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 ở linh môi truyền hình thực tế lý phong thần chi ngụy nhân trò chơi – Man Man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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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灵媒真人秀里封神之伪人游戏 – 蛮蛮蛮

  参加灵媒真人秀后,我进入了无限循环的恐怖列车。
  同时,我的队友变成了一种伪装人类的生物。
  「欢迎来到伪人游戏。」
  「作为高维生物,他们会模仿你的一举一动,并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杀死你身边那个突然变得奇怪的他。」
  「他们极善伪装!」
  1
  我叫许夭,本是个修行百年的狐妖,意外参加了一场灵媒真人秀,与来自全球的顶尖通灵师进行 PK。
  原以为跟着剧本演一演,苟到决赛拿个分红就好,没想到节目组玩真的。
  这不,初赛刚结束,人和狐都还没缓过神来呢,就直接上了复赛的列车。
  好家伙,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
  2
  「这车不对劲。」
  刚上车时,我拉了拉同行的天才少女选手孙莹,示意她别再往里走。
  「怎么了?」她停下脚步,向四处打量。
  周围是普通高铁的陈设,推着餐车微笑的列车员,忙着放行李的旅客,低头看手机的青年。
  一切似乎没什么异常。
  「太安静了。」
  出于狐狸的本能,我对周围的声音格外敏感。
  「难道这么快就复赛了?」
  她有些匪夷所思,毕竟我们半个小时前才刚下初赛的飞机,这会儿正往节目组演播大厅去呢。
  「各位选手注意。」
  车厢里突然响起主持人陈森的声音。
  「欢迎进入复赛赛场——怪谈列车。」
  「你听说过伪人吗?」
  「他们隐藏在人群中,模仿着你的一举一动。」
  「怪谈世界里,你能保证自己身边的队友,还是熟悉的那个他吗?」
  「当没有人能够区分你和他时,真假还是否具有意义?」
  「行驶在黑暗隧道里的怪谈列车,还潜伏着哪些未知的危险?」
  「请注意,本场比赛难度升级,选手已随机分为两组,搭乘不同批次的列车通往决赛现场。」
  「每组队伍中存在伪人选手,会不定时对真人选手发起攻击。」
  「复赛主线任务:保护真人队友,识别列车上的伪人选手,并将其人数清零。」
  「复赛支线任务:收集列车上的怪谈。」
  「温馨提示:他们极具模仿力!」
  「请不要相信任何人!」
  3
  我刚坐下,节目组发的平板上就收到了一条通知。
  【98 号选手许夭,你好,欢迎你搭乘 K1721 号列车,本次你同行的队友包括 1 号选手罗娜·布恩迪亚;17 号选手季泽;43 号选手孙莹;44 号选手沈望舒;81 号选手佳子;102 号选手方家还;143 号选手王明。】
  【请在列车第一次停靠站前,找出你队友的位置信息,并请求列车员的帮助。】
  【落单者会遭到伪人选手的攻击!】
  【温馨提示:伪人选手多于真人选手时,伪人会集体发起攻击。】
  车门处滚动的红字显示,列车将于 15 分钟后,停靠在石磨站。
  听着不像个阳间的名字。
  我转头看去,孙莹正盯着平板。
  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通知。
  和她对了下人数,名单完全相同。
  「看来每个人收到的信息是相同的。」
  「你了解什么是伪人吗?」孙莹托着下巴,表情有些凝重。
  「类似借尸还魂,一个人突然变成另一个人的性格?」我摇摇头,「我没接触过这玩意儿。」
  「不止,这是一种没有被考证过存在的高维生物,你可以理解成复制人,就像当年罗布泊双鱼玉佩的传说那样。」孙莹出奇地严肃起来。
  「一旦被复制,他们的物理学特征将与你完全一致,就连记忆、神态都能如出一辙,而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没有道德伦理和情感。」
  「全世界有很多这样的目击事件:比如一个人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或者某人在路边遇见了自己……」
  「但无一例外的是,过段时间,其中一个人就会消失。」
  我听得有些毛骨悚然,顺着她的话往下猜:
  「按照规则内容,如果我们还没有遭到群体攻击,说明目前真人至少有四个。」
  「但这也是最糟的比例,但凡有一个真人先死亡,群体攻击就会发动。」
  孙莹点点头表示赞同,不再说话,转而打开平板,在上面快速地写下一堆数字,并奇奇怪怪地演算起来。
  「这是啥?」海选时她就在搞这个,我没忍住问了出来。「大衍筮法吗?」
  「灵数。」她手速飞快,头也没抬,「根据他们自身的生命密码、刚才飞机上的座位号、选手排号等信息,契合今天四时数、方位数等等,来推每个人的车厢位置。」
  「这列车不知道有多长,时间太紧了,我不一定能全找出来。」
  嗐,会这工夫呢,早说呗。
  「你算这三个人就行,后面的我找。」
  我点了点她纸上的名单。
  我一犬科动物,找个人还不方便?
  但碍于周围有无数摄像头在直播,我还是装模作样地掏出两枚硬币,假装开始六爻问卦。
  实际上,我早就元魂出体,飞速穿梭在各个车厢。
  4
  全球各地守着看直播的人,也在屏幕前激情讨论。
  【伪人是真的吗,好可怕呜呜!】
  【我怀疑我室友是伪人,她总是会模仿我说话和穿搭。】
  【前面的,你那叫学人精。】
  【有没有大佬科普下啥叫伪人啊?有点看不懂了。】
  【你可以理解成伪装成人类的一种高级生物,外表和正常人基本无差别,但偶尔会有一些奇怪的动作和不符合常理的生理特点,比如瞳孔突然消失。】
  【我去,复赛难度拉满啊!】
  【98 号终于有点用了,初赛她就纯躺平被带飞的。】
  5
  看着周围的景象,我有些害怕了。
  与初赛江城的诡异血腥不同,这列车在我的天眼下,与刚才的样子居然毫无差别。
  就连车上的那群乘客,也依旧是正常人的模样举止。
  窗外阳光和煦,车内宁静祥和。
  我的内心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
  也许,不只是潜伏在队伍中的伪人选手。
  整座列车,都是伪装的。
  来不及细思,我凭借对他们几人气味的记忆,飞梭在各节车厢间寻找。
  可与我和孙莹预料的一样,这列车,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我俩的位置在 02 车厢,饶是我元魂飞得快,五分钟过去,前面依旧是无边的相同的车厢。
  抬头看时,居然已经到了——121 号。
  如果当时贸然分头直接找,是绝对没法在十五分钟内跑完这么远的。
  而我刚才路过的这一百多节车厢里,却连他们一个人的影子都没发现。
  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元神速度再快,也无法脱离物理学规律,只能一节节挨着找,如果这车真是无尽的,恐怕跑死了都找不出来。
  这样不是办法。
  我正思忖间,列车突然驶入一段隧道,窗外瞬间漆黑一片。
  车厢内亮起灯来,窗上映出乘客们的脸。
  就好像一面镜子。
  镜子?
  看着周围近乎完全相同的车内装饰,我突然意识到——
  相同的车厢。
  每一节车上的物品,几乎是完全复制来的。
  也就是说,现在每一节车厢,都有无数面镜子般的车窗。
  6
  事不宜迟,我立马掐诀回定,打开包,翻出江城客栈里带出来的那面铜镜。
  拂去镜面上的狐血封印,我化神入镜。
  周和氏是无面鬼,栖于镜中,一切可照面的地方皆能感应现身。
  要不是我心眼多,在初赛客栈的时候差点就让孙莹一锤子给砸了。
  现在客栈已毁,这面本是周和氏用来害人的镜子,倒成了她的容身之所。
  也是封印她的容器。
  「找到这几个人。」
  我意识外射,将另外几个队友样貌投在铜镜里,令周和氏前去寻找。
  「这会儿列车进隧道,车窗都变成了镜子,你感受到他们后,立马回来把位置信息告诉我。」
  看不到周和氏表情如何,但她明显还在忌惮,一回身消失在镜中世界。
  7
  「您好,我和朋友们没有订到挨着的座位,我看车上空座还不少,这是他们的位置,可以麻烦您帮我们换到一起吗?」
  距离停靠石磨站还有 3 分钟,我和孙莹找出了所有人的车厢座位号,拿给了列车员。
  「好的女士,这些座位信息您确定吗?」
  列车员是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姑娘,脸上挂着善意的笑,看不出有丝毫问题。
  「确定。」
  「好的,已为您输入查找,请稍等。」
  「真是好巧,他们中有人也提供了您的座位信息,并且请求调整位置。」
  「本次列车旅程较长,为了您和您朋友的乘坐体验,我这边帮您们集体调整到 10 车厢。」
  跟随指引,我和孙莹到了 10 车厢,见到了已经落座等候的心理医生兼男巫季泽,道士小哥方家还,傀儡师佳子和吉普赛女巫罗娜奶奶。
  「你们动作够快啊。」孙莹话里明显有试探的意味,「176 号到 10 号车,这么快就走到了?」
  「这里明显不符合正常空间逻辑。」季泽起身帮我们放东西,边耐心解释道,「否则也不会出现几百的车厢号。」
  「对,我在 01 车,但我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 02 车的你们。」方家还听出孙莹话里的火药味,忙打个圆场。
  「那节目组还真是无聊。」孙莹依旧是那副臭脸。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高马尾巫师小姐姐沈望舒也赶了过来,她一把抱住孙莹,感动得几乎都要哭出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呜呜谢谢你,小孩姐!」
  孙莹的脸更臭了。
  8
  「各位旅客,本次到站——石磨站,需要下车的旅客请做好准备。」
  车厢内的广播声突然响起。
  「请其他旅客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受伤。」
  「本站上车的旅客,请看管好随身物品,尽快找到您的位置。」
  「列车停靠期间,禁止坐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车厢内人头攒动,过道上立马堆满了行李。
  看着熙熙攘攘上车下车的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对,我们还缺个人呢!
  我刚才不是已经把他的位置报上去了吗?
  列车停下的一瞬间,原本安静的车厢内立马变得吵闹起来。
  更奇怪的是,顺着窗外看去,外面硕大的站台空空如也。
  别说乘客了,连个查票的列车员都没有。
  空荡荡的地面上扬起旋风,带起不知是什么的灰色粉屑。
  而我们身边,却在络绎不绝地穿梭着上车下车的旅客。
  他们从哪里来,下车后又去了哪里?
  「别乱动!」我拉过还站在走廊上的沈望舒,「有问题。」
  刚上车的几个女孩,面容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多大区别,但个个歪着身子垂着脑袋,身子软绵绵的,好似香蕉皮一般没力气。
  从我旁边经过时,脚步虚晃,好似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抬头看着站点的名字,我突然涌起一段可怕的回忆来。
  「没骨花。」
  9
  我第一次听到「没骨花」三个字时,还是只没修炼化形的狐崽子。
  那会儿我爹已经是附近有名的仙家,有一次他被俗家请走上身,连去了三天,回来后骂道:
  「妈的,晦气,晦气死了!」
  我们几个小的怕挨打,都一溜烟躲到山洞外面偷听。
  只听我爹和我娘抱怨道:
  「那群遭天谴的,好好的闺女,卖给陈府——做没骨花去了!」
  「啊?」我娘也大惊,「怎么回事?」
  「西河村前些日子不是丢了几个黄花闺女,官府也找不到人。他们几家就请了王老三,想着好歹算一算,人是死是活。」
  王老三是我爹的俗家弟子,这次也是被他给请去的。
  「我去了一查,人就活着一个,也不大行了。死的那几个魂儿都不齐全,缺胳膊少腿的,身上骨头都碎成渣了。」
  「找上来一问才知道,那群黑心的贩子,借着给陈府采买丫鬟的名儿,搜罗年轻姑娘,给那陈老爷做没骨花赏玩!」
  「天老爷!」我娘连吸了几口气,「那陈老爷都土埋半截了,还这么祸害别家姑娘!」
  「可不是。」我爹气得说话都不太利索,「买了六个,最后做成了一个!」
  「好好的女孩子,被百来斤重的石磨压碎全身的骨头,折断脊柱,放在特制的花瓶里,生生折磨成摆在那儿不会动的物件儿。」
  「这人要是坏起来,可真比咱们坏多了。」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没骨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爹我娘说起来,反应会那么大。
  后来我成了祖上八辈第一只化形成功的狐狸后,化名许夭,下山在禹都江城开了间药铺,给城民抓药看病,积德以避天谴。
  一日城里来了个求医的后生,听说江城有个叫许夭的二宅先生,奇难杂症手到病除,便来我这里求医问药。
  据他所说,他家有个祖传怪病,从他祖父起始,子孙后代自娘胎里就有弱症,浑身无力疲软,打小就不能扛挑重物,连个西瓜都拿不动。三十岁后更是站立不得,头颅似有千斤重。
  而他祖父不惑之年便已过世,那时他尚幼,犹记得当时情状,祖父苍老如枯树,身如烂泥般瘫在床上,脊柱早已弯曲变形,头快垂到胸前,好似鬼魅般骇人。
  「先生可是姓陈?」我看着他肩上压着的怨气,想起一些往事。
  「正是,许夭大夫果然料事如神。」
  「此事乃是你家祖上损了阴鸷,遭此后世报应。」我摇摇手,表示无能为力,「冤亲债主,须得还清才了。」
  「我家原本人丁兴旺,因此怪病,同辈子孙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说到此处,他几欲垂泪。
  「若真因祖上无德,遭此报应,我自当承受,可内人已有身孕,稚子无辜,还求您救救他……」
  可他泪堂干瘦无光,明显是没有子女缘分的面相。
  10
  我正回忆呢,车厢里突然起了一阵大雾,四周立马变得朦胧起来。
  雾中,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搭上了沈望舒的肩。
  那是只女人的手,指尖纤细,冰肌玉骨。
  而刚才我们所有人却完全都没察觉到。
  「小姑娘,可否替我把背上的包拿下来?」
  白茫茫中传来极为苍老的声音。
  沈望舒坐在我斜对面,脸色难看极了。
  「不要……」
  我死死盯着她身后的雾,冲她摇了摇头。
  旁人看不到,那片白雾里,赫然站着当年前来求药的陈姓后生。
  或者再具体些,他已经和身上的没骨花煞融为一体,变得不男不女,身子如水蛇般柔软无骨斜,歪歪斜斜地藏在雾里。
  「救,救我……」沈望舒似乎很痛苦,被搭着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向下沉,可身子却如被水泥浇灌了般,固定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天地玄黄,万法归一,三茅真君,驱邪除妖!」方家还立马施了驱魔咒,试图赶走沈望舒肩上的手。
  「小姑娘,替我把身上的包拿下来吧?」
  那手纹丝不动,还不依不饶道。
  比我想的还要糟,在这里,至少在列车靠站时,我们杀不死这些诡异。
  沈望舒脸色越来越白,绝望的眼神像盯着救命稻草般看向我身旁的孙莹。
  可没等我和孙莹想出办法,下一秒,她竟鬼使神差般地动了动嘴唇,吐出一个字。
  「好……」
  我阻止的话还没说完,沈望舒的身体就像一只被折断的木偶般诡异扭曲起来,全身的骨头不断发出嘣嘣的碎裂声,七窍如水龙头般不断往外涌出鲜血。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大重物,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衣服也不断往外渗着血,脸部涨成深紫色,紧接着迅速瘪下去,像只没气的气球一样耷拉下来,松垮垮地倒在地上。
  「咦,又失败了……」那声音似乎有些失望,白雾迅速弥漫开,包裹住沈望舒的身体,风卷残云般一同消失不见。
  这一切发生得都太快了。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坐在她旁边的佳子更是被溅了满身的血,靠在一旁干呕起来。
  太奇怪了。
  我实在想不通,沈望舒是专业女巫,不会不懂转咒之事,她怎么会应呢?
  答应了,就要接过被诅咒人身上的咒,替其受石磨斧压之罪。
  心有余悸地,我看了一眼身旁的孙莹。
  11
  当年我没有救那个前来求药的陈姓后生。
  因为我知道,困住他的,压根就不是他祖上的孽障,也不是那些被陈老爷迫害的女孩子们。
  是他自己。
  没骨花源自没骨画,陈老爷好文墨,因见了《儒林外史》里王冕的没骨荷花,心生奇想,暗自思忖女子若花,没骨岂不是更娇媚?因此求得一本奇门偏方。
  那药方中说,选阴月阴时的少女,于冰水、热水中各浸泡七日,加以三邪五毒磨成药粉涂抹全身,每日捶打骨骼关节,再以百来斤的石块覆压,先四肢后中身,期间不可照光,不见生人,百日才成。
  因此法邪毒异常,且百人难成一例,不知要杀生多少,那次我爹出马之后,就收了陈老爷的药方,安度了那些枉死的少女冤魂。
  可偏造化弄人,那一批的女孩子里,真有一个被造出来的没骨花。
  那姑娘年方十六,生得玲珑娇小,家里穷,吃饭的嘴多,本以为进陈府是来享福的。
  没想到打入府的那天起,遭受到的却是非人的折磨,眼见同行的女孩子都死光了,她却性子极倔,不肯认命,硬是咬着牙熬过了百日。
  但邪毒煞气已浸透她的肉体,人性早就被磋磨殆尽。我爹找到她时,她正缠在一盏半人高的荷花瓶里,与陈老爷耳鬓厮磨。
  纵然毁了没骨花的肉身,但陈家的业障已造,邪性入了心血,一代代地传了下去。
  与其说是当年陈老爷的孽障,受了没骨花的诅咒,倒不如说是陈家祖祖辈辈的心魔。
  对没骨花痴迷的心魔。
  对后世十八层地狱刑罚的恐惧。
  「先生此行,只怕不是为求解药。」我搁下笔毫,脸色冷冽不少。
  「呵。」那陈姓后生突然嗤得发笑,「许夭大夫,果然名不虚传,既然你已知我所求为何,不妨说说你的条件。」
  「你家恶事做尽,本该绝后,但害怕死后受石磨地狱酷刑,便想效仿从前,从偏方邪术里求长生的法子。」
  陈老爷下世后,多次托梦给后世子孙,哭诉地狱酷刑难熬,陈家后代个个惊惧不已,唯恐死后也是如此光景,纷纷求取长生仙法,但都不能如愿。
  凡是妖道方术,修炼必定阴邪,多损人性命,更伤阴德,故多年来,陈家子孙不仅长生不得,反倒个个怪病缠身,过早离世。
  「你若还有良知,就让陈家香火断在你这辈上,多行善事,少去害人,兴许还可少受苦难。若是再执迷不悟,祸害生灵,只怕死后难逃石磨地狱之罪。」
  可惜那陈姓后生早已走火入魔,非但听不进去,反而更甚,不出三年就撒手人寰。
  如今,他居然化身怪谈,出现在这趟诡异的列车上。
  12
  「啊啊啊什么情况?我的女巫小姐姐就这么下线了??」
  直播的另一端,弹幕立马炸了。
  【不是,为什么最强输出道士小哥的驱魔咒都没用啊?】
  【难道怪谈是随机杀人,这还怎么玩?】
  【上面的你们先别急,现在还不清楚这边的 44 号女巫是真人还是伪人。】
  有些专业科普君下场转播解说:
  「朋友们,这是转咒,民间也有说法叫过病,是把自身受到的诅咒传给其他人,以减轻或者消除自身苦难。」
  「多有久病沉疴之人,将自身病衣包着红纸、钱财放在路边,向捡到的人买命。」
  「所以在路边看到红纸包着的钱可千万别随便捡啊!」
  「那我把捡来的钱捐到庙里行不行,让他找佛祖买去。」
  「……」
  列车缓缓启动,四周变得正常起来。
  周围的乘客恢复成普通人的模样,就连刚才沈望舒座位上留下的血迹,都在瞬间消失了。
  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已开始行进,卫生间开放使用。」
  「如有任何问题,请寻求列车员的帮助。」
  「下一站,孽镜站,需要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我们几个人的平板上也收到了提示信息。
  【恭喜解锁支线怪谈 1/2,石磨站的秘密。】
  【本趟列车生存选手:6/8】
  【各位选手请注意:保护好你的队友,防止其遭受伪人与怪谈的攻击。】
  【温馨提示,请遵守列车规则。】
  通知栏最下面,显示我有一条加密信息:
  【恭喜 98 号选手许夭,你成功收集并解锁支线怪谈 1/2——没骨花。】
  【支线奖励:制定或修改一条列车规则。】
  【是否立即兑换?】
  13
  「什么石磨站的秘密,我们什么时候解锁的?」看到通知的众人有些傻眼。
  孙莹拍了拍手,表情冷冷道:
  「既然不能确定其他选手是真的假的,那么有人藏了秘密也就不奇怪,支线并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分辨出谁是伪人。」
  「王明是在列车到站前失踪的,而在行进过程中,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诡异事件,说明他很有可能是遭到了其他选手的攻击。」
  季泽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分析道:
  「对,那么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已知的大概有这么几个:
  一:列车到站前是安全的;
  二:靠站时,支线的怪谈会发起攻击,但我们无法对其反击,目前还不清楚攻击对象的原理是什么;
  三:如果开始给我们的支线对应站点的话,那我们下一站还需要面对一个怪谈;
  四:伪人可以攻击真人,说明他们可以识别真假,不能排除他们会组团发起攻击,所以现在最好大家不要分开。」
  「那我们现在还安全,是不是说明目前至少在人数上,伪人不占优势?」方家还似乎并不想看到大家互相猜忌残杀,一边提议,一边从包里掏出几张紫符来分给我们,「这是白虎护身符,我们龙虎山出品的,可以抵御邪祟,正自身阳气。」
  「没用的,靠站时诡异怪谈会发起攻击,我们没法得知它攻击的对象是真人还是伪人。」季泽打断了方家还的动作,神情有些凝重,「还有一站,也就是说我们至少再要杀死一个伪人,才能在人数上保持优势。」
  「他说得对。」孙莹抬手拒绝了方家还的符,眼神却是冷冷地盯着季泽,「无论是真人还是伪人,我们都得杀人,不过我倒是有点诧异,这话居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确实,初赛时,季泽的形象一直都是老好人,比如明知客栈里半夜敲门的是纸人,还是选择和方家还出门救人。
  现在,他却一直在暗示我们互相残杀。
  14
  面对孙莹的一再挑衅,季泽也不再顾忌她是个小孩,冷冷道:
  「是吗,那不妨也聊聊你的问题,大家都是通灵师,沈望舒不会不明白,只要答应了就会被转咒。也许你可以解释下,为什么在她开口前,一直在看着你?」
  孙莹抱起手臂:「眼睛长在她身上,我管得着吗?再说了,擅长催眠和读心的人是你,没准是你控制了她?」
  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方家还连忙打断他们:「列车还有不到四十分钟靠站,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破解下一个诡异怪谈。」
  这倒是,但孽镜站这个名字,我没有一点头绪。
  再看众人,也都是在皱眉摇头。
  如果不能从这里入手的话,那唯一的方法就只有——
  到站前,将车上的伪人选手清零。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说话的是一直没有出声的傀儡师佳子。
  她抱着不知是叫晴子还是惠子的傀儡娃娃,靠在窗户边上,自顾自地继续道: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出现了个和自己非常相似的人,那么请在他完全变成你之前杀死他。」
  「否则,等到再没有人能分清楚你们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吃掉你,然后永远成为你。」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好似在盯着窗外发呆。
  「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我倒是有一个解决办法。」
  孙莹的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季泽身上,「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试。」
  「愿闻其详?」季泽挑起眉毛。
  「还记得我们这是一场通灵师的比赛,对吧?」
  「比赛的核心是什么,谁的术法更强?」
  「既然目前伪人还没有变成我们,说明他学得还不到位,实力不如本人。」
  「规则说,伪人会攻击落单的真人,这样的话,我们就给节目组它想要的——」
  她突然诡秘一笑:
  「听过斗法吗?」
  「怎么斗?」我看着孙莹,若有所思。
  「这简单,每次两个人进入单独的空间——比如洗手间,其他人都守在这里互相监督,防止有人暗中帮忙,十分钟后换下一组。」
  「无论是真人和真人,还是伪人伪人的组合,都不会有伤亡。」
  「但如果碰巧你的搭档是伪人,而你又是真人的话……」
  「我想,既然大家都是最顶尖的通灵师,应该还是有信心和实力对付一个假货的吧?」
  「这倒是个省事的办法。」季泽开始收拢他包里的工具,目光看向其他人,「大家什么看法?」
  果不其然,孙莹选择的是季泽。
  在其他乘客复杂且不解的注视下,一个看上去大概十岁出头的臭脸小姑娘,带着一个戴墨镜的成年男子一同走进了卫生间。
  15
  我相信孙莹的实力,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一进入这节车厢,她对季泽的敌意那么大。
  或许是孙莹已经发现了他的破绽,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掉一个伪人?
  季泽是个巫师,但他主要的方向是预测和读心,对于智商极高装备齐全的孙莹并不占优势。
  再加上初赛时,我上孙莹的身,帮她拿到了最高分,季泽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斗法时的处境?
  或者说,难道他已经通过他那个黑色的墨镜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别担心,那小姑娘挺厉害,她不会有事的。」
  吉普赛女巫罗娜奶奶拍了拍我的肩,递给我一杯姜黄色的热茶安慰道。
  「谢谢。」我接了过来,茶面蒸腾的热气呼在我脸上,我低下头嗅了嗅,笑意盈盈问她,「不过,您怎么知道我担心她呀?」
  罗娜奶奶在海选时,就通过茶叶占卜术算出了五张照片主人的死因。
  而我与孙莹结下契约的事,并无第三个人知晓。
  「你们俩初赛住一个房间,我猜肯定关系不错。」
  初赛在客栈分房时,是因为其他人因为我装傻,嫌我没用,剩下孙莹没得挑才分的。
  而且自始至终,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和孙莹的亲密关系,反倒是季泽,初赛时替我说了不少的话。
  「待会儿您不会想和我一组吧?」我放下茶盏,直接点出了她的心思。
  合着看我没啥本事好欺负,准备拿我喝过的茶来测我的底呢。
  不过想想也合理,道士小哥方家还作为本队最强输出,连我都有些忌惮他日后会是个威胁。佳子那几个傀儡娃娃看着很是诡异,能抗伤害,还能打替身攻击。
  数来数去,就只有我靠着运气苟到了现在,再加上她那个水晶球也看不出我有什么秘密,怎么看都是个炮灰。
  不过可惜,这次她的预言不是很准。
  16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卫生间的门开了,孙莹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径直走回座位,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该你们了。」她擦着衣服上的水渍,提示下一组进去。
  「季泽——那个人呢?」方家还回身朝厕所里望了望,似乎没什么发现,转头问向孙莹。
  「死了。」孙莹抬起眼皮,瞳孔里透出寒冷的光,「伪人会攻击落单的选手,刚才一进门他就不装了。」
  「你是怎么发现他不对的?」方家还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
  「眼镜。」孙莹淡淡道,「从复赛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摘掉过那副墨镜吧?」
  确实,除了初赛在客栈百鬼夜行那晚,我还真没见过他摘墨镜。
  「你们参加比赛前,每个人的信息我都调查过,季泽并没有眼疾。」
  「但作为擅长探查他人内心、预知事物发展的巫师,在这个需要辨别真伪的比赛中,却不愿正视别人的眼睛,把自己藏在一副镜片后面。」
  「要么那副眼镜是他超能力的来源,要么他在利用眼镜来隐藏些什么。」
  「季泽的确把这个秘密藏得很深,以至于我查不出来,他的伪人并不能完全复制他的能力,因为伪人也不知道那副眼镜后到底有什么。」
  「他不敢摘下来,是因为那副眼镜后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我们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也许是你作为伪人,杀死了真人的他?」方家还和季泽关系不错,显然不太能被说服。
  「就凭你现在还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没有遭到群体攻击。」孙莹冷冷看回去,「我就说这么多,信不信由你,或许待会儿你自己进去就知道了。」
  方家还没再多说,起身准备和佳子进行下一轮。
  「你们先来。」孙莹突然把目光转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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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进卫生间的门,我瞬间明白了孙莹刚才的话。
  本来走在我前面的罗娜奶奶,居然消失了。
  这里要比寻常高铁的卫生间宽敞许多,就在我转身关门的瞬间,身前的罗娜奶奶就凭空消失不见。
  身后的门好像隔绝了外面的空间,整个洗手间温度骤降,安静地好似空气都凝固了。
  「罗娜奶奶?」我被她这一出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直接朝着面前的空气喊道。
  啪嗒——
  没等我来得及找她,旁边隔间的天花板就迅速变得腐败潮湿,汇聚成一团深色的水渍,不断往下渗水。
  灯光开始闪烁,周围忽明忽暗。
  与此同时,隔间那扇薄薄的门猛地关了上去,里面传来猛烈的撞击声。
  咚!
  咚!
  隔间门开始震颤。
  里面好像有一头要冲出来的野兽。
  「我的妈呀,98 号快跑吧,这也太吓人了!」
  「我刚才截图了,天花板上面根本不是水渍,是一团湿头发!」
  「门上砸出来的是什么印子,看着好小,像是小孩的手掌!」
  「别吓我球球了,刚才那个假季泽男神突然搞出三个分身,吓得我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我看不到网友们的评论,但我看得到隔间里的场景。
  黑漆漆的隔间里,蹲着一个两米多高的「小孩。」
  它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缩在马桶上,奇长的双臂上连着一双小小的手,脑袋呈直角向后折,仰面张大嘴对着天花板上滴下来的水。
  那是一张溺死婴儿的脸,浮肿青白,黑紫的舌头还在贪婪地舔舐着嘴唇。
  门还在剧烈地震动着,里面的东西好像随时要冲出来。
  「弟弟,门是朝里开的。」
  我不但没跑,还走上去贴心地替他打开了隔间门。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门打开的时候,那双小手好像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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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
  看到我的瞬间,那张仰着的脸突然向前一翻,怪笑着朝我扑了过来。
  但下一秒,它却像是被烫到一般,尖叫着往马桶里缩去。
  我低头一看。
  白虎护身符,龙虎山出品。
  刚才他们不要的那几张,我都拿走了。
  这玩意儿真管用啊?
  我乘胜追击,在它还没来得及缩进去的长臂上又立马拍了一张。
  「嗷——」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烤焦的味道,那张护身符立马燃烧起来,青绿色的火焰将那截浮肿的手臂迅速包裹,顷刻间烧成了灰烬。
  它剩下的身体立马藏了进去,但那火焰却顺着管道蹿了进去。
  管道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刺鼻的烧焦味散了出来。
  与此同时,整个洗手间的天花板都开始疯狂地漏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小腿。
  我抬头看时,却发现窗外有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球,正死死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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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砸开那扇窗户,就回到了正常的洗手间里,罗娜奶奶也不见了?」听完我的讲述,孙莹问了出来。
  「我只是怕水漫上来,想着砸开窗户,好歹不至于被淹死。」我表现出惊魂未定的样子,有些抱歉地对下一组方家还和佳子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用了这么久,待会儿你们可能得快点了。」
  距离下次到站,还剩下不到八分钟的时间。
  「没关系,按照你们刚才的经历,伪人在落单的第一时间就会发起攻击,如果我们俩都不是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出来。」方家还冲我点点头。
  但我总觉着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花那么久?」
  他们二人一离开,孙莹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实情。
  「我进去之后,空间变得很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一切都凝固了。」
  想着这会儿镜头肯定都在洗手间里,我索性如实讲给她:
  「后面的故事都是真的,只不过在漏水后,我发现窗外有一只盯着我看的巨大眼球。」
  「假罗娜奶奶的?」孙莹立马猜了出来。
  我点点头继续分析:「是的,她一直在观察着我。所以我就想,也许我进的根本不是洗手间。」
  「罗娜奶奶是吉普赛女巫,最擅摆弄水晶球,茶叶,咖啡渣……虽然我没喝当时她递给我的茶,但也许就是闻一闻,也足够让我着了她的道。」
  「所以你刚才进去的,其实是她的水晶球。」孙莹抱起手臂,得出结论,「而水晶球里面的怪物,是她意念创造出的产物。」
  我微微一笑:「我其实一直在想,占卜到底是什么,真的有人能清楚地看到未来发生的一切吗?」
  「也许只是他们的想象,通过一些抽象的图案,联想到特定的符号和象征,就像小孩子能通过天上的云看到奔腾的马,飞翔的鱼。」
  「而占卜师做的,其实就是足够强大的想象与信力。」
  「所以你砸破水晶球,也就破了她的法。」孙莹顺着我的话,继续问道:
  「但你是怎么杀了她的呢?」
  我平静地看着孙莹:
  「我没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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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孙莹的面部表情瞬间僵住,似乎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向后靠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既然只有伪人多于真人时,才会发起群体攻击,那是不是说明,伪人实际上是可以辨认其他选手的。」
  「王明在到站前就被杀,想必凶手只有不在场的伪人,而当时到场最晚的,是沈望舒。」
  孙莹眼神晦涩不明:「所以你利用列车另一条规则——到站时必须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拦住了还没找到座位的沈望舒,成功地利用怪谈攻击了她?」
  「季泽可以催眠,但所有人中,能直接蛊惑人心的是你,你利用简单的几个字,就控制沈望舒应承了转咒。」
  「不错。」我欣慰地点点头,孙莹果然猜到了怪谈并非随意攻击,而是根据是否违反了列车规则。
  「既然你不是伪人的话,为什么不杀掉假罗娜奶奶,难道你就不怕佳子也是假的,方家还一个人对付不了她们两个?」
  「完全没必要。」我眼里带笑,细长的眼眸微微上扬,看着眼前的孙莹一字一顿,「因为最后一个伪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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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不装了,原本担忧的神色也变成了不屑一顾。
  「哦?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还记得沈望舒见你的第一句话吗?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她是怎么知道,是你确定了她位置的?
  「想必在这之前,你们已经通过某种渠道见过面了吧。也是那个时候,你告诉了她王明的位置,因为只有你提前了解过我们每个人的信息,知道就算是伪人,假沈望舒也有杀死王明的能力。」
  「有趣。但你别忘了,假的我是杀不了真季泽的。」她抬头看了眼列车行进时间的提示信息,继续道。
  「伪人只会攻击真人吗?」我冷不丁问道,看假孙莹愣了愣神,便接着往下说:
  「还记得佳子讲的那个传说吗?」
  「当最了解你的人,都无法区分你们两个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吃了你。」
  「从始至终,你和其他伪人的目的并不完全相同,你想要的,是完全取代她。」
  「你确实拥有孙莹的记忆和能力,所以你知道,签订契约的我是最了解她的人,如果连我都相信,你是真的孙莹,那另一列车上的她就会永远消失。」
  「所以,你在一开始就选择和季泽对立,这样在确定了他是伪人之后,就没有人再会怀疑一直质疑他的你。」
  跳动的红字显示,列车即将到达孽镜站。
  「你说得没错。」假孙莹突然笑了出来,「但你忽视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伪人会攻击落单的选手,对吧,可你忘了,现在剩下的四个人,除了洗手间里面的一组,外面一组也同样是单独相处的。」
  「伪人会在其他选手落单时,第一时间发起攻击,所以从方家还和佳子进去的那一刻——」
  「你已经掉进了我的攻击陷阱。」
  「各位乘客,列车已经到达——孽镜站,请需要下车的乘客……」
  周围的景象如万花筒般变幻,在假孙莹清脆的笑声中,我座位上的号码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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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光,画红妆,对镜瞧,心慌慌……】
  耳边传来一群孩童嬉戏打闹的歌谣声。
  列车已经停靠,车门打开时,随着一阵旋风刮过,一群粉头白面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跑了上来。
  他们个个圆脑袋白胳膊,头顶上扎一个小辫子,就像年画中的胖娃娃。
  只不过更苍白诡异。
  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空气似乎也稀薄,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姐姐。」他们突然停在我旁边, 伸出手来, 「你照照镜子吧?」
  一股巨大的力量压着我, 假孙莹的目光紧紧对上我的瞳孔,仿佛在无形地迫使我答应, 去看那面镜子。
  怎么办?
  完了……
  在这股威压下,我的舌头不受控制地,吐出几个字来——
  「你咋不照照镜子?」
  假孙莹瞬间好似中电一般, 眼神变得无神,呆呆地偏过头,对上了镜中的自己。
  「好哎!」那群小鬼欢呼起来, 一个接一个爬上孙莹的身, 张开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 饿狼似的迅速吞食着假孙莹的肉体。
  她仅剩的半张脸上, 满是惊愕与恐惧,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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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假孙莹的身体被分尸,列车内响起陈森的声音。
  「恭喜各位通关伪人游戏——伪人选手人数已清零。」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它潜伏在你身边,学习你的一举一动。」
  「直到没有人能区分你们, 它将不再满足于模仿。」
  「夜深人静时, 它找到了独自在家的你, 对你举起了刀。」
  「恭喜解锁支线怪谈——没骨花的传说。」
  「选手已兑换奖励——修改规则。」
  「原规则:列车靠站时,不可离开自己的座位。」
  「已更改为:列车靠站时,不可留在自己的座位上。」
  「恭喜两趟列车过关选手。」
  「恭喜 17 号选手季泽;43 号选手孙莹;44 号选手沈望舒;81 号选手佳子;98 号选手许夭;102 号选手方家还顺利通关,获得决赛资格。」
  「本场比赛两趟列车综合排名:第一名, 43 号选手孙莹,力挽狂澜的翻盘手;第二名, 98 号选手许夭,扮猪吃老虎的布局人;第三名, 17 号选手季泽,最佳配合……」
  「本场比赛共有两名真人选手死亡:1 号选手罗娜·布恩迪亚, 不要理会车窗外高速奔跑的怪婆婆;143 号选手王明, 无尽的车厢走廊里藏着什么。」
  「本场比赛人气最佳:98 号选手许夭,你的表现令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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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留着假罗娜奶奶, 是要把我和佳子拖住,好让我们没法在车到站前回到座位。」
  出站时,方家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哭丧着脸道:
  「不过下次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啊, 写个小纸条都行,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佳子搞的鬼, 在里面三个人互殴了半天……」
  「没问题, 下次一定。」我强忍着笑,先斩后奏可是我的一贯风格。
  「还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走出车站,真正的孙莹就站在不远处。方家还叫住了正要过去的我,突然问道:
  「给你们的那些符是我亲自做的, 所以每一张被使用时, 我都会感应到。」
  「是那个时候, 我确定了你是真的,但有一件事我当时并没有想明白。」
  「白虎护身符只能护体,并不能攻击, 所以在你对付假罗娜奶奶的时候,用的是其他术法。」
  「一种少见,且极为危险的东西——」
  「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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