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 – 木木木木
为了凑齐我的手术费，姐姐甘愿将自己卖给京圈大佬梁景徐。
做了他五年的白月光替身。
白月光回来后，只是落了一滴泪，梁景徐就将她随手打发了。
甚至在知道姐姐怀孕后，绝情逼她打掉。
我姐姐死在了手术台上的那天，是梁景徐向白月光求婚的日子。
三年后，我以金牌月嫂的身份进入梁家。
这一切都是复仇的开始。
1
我没有见到姐姐的最后一面。
医生告诉我说，她死前一直叫着梁景徐这个名字，咽气后怎么都合不上眼。
最后，眼皮是被针线强制性缝合上的。
警方说，她原本不会死的。
但是偏偏抢劫的人对她生了歹念，想要将她拉到巷子深处。
姐姐拼命反抗，逃跑时，被一辆超速的货车撞倒了。
她死的时候，是一尸两命。
肚子里还有一个未成形的婴儿。
我没哭，眼神麻木地给她操持着葬礼。
警察干巴巴地安慰我，想开点，要好好活着。
我捧着姐姐的骨灰盒出来时，对面的江面上已经连续放了三个小时的烟花了。
梁家名下的高楼大厦上，一直显现着「嫁给我吧，叶秋虞」七个大字。
听说今天是京圈大佬梁景徐最幸福的一天。
因为他爱了多年的白月光，终于答应了求婚。
有人在欢笑。
有人在哭泣。
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我低头，摸着骨灰盒，有眼泪砸在上面，喃喃自语：「是得好好活着……」
活着才能看到他们的报应啊。
2
三年后——
屋子里，一对年轻的夫妻在吵架。
「叶秋虞，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的？我跟她只是单纯地在谈合作。」
女人摔了东西，哭着质问他：「谈合作？谈合作为什么要穿那么短的裙子？谈合作为什么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人？谈合作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梁景徐！」
「你就是被那个狐狸精勾引了是不是！」
男人丢下一句不可理喻，摔门而出。
外面等候的佣人都不敢吱声，将头压得一个比一个低。
自从太太生了孩子后，这种争吵几乎每个星期都会上演几次。
婴儿的啼哭声一直没停过。
「吵死了！能不能让她闭嘴啊？！」
我连忙进去哄孩子。
地上一片狼藉。
叶秋虞今天有一场重要的晚宴，被吵得口红都画歪了，对待这个自己刚生了几个月的女儿，一点慈爱之心都没有，只有厌恶。
仿佛要是没有外人在场，她都要亲手掐死婴儿了。
孩子还是在哭。
她将火气撒我身上。
「你个月嫂怎么当的？连个孩子都哄不好？」
我掀开婴儿的衣裳，惊呼一声：「不好，太太，小姐这是过敏了。」
这小孩从生下来就被诊断对刺激的气味过敏，比如说：香水。
叶秋虞以前都挺小心的，但是因为今天要出门，就喷了点。
她慌了，不知所措，问我怎么办。
「快去医院。」我将小孩裹好。
去往人民医院的路太挤了，路上几乎不怎么动。
叶秋虞烦躁地让司机不断按喇叭。
「要是我女儿出什么事，我要这些人陪葬！」
我又加了一把火：
「不好了，太太，小姐身上越来越烫了，要不换一家医院吧？」
女人勉强稳住心神，咬牙：「去梁氏医院。」
梁家旗下涉及的产业很多，有几家医院也不奇怪，只是距离较远，几乎不会选择那里。
早在车上叶秋虞就联系了医院里所有专家医生等候接驾。
下车后，有人手疾眼快抱走我怀里的孩子，飞奔去急诊。
「太太。」我扶住差点儿摔倒的叶秋虞。
她甩开我的手，跟着医生跑。
我呢，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医院大楼。
好戏开场咯。
3
孩子没什么事。
医生再三叮嘱，不能喷这些气味重的香水。
叶秋虞皱眉闻了闻自己身上。
「奇怪，我特意喷得很淡，往日也不会这样啊。」
我上前主动接过照顾小孩的任务：
「太太，这里就有我来看着吧，你有事先去忙。」
叶秋虞抬手看了下手表，也觉得是该走了，让我好好照顾孩子。
「放心吧，太太。」
「司机说正门不能停车，在北门那里等您。」
女人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裙，匆匆忙忙走了。
我低头替婴儿掖好被子，勾唇冷笑。
不到十分钟。
医院北门处，吵闹得不行。
有好奇的护士去吃瓜，回来时脸上还意犹未尽呢。
「没想到啊，当初梁先生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是个疯婆子，看她把那个人脸都挠花了。」
「呸！分明是结了婚的男人守不住下本身。」
「嘘！这可是老板，说这个你不要工作啦。」
「梁总陪着那个女人来做了好几次产检，我们可是传都不敢传，今天这种局面是迟早的事情。」
我站在窗户边，楼下不少人站着看热闹。
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男人！」
「我非把你脸毁了不可！」
叶秋虞是被梁景徐拖走的。
「够了！」
叶秋虞是打上头了，直接给自己老公也一巴掌。
「梁景徐，你敢对不起我！」
梁景徐是什么人啊，一举一动都被人注意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丢人过。
最后，这场闹剧是被一众保镖打着黑伞围了一圈，将几个当事人安全护送走结束的。
梁景徐的助理很得力，不用老板发话，就处理了好几个偷拍视频的，警告他们，敢发出去，就等着梁家的律师函吧。
4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
也是梁景徐未归家的第三天。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梁家老太太来了。
叶秋虞再横也只敢在自己地盘上混，在这个梁家说话权最大的老太太面前，也得乖乖夹起尾巴做人。
她深呼吸后，平复心情，笑道：「奶奶，你怎么来啦？」
梁老太太一直都没有看她顺眼过。
「生了个女儿就当自己是皇后了？」
「你生不出来，外面多的是人生出来。」
「叶秋虞，要是被我知道，你害死我曾孙子，我饶不了你。」
梁家就梁景徐一个独子，富贵人家，要儿子当然为了继承家业。
这在他们圈子里早已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了。
甚至还有老婆亲自给丈夫物色女人的。
叶秋虞早已从刚开始的生气到想杀人，到现在的不安。
虽然说叶家和梁家是多年交好的世家，但是早在多年前，叶家就在走下坡路了，这些年都是沾着梁家的光撑着。
她所依仗的，只有梁景徐。
而如今，她发现自己有点掌控不住这个男人了。
原本在我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姐突然哭了起来。
我手忙脚乱地说了声「对不起」，赶紧将人抱出去。
「等等。」叶秋虞第一次没有因为孩子哭而发火。
她走过来，接过孩子，淡笑着用精致的美甲轻刮婴儿的脸。
「梁景徐还爱不爱我，我不知道，但是他肯定还爱着这个女儿的。」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微垂着头，心里已经在兴奋地等待了。
5
这出戏，我排练了三年。
现在，终于到开场表演的时候了。
——
梁景徐永远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是当过他五年枕边人的妹妹。
我们姓氏不一样。
长得更是没一点相似处。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妈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进入了她家。
第一次小心翼翼叫她姐姐时，她反应平淡得一脸无所谓。
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几年，我原本以为她对我是没有感情的。
可是在爸妈去世那天，是她拉起跪在地上的我：
「以后，姐姐养你。」
我从小疾病缠身，为了治好我，姐姐恨不得将自己拆成两半用。
我不止一次劝说她，不要治了，我不想治了。
她从来都不放弃，紧紧拉住我的手。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要是也放弃救你了，我大概也活不下去了。」
她在无数个夜晚里承诺，一定会让我好好活着的。
那年缺一笔很重要的医用费。
走投无路的姐姐，走了一条最险峻的路。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极其不符合她性子的衣裙，主动勾引为情所伤的梁景徐。
她赶来医院时嘴边还有来不及擦掉的口红。
但是她却说，那是她最高兴的一天。
因为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医用费了。
她和梁景徐达成了交易。
在他身边待五年。
我眼睁睁看着姐姐陷进那个所谓的爱情中。
她爱上了梁景徐。
五年一到。
叶秋虞回来了。
看到梁景徐站着一个多余的她，委屈得哭了，仅仅是掉了一滴眼泪。
那个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将姐姐随手打发了。
分开时，姐姐才知道自己有了他的孩子。
她如实告诉了男人。
男人却只是发了两个字：「打掉。」
姐姐心死。
就在去医院的路上。
再也没有回来了……
我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意外。
直到被抓的歹人无意间说漏了一句：
「你说你抢什么不好，跟叶小姐抢男人，这不是找死吗？」
我拼死上前质问真相。
男人却一脸耍赖笑：「咱拿钱办事，最基本的嘴实还是要保守的。」
我沉默地将事情来来回回结合。
真相越是接近猜想，越是胆战心惊。
姐姐，是被叶秋虞故意害死的。
为了能顺理成章进入梁家，我放弃了原本的大学专业，专攻读育婴方面的，考取了相关的证书。
但是没有第一时间就将目标放在梁家上，而是先去找了几家颇有名气的世家做足了经验。
刚开始时，不少人忌惮我年纪轻，工作能力方面可能欠缺。
我用着专业的知识，以及备足的各种奖项证书，向她们证明了能力。
豪门太太的嘴就是最佳的宣传渠道，名声有了。
我故意让一个豪门太太引荐到叶秋虞面前。
来之前了解到她女儿是过敏体质这个事情，加之比原先的月嫂更用心避开后，叶秋虞越来越信任我。
叶秋虞在一次醉酒后，对我开始袒露真心：
「梁太太这个位置只能我来做。」
「当年那个周以宁想跟我抢，照样被我除掉了。」
「一个不知分寸的贱人，死不足惜。」
我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冷冷地盯着她好久。
她不知道，这些都是复仇的开始。
6
「小宝儿，妈妈现在需要你，现在只有你能帮妈妈了。」叶秋虞抱着自己的女儿，将所有气味重的香水喷洒在她身上。
小婴儿哭得快要窒息过去。
我担忧道：「太太，小姐不会有危险吧？」
女人眼里闪过狠厉之色：
「作为我叶秋虞的女儿，哪有这么容易死？」
果真是冷血之人，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不顾了。
晚上时候，叶秋虞慌慌张张给梁景徐打电话：
「老公，女儿好像不行了。」
在外应酬的男人果然丢下所有人飞奔回来。
叶秋虞等候在手术室门口，抱住他哭泣：
「我们女儿会不会出事啊？我好怕啊老公。」
她不动声色看向我。
我会意，找了狗仔偷拍的角度，将两人来来回回拍了好几遍。
然后，拿着叶秋虞给的钱和媒体联系方式，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一则感叹豪门世家之间真感情的热搜突然出现了。
是一组照片。
照片中的一男一女无论是外貌、气质，都是相配的。
他们站在手术室外，男人低眉安慰着哭泣的女人。
不少喜欢嗑 CP 的网友纷纷评论脑海中小说世界的男女主突破次元了。
【好嗑好爱，这才是我看的小说啊。】
【这男人满眼的爱意，有钱有颜有爱，真羡慕！呜呜呜。】
【他们感情不是真的，我就倒立洗头！】
热度达到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一个评论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前阵子还有那么多人造谣梁总出轨，要离婚，肆意评价叶小姐的不得当言行，我看人家感情好好的，该不会是哪个痴心妄想的野花故意编撰的吧？】
上次在医院的事情还是被有心人在网上故意炒作了一番。
但是因为没有视频证据，大多数都是半信半疑的态度吃瓜。
也为梁家带来不少负面影响。
叶秋虞这招不光巩固了自己梁太太货真价实的身份，还消除了吃瓜群众的探究心，同时还给梁氏扳回来一局。
梁景徐不关心这是不是她的手笔。
但是对于有利无害的事情，他肯定乐见其成。
夫妻俩的关系也算是回到了先前。
但也仅仅是好了一天。
因为梁家被一个声称怀了梁景徐孩子的女人找上来了。
7
女人很聪明。
她找的是住在老宅的梁老太太。
梁老太太多想要个曾孙子，这是圈内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也就是因为没生出儿子，叶秋虞一直没有被认回老宅。
不少人背地里嘲讽她，空有男人的爱有什么用，连个正儿八经的梁太太都算不上。
这也是叶秋虞心里的一根刺。
而现在，她知道，真正的危机来了。
女人当着众人的面跪下：
「夫人，我本来是不想来打扰你们的，但是医生说我要是打掉了这胎，以后就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而且。」她一脸温柔地摸着肚子，「这胎我找人算过了，是个男孩。」
梁老太太激动得拄着拐杖起身，扶起她，再三确认：「真的？」
叶秋虞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不好看了，长长的指甲死死掐着自己手臂。
梁景徐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他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这女人发生过关系。
女人哭哭啼啼地说起事情缘由。
「我叫何霜，五个月前，我还是海城的一家酒店的前台，梁总那天喝醉了，是我扶上去的，然后就……」
说完，她羞涩地看向陷入沉思的男人。
梁景徐一直没开口，既不承认，也没否认。
因为他透过何霜的脸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那是他多年没提起过，但是从未忘记的人。
我一直站在身后，所有人的神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交握的手慢慢收紧。
「贱人！」叶秋虞没控制住，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又是一阵混乱。
梁老太太指挥着几个佣人将她拉开，把何霜护在身后。
「把这疯婆子拉下去！」
然后，她直接将人带回老宅养着，甚至临走前放下话：「这孩子我要定了，谁让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叶秋虞简直恨透了她。
夫妻俩一回到房间就吵起来了。
这次更凶，男人出来时，左边脸颊上还有巴掌印。
房间里传出叶秋虞撕心裂肺的声音：「梁景徐！」
我身边多了一道影子，女人摸着肚子靠近我：
「下一步，需要我准备什么？」
我淡笑着偏过头：「准备一下，做富太太吧。」
何霜乖乖点头。
我却盯着她的脸失神。
因为她真的像我姐姐。
8
在进入梁家前，我曾在暗地里观察了他们每一个人。
尤其看到梁景徐会在每一年中抽出姐姐的生日那天，去往他们曾同居过的地方睹物思人。
他不知道姐姐的坟墓在哪里，他就给姐姐重新置办了一块墓碑。
偶尔有一两天喝到失态，在那空坟前发疯，说些自己好像后悔的话。
越想越可笑。
是在忏悔，还是在怀念。
总是，都很恶心。
我故意找人试探过，在他醉酒后，问起还记不记得周以宁这个人。
他闭着眼，抓着不知道谁的手，用着极其温柔的语气：
「记得。」
「从未忘过。」
「如果她还在就好了。」
我面无表情听完，端起手中一杯凉水从他头上灌下。
同时，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
足以摧毁这对狗男女。
9
我刚把小姐哄睡好，一转身，被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叶秋虞吓一跳。
「夫人，你怎么了？」
她穿着睡衣，抓住我的手：
「你说，我要怎么办才能留住他？我要怎么办？」
女人尖锐的指甲陷进我手臂里。
她在崩溃的边缘。
她能有今天，全倚仗梁景徐。
当年的叶秋虞多风光啊。
叶家出来的二小姐，虽然比不上梁家门槛，但也算是有钱人。
踏进娱乐圈后，事业一帆风顺，靠着撩人的招数获得了梁景徐这个太子爷的心。
但是她懂得自己要的是什么。
不是情人，不是女朋友，而是梁太太。
所以，她故意做了一出戏，和男人分别了五年，钓着他五年。
欲擒故纵没人玩得比她溜。
她知道梁景徐养了一个跟她相似的替身。
但是丝毫不慌。
因为这样更能证明梁景徐心里是有她的。
当年高调回国，是梁景徐亲自接机。
那场烟花，也不过是她动了个嘴皮子，令无数人艳羡，到现在还有人提起。
梁景徐是爱她的。
但是这份爱没能延续到白头偕老。
她最愚蠢的地方，是太过于相信男人了。
但是——
那又怎么样？
这不正好为我所用吗？
10
我扶住女人，佯装苦恼叹气道：「我在不少雇主家中也见过这种情况，男人啊，其实还是心里有你们的，这不过是夫妻之间不光是要有感情，要考虑的东西还有很多。」
「比如说继承人。」
叶秋虞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她松开我，自言自语：「对，梁景徐就是怪我没生儿子，要是我生出一个，他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傻子，他只是单纯地不爱你罢了。
不过我才不会戳破呢，我喜欢看她沉迷于自己给自己编造的谎言里，再由最爱的那个人去亲手打破。
叶秋虞突然变了。
变得温柔，不再对任何人大呼小叫了，哪怕是做错事，她也装作看不到。
变得贤惠了，几乎都是亲力亲为，脸色也不摆了。
她换了一种穿衣风格，风光更是相近从前的感觉了。
唯一的缺点是，她不再对女儿上心了。
而是一心关注着梁景徐的行踪，三天两头去蹲守，相遇后也是找借口说是偶遇。
我有几次半夜打电话说小姐在哭。
女人那边不耐烦地扔下一句话：「又不会哭死，这点小事还来找我，要你何用？」
夫妻俩和和美美地在外面过二人世界。
果真，没过多久，叶秋虞真的怀孕了。
11
这对于梁家来说算是大喜事了。
梁老太太高兴不已，对着这个孙媳妇态度都好很多：
「好好好，希望这是个儿子。」
「肯定的。」女人无比嚣张地挑眉，看向已经显怀的何霜，「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梁家孩子，不像某些人，说不定是哪里来的野种呢。」
何霜一个人委屈地走开了，不参与这一家人的欢喜中。
可我注意到，梁景徐自她离开后就心不在焉的，眼神时不时地追随出去。
我浅笑扶住叶秋虞：
「夫人穿得有些薄，要不上楼换一身衣服吧？」
她现在对这胎极其看重，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随着我上楼。
我刻意慢一步，看到梁景徐已经找借口出去了。
又是一出好戏了。
我以通风为借口，将阳台窗帘拉开。
转身的工夫，叶秋虞已经看到了楼下花园的一切。
她将手中的衣服拧得不成样，皮笑肉不笑道：「他先前口口声声承诺，跟何霜没有关系，那现在呢？」
楼下的花园里两人越走越近，是梁景徐主动抱的何霜，低头还说了什么话。
何霜眼里含泪，大胆地踮脚吻他。
男人没躲。
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多么讽刺可笑的一幕。
叶秋虞狠狠地闭上眼，有泪水滑落。
我给她披上衣服。
「夫人，别担心，你现在也怀孕了，只要是个男孩，这梁太太的位置没人抢得走。」
「不。」她睁开眼，「没抢走的前提是，她生不出男孩。」
12
谁都很意外，为什么叶秋虞对何霜的态度不一样了。
不仅提出一起住在老宅，偶尔两人还会一起出去逛街，情深似姐妹。
刚开始的何霜很抗拒，不予接受，但是叶秋虞很大方，凡是衣服包包自己有的，都会有何霜的一份，还让梁景徐给一张副卡出来。
只是，这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一个是明媒正娶的，怎么看都很奇怪。
我怀里抱着熟睡的小姐，何霜佯装低头哄小孩。
「她这是搞哪出？」
我垂下眼皮：「冲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来的。」
「那我该做什么？」
「顺着她的来。」
她有心挖坑，但是埋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13
周末的时候，梁景徐要去隔壁市出差两天。
临走前他轻吻了一下叶秋虞的额头：
「怀孕后小心点，别到处跑。」
女人幸福地抱住他：「放心吧，我还会照顾好何霜的。」
何霜只敢站在一旁，用目光远送男人。
她没有看到，叶秋虞看她的眼神仿佛一个死人。
下午叶秋虞提议带着何霜一起去参加富太太组织的下午茶。
梁老太太不是很放心：「我多让几个人跟着吧。」
叶秋虞才不肯呢，直接指向我：「就苏苏跟着吧。」
我点头说好。
有钱人的圈子也分三六九等，叶秋虞进的是最上等。
何霜却连最基本的九等都进不去，站在那里格格不入。
「这是谁家太太啊？怎么没见过？」
「看着很眼生啊。」
「不过看着这气质，感觉……」
谁也不是傻子，梁家的事情早就传了出来。
正室带着小三出来聚会，真是头一遭。
等众人都嬉笑够了，叶秋虞才慢慢解释说是远房表妹，让她坐在另外一个空位上。
后面全程下来，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叶秋虞权当没看到，慢慢悠悠喝着果汁看戏。
何霜有点坐不住了。
一个侍应生正要递给她果汁，不想被谁身后推了一把，黄灿灿的果汁洒在她裙子上。
叶秋虞哎呀一声。
好心说对面商城有卖衣服的，让她去换一件。
何霜刚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我。
叶秋虞：「苏苏要留在这里照顾我，看来只能你自己去了。」
我只能投去爱莫能助的眼神。
人走后，叶秋虞心情颇好地哼着歌。
没多久，何霜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梁景徐给我的那张卡不见了。】
我瞄了眼儿在玩手机的叶秋虞，快速打了几个字过去，然后按灭手机。
14
梁景徐当晚就回来了。
叶秋虞直接扑进他怀里：「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男人没空说别的，他是直接下飞机过来的：「下午何霜没跟你在一起？」
叶秋虞演技很好，皱眉回忆：「下午我带她去参加姐妹的聚会，因为弄脏了衣服她说去商城买一件换，结果一直没有回来，我以为她直接回老宅了。」
梁景徐面色黑沉。
「怎么了景徐？」
男人亮出手机里的信用卡酒店消费记录。
叶秋虞惊讶地捂住嘴：「她怎么能这样？」
「按照时间点她应该还没有离开，我们还是去酒店看看情况吧。」
话音刚落，我慌忙拦住他们：
「不好了，何小姐出了车祸，在医院。」
——
一个小时前，何霜没去商城，而是选择坐车回家。
路上还跟梁老太太报了平安。
只是车刚开出十字路口，为了躲避行人不小心撞到了路边围栏上。
何霜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这次意外惊到了孩子。
梁老太太来不及通知梁景徐，先一步去了医院。
叶秋虞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发生。
何霜的卡是她偷走的。
是她让人在那个时间点去开了房。
酒店里还有她为何霜准备的几个被下药的男人。
只要梁景徐一去，无论看到什么，何霜肚子里这个孩子就洗不清了。
可是现在，不但功亏一篑，还将梁景徐亲手推向了何霜那边。
她当然不知道的是，这中间的变数就是我了。
叶秋虞的这些招数，和当初对付姐姐的法子如出一辙。
当初她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这个法子离间姐姐和梁景徐两人的感情。
后来才导致梁景徐见到姐姐就恶心，甚至在姐姐说明自己怀孕后，他压根没把那个孩子当作是自己的，只是让她早点打掉。
医生说孩子没什么问题，梁老太太松了口气。然后，转身给了叶秋虞一巴掌。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动何霜肚子里的孩子！」
她喊着冤枉。
梁老太太不吃这一套，冷笑：「冤枉吗？」
「叶秋虞，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清楚楚，这就是当初我不同意你进门的理由，卡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真当我是老糊涂了吗？」
「梁景徐，管好你的老婆！」
15
「滚！我不吃！」
叶秋虞扫掉桌上的补品。
自从梁景徐搬到老宅那边后，她这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我劝解：「太太，你不吃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女人恶狠狠看着我：「那天的事情明明天衣无缝，为什么会这样！」
「苏苏，是不是你？」
我惶恐地跪下：「不是我夫人，我这样做的好处有什么？给我发薪水的是你，我为什么要背叛你？」
她赤脚下地，来到我跟前，用手指抬起我的头：「最好不是你，不然我饶不了你。」
只有梁家内部的人知道，这位梁太太失宠了。
叶秋虞让我雇私家侦探全天跟着梁景徐的行程。
但是当我将那些照片拿回来时，她又发着脾气一张一张撕掉。
我拿着温热的补品递到她面前：
「夫人，想开点，你还有小姐，还有肚子里的小少爷。」
叶秋虞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到花园散心，还听到佣人们私下提到了她的名字。
「哎，你们说到时候梁先生会不会离婚，娶那个何小姐？」
「我感觉会，谁让叶秋虞这么作呢？逼走了梁先生。」
「听说老太太好像已经在物色哪天日子让他们离婚了。」
早就听不下去的叶秋虞冲到她们面前，一人一巴掌：「谁再敢乱说，我就撕烂谁的嘴！」
「滚！给我滚出去！」
我赶到的时候，她脸色发白地摸着肚子：「苏苏，我肚子疼。」
女人的裙子后，有血。
我说要送她去医院，她紧紧拉住我的手，摇头：「不能去，万一孩子出事了，被梁景徐知道了，我更完了。」
我去找了她的私人医生。
情况也是她所说的那样。
孩子没了。
医生早就提醒过她，她身体本就不宜有孕，就算是怀上，稍有不慎就会出事，再加上她的情绪最近不稳定，对胎儿也不利。
叶秋虞不许我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我心里发笑，淡淡说好。
我知道她想做什么。
隔日，她将何霜约出来见面。
而约见的地方离梁景徐应酬的地方不远。
叶秋虞让我去传话，引导梁景徐过去。
无非就是想在男人面前表演那出陷害戏码，真俗套。
所以我不介意给她来场现场教学。
16
梁景徐见到我时特别厌恶：「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低着眉眼：「夫人说你不过去的话，将永远看不到事情真相。」
男人相当没耐心。
可以说是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烦。
我说出叶秋虞花钱雇侦探的事情。
「她真的被我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梁景徐松了松领带，笑容莫测。
然后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害怕地手都在抖，说话还打顿：
「因为……因为夫人威胁我，让我一定要想办法将何小姐的孩子弄掉，这是条人命啊，我害怕，但是不做的话夫人不会让我好过的，梁先生，我只能告诉你了，我根本不想害人啊。」
「还有一件事……」
梁景徐脸上有几分愤懑：「还有什么？」
我不敢看他，颤颤巍巍地耸着肩：「夫人的孩子没有了。」
男人的身子晃了晃。
他沉默了三秒，冷冷地说：「你说的是真的？」
我发起誓：「千真万确，是昨天李医生说的，还是等后半夜的时候夫人才去的医院，不许任何人说出去。」
这本就是实情，不怕被查。
封口的事情也是叶秋虞做的，与我毫无干系。
我低头擦着眼泪：「梁先生，你就给夫人服个软吧，她只是太爱你了。」
「就像当初她故意让小姐过敏的事情叫你——啊，不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梁景徐狠狠地握拳捶向墙面。
「太爱我了？」
「我看是怕失去这衣食无忧的生活吧。」
「毕竟这都不是第一次了，几年前她也耍着这些花招。」
男人气势汹汹要去算账。
我阴着脸色看他远去。
原来，当年他不是不知道叶秋虞的所作所为啊，而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17
我让何霜准备好。
她那边发了收到。
我没去现场，而是挑选了一个看戏的绝佳位置。
叶秋虞刚出院，为了掩盖不好的脸色，特意戴了墨镜。
对面坐着不安的何霜。
「我……我要回去了，不然老夫人该找我了。」
「坐下。」叶秋虞拍着桌子，气势先摆上来了。
她现在流了产，再看着对面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的何霜，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
「何霜，抢走了我的东西，我早晚会让你还回来的。」
何霜委屈道：「我原本就不想待在梁家的，是老夫人非要我留下，再说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啊。」
「你这个贱人！」女人的脸虽然被墨镜遮住了一半，但是依旧能看到狰狞得可怕。
「你以为，你长着跟我相似的脸，就真的能扳倒我，取代我吗？」
「想都不要想！」
「我没有儿子又怎么样？我还有个女儿，梁景徐有多在乎这个女儿你是知道的。」
「破坏别人的感情，你不得好死！」
何霜突然就不怎么慌了，淡定下来，笑道：「那你怎么还没有遭到报应呢？」
叶秋虞没懂什么意思。
何霜支着下巴，缓缓张口：「五年前，你在国外，睡着我的男朋友，好玩吗？」
「我跟他是青梅竹马，当初他考出了国，为了供他上学，我半工半读，他却拿着我的辛苦钱，给你买各种奢侈品，你呢？花得心安吗？」
「你一边钓着梁景徐，一边又不忘记撩着各种男人，包括我的男朋友，哦，不对，现在是死去的前任了，破坏我们的感情，你怎么还不死呢？」
我当年费尽心思花了高价钱找人挖出叶秋虞的私事，自然而然就查到这个事情。
赶在何霜准备自杀前救下了她。
我告诉她：「我有一个可以报复她的机会，你要不要合作？」
那时候的何霜被骗钱骗心，背负着一身债，跟男朋友撕破脸后，被那男人报复，闹到了学校，她被开除了。
她心里的恨，我懂。
我给她还清了债款，带她去改头换面。
她伺机接近梁景徐，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叶秋虞一下子站起来，大喘着气：
「你到底是谁？」
「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何霜交换了个姿势，坐得安安稳稳：
「叶小姐再好好看看，我到底像不像你？」
叶秋虞仔细地盯着，目光触及到女人眼尾的泪痣时，猛然往后退了一步：「你！周以宁！」
周以宁是我姐姐。
当年她和叶秋虞有七分相似，那眼尾的泪痣就是其中之一。
何霜继续加重筹码，莞尔一笑：「你知道为什么梁景徐为什么会留下我吗？」
「你不会以为是因为我身上有你的影子吗？」
「错。」
「真傻，他忘不了的人从来不是你，而是周以宁啊。」
「那个被你害死的人。」
她忍不住笑了下，嘲意满满：「换种意思说，梁景徐想留下的压根不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而是跟周以宁相似的我，明白吗？」
叶秋虞理智早就没了，眼底翻涌着恼怒和憎恨。
周以宁确实死了。
但是一直活在梁景徐心里。
身为枕边人，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偶尔有那么几次亲密时，男人吻着她的唇，叫的是周以宁的名字。
她简直恨死了。
死了还不让人清净。
若是知道坟墓在哪里，她早就让人掘了。
何霜扶着肚子起身，神色淡定。
这让叶秋虞出现了幻觉，仿佛面前站着的人真的是我姐姐。
她不是没见过，好几次，在暗处观察着我姐姐的一举一动。
和她性子完全相反，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淡若白水。
而此时此刻，记忆好像重新浮现了。
眼前站着的周以宁怀着她心爱之人的孩子，居高临下，在冷冷讽刺她如今掘地自焚的下场。
所以，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叶秋虞终于控制不住了。
她的手刚要搭上何霜的后背，余光恰好看到一道熟悉的影子。
也就是在这一刻，理智回笼了。
她拉住何霜的手，嘴里喊着：「不要！啊——」
然后从台阶上接连滚下去，落到刚到的梁景徐脚边。
女人身下全是血。
她惊恐地抱着肚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满意低头看着录下全程的视频。
蠢女人。
18
视频我直接交给了狗仔。
是当初帮叶秋虞散发照片的那人。
「这次的报酬我待会儿给你，记住，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她身败名裂。」
狗仔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这么劲爆的新闻，你就是不说，我也要好好利用。」
做这一行的，不怕势力，不怕威胁，就怕手里掌握的新闻不够劲爆。
我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回到了梁家，边等消息边照顾着小姐。
自从叶秋虞怀孕后，对这个女儿几乎不过问了。
但是小孩却再也没有发病了，算是大好事。
何霜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搞定了。」
她给我转述了大概经过。
有了我打的预防针，梁景徐对于叶秋虞这出戏压根没存在信任。
不仅如此，他将那日的李医生带来当面和叶秋虞对峙。
我让人故意漏出叶秋虞在国外多个男朋友的事情。
私生活混乱这个事情算是触及到梁家人的底线了。
梁老太太更气，直接扬言让他们离婚。
让叶秋虞滚出梁家。
不过，梁景徐还念着旧情，让她住在原来那个婚房里，离婚定在了下个星期。
而我这个知道得太多的月嫂，拿着高价的封口费被辞退了。
19
今日的梁家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当年那个惊艳了京圈的一对，梁景徐和叶秋虞的婚姻以失败告终。
紧随其后，是一个视频。
一个叶秋虞自导自演的视频。
真是闹了好大一通笑话。
【贵圈真乱，再也不嗑了。】
【这演技跑龙套都没有人要。】
【再见，再也不相信所谓的豪门感情了。】
【……】
第二件事是，梁家的小姐因为突如其来的大过敏，治疗不及时，没了。
何霜跟我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是气愤的。
「梁景徐不肯见她，她就故技重施, 把主意打在自己女儿身上, 这次没把控好，比之前都要严重, 来不及送医, 死在了路上。」
「真狠得下心。」
我心里想, 她要是狠不下心, 当年就不会让我姐姐一尸两命了。
听说叶秋虞疯了, 但是她不肯待在医院，梁景徐没办法，就将她关在别墅里，留着几个人照顾。
这次，我没再以月嫂的身份去了, 而是以周以宁的妹妹, 陈苏的身份。
看守的人算是跟我是熟人, 很快让我进去了。
「疯了后整天待在小姐以前的房间, 抱着洋娃娃唱童歌呢。」
「要不是当初梁先生死死拉住, 她还会将小姐的尸体抱走。」
「真是可怜之人。」
可怜？
她可一点都不可怜。
明明是可恨啊。
20
我蹲在神志不清的叶秋虞面前。
「知道我是谁吗？」
她轻哼着歌，怀里抱着洋娃娃确实神似小姐模样, 眼神没聚焦，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我是谁你肯定不记得, 但是周以宁这个人你肯定记得。」
果然，我说完这个名字，女人神色都变了，无比憎恨的模样。
我丢掉她的娃娃。
「孩子！我的孩子！别掉了！」她疯狂地想要跑去捡，被我抓住头发。
「我是她妹妹！」
叶秋虞一直尖叫, 在叫痛。
我不管不顾，说着自己的话：「被人抛弃的滋味如何？」
「失去所有的滋味如何？」
她挣扎得厉害, 捂着耳朵不想听。
我笑着说：「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梁景徐和何霜要结婚了。」
「放的烟花比你当年那场还要盛大华丽。」
「梁景徐以梁家一半的家产为聘。」
「梁老太太还送出了传家之宝。」
叶秋虞低着头，一直在哭, 在尖叫。
我还在说：
「你说说你啊，嫁进来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 要钱没钱, 要权没权, 连个梁家老宅都进不去。」
「何霜呢, 仅仅是来了几个月，得到了你所有没得到的东西。」
叶秋虞压根没疯，她是装的, 而此时此刻, 她被我句句刺激, 目眦欲裂地让我滚。
我拍着她的脸，轻笑：「你以为你是输给了我姐姐吗？」
「错了。」
「你是输给男人那一文不值的真心啊。」
21
姐姐的忌日上，我说了最近的情况。
没人回答，我也自言自语说了一个小时。
风时不时吹动白色菊花。
良久。
我红着眼眶，低下头。
「姐姐。」
「忘掉他吧。」
「他真的是个很垃圾的人。」
何霜给我打电话宣布了一件大事。
梁景徐死了。
死在火灾中。
最后查明真相出来，是叶秋虞放的火。
她用最后的情面让梁景徐见他。
当初那个别墅是他们的婚房。
外面早就洒满了汽油。
她失去了所有。
就剩下梁景徐了。
她不许任何人带走。
所以, 干脆就死在一起。
死在他们的开始。
我听到最后这个结果后，淡淡勾唇：「这个结局我挺喜欢的。」
我问何霜有什么打算。
她摸着快要临盆的肚子，一脸的满足：「我就好好当个富太太, 这孩子虽然不是梁景徐的，但是媳妇是他的啊。」
「梁老太太现在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了。」
她无非也是要个人能继承这偌大的梁家。
行吧。
- 完 –
□ 木木木木
Có âm mưu – Mộc Mộc Mộc Mộc
(Nguồ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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