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后,装穷的京圈太子后悔了 – 流浪小狗
京圈太子爷订婚的前一天,有人问他装穷时谈的女友怎么办。
他青梅当场就乐了:「我把她死去的妈留给她的钢琴砸了,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姜律也叼着烟,也玩味地笑:「无聊时逗的贱狗,当不得真。」
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说我一个穷酸贱民确实配不上他。
后来啊,港圈千金和沪圈太子世纪婚礼那天。
所有人都说,姜律也疯了一样追着婚车跑了十八条街,没追上,跪在地上哭瞎了眼。
1
「姜哥,你明天就要订婚了,你装穷时谈的那小女朋友怎么办啊?」
被众星拱月围在中心的乖戾男人,身上全是顶级奢牌,腕上是江诗丹顿最新款定制名表,就连手里把玩着的打火机都是S.T.Dupont。
看着他,我还有些恍惚,还存着眼花的幻想。
甚至想着,我男朋友可能是他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兄弟。
毕竟我男朋友很穷很穷。
除了和京圈太子爷一样都叫姜律也,他穷得令人发指。
第一次遇到他时,他蹲工地马路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洞衣服,啃着最便宜的白馒头。
哪里能比得上京圈最尊贵的太子爷呢。
直到说话声重新将我拉扯进眼前的闹剧:
「对啊姜哥,你都要订婚了,尤蔓怎么办啊?」
尤蔓啊。
我就叫尤蔓。
京圈太子爷要订婚了,但他装穷时还有个女朋友也叫尤蔓。
好巧。
2
「对对对,听说你为了攒钱给她买大钻戒,天天搁工地里搬砖扛水泥呢,手都被砸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和她订婚呢。」
「胡说八道什么呢!」
姜律也还没说话,就有人踹了那人一脚。
「咱姜哥手上的伤可不是搬砖弄的,是跟隔壁那姓周的打架时不小心受的伤,这叫男人的勋章,懂?」
我的视线落在他手背上的那块疤。
也好巧。
「阿也你回来了!你的手……」
「搬砖时不小心磕了下,不疼的,蔓蔓你别哭,我说过要给你买钻戒的,就一定会办到。」
一身脏污的英俊男人想抱我,想起什么又赧然地收回了手。
「别,蔓蔓,脏……」
我却不管不顾扑进了他怀里。
我男朋友是很穷。
但他很爱我。
他每天打好几份工,每晚都要加班开滴滴送外卖。
赚的钱,他自己一分不花,全用在我身上。
给我买牌子的衣服和包包,买我最爱吃的榴莲和进口的车厘子。
我心疼他,让他不要乱花钱,他每次都说好,第二天就又悄悄去工地搬起了砖。
他说要攒钱给我买钻戒。
这傻子,就他这么花钱大手大脚的,靠他一个人得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结上婚啊。
于是我也悄悄打了好几份工。
想起他今早临出门前,轻吻着我额头说,今晚要给我带我爱吃的黑森林小蛋糕。
我心里就比黑森林蛋糕还甜。
我男朋友真的很爱我。
至少在推开这扇门之前,是这样。
3
「你们真搞笑,我把尤蔓死去的妈留给她的钢琴砸得稀巴烂,知道吗,你们姜哥连眼都没眨一下。」
靠在姜律也怀里的红裙女人,眉眼张扬着乐了:
「还尤蔓怎么办,阿也玩玩的呗。」
……钢琴。
妈妈死前留给我的钢琴。
那架被我当掉,对我意义非凡的钢琴。
我胸口一窒,下意识看向人群中心的姜律也。
「尤蔓?」
只见他漫不经意地焚了支烟,叼起,玩味地笑:
「尤蔓啊……无聊时体验穷人生活逗的贱狗罢了,当不得真。」
他没有否认。
骤然,心脏处,有闷痛袭来。
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说:「可不是吗,尤蔓一个臭外地的穷酸贱民,哪里能配得上咱们皇城根下的太子爷啊。」
至此,我终于认清我的姜律也没了。
那个会在天快亮时满面倦容回来,唇边却漾着笑抱着我说「今天多送了三单外卖,明天可以多送蔓蔓一枝玫瑰」的姜律也再也不会有了。
因为我的姜律也不会在早晨说:「蔓蔓,我的小公主。」
却在晚上说:「尤蔓啊……无聊时逗的贱狗。」
4
「尤蔓你杵在这干什么呢!还不快进去给客人送酒!怠慢了太子爷,你担得起责任吗?」
几乎是霎时,包间里的所有人都望向了我。
姜律也迅速推开了他怀里的女人。
有那么一瞬间,我像是在他眼中看见了慌意。
但很快又恢复成了散漫的桀骜。
他轻扯了下唇:「啊,终于被发现了啊。」
「那架钢琴呢?」
即便他没有否认,我还是想再问一问。
「我妈妈的钢琴呢……」
红裙女人第一个笑出了声:「不是都听到了,被我砸了呗。」
「难为你那么宝贝,也就一破钢琴,听阿也说你当的时候还哭鼻子了,穷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好笑。」
「我问姜律也,没问你。」
我静静盯着姜律也漂亮的眼睛:
「姜律也,我的钢琴呢?」
姜律也动了动唇:「确实被宋淼砸——」
话还没说完,我就把酒泼在了他脸上。
「姜律也,你真是个贱人。」
5
妈妈很穷,她生病了,还要一个人养我。
再苦再累,生前被病痛折磨最难受的时候,她也没有卖掉那架钢琴。
她说,那是她唯一能留给我的还算珍贵的东西。
我很珍惜它。
可是姜律也捡的小狗生病了,他宝贝地养了它三个月,他说它是我们的定情之狗。
因为在捡到它的第二天,他就在马路边遇到了我。
小狗叫金金,是只金毛,却得了肾衰竭。
跑了好几家兽医院,好不容易有一家肯治,却要花费将近一万块钱。
姜律也最近赚的钱把家里的木板床换了,他说他的蔓蔓是公主,不像他皮糙肉厚,晚上得睡最好的床。
我刚来北京没多久,一点存款都没有,还欠着钱。
看着姜律也抱着金金,一个大男人红了的眼睛,着急之下,只能把钢琴暂时当出去了。
我准备下午就借钱去赎回来,我都和琴行老板说好了。
可我再去的时候,钢琴已经不在了。
……
「姜律也,你分明很有钱,对你这样的太子爷来说,一万块都够不上你手上一块表的零头,你却眼睁睁看着金金痛苦,看我着急,看我当掉那架钢琴,看我妈妈的钢琴被砸坏,你一定很有成就感吧?」
我看着这张我爱惨了的俊脸。
明明每一寸我都很熟悉,现在我却觉得陌生得可怕。
他明明很爱我的。
他明明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他怎么就骗了我了呢?
我把酒瓶砸在了他脑袋上。
可仓皇间,我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姜律也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朝我追来:「蔓蔓……」
6
商场。
「蔓蔓,你喜欢刚才那枚钻戒是不是?」
「没有,我一点儿都不喜欢。」
「骗人,明明刚才盯了好久。」
……
「蔓蔓,今天我多存了三百四十七块钱,距离买到那枚戒指又近了一步。到时候我就可以娶你了。蔓蔓你高不高兴?」
高兴啊。
怎么会不高兴。
他真的好爱我。
……
我捏着裤兜里,这三个月我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咬牙打工,好不容易买下的五位数戒指。
我想今晚就给他个惊喜。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外表再昂贵的垃圾,也还是垃圾。
不顾身后姜律也的声音,我随手将它丢到了路边的人工湖里。
7
心间,却还是袭来一抽一抽的涩疼……
砰一声响,我撞上了什么。
耳畔是一声低沉的轻叹。
我仰眸。
高大清隽的男人衣着昂贵不菲,眉眼是金丝眼镜遮掩不住的深邃,却依稀有着几丝熟悉之感。
「怎么,不认识我了?」
「周……宴霁……」
「是我。」
小时候,我跟着妈妈住在乡下。
总有一些小孩恶意得过分,嘲笑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他们孤立我,欺负我,甚至拿石头砸我。
周宴霁和我一样,他也没有爸爸,一张脸生得白净斯文,可别人却不敢招他。
后来我才知道,他揍人很凶,不要命的那种。
他帮我揍了那些人。
他是我那时唯一的玩伴和朋友。
只是我十五岁那年,村口来了几辆黑色豪车,接走了周宴霁。
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没想到,曾经的少年居然已经长成了芝兰玉树的青年。
「想哭的话,这里……」他拍了拍他已经变得宽阔的肩膀,「借你。」
一如小时候我被欺负哭,他总是献出自己的胸膛,任由我埋在上面擦眼泪鼻涕……
我轻轻摇了摇头。
却还是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周宴霁像是看不到路人异样的眼光,直到我哭累了……
「对不起周宴霁,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衣服不重要,脏了就脏了。」
脸上传来一阵温热……
我意识到他在给我擦眼泪。
登时有些窘迫,刚想躲——
「我还没死呢,你就和姓周的搅在了一起是吗?」
姜律也阴鸷的声音响了起来。
「尤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男朋友?」
8
我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一个欺骗了我,纵容他的狐朋狗友嘲笑我,并且参与进去的人,却自称是我男朋友。
姜律也紧盯着我和周宴霁,忽然就嗤道:
「你以为姓周的对你就会是认真的吗?
「尤蔓别傻了,你没看到他穿的戴的吗?他和你不是同一个圈子、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这样的人,注定眼里只能看到自己同一个阶层的人。
「其他人只是无聊闲暇时的逗趣品。」
「就像你一样是吗?」
我讽刺地轻扯唇,眼眶却还是酸涩起来。
姜律也看着我发红的眼睛,眸光微动:
「我不一样,蔓蔓,我喜欢你。蔓蔓,你也还喜欢我对吗——」
「那你的喜欢也太廉价了。」
周宴霁打断他的话,冷冷睨他:
「一个明天就要和你身后的女人订婚的男人,没有资格说喜欢尤蔓。
「至于圈子,如果我喜欢一个女孩,我只会为她打破所谓的圈子。
「又怎么会忍心欺骗她,还要和别人订婚,让她掉眼泪。
「姜律也,你不觉得你虚伪得恶心吗?」
「尤蔓是我女朋友,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姜律也像是恼了,猛地撞开周宴霁,伸手就要来拉我,我却避如蛇蝎地躲了开。
「蔓蔓……」
我嫌恶地看着他:
「别叫我,你不配。
「周宴霁说得对,你确实挺恶心的,恶心到你一靠近我就想反胃,恶心到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姜律也,我们彻底玩完了。
「请你现在就滚出我的世界,再也不要出现!」
宋淼先怒了:「你怎么说话的,一个低贱的穷人也敢说阿也恶心!」
姜律也脸色阴沉下来。
他拦住宋淼。
定定看着我,瞳孔泛起猩红,像是有什么在晃动:
「……彻底玩完了?
「尤蔓,你不要后悔!」
我怎么会后悔?
不过是丢掉一个垃圾而已。
9
周宴霁把我送回到出租屋楼下。
目送他离开。
转身,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扑了过来。
金金湿漉着一只眼睛望着我,不停舔舐着我的手掌心。
我抱紧了它。
那架钢琴救了它,我其实并不后悔。
金金是一条护主的狗狗。
虽然因为流浪瘸了一条腿,可当小偷撬门,持刀对我图谋不轨时,是它拼命救了我。
为此,它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
我唯一后悔的,只是没能早点发现姜律也的欺骗。
这时,一辆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我脚边。
三天前,有人从这辆豪车上下来。
拿着亲子鉴定和我妈妈的旧合照。
他说他是我外公,是港城最大的富商。
要接我回家继承万贯家产。
如同被馅饼砸中。
我却第一时间想到了在工地辛苦搬砖、一穷二白的姜律也。
怕他知道了会自卑和难过,我居然拒绝了。
很傻、很可笑,是不是?
不过以后,不会了。
以后,我只会为自己而活。
10
车门刚打开——
一旁就有什么砸在了我面前。
宋淼走过来,高傲又轻慢地道:
「赏你的,明天是我和阿也的订婚宴。」
我这才看清刚才她扔的是订婚请柬。
「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上层人的生活,顺便清醒清醒,像你这种住廉价出租屋的贱民,是没有资格肖想京圈里的太子爷的!
「哦对了,你站在这辆最新款限量版迈巴赫旁边做什么?
「又找了新的上流人开始勾搭了是吗?
「你口味还挺重,连老人都不放过。」
我皱眉,还没说话,外公的管家就下了车。
「宋家的小姐就是这么口无遮拦吗?
「不愧是私生女,就是没有教养。
「至于什么京圈里的太子爷,我们港城梁家唯一的千金可不认。」
转而,对方朝我恭敬地弯腰:
「小小姐回家吧,老爷子很想你。」
宋淼看着我们愣住了,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脸色却一阵青一阵白起来。
我看向她,淡声道:
「什么穷人富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有区别的是你这种只会用穷字羞辱别人的人。
「思想上的贫瘠,才是最可怕的。」
我抱着金金上了车。
车子发动前,我听到宋淼在接电话:
「什么?阿也说明天的订婚宴取消?怎么会这样……」
后面我没有听到了。
手机忽然响了下:
【你往湖里丢的是什么?】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平静敲字。
拉黑了姜律也的所有联系方式。
11
港城。
富家千金的生活,其实也挺累的。
每天都是花不完的钱,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和鞋子,戴不完的珠宝,用不完包包和香水,点不完的男模。
以至于我几乎没有再想起过姜律也。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和圈子里新认识的小姐妹去点男模。
居然遇到了周宴霁。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家里要安排我相亲,我不想去。」
就这样,我成了周宴霁的假女朋友。
但我没想到,当我挽着周宴霁的手臂,推开包间门的时候,会看到外公。
「阿霁,原来蔓蔓就是你女朋友啊!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这俩孩子也是,居然偷偷就在一起了,原本以为还要再安排时间介绍你们认识呢……」
外公笑着说:「这就是天定的良缘啊,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把婚期定下来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撇清和解释。
一顿饭下来,婚期虽然还没定,但我和周宴霁订婚的日子已经确定了。
12
「对不起蔓蔓,我不知道要相亲的人就是你……」
周宴霁向我道歉。
说实话,我并不排斥和他订婚。
外公说我要继承家产,就要联姻。
否则我没有根基,突然接手公司,会被那些叔伯们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说我不愿意也没关系,等我在公司站稳了脚,就可以再把联姻对象一脚踢开了。
我对外公其实是有怨气的。
我一开始拒绝跟他回家,也有他当初不同意我妈和我爸的原因。
因为我爸是个穷小子。
我妈后来就和我爸私奔了。
我怕他一样不同意我和姜律也。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联姻就联姻吧。
和沪城第一豪门的周家联姻,我也不亏。
经历了姜律也,我也没有心思再谈什么恋爱。
我明白,钱,才是最值得握在手里的东西。
至少,钱不会像男人一样欺骗和背叛我。
周宴霁又是我熟悉的人,他品性不差。
踢开的时候应该很好踢。
只是……
「周宴霁,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我们订婚后,你可以玩你的,我不会干涉你的。」
「那你呢?」
周宴霁镜片后的眸光像是深了下。
「我当然是日日点男模,想怎么开心就怎么来。你也不要干涉我。」
周宴霁:「……」
最终,他同意了。
13
订婚日期定得太赶的后果就是,订婚前,我和周宴霁几乎每天都要碰面。
有时候还会被双方家长推着约会。
那天拍卖会。
我从洗手间出来……
有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尤蔓,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竟然是……姜律也。
三个月过去了。
我从未想过会再见到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像是瘦了。
「我去哪,和你有关系吗?」
我冷着脸就想越过他——
「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是吗?
「尤蔓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
下一刻!
姜律也却抱住了我,力道是那样紧。
「我找不到你……」
他声音竟然涩哑起来。
「去哪里都找不到你……
「出租屋里没有你。翻遍整个北京都找不到你,打你电话也都打不通……
「我后悔了……
「蔓蔓我后悔了……
「我不能失去你。」
那天让我不要后悔的人是他。
现在他自己居然先后悔了。
可我只觉得厌烦和好笑。
「我好想你,你也很想我是不是,蔓蔓别赌气了,我们明明那么相爱——」
我冷冷打断:
「谁和你相爱了?
「我可没资格得到太子爷的喜欢。
「你的喜欢,太、贱。」
说着我开始推他。
姜律也却不放。
还是周宴霁扯开了他。
「我女朋友很厌烦你,姜少不知道吗?」
「……你女朋友?」姜律也神情一变。
我没理会他,任由周宴霁牵着我的手进了拍卖会场。
之所以来这场拍卖会,也是因为我看上了一串钻石项链。
绿野之心。
所以叫价的时候,我举了牌子。
紧接着,一道跋扈的女声响起:「六千万!」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坐在姜律也身边的宋淼。
不过我不意外。
她脖子上戴的就是一串绿宝石项链。
那串项链,我认识……
我和姜律也的第二次见面。
就是在一次拍卖会结束后的酒会上。
我被二世祖调戏。
姜律也出现了。
他救了我。
他说他是拍卖会场的安保。
我是拍卖酒会的服务员。
我们都一样。
我以为我们都一样。
一颗心就这样渐渐被他拿下了。
可我不知道,那天的二世祖就是包厢里一声声叫他「姜哥」的人。
原来他从那时候就在骗我了。
那天,那场拍卖会还上了热搜:
#京圈太子爷为青梅豪掷千金#
我当时看着热搜上的绿宝石项链,看了好久好久。
原来我艳羡的东西,宋淼早就唾手可得了。
「八千万。」
周宴霁报价的声音,惊醒了我。
14
我没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
「一亿!」
我还没说话,姜律也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宴霁:「一亿两千万。」
姜律也:「一亿五千万!」
周宴霁:「一亿八千万。」
姜律也:「两亿!」
竞价到后面,就只剩下周宴霁和姜律也的声音了。
叫到三个亿的时候,我是终于撑不住了,一把按住了周宴霁还要举牌的手。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够了。这串项链最多只值一个亿,三亿已经够坑他的了。」
周宴霁却反握住我的手,低首,同我一样咬耳朵:
「我像是那种对自己女朋友很抠门的人吗?」
不知是他离得太近,还是他压低声音时的气音太苏,我耳朵被那气息弄得有些痒和麻,脸颊上的温度也高了起来。
愣怔间,周宴霁:「三亿五千万。」
到了五亿的时候,我干脆两只手都攥住了周宴霁的手。
周宴霁挣扎了几下,但似乎因为我捉得太紧,最终也就任由我了。
我没有看到周宴霁红透了的耳根、出了很多汗的手心。
于是姜律也这个大冤种,花了五个亿买下了那串绿野之心。
15
拍卖会门口。
我在等周宴霁。
宋淼趾高气扬走过来。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亏上次我还差点被你雇的人唬住了,可惜统统都是假的,还不是要靠你身边的男人,可怜的是,人家根本就不会给你买绿野之心。」
说着,她忽然抚了抚脖子上的绿宝石项链。
「认识这串项链吗?喜欢吗?
「那次拍卖会你也在对不对?
「阿也嘴上说着要追你玩,却给我买了,五千万。」
她笑容明媚张扬地炫耀:
「别说是五千万,就是五个亿的项链,阿也今天也眼睛都不眨地给我买了。
「尤蔓啊,你注定是和我不一样的下等人——」
「蔓蔓你不是喜欢这条项链吗?送给你。」
姜律也捧着光芒璀璨的绿野之心,朝我走来。
16
我却猛地后退一步。
「我不要。」
宋淼像是被噎住了。
她不敢相信地瞪着姜律也:
「阿也!你在说什么!」
姜律也没理她,只认真地望着我:「你刚才看了好几眼,你以前就是这样,你喜欢一样东西,眼睛还会发光,蔓蔓你明明很喜欢的……」
我看了那条项链一眼,是很漂亮,比宋淼脖子上的那条漂亮多了。
钻石切割完美,光泽剔透,几乎要晃花人眼,任谁看了都喜欢。
我却没有再看第二眼:「你碰过的东西,脏。」
瞬间,姜律也脸色惨白起来。
「扔给你的小青梅吧,我看她就挺想要的。」
「你个穷人不要的东西,我才不要!」宋淼气呼呼跺了跺脚,眼睛却望向了绿野之心。
我懒得同他们再纠缠,快步走向周宴霁的车。
身后,宋淼在尖叫:「阿也你做什么!五个亿的项链,五个亿!你居然随手就把它丢在了地上!你丢在地上也不送我!」
「蔓蔓不要的东西,一文不值……」
是啊,我不要的东西,一文不值。
姜律也,你也是。
17
周宴霁说拍卖会上,他这个「男朋友」丢脸了。
所以他决定要带我去买首饰和衣服包包。
我想了想,没拒绝。
当晚,有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是姜律也,我统统拉黑了个干净。
之后订婚前的准备太忙,我没有再想起过姜律也,也没有再见过他。
18
订婚那天,在马尔代夫。
订婚前一晚,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明天姓周的订婚。
「他不是什么好人。
「蔓蔓,我明天也订婚。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尤蔓,新娘可以是你。」
听到这个声音我还有些恍惚。
不过我内心几乎没有掀起任何涟漪。
「订婚快乐,但与我无关。」
我挂断电话。
翌日,我却在去往宴会大厅的转角处,遇到一袭高级定制西装的姜律也。
他像是比上次更瘦了。
面容却依旧英挺俊朗。
「蔓蔓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就要来拉我的手。
一只大手却隔开了他。
周宴霁走过来揽住我,眯眸看着姜律也,淡笑道:
「今天是我和蔓蔓的订婚宴,姜少也要来参加吗?」
19
姜律也愣住了。
他看了看周宴霁,又看向我。
「……尤蔓,他在说什么?」
「字面的意思。」我主动挽住了周宴霁的手臂,「走吧,宴会就要开始了。」
姜律也却不肯相信:「蔓蔓,别骗我了,今天和姓周的订婚的人,是港城梁家的千金……」
「就是,今天分明也是梁家千金和周公子订婚的日子,尤蔓你居然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缠着他,不怕被梁小姐打吗?还是说,你这样的人就是不要脸,喜欢勾引上流人士的未婚夫呢。」
宋淼走了过来,鄙夷地望着我。
周宴霁瞬间眸光冷冽得刺骨:
「对我的未婚妻口出恶言,这就是宋家的礼节吗?
「如果所谓的上流社会都是宋小姐家这种人,倒是下流得丑陋又低劣。
「至于勾引,我老婆不勾引我,我才应该着急。
「不过……通常都是我勾引她。」
说到后半句时,周宴霁忽然眼眸深邃望向我的眼睛。
我耳尖莫名一烫。
「尤蔓是你未婚妻?……那梁家千金是……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分明很穷……」
忽然,宋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迈巴赫……那天那辆迈巴赫……」
「阿也,我们快走!他们在演戏,尤蔓和周宴霁在演戏,她就是想故意破坏我和你的订婚宴。走,阿也,我们——」
姜律也却挥开了宋淼的手。
「尤蔓!」
他恶狠狠叫我的名字。
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你没有要和姓周的订婚对不对?
「告诉我,你他妈没有要和别的男人订婚!」
下一秒。
他声音却弱了下来,红着眼睛道:
「蔓蔓,你就是故意在激我是不是,你就是想气我,你赢了……
「尤蔓,你赢了……
「我不订婚了,蔓蔓,我不订婚了……」
「姜律也!你疯了吗!」
宋淼尖叫起来:
「上次你为了她就推迟过我们的订婚宴,你怎么能又出尔反尔!
「今天我爸妈你爸妈还有一群客人,都还在宴会大厅等着我们呢!宋家和姜家丢不起这个人!」
姜律也却看也不看她,只死死地盯着我:
「蔓蔓,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身边……」
我没有看他,踮起脚尖,在周宴霁脸颊落下一个吻。
轻声:「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能别让无关人等扫我们的兴吗?」
20
当晚,热搜爆了。
#港圈千金沪圈太子联姻#
#京圈太子订婚宴出逃#
#梁蔓周宴霁订婚#
#姜律也大闹梁周订婚#
手机收到这些推送的时候,订婚宴已经结束了,我并没有点开的意思。
直到第二天起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尤蔓,你劝劝姜哥吧,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雨,他在人工湖里捞了一夜的戒指……」
「哦。」
「就只是哦?姜哥昨晚都发烧晕倒了,一睁眼就又亲自下湖去捞了,谁都拦不住!尤蔓,你这女人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
狠吗?
我摁了摁心脏的位置,那里很平静。
「要我帮忙喊加油吗?
「他喜欢捞垃圾,就让他捞吧。」
手机推送了新的热搜。
#京圈太子为爱冒雨捞戒指#
直播视频里,下着暴雨,眉眼桀骜的男人,一次次从湖水里冒出脑袋,一次次又沉进湖水里……
他执拗偏执得像是世界上最深情的人。
评论区网友也纷纷在感叹:
【这个神秘的梁家千金究竟什么本事,居然让京圈那位爷这么纡尊降贵。】
【听说都烧到40度了,还晕倒了两次,简直卑微痴情到了极点。】
【据说太子爷曾给梁蔓买过五个亿的项链,人梁蔓不要,太子爷当场就把项链扔了,说她不要的东西一文不值……梁蔓丢的戒指,他却宝贝一样地去捞。】
【卧槽那可是五个亿!哪里有这种有权有势又有钱的恋爱脑男人啊,我去接!】
【就是,我要是梁曼我都答应了,当场就抛下周家公子。】
【听听,梁蔓居然说太子爷捞的是垃圾,梁蔓怎么想的啊?】
这时,直播画面有了变化。
英俊的男人从湖面钻出湿漉漉的脑袋。
雨还在下,他嘴唇泛白,却努力举着一枚最不起眼的钻戒。
给我打电话,颤声:
「蔓蔓,我把我们的婚戒捞上来了……蔓蔓,我们重新在一起……」
就像曾经拼命打工攒钱给我买我喜欢东西一样,捧着一颗热忱的心,却小心翼翼:
「蔓蔓,你上次多看了一眼这双鞋,快看看,喜欢吗?」
可惜啊,我已经不需要了啊。
21
我冷漠而又平静地说:「你丢了吧。我已经有了更好的婚戒。」
瞬间,姜律也眼睛里就泛起晦涩的红意。
他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却晕了过去。
当日,一条热搜爆了。
#梁蔓快答应姜律也吧#
几乎全网的人都在刷这个词条,以至于微博系统几度瘫痪。
我想了想,找出自己的微博敲字:
【我与京圈太子,确实有一段荒谬的闹剧,不过过了就已经过了。
【往事随风吹,我和他只是最陌生的陌生人。
【如今,我身边已经有了最好的人。】
刚要点击发送,一只修长的大手忽然捉住了我的手,就要同我十指交扣。
我下意识要挣扎。
「别动。」
周宴霁在拍照。
「你做什么?」
「这样才最能气到他。」
我一愣:「……我没有想气他。」
「我自己出口恶气,行吗?」?
「全网都在让我的未婚妻抛下我,跟着他跑了……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周宴霁垂眸看着我说。
「……对不起……谢谢。」
戴着订婚戒指的十指交扣,很是好看,居然还有些般配。
我把配图上传,发送出去,就没再管热搜。
「昨天还有今天谢谢你。」
周宴霁道:「真要谢我,明晚别去点男模。」
我莫名有些尴尬。
但我最近真没点男模了。
自从答应和周宴霁订婚,我就没有再去过会所,订婚的时间太赶了,根本抽不出空。
只不过,明天刚好空出来,就有小姐妹明晚约了我。
「我妈让我和你明天回家吃饭。」
「……好。」
22
会所。
我捧着红酒杯,眯着眼睛打量着一个个盘亮条顺的男模。
夜深后,周家的人都睡着了,在小姐妹的不停催促下,我还是没忍住来了。
就在我指着一个男模过来喂我喝酒时,灯忽然暗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灯都没有亮。
我倒是没有惊慌。
这估计是会所最近出的新花样。
我听着一旁有人坐下的声响,心念一动,手就大胆摸索了过去。
前几次我也只敢看着别人玩,或是只用眼睛去欣赏,让人喂喂酒什么的。
从胸膛滑到腰腹,这一次,我直接扯开了对方的衬衣下摆。
手就触碰了上去。
一碰之下,只觉得男模的质量似乎比前几次还要好。
这时灯却亮了。
确实,这腰、这腹肌看起来确实比前几次要优质,我没忍住又摸了几下。
直到小姐妹们抽冷气的声音响起。
我仰眸,这才看清对方是……
「周宴霁……」我脸色微微涨红起来,「怎么是你!」
周宴霁按住了我要收回去的手,微微一笑:「不能是我?我比不过那些男模吗?」
「当然不是……」
我指尖像是被火燎到了。
耳根也热了起来。
他的身材远远比那些男模好。
尤其是此刻,白衬衣凌乱,却还戴着金丝边眼镜看着你笑的样子,就有种禁欲又放纵的蛊人心痒味道。
大抵是喝了酒,我看着他狭长深邃的眼眸,没忍住朝他凑近了几分。
如同两簇火苗烧在了一起。
呼吸忽然就焦灼黏腻地旖旎,不分彼此。
等到再次换气的时候,我才发现包间里只有我和周宴霁了。
可我没有推开他。
他尝起来,滋味不赖。
……
有了一就有二。
我和周宴霁竟有些像热恋的准夫妻一样食髓知味。
不过我并不排斥。
23
试婚纱那天,是一个有太阳的好天气。
我从更衣室出来,周宴霁的眼睛就没有从我身上挪开过。
直到有人打电话把他叫走。
我没在意,自己又再试了一套。
出来时,却看到了姜律也。
他瘦得更加厉害了。
眼眶都凹陷了进去,双眼满是血丝,却一瞬不瞬地望着我,似是燃了一团火。
「蔓蔓,你穿婚纱的样子真好看……
「我做梦都梦到你穿着婚纱嫁给我的样子,就和现在一样好看……
「蔓蔓不要嫁给别人,嫁给——」
姜律也说着,忽然就半跪在我面前。
只是他还没掏出戒指,就有什么东西从楼上砸了下来。
「尤蔓去死吧——」
这套婚纱的裙摆很大,有些重,行动很不方便。
我想躲,却已经来不及。
姜律也扑了过来,将我护在了身下。
24
砸下来的东西,是花盆,不止一个。
姜律也的脑袋当场就流了很多血。
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我却分毫未伤。
再醒来时,他居然失忆了。
却只认得我。
他一睁开眼,就抱着我不撒手,叫我老婆。
「老婆,我做梦梦到你不要我了,我好害怕。
「我那么爱老婆,我老婆那么爱我,又怎么会不要我……」
说这话时,姜律也通红着眼眶,一直眼也不错地望着我,像是生怕失去了我。
我没有说话。
直到他体力不支,又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姜律也的父母也劝我顺着他的意思,暂时先哄着他。
待到他们离开,我身边一直沉默的周宴霁才开口:
「你要和他重新在一起吗?」
我却听出他声音里深藏的艰涩,和难言的慌意。
我看向他。
周宴霁没有看我,眼睛注视着窗外,身姿一如往日的挺拔沉稳,可他的手却攥紧了。
「周宴霁,你早就喜欢我,对吗?」
周宴霁动了动唇,喉结滚动了下。
不等他说话,我就靠近他,揪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虽然我还没有你喜欢我那么喜欢你,但我还是想和你结婚。
「至于姜律也……
「他骗了我,又救了我。
「我和他彻底两清了。」
我没有看到,有人从病房走出来。
在我又一次吻上的那一瞬间,那人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25
我去看了宋淼。
她形容狼狈,看起来憔悴不已,丝毫没有曾经千金大小姐的美艳与娇纵。
一看到我,她就面色狰狞起来:
「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没死!」
我倒是很平和:「你把我妈妈的钢琴都毁了,我都没有找你算账,为什么要砸我?」
宋淼讽刺地大笑:「姜律也疯了一样自损八百也要搞垮宋家,你敢说你没有在背后落井下石吗?」
我当然有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并不是那种不记仇的人。
「宋家垮台了……我爸我妈进了监狱……我一无所有了,凭什么你却可以成为富家千金,收获姜律也的痴情,还能和沪城周公子结婚,凭什么?尤蔓,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可以得到幸福!去死吧!去死吧!!」
我没有理会她癫狂的疯言疯语,离开了监狱。
26
我和周宴霁的婚礼。
被所有人称为世纪婚礼。
那天依然是个好天气。
我的手机放在包里,交给了别人。
我没有看到,有人打了一遍又一遍的电话,发了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也没有看到,有人穿着病号服,追着婚车跑了一条又一条的街。
后来看不到婚车了,他跪在地上,握着简陋不起眼的钻戒,痛哭了起来。
27
我婚后的第一个生日。
是个下雪天。
我和周宴霁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我们养了很多只狗狗给金金做伴。
有在考虑要一个孩子。
不过人生还很长,不急。
我们经常会在街头分吃同一份食物,再接吻。
就像现在。
不过我已经不爱吃黑森林蛋糕了。
吃的是他亲手做的水果蛋糕。
很甜。
天空中在放烟花。
一条街之隔,有人出了车祸。
那人怀里护着一份黑森林蛋糕,死死地望着我和周宴霁。
有鲜红色的液体氤湿了地上的积雪。
番外
我的蔓蔓。
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一个人带着一架钢琴,孤身来了北京。
她说她想在北京城四处弹钢琴。
她其实弹得并不好。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她妈妈生前有一个北京梦。
可我搞砸了这个梦。
宋淼砸了那架钢琴。
我其实有一瞬间是慌乱的。
自那以后,我就不敢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是怕她发现这一切,就不要我了。
后来她真的不要我了。
我以为她那么爱我,为了我肯打好几份工,甚至一个女孩子主动偷偷攒钱买婚戒,又怎么会舍得不要我呢?
可她就是不要我了啊。
我的蔓蔓就是这样。
投入一段感情时很热烈,但如果有欺骗,再爱她也不要了。
我其实是清楚的。
所以后来我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可我还是去做了。
我还存着她能给我一丝机会的希望。
我想要我的小公主回来。
可当我捞起那枚戒指,看到的是她和别人十指相扣的照片。
她说我是最陌生的陌生人。
却说那人是她身边最好的人。
她真的不在意我了。
就算我救了她后装失忆,她也不会多看我一眼了。
她身边已经有了别人的位置,眼里也是。
没等我出院,她就和那个人结婚了。
她结婚那天,太阳很好。
我从病床上惊醒时已经晚了,还是没能见到她结婚时的模样,没能看到她穿的是哪件婚纱。
反正不是我那天看到的那件。
我错过了她人生最重要的日子。
不过我错过与否,在她眼里都不重要了。
她婚后很幸福,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幸福。
新闻推送上,常常可以看到她和那个人的合照,脸上带着笑,眼睛里也有自信的甜蜜。
不像和我在一起时的小心翼翼和不自信。
我的蔓蔓真的很好。
我确实配不上她。
可我还是会后悔啊,如果一开始姜律也就没有欺骗过尤蔓,该有多好。
可惜……如果只是如果。
我还是忍不住想念可以拥抱到我的蔓蔓的日子。
但我知道,这一生,我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哪怕我一直住在我们曾经住的那间小小的出租屋。
我的蔓蔓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蔓蔓生日那天,我亲手做了蛋糕。
去年这个时候,我承诺了要给你带你爱吃的黑森林蛋糕。
不过,好像不需要了。
我死后的第三天,隐约听说沪城下了一场大雪,葬了一个深情人。
Ta đi rồi, giả nghèo kinh quyển thái tử hối hận – Lưu Lãng Tiểu Cẩu
(Nguồn)
Trang: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