疑中,没有发觉。
  至于宋柳,她还保持着刚刚那个震惊的表情没有回过神来,心声倒是很活跃:
  【怪不得要让夫人吃醋才能挽回芳心,原来程小将军不举啊!】
  【可怜的程夫人,受了大苦了……】
  【等等,我知道了小将军的秘密,他不会把我杀人灭口吧。】
  她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瞳孔颤抖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朝着宋柳眨了眨眼睛,抛了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一个更黑,一个更白了。
  【我要去撞柱子。】
  【我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我真的要去撞柱子。】
  【我一定会被杀人灭口的……】
  3.
  自从我说过程奚怀不太行以后,他就开始处处躲着我。
  但是府里的下人不知内情,还以为我失宠了。
  结合一些我能听到心声后的奇怪表现,府中甚至有传言称,我因为伤心过度而失心疯了。
  这样的谣言愈演愈烈。
  甚至人人都笃定等宋柳生下孩子后,我就会被逐出程府。
  所以我没想到,整个程家最护我的,居然是程奚怀的弟弟,程锦言。
  他是程家唯一从文之人,温润如玉,温柔体贴。
  只可惜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不扛揍。
  但我知道他是谁喜欢的类型。
  宋柳。
  我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呢?
  某日,宋柳照例来我房间请安。
  她刚说到「程公子近日送了我许多东西呢……」
  就碰上了前来的程锦言。
  程锦言自然也听说了那些风言风语。
  如今面对宋柳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了。
  他站在我俩中间:「宋姑娘,不管你与我兄长之间如何,但我程锦言此生只会认姜眠这一个嫂子,还请姑娘自重!」
  我十分感动,平时没白疼这小子。
  但是感动之余,还有几分担忧。
  毕竟宋柳只是被程奚怀雇来让我吃醋的,也不是真的外室,这么说会不会伤着她。
  结果下一瞬,我就听见一道如同花痴般的声音响起——
  【啊啊好有魄力,好帅!】
  【能不能再骂我两句?】
  哪来的受虐狂!
  叉出去!
  宋柳捂着脸哭泣离开了。
  哭得眼角都抽抽了。
  不对!我定睛一看——
  能不能装点好的,谁一边哭一边抛媚眼啊!
  程锦言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坐下:
  「嫂嫂你莫要伤心,我定不会让我哥与你和离的。」
  我点点头,正要表示感动,谁知——
  【你们俩可千万不能离,我娘说了,她喜欢你这个儿媳妇,我哥敢跟你离,就让我娶你,我可打不过……】
  「啊!」程锦言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风光霁月的谦谦公子瞬间变得满身狼狈。
  「嫂嫂你踹我凳子干什么!」
  我抱着胳膊面无表情:「伤心过度,失心疯了。」
  还是我爹说得对。
  姓程的哪有一个好人呐!
  4.
  程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爹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本来我还在疑惑,按照他的性格,怎么会对此事毫无反应。
  直到我收到了来自姜府的包裹。
  是厚厚的一沓书籍——
  《如何杀夫后不被官府追究》
  《和离的女人最美》
  《一百零八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万花楼小倌名册》
  每看一本,我的眼角就要抽一下。
  看到最后,我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径直将包裹扔到了柜子里。
  好家伙,撞柱已经满足不了我爹了。
  他这是要拔起柱子把程奚怀祖宗十八代一齐创飞啊。
  我刚甩上柜门,房门就被敲响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宋柳又来了。
  这些日子,她登门拜访的次数越来越多。
  没办法,毕竟她没有由头直接去找程锦言,于是就另辟蹊径跑来找我。
  企图在某个时刻拦截到前来看望我的程锦言。
  挨几句骂,抛几个媚眼。
  心里就能乐开花。
  惹得程锦言都忍不住私下问我:「嫂嫂,这位宋姑娘是否患有眼疾?」
  我对这一个傻子一个呆子没什么话好说。
  于是没好气道:「是啊,没点眼疾能看上你哥吗?」
  程锦言深以为然。
  看向宋柳的眼光里都带了几分同情。
  宋柳还以为自己暗送秋波很成功,眼角抽搐得更频繁了。
  「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程锦言不在……」
  打开门,却是程奚怀的那张阴沉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地有些心虚。
  程奚怀踏进门,步步紧逼。
  我一步步后退,直到腰间抵到了桌子,才猛然停下。
  程奚怀黑着脸,道:「几日不见,夫人倒是过得很自在啊。」
  他还在逼近,可我已经退无可退。
  那张俊朗的脸庞离我极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脖颈处,引起皮肤阵阵颤栗。
  可是——
  【宋柳能见你,锦言也能见你,就我不能见你,我好!委!屈!】
  【你都不想我!你都不来见我!你不爱我了!】
  ……
  旖旎的氛围被某些阻隔不了的撒泼声打破。
  颤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鸡皮疙瘩。
  我莫名其妙来了底气,用头往程奚怀肩膀上一撞。
  毫无预料的程奚怀还真的被我撞得倒退了几步。
  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你……」
  【她撞我?她今天敢撞我,明天就敢撞开万花楼的门去包十个小倌!】
  【她变了,她以前都会直接亲上来的呜呜呜!】
  能不能别呜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被吵得心烦,一把推开程奚怀:
  「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能说滚。」
  程奚怀一愣,随后咬着后槽牙连声道:
  「好啊,好得很,既然夫人不待见我,那我便不惹夫人嫌了。」
  说罢,他毅然转身,周遭如黑云压身,气氛沉得让人不敢靠近。
  我扶着额,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阴沉背影。
  【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谁来救救我!
  5.
  呜呜怪,啊不是。
  程奚怀在我面前消失的第三天,我收到了野练的请帖。
  这是一个所有将军及副将都会携着家眷参加的活动。
  内容很单一:打架。
  不用武器,单纯的肉搏。
  小皇帝的意思是,你们这群天天坐军营里指点江山的,总不能颠着个大肥肚子、腆着脸上战场吧?
  是不是得拿出点真材实料?
  赢者赏黄金千两,输的人倒是没惩罚。
  就是大概率会被狠狠耻笑一年。
  「哟哟哟,这就是那个野练垫底,肚子大到都快塞不进盔甲里的将军啊!」
  ——然后直到下一年的嘲笑对象出来。
  因此,每每快到野练的时候,京城就会出现一支神秘的队伍。
  他们位高权重,战功赫赫。
  每天不干什么事,就是绕着京城哼哧哼哧跑步练体能。
  省得一大把年纪了还晚节不保。
  而程奚怀作为最年轻的大将,自然是要参加的,
  每一年,我都会陪着程奚怀参加。
  不为别的。
  就是他们打到兴奋的时候,喜欢脱衣服。
  好看,我爱看。
  ……
  出于家丑不可外扬这条准则,我和程奚怀坐上了同一辆马车。
  车上,他闭目养神,一个眼神都不打算给我。
  然而静谧的车厢中,有一道神秘的声音一直在通过我的耳朵攻击我的大脑。
  【她怎么不跟我说话,好安静,我还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说。】
  【要不我主动开口?不行!她又骂我怎么办,我会忍不住哭的。】
  【夫人理理我啊夫人理理我啊夫人……】
  我被聒噪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那什么……」
  程奚怀猛地睁开眼睛,皱起眉头,神情中掺杂着一丝不耐。
  你小子在装什么啊!
  我深吸一口气,道:「前两天的事情,抱歉,我不该叫你滚出去的。」
  程奚怀一愣。
  随后淡淡道:「没事,小事一桩,我没放在心上。」
  你没放在心上?
  在一片如鞭炮般噼里啪啦炸裂的心声中,我呵呵一笑。
  6.
  程奚怀的副将叫严杉,是个眼睛很大的小伙子。
  比程奚怀小上三岁,与他同生共死出入战场,亲如兄弟。
  我和程奚怀刚进野练场,严杉就看见了我们,挥着手跑了过来。
  怎么感觉周围凉飕飕的……
  我一回头,发现身边这人又开始散发黑气了。
  【就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念『你娘子都不给你寄书信,你娘子不要你喽,你娘子要和你和离喽。』】
  【害得我心慌不已,这才找宋柳来演戏,落得如今连句话都不敢跟夫人说的地步。】
  我默默无语,原来是因为这样。
  转过头,看着那个一无所知、咧着大白牙跑过来的小伙子。
  我诚心祈祷。
  祝你好运,愿大殿前的柱子保佑你。
  「程兄!等你好久了,嫂子好啊!」
  我点点头算作回应。
  严杉一上来就搂住程奚怀的肩膀。
  他的语气跃跃欲试:「怎么着,等会咱哥俩比比?
  「我可是两个月前就开始练武了,今年可不见得会输给你。」
  程奚怀眉一竖,眼睛眯了起来。
  我在心里暗念阿弥陀佛。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凉凉道:「好啊。」
  ……
  野练的对手是由抽签决定的。
  一轮比赛淘汰一半人,剩下的人再进行抽签对决。
  严杉敢说和程奚怀比试自然是有道理的。
  作为整个京城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程奚怀的实力有目共睹。
  但是严杉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若非程奚怀实在名声太盛,如今整个京城最得意的将军,就该是他了。
  而每个抽到他俩的人,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经变得垂头丧气。
  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失败。
  事实也确实如此,几场比试下来,场上就只剩下这两个人。
  自然也成了唯一的对手。
  我有些期待。
  毕竟前几次比试,程奚怀都打得风轻云淡。
  对面大汗淋漓气喘不止,他却如同闲庭散步,慢悠悠地赢了比赛。
  看得我很不爽。
  又被他装到了。
  所以当严杉走上战台的时候,我心里无比激动。
  揍他!狠狠揍他!
  「等下。」严杉满脸严肃。
  随后他走到站台边,一把脱下自己的上衣,还活动了几下筋骨。
  这才转过身,一脸谨慎地走过去,摆出了防御之姿。
  看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腹肌,我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哇哦~」
  大概是没控制好音量,惹得前面几个女眷纷纷回头捂嘴偷笑着看我。
  笑什么笑!
  难道你们不想看吗!
  若非有夫君跟着,此时恐怕眼珠子都要挂上去了吧?
  等下……夫君……
  我是不是也有夫君来着……?
  突然,一阵寒风刮过,我忍不住抖了抖。
  抬头就对上程奚怀淡淡的目光。
  完蛋,好像被他听见了。
  7.
  「程兄,承让……啊!」
  没有人看清程奚怀是怎么出手的。
  只是随着一身惨叫,严杉就已经如道残影般飞了出去。
  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好笑又狼狈。
  但我笑不出来。
  我总觉得他的悲惨之中,我占了一半的功劳。
  野练场静默了两秒钟,这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好啊!程小将军果然是好身手!」
  「原本只知道程小将军武力高强,却不知道他强悍如斯,连严副将都接不了他一招。」
  「苍天,感谢程小将军刚刚让我在台上待了一盏茶的工夫才把我打下来,否则老夫可就要颜面尽失了。」
  在一阵感叹中,严杉费力地爬了起来。
  他的心态倒是好,一点都没生气,反而依然笑嘻嘻道:
  「程兄的武功见长,小弟自愧不如。」
  【呜呜呜丢死人了,人家还没娶妻呢,说出去哪家姑娘还看得上我啊呜呜呜……】
  你们军营盛出呜呜怪吗?
  但是看着严杉微笑之下暗藏的落寞,我实在没办法把这句吐槽说出口。
  更何况他今日没有家眷相伴,下了战台还得自己一瘸一拐走回去。
  实在是,惹人怜爱。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严杉的方向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看到我走来时眼前一亮,发现我只是路过他后又开始散发黑气的程奚怀:
  【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抱歉严杉,我只是太生气了没忍住,回军营就让你打回来……诶,夫人朝我走过来了!她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厉害呀~】
  【……刚刚我怎么没再打狠一点。】
  听到这句话,我扶着严副将的手一哆嗦。
  严杉好不容易平稳了身子,一下子又跌坐回了地上。
  【你们夫妻俩故意的吧!】
  我讪讪笑着,回头对程奚怀道:
  「你过来搭把手啊,我扶不动他。」
  程奚怀「哦」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他几乎是把严杉从地上拽起来的,痛得严副将哇哇大叫:
  「胳膊没受伤都要被你拉骨折了!你都拿第一了还在不爽些什么!」
  程奚怀哼哼一声:「我没不爽啊,我都拿第一了还能有什么不爽。」
  我跟在俩人身后,努力了很久才忍住了没翻白眼。
  这就是我朝最有天赋的两个武将?
  爹爹,辞官吧。
  感觉我们王朝要覆灭了。
  8.
  毫不意外,今年又是程奚怀捧着千两黄金回了府。
  车厢内,我用手支着脸道:
  「话说,你都赢了三年了,其他将领不会看不惯你,把你暴揍一顿吗?」
  程奚怀抱着手看向窗外,淡淡道:
  「那也得打得过我才行。」
  我:……
  一天不装会死是不是?
  程奚怀转过头来:「那箱黄金你拿走吧。」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磕磕巴巴的:
  「天气凉了,给自己添置点衣服首饰。」
  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
  狗嘴里终于吐出象牙了?
  这还是那个天天跟我吵架的程奚怀吗?
  我有意逗他,便道:「那宋姑娘呢?若她拈酸吃醋了该怎么办?」
  程奚怀一愣,似乎才想起还有这号人物。
  他踌躇了一番,随后拧着眉道:「阿姜,其实我……」
  我听到了他的心声,便知道他是打算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了。
  莫名地,我就是想逗逗他。
  于是我插话道:「其实吧,若你真的喜欢宋姑娘,就不要辜负她,等她生完孩子,你要是想与我和离,也不是不行……」
  话还没说完,程奚怀就猛地靠近攥住我的手腕,黑着脸,咬牙切齿道:
  「和离?你是想和谁在一起?严副将吗?」
  关他什么事啊!
  我故作吃痛,拧起眉头:
  「放手,疼!」
  程奚怀一顿,随后松开了手。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给夫人呼呼,我就是太生气了,我不想和离哇,夫人你别不要我……】
  我还是没忍住,白了程奚怀一眼。
  有嘴不能直说吗?
  把自己心声说出来很难吗?
  跟我撒个娇怎么了!
  装什么霸道公子!
  正好这时,马车停在了程府门口。
  我拉开帘子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9.
  我怒气冲冲地回了房间,径直甩上门。
  等了很久也没听到关门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被程奚怀接住了。
  「你跟来干什么?」
  程奚怀终于不是顶着张臭脸了。
  他的表情稍有柔和,道:「夫人,你的手还疼不疼?我是来道歉的。」
  其实本来也不疼。
  但我还是故作生气,道:「你别过来,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程奚怀眼神求饶般地走近,我撇开脸一步步后退。
  在我的后背撞上柜子的一刹那,我想着时机到了,可以不必再演了。
  我要一脸嚣张地对程奚怀道,哈哈!其实我早就知道宋柳是假的了,被我骗了吧!
  但是程奚怀的眼神突然往下,神色变得很不对。
  让我下意识地没有开口。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只看到一本从柜子里掉落出来的书——
  《万花楼小倌名册》。
  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只有三个字:
  完、蛋、了。
  程奚怀气笑了,一敛刚刚无辜委屈的表情,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为什么要去找小倌,我让夫人很不满意吗?」
  「不是……你听我说……啊!」
  程奚怀伸手,将我拦腰抱起。
  无视我的惊呼,他的语气意味不明:
  「放心吧夫人,今晚为夫一定让你满意。」
  之前不还躲躲闪闪的吗,怎么突然自信起来了。
  我太心虚了,脑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想到什么便问出了口:
  「你跟副将比过了?」
  程奚怀转过头,终于不再淡定。
  他咬着后槽牙道:「你还知道副将行不行?」
  该死,说漏嘴了。
  他还不知道我能听见他的心声。
  我尴尬地笑笑:
  「呵呵……今天目测了一下。」
  一阵天旋地转,后背触到了柔软的被子。
  程奚怀欺身而上,俊朗的面庞瞬间被放大、再放大。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许看他。」
  我被堵得话都说不出来。
  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程奚怀这才堪堪停下。
  双手撑在我身侧,居高临下地望下来。
  ……吃了炮仗了今天火气这么大。
  我忿忿地擦了擦嘴,怒火之下口不择言:
  「凭什么不能看,我看谁是我的自由!不看他难道还看你的啊!」
  「好。」
  简短的一个单音节,让我都愣住了。
  程奚怀坐起身来,淡淡道:
  「看我的,我给你看。」
  什……什么?
  下一秒——
  「啊啊啊变态啊,不许脱!穿上!我不要看啊啊啊啊啊!」
  10.
  翌日,日上三竿。
  我从床上挣扎了三次才爬起来。
  大概是动作幅度有些大,身旁的人也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他侧身支着脑袋,笑道:「这么早就醒了,还有力气?」
  我脸一热,恼羞成怒道:「你滚出去!」
  程奚怀掀开被子看了看,懒洋洋道:「出去了啊。」
  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奚怀见我一副羞到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的模样,终于正了正神色:
  「阿姜,我要跟你道歉,其实宋柳没有怀孕,与我也并无关系,只是我找来气你的。」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随声附和道:「哦。」
  程奚怀挑了挑眉:「你不生气?」
  不对!我不该这么平静的!
  我怒目而视,叉腰道:「哈!你居然骗我。」
  程奚怀急了,他翻身将我抱住:
  「我错了,我就是不确定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所以才会想让你吃醋。我也终于尝到苦头了,没有你跟我拌嘴的日子,我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我被这一段袒露的心声砸得头晕。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开窍了。
  难道是被严杉刺激到了?
  我心里突然升起几分好笑。
  就这还想让我吃醋呢,如今自己倒是被醋得七荤八素。
  见我不说话,程奚怀更着急了:
  「今日我就让宋姑娘离开,至于母亲那边,我自会给解释的。」
  我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没发现你弟和宋柳之间有什么不对?」
  程奚怀的表情有些蒙:
  「啊?」
  11.
  「宋姑娘一直这么没名没分地住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我和你哥商量着,打算正式将她抬进门了。」
  屋内,程锦言坐在我面前。
  听到这话,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小心翼翼试探道:「你同意这事儿?」
  我佯装无可奈何,叹道:
  「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怀都怀了,总得给宋姑娘一个名分吧。」
  程锦言欲言又止,他挣扎许久,才开口道:
  「倘若……宋姑娘没有怀孕呢?」
  「什么?!」
  他怎么知道的!
  程锦言显然把我的惊诧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连忙开口劝慰:
  「嫂嫂你先别生气!其实一开始我也只是怀疑,毕竟宋姑娘月份大了,肚子却始终平坦一如往常,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我便让郎中在给她调理身子时,偷偷测了一下她的脉,果真毫无有孕的迹象。」
  我大惊。
  这就是学武之人与学文之人的脑子差异吗?
  程家还能生出这么心思缜密的人来?
  亲生的?
  程锦言继续道:「我怕我哥知道这件事情后会对宋姑娘大发雷霆。嫂子你也知道,宋姑娘本来就身有残缺,日子过得如此不易,若是还被赶出程府,那她真是……」
  「等下。」我打断他,「她身有什么残缺了?」
  程锦言接话得理所当然:「眼疾啊。」
  我:……我收回刚刚夸你的话。
  「若真如你所说,宋姑娘是在装孕,那恐怕程家是留不住她了,除非……」
  除非蹦出个什么人,承认自己喜欢她,好让程府容得下她。
  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用高高的杯壁掩盖自己卑鄙的笑容。
  是的,这就是我和程奚怀琢磨了一整日想出来的馊主意。
  用宋柳处境的窘迫,逼得程锦言意识到自己喜欢她。
  「除非我带她私奔!」
  等等……哈?
  程锦言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脸坚毅道:
  「我在朝廷也有一官半职,自立门户不是问题。如今我哥与宋姑娘的事情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只有让她隐姓埋名,才能阻隔流言蜚语,也不会有损程府的名声。」
  不是兄弟,这事儿没那么复杂……
  没人在乎程府的名声……
  程府有名声?……
  我擦了擦额上的虚汗,道:「锦言你先别激动,你听嫂嫂说……」
  程锦言一脸严肃地打断我:
  「嫂嫂你不必相劝了,宋姑娘是可怜人,我不能坐视不理,我心意已决,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说罢,他像等不及了一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留下一脸凌乱的我,还有那只已经伸出,却来不及阻拦的手。
  直到人影消失,我才忍无可忍地深吸一口气,喊道:
  「程奚怀——!」
  屏风后转出一道人影。
  「我在呢夫人。」
  程奚怀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走上前来,一脸欣赏地往门外望过去。
  「够痴情,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他一脸委屈地回头,捂着屁股道:「你踹我干什么?」
  我暗自松了松隐隐犯疼的脚踝。
  这臀,真紧实。
  哪哪都紧实。
  「你弟都要出去自立门户了,还不快追回来?」
  程奚怀一脸无所谓:「有什么好追的,走就走呗,还落了个清静……唉唉别踹了,我去就是!」
  【屁股被踹得一大一小了,娘子还会爱我吗?】
  「赶紧滚啊啊啊!」
  12.
  我和程奚怀赶到宋柳的院子时,天色已晚。
  程锦言挎着包袱,看到我们之后,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满脸无措:
  「哥,嫂嫂。」
  虽然如此,他还是将宋柳往自己身后掖了掖。
  程奚怀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正要开口坦白:「锦言,其实……」
  却被程锦言打断:
  「哥,其实宋姑娘没有怀孕,但你先不要生气,我会带着她离开的。
  「况且你与嫂嫂青梅竹马多年夫妻,宋姑娘夹在中间也不会幸福的,与其沦为妾室,不如从此改头换面做个普通人,逍遥快活。」
  这话说完,除了一脸豁出去的程锦言,其余三人都是一脸欲言又止。
  直到宋柳突然反应过来:
  「等下,你要带我走?你喜欢我?」
  程锦言的脸猛地一下子红得像虾头:
  「我……我是看你可怜……怕你受罚罢了!」
  嗯,嘴硬也是他们程家的传统之一。
  可是宋柳不管,她一下子拽住程锦言的袖子:
  「你喜欢我!你就是喜欢我!耶耶你喜欢我!」
  就在这时,程奚怀猛地咳嗽了几下。
  程锦言的表情一下子又变得紧张起来。
  程奚怀看向宋柳,企图用眼神交流。
  【你没告诉他真相?】
  宋柳站在程锦言身后,挤眉弄眼。
  【你没告诉她真相?】
  「行了。」我站出来,「其实你哥和宋姑娘本就没什么关系,只是请她来演一出戏,自然也就没有怀孕一说了。」
  程锦言一愣:「为什么要演戏?图什么?」
  我把目光投向程奚怀,等同于把问题投过去。
  是啊,图什么?
  有本事你就当你弟面承认,你就是幼稚到要用吃醋的方式测试自己夫人的爱。
  这下终于轮到程奚怀脸红得像虾头了。
  又是我出来打圆场:
  「你哥经常做这种不带脑子的事情,你也知道。」
  闻言,程锦言露出了然的神情,一点没再怀疑。
  ……你们兄弟俩在彼此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印象。
  看着眼前两个握着双手互通心意的年轻人,程奚怀凑近轻声问道:
  「你是怎么发觉锦言对宋姑娘有意思的?」
  我抱着胳膊一脸得意:
  「他?以往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人影,宋姑娘刚进府那会儿天天找我请安,他就天天往我屋里窜,真当我傻呢?」
  那会儿犯了眼疾的,可不止一个人哦。
  我越想越得意,斜着身子就往一旁的柱子靠。
  却忘了自己正身处庭院的桥中央,哪里有什么柱子。
  扑通一声。
  「夫人!」
  「嫂嫂!」
  「程夫人……啊不,嫂嫂!」
  13.
  这次落水并未像上回那么严重。
  只是惹上了风寒,休养几天便好。
  郎中走后,程奚怀凑上来:
  「夫人,身子还好吗?」
  我盯着他的脸愣了几秒,这才意识到耳边变得格外清静。
  「我听不见了。」
  程奚怀急忙扑上来捧着我的脸:
  「落个水还能聋了?
  「傻子,笨蛋,白痴,我骂你你能听见吗?」
  我抬起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是我听不见心声了!
  程奚怀见到我的表情,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聋,不然以后都听不见我说喜欢你了。」
  我脸一热。
  「差不多得了。」
  「你俩烦不烦。」
  一旁的程锦言和宋柳几乎同时开口。
  程奚怀似笑非笑道:「弟媳的身份还没解决吧?」
  「打扰了!哥哥嫂嫂继续,我们先退下了!」
  门嘭地一声关上。
  俩人像兔子一样跑得飞快。
  还真是一对。
  ……
  几日之后,我小病初愈,上街游玩。
  偶然听见街边妇人们的谈话:
  「听说没,前几日程小将军接回去的女子是他的远房表妹,与程家二公子一见钟情,都快订婚了。」
  「是吗?当初不是说那女子还怀孕了吗?」
  「害,我听说啊,就是吃太多了,肚子撑的。」
  「原来是这样,当初到底是谁传出程小将军要纳妾的啊,真是荒唐。」
  几位妇人边说着边走远,只有我如被雷劈般呆在原地。
  远方表妹……吃太多……撑的……
  到底是谁想出这么离谱的辟谣啊!
  14.
  程府大婚,张灯结彩。
  老夫人坐在堂前,浅笑吟吟。
  当初我还在思虑,该怎么与婆婆坦白,谁知程奚怀拍拍我的肩:
  「直说就行,我娘内心很强大的。」
  想到这两兄弟的缺心眼程度,这句话莫名地很具有说服力。
  内心不强大,早就被气死了吧?
  所以当程奚怀在她面前提及宋姑娘时。
  老夫人只是微微笑道:「怎么,你要纳妾了?」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眠儿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离?你看我那二儿子怎么样?」
  程奚怀脸色大变,急匆匆道:「是锦言要娶宋姑娘!」
  老夫人又把眸子转了回去,慢悠悠道:「为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程奚怀:……
  我:确实很强大。
  孝出强大。
  解释了一番,终于在老夫人面前把事情说通了。
  她拉着我的手,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你看吧,我就说奚怀还是很专一的。」
  ……您说是就是。
  成婚当日,我爹也来了。
  他的表情有些不爽:
  「还以为这次你们能和离了,怎么结果是他弟弟娶亲啊?」
  我佯装无奈道:「爹,你还记不记得你寄给我的书?」
  我爹点头,十分理直气壮。
  「那些书被程奚怀发现了,他说你再撺掇我和离,就把它们原封不动地寄给我娘。」
  我爹脸色猛地一变。
  他急得就像是当即要与我割袍断义一般:
  「姜眠,爹爹一直告诉你,奚怀是个好孩子,你可要跟他好好过啊,别老想些有的没的,听到没!」
  我翻了个白眼,对他变脸的速度感到无语。
  于是转身离开,不想听他胡扯。
  还没走出几步,就撞上一个人。
  抬头,是程奚怀。
  他顺手将我揽在怀里:
  「夫人,这样真好。」
  我在他怀里闷笑道:「怎么好了?」
  「我们这样坦诚相待,真好。我发誓,从今往后,我一定什么事都不瞒着你,有什么心事说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程奚怀还以为我不信他,有些着急。
  「你不信?」
  我说:「我信你,所以你能跟我说说,当初是怎么死皮赖脸求圣上赐婚的吗?」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程奚怀一下子跳开,整个人红彤彤的。
  我像是那种调戏小姑娘的纨绔子弟,一脸坏笑着逼近:
  「不是说什么都不瞒我了?告诉我啊~」
  「这个不行,你问点其他的!」
  「好,那我柜子里那几件衣裙怎么没了,是不是你拿走的?」
  「啊啊啊你别问了!」
  「觉得香?抱着睡?」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别问了!」
  程奚怀眼见形式不对,撒腿就跑。
  我自然不饶人,跟在他身后追。
  宾客笑,黄昏尽。
  此生安好。
  番外:
  「你撒手!」
  「你先撒手!」
  草地上,我与程奚怀互揪着头发,谁也不肯让谁。
  我瞪着程奚:「男子汉大丈夫,你这么欺负一个女孩,长大后肯定连媳妇儿都讨不到!」
  程奚怀也不甘示弱:「你算哪门子爱猛踹人家屁股的女孩!这么暴力,长大后肯定没人娶你!」
  「你!」
  「你!」
  两个人又一起用力,直到齐齐跌倒,四仰八叉着躺在地上大喘气。
  这时,一个小奶团子走上前来。
  他衣袍干净,与我和程奚怀形成强烈对比。
  小奶团子伸出手:「哥哥,起。」
  我往旁边瞪了一眼:
  「看见没,你弟都比你懂事。」
  程奚怀冷哼一声,没搭理我。
  他借着程锦言的力爬了起来。
  程锦言拉起他哥,又把手伸向我:
  「嫂嫂,起。」
  我刚要伸出去的手一缩,像被踩中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
  「谁是你嫂嫂,不许乱叫!」
  程奚怀也急了:「谁会喜欢她啊!不许叫!」
  我自顾自爬起来,脸还在发热:
  「不跟你们玩了!我要回家了!」
  程奚怀的脸也红:「谁要跟你玩!赶紧走!」
  我三步并作两步,只想赶快离开,压根没细想自己如此着急的原因。
  自然也没听到那段被我甩在身后的对话。
  程奚怀弯下身子,似乎在教训程锦言:
  「以后不可以叫姜眠嫂嫂,听见没,我不喜欢她。」
  程锦言皱起小脸,似乎很是不解:
  「可是哥哥书房里挂着的,都是姜姐姐的画像啊,还是哥哥亲手画的……唔!」
  程奚怀飞快捂住弟弟的嘴巴,急急忙忙往身后看了一眼,确认已经没有人后,才松了口气般将手放了下来。
  他像是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事,松了肩膀,败下阵来:
  「至少……现在不许叫。」
  小程锦言歪头:
  「那什么时候可以叫?等哥哥娶姜姐姐吗?」
  程奚怀再一次捂住他的嘴,脸红到快要滴血:
  「谁要娶她啊,不许问了,不许问了!」
  树林里静默了几瞬,这才传来轻轻的一句:
  「你真是……跟她一样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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