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a chung tử vong – Thích Già Siêu Điề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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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购死亡 – 释迦超甜

　　小区团购群里突然冒出来一条消息：
　　「今日特价——人命一条，9.9包邮。」
　　因为好奇，我随手点了拼团。
　　没想到真的有人死了。
　　下一秒，群主把头像换成了我。
　　「团购拼单成功。」
　　1.
　　住我隔壁的女生跳楼了。
　　在她死之前，曾遭到全小区居民的唾弃。
　　「20栋2单元18楼的那个女孩，你们听说了吗？」
　　小区便利店团购群又在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
　　不过这次发布的，不是什么今日推荐的特价商品。
　　「小区里还有谁不知道啊。」
　　「她男朋友都闹到大门口了呢。」
　　「我上班的时候啊，瞧见那男的拿着刀，别提多吓人。」
　　远处有桌客人正在朝着我招手，于是我只好把手机扔回了裤兜里。
　　我是在小区楼下大排档这干服务员的。
　　今天刚好是我搬来崇化小区满一个月的日子。
　　有个崇化小区特价团购群，我一住进来就被拉进了群里。
　　特价商品没怎么看到，也不知道群主是谁。
　　倒是能经常看见在群里发广告的，群主也不踢。
　　我给那桌客人上了碟小菜，又懒塌塌地倚回了柜台。
　　掏出手机看了眼。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团购群里的消息已经99+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一会儿，好像就是为了配合刚才的喧闹似的。
　　住在我楼上的那位王阿姨，微信名为缘分的百合花头像突然甩出一条链接。
　　紧跟着，她接下来的一段话顿时让整个群都沸腾起来。
　　缘分：「不要脸的贱货杨玲，骚货发骚勾引我儿子！」
　　缘分：「链接是贱货发骚全过程，有图有视频有真相！」
　　缘分：「转发这条链接到各个群里，截图找我领二百红包！」
　　缘分：「满二百人且是小区附近的群，转账五百感谢费！！」
　　2.
　　顿时，整个群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来。
　　我深吸口气，为了二百块的红包看也没看，就把王阿姨的链接转发到了我家人群里。
　　很快我就从王阿姨那领到了二百块的感谢费。
　　看了群里的讨论我才知道，杨玲是王阿姨请来给孙子补课的家教老师。
　　谁知道，杨玲竟然和王阿姨的儿子勾搭在一起了，还把床照和各种暧昧短信发到了王阿姨儿子的公司。
　　王阿姨的儿子被公司给辞退了，老婆也要离婚，闹得是鸡犬不宁。
　　其实这个叫杨玲的人，我也认识。
　　而且她还就住在我的隔壁。
　　每天晚上我下班的时候，还能碰上她扔垃圾。
　　小姑娘是长得挺漂亮的，扔垃圾的时候会穿一身红色的吊带睡裙。
　　晚风那么一吹，红色的裙摆摇曳荡漾。
　　团购群里这回是真热闹了。
　　群里不少群友都说杨玲勾勾搭搭之类的话。
　　「那女生我见过，很是风骚啊。」
　　「对对，特别喜欢穿一身红睡衣扔垃圾，那裙摆低得都能看见底裤了。」
　　「我听说啊，她就是在当地的一家洗脚店干活呢。」
　　「哎哟，洗脚店嘛，你们也知道里面有哪些服务。」
　　我吃瓜吃得正津津有味。
　　突然有人敲了敲桌子，不耐烦地喊着我上菜。
　　我端着盘子刚走出去没两步，迎面就瞧见一道靓丽的身影进了我店内。
　　竟然是在团购群里被言语炮轰的杨玲！
　　3.
　　她是来拿炒饭的，拎着东西就走了出去。
　　人走了以后，店里有几个男客人就对着她评头论足地讨论起来。
　　后来不知道谁先说了王阿姨的事，这几个人更是热火朝天地说起来了。
　　绘声绘色的模样，好像就在杨玲家床底下偷听到似的。
　　一来二去，杨玲在我们小区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原本我也没当回事，毕竟生活中操蛋又离谱的事比这多多了。
　　结果一周以后，我在团购群里看见有人发视频和图片。
　　好像是王阿姨和杨玲两个人在小区门口打起来。
　　群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王阿姨领的人多，把杨玲的衣服全给扒了。
　　给杨玲打了一顿，还拍了裸照。
　　碍于杨玲臭名在外，群里也没人帮她说话。
　　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群里又叮叮当当地响个没完。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估摸是王阿姨白天没打爽，晚上还在群里破口大骂呢。
　　缘分：「贱货杨玲不得好死，破坏人家家庭的贱货！」
　　缘分：「你的视频和裸照，我全给你传网上去，让其他人都好好看看，看看你这贱货不穿衣服到底是什么样！」
　　这次，王阿姨又让大家帮忙转发。
　　不仅仅是群里，还有空间、朋友圈，某音某手等各种短视频平台。
　　我吃瓜途中，看到王阿姨又让转发视频给红包。
　　于是痛痛快快地转发了好几次，去领了王阿姨发的大额红包。
　　后来群里实在太热闹了，我懒得理会了，打算出去扔个垃圾。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杨玲。
　　她浑身都是伤口，脸也被打得都快破了相了。
　　眼眶乌青，长长的头发被扯得跟鸡窝一样。
　　走廊光线不好，那破灯时不时就要坏。
　　她突然抬起眼睛，瞳孔涣散，嘴唇也跟着动了动。
　　一开始我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两三次以后，我才听清楚她念叨的话。
　　「是谁发出那些照片的？是谁在害我？他们那些人都该去死。」
　　4.
　　我心说这人不能让舆论的口水给逼疯了吧。
　　赶紧扔完垃圾就打算回去睡觉。
　　手机里的团购群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头像是个黑色照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今日特价——人命一条，9.9包邮。」
　　「点击下方链接即可参与拼团，秒杀时间三小时。」
　　群里经常有人出来发广告，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所以压根就没有人真的把这人说的话当回事。
　　结果半夜，隔壁突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声音嘈杂得很，女人悲戚的尖叫声，混着哭泣声，仿佛还有叮叮咣咣摔打的声音。
　　我感觉不对劲，杨玲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啊。
　　怎么会有如此激烈的争吵声？
　　该不会是住在我楼上的王阿姨大半夜上门打人吧？
　　我打开团购群，说了一句：「王阿姨，你们私人的事能不能留着白天解决啊？」
　　「我也听见了，是18-2的人在吵架？」
　　「杨玲不是一直一个人住吗？」
　　「你们懂什么，肯定是屋里藏男人了呗。」
　　「估计是男人也发现了杨玲的本质，这会儿在家暴呢吧。」
　　看完他们说的话，我紧皱着眉头。
　　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了，正朝着离谱的方向进展。
　　怎么会因为人品问题就上升到社会性质的恶劣斗殴事件呢？
　　于是我在手机上打道：「不管杨玲人品本质是什么，家暴都是不对的啊！」
　　群里有个人手快，没等王阿姨回复，先一步艾特了杨玲的微信号。
　　结果下一秒，只听见窗外砰的一声。
　　紧跟着没多久，楼底下就传出来惊恐的尖叫声。
　　5.
　　我和杨玲都住在十八楼。
　　从窗外看了出去，漆黑的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但借着昏暗的灯光，隐约能在地面上看到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
　　说实在的，如果那摊「东西」是杨玲的话……
　　我已经忍不住要呕吐出来了。
　　常听人说，跳楼摔死是最惨的死法。
　　什么脑浆子都能摔出来，严重的话尸体都拼不完整。
　　楼下陆陆续续就嘈杂了起来。
　　然后团购群里有人跑出来说话了：
　　「卧槽，刚才跳楼的那个不会是杨玲吧？」
　　这时我却注意到，刚才在团购群里发恶搞信息的那个黑色头像。
　　此时已经悄悄地换了，换成了杨玲死亡的照片。
　　但好像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点。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嘀呜嘀呜地开了过来。
　　大半夜闹成这样，我今晚也不用睡觉了。
　　于是我点开了那个黑色头像的信息，发现他竟然是团购群的群主。
　　这是什么情况？加入这个群这么久了，我从来没见这个群主出来说过话。
　　王阿姨似乎也是被杨玲的跳楼吵醒了。
　　她正疯狂地在群里输出着。
　　什么死了活该，什么遭报应之类的话。
　　光是王阿姨发的文字，我都觉得很刺眼。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又仔细地翻看了这个群主之前发的消息。
　　原来他在恶搞完那个什么人命拼团以后，就在秒杀三小时结束的时间节点，他发了一条消息：
　　「团购拼单成功。」
　　而这个时间，恰好也是住在我隔壁的杨玲跳楼的时间。
　　6.
　　这个群主会不会有问题？
　　我还在思索的时候，住在我楼下的李成偷偷加了我的好友。
　　我仔细地看了眼，发现对方是从团购群里加的我。
　　李成上来就问：「你看到团购群里的消息了吗？」
　　我回：「你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没人注意。」
　　李成：「我觉得这个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看他打完这句话，界面显示着正在输入中，我就没回消息。
　　等了好一会儿，李成才再次回复道：「杨玲的死，有问题。」
　　说完，他连续给我发了几张死亡现场的照片。
　　照片里，杨玲穿着深红色的衣服，她的四肢都以一种非常扭曲的姿势摆放着。
　　而脑袋就跟砸碎的西瓜似的，脑浆混着血液洒得遍地都是。
　　但很奇怪的是，杨玲摔得这么残缺，我却能在她的脸颊上，看到她唇角边的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深，像是透过照片出现在我面前。
　　我突然感觉到背脊爬过一阵冷意。
　　李成的消息也刚好从手机屏幕的上方弹了出来。
　　「老话说，死时穿红衣，会变成最凶狠的煞。」
　　7.
　　这个晚上我过得很艰难。
　　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闭上眼睛，总是能想到李成发给我的照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时，窸窸窣窣的声响透过墙壁传了进来。
　　隔壁有人？
　　这个认知从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顿时清醒了过来，仿佛有一盆冷水顺着我的脖颈浇透。
　　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穿起拖鞋慢慢地下了床。
　　随着我离门越来越近，那窸窸窣窣的声响也就越来越清晰。
　　仔细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穿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着。
　　我手指碰到了门把手，一把拽住拉开。
　　门的后面，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流着黏稠的血液，被摔得稀巴烂的脑袋，也就那张嘴还一直上扬。
　　她突然朝着我伸出手：「我不是，我不是。」
　　我吓得惊叫一声，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才发觉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想到梦里的那张脸，我后背都被冷汗打透。
　　睡觉肯定是不敢再睡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熬着等天亮。
　　天一亮，我从镜子里瞧见自己憔悴的面容。
　　于是给餐厅那边打电话请了个假。
　　不只是因为没休息好的问题，杨玲死得突然，加上她临死前，有多名居民反应她家里有殴打的声音。
　　所以警方一时半会还不能完全确定是跳楼自杀。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团购群群主的事情告诉警方时，那个群主却突然在群里发了新的消息。
　　我低头看着那个消息。
　　上面写着：「今日特价团购——人命一条，9.9包邮。」
　　「点击下方链接即可参与拼团，秒杀时间三小时。」
　　鬼使神差地，我点进了群主发来的链接。
　　8.
　　链接点进去，显示需要付费9.9。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犹豫了一秒，还是付费。
　　但付费后跳转的页面却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也说不上是不是松口气，但我心里到底是感觉踏实了不少。
　　恐怕这个群主就是借着杨玲的事件装神弄鬼吧。
　　没准，就是这个群主私下里跟杨玲聊了些什么话，才害得杨玲跳楼自杀的呢。
　　警方询问到我的时候，我把团购群里的群主给警方看了，并且说了我的想法。
　　我说：「可能就是这个人在装神弄鬼。」
　　停顿了一会儿，我又问道：「警察同志，杨玲她是自杀还是他杀？」
　　对接我的警官姓陈，五官很端正，看起来有四十岁，和我的年纪差不多大。
　　陈警官说：「杨玲的房间很整齐干净，也没有你们说的打斗痕迹，看起来不像是他杀。」
　　我着急地问：「那这个群主会不会有问题呢？」
　　陈警官说：「昨晚我们就对这个团购群进行了侦查，但是——」
　　陈警官话说到了一半，却突然停顿了下来。
　　良久，他才同样困惑地看着我。
　　「你们所说的这个团购群的群主，根本不存在。」
　　9.
　　一般来说，无论是使用电脑还是手机上网，都会在网络上留下痕迹，而网警会根据这些痕迹追踪到这个人。
　　但陈警官告诉我，这个群主是凭空出现的账号。
　　没有认证，没有IP地址，甚至连网络的痕迹都是干干净净的。
　　什么也搜查不到。
　　而对于我发给陈警官的那个团购链接，陈警官也说，就是一个虚假的链接。
　　因为我和杨玲是隔壁邻居，所以陈警官对我的询问多了些。
　　但说实在的，我和杨玲的交集并不多。
　　我俩的工作时间基本岔开，如果不是每天晚上我下班会碰见她扔垃圾，根本就谈不上有什么交集。
　　所以见问不出什么，陈警官也就没再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就在陈警官离开没多久，刚刚一直沉寂的团购群里，有了新的消息：
　　「团购拼单成功。」
　　我赶紧把这条消息发给了陈警官。
　　对方感谢了我提供的线索，并说有消息的话会通知我。
　　结果过了一周，陈警官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
　　我在想，看来这个团购人命就还是个噱头幌子。
　　本来我也是不太相信这个什么团购人命的。
　　世界上哪会有这么奇葩的事情？
　　就在我打算放心下来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瞥了眼，发现是中国移动发来的流量包。
　　我正要删掉这没用的消息，余光突然瞥到了这则短信的下方。
　　时间显示的正是一周前，号码是一个我根本没见过的号码。
　　上面显示着：「恭喜您拼单成功，稍后会将物品发送至您的邮箱。」
　　10.
　　我的邮箱？
　　我赶紧打开了我的邮箱查看。
　　终于在被拦截的垃圾邮件里，发现了那封本该在一周前就被我看到的邮件。
　　里面的照片，是一个男人被肢解的细节图。
　　照片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五星好评送真实残肢。」
　　一瞬间，我感觉天旋地转的。
　　仿佛都已经能闻到照片中的血腥味道。
　　这男人的死状极其地惨，肢解后的碎肉又重新拼在了一起。
　　我看得直作呕，几乎要吐了出来。
　　手还抖着，我连忙把这些事情都报告给了陈警官。
　　陈警官告诉我，这个手机号码是个虚拟号码，根本查不到人。
　　于是我问这个照片里死亡的人是谁。
　　陈警官说，这个男人是杨玲的男友。
　　而且尸体也是今天才被发现的，据说是个钓鱼佬半夜在河里钓出来的。
　　黑色裹尸袋紧紧地包着这些碎肉块，一股腥臭味道。
　　经过水泡，具体的死亡时间就不好推断，但显然死亡的时间是一周以上了。
　　团购群里没人再敢说话了。
　　大家都生怕多说一个字，不幸的灾祸就降临到自己身上，除了对杨玲恨之入骨的王阿姨。
　　根据陈警官给到我的信息，这个被我「团购死亡」的男人，也就是杨玲的现男友，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劈腿以后害得杨玲怀孕，杨玲刚打完胎，他就赌钱欠了一屁股的债。
　　杨玲打算和他分手，结果没想到渣男拿着刀跑到了小区楼下叫嚷。
　　这也才有了事件最开始的那一幕，流言也是从这里开始纷传。
　　11.
　　但这个渣男也不是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
　　陈警官告诉我，这个渣男点进了关于杨玲的「团购死亡」订单。
　　这个渣男付钱了，他想让杨玲去死。
　　我汗毛直竖，我也点进了这个链接，并且……也付费了。
　　回到家里以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安。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团购死亡」的订单很快就会落在我头上。
　　于是我找到那笔付款账单，想要退款。
　　可是点来点去，那账单就好像变成了一张图片一样，根本就点不动！
　　我已经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了。
　　一直在询问陈警官，付费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陈警官只能跟我说，有任何危险和消息都通知他。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活着。
　　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不停地刷团购群里的消息。
　　现在的团购群已经变得和死群一样寂静。
　　我知道这样的寂静是好事，只要群主不出来发订单，那至少我暂时还算是安全的。
　　警方那边也查不到什么线索，不过我也提供给了陈警官一个线索。
　　那就是杨玲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座城市。
　　她有个哥哥，叫杨越。
　　陈警官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目光闪躲了片刻，只说是在小区楼下，见过他们兄妹二人在吃饭。
　　12.
　　杨越是最近才从监狱里放出来的。
　　八年前，他酒驾开车撞死了人，一关就是八年。
　　不过陈警官目前还没办法追踪到杨越的消息。
　　我提醒道：「既然杨越多年前就被关进过监狱，那么那些曾经针对过他妹妹的人，他肯定也是怨恨的，说不定渣男就是杨越杀的。」
　　陈警官思索了片刻：「有什么消息，你再通知我们，我们会尽快出警的。」
　　稍微一顿，陈警官又问了一句：「你也是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吗？」
　　我尴尬地笑笑：「是啊，我和老公离婚了，在这混口饭吃，也没什么家人。」
　　就在这么平静的一周后，团购群里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今日特价——人命一条，9.9包邮。」
　　「点击下方链接即可参与拼团，秒杀时间三小时。」
　　我哆哆嗦嗦地点开了群主的头像。
　　发现群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把头像换成了杨玲男朋友的照片。
　　我觉得很害怕，暗中祈祷着这个链接不要有人点进去，也不要有人付费。
　　可是这次的时间很短，几乎都没用上三个小时。
　　我就看到群主新的消息发了出来：
　　「团购拼单成功。」
　　我两眼一黑，几乎要晕死过去。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凌晨一点钟。
　　隔壁突然响起了墙壁抓挠的声音。
　　有人在黑暗中呜呜地哭。
　　那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像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阴森。
　　突然间，我感觉有冷风从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
　　吱吱呀呀的风声，打断了隔壁哭的声音。
　　隔壁安静下来，但我却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
　　从墙壁、窗户、窗帘、门后，从四面八方朝着我盯了过来。
　　13.
　　我就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楼下冲了出去。
　　但走廊里却是一片漆黑，黑色仿佛像是延伸到世界的边缘。
　　像是无底洞一般，没有尽头。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依照着记忆中的位置，快速地朝着电梯冲了过去。
　　结果电梯根本就不能运转。
　　我啪啪啪地死命按着按钮。
　　黑暗中，我感觉有一只手从我的后背爬了出来。
　　有什么重量压在了我的肩颈上，沉得我根本就没办法呼吸。
　　我要是死了吗？我是要死了吗？
　　我站在原地，根本就没办法动，脚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
　　凉意从我的耳后蔓延过来。
　　这时，我听见消防梯通道有脚步的声响。
　　似乎有人朝着我的方向赶过来。
　　我想大声地喊叫，但死死地抓紧了手指却发现什么都喊不出声！
　　消防通道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手电筒的光线照了过来。
　　看着这亮光照在我的身上，我仿佛重获新生。
　　管理员试探地问我：「女士，您还好吧？」
　　随着管理员的到来，我后背的那股力量仿佛突然间消失了。
　　我又能动了，我赶紧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浑身是汗的我抓着管理员的手就要往下走。
　　管理员说：「今天小区电闸好像坏了，整个小区都停电了。」
　　我说：「你们是准备修吗？」
　　管理员摇摇头，说警察和救护车都停在楼下呢，现在也不方便。
　　我愣住：「警察和救护车？」
　　管理员叹口气说：「是啊，也不知道这个小区到底中了什么邪。」
　　「楼上19楼的王女士，也出事了。」
　　14.
　　王阿姨死了。
　　显然这个「团购死亡」的订单，是王阿姨的。
　　我被李成拉入了新的群聊。
　　因为最近团购群的事情，大家对群聊都挺抵触的。
　　生怕哪个群聊又像这样，莫名其妙地开始死人。
　　新的群比之前的团购群要活跃很多。
　　甚至还有人不把这个当回事。
　　「哪是什么团购人命，估计就是个噱头吧。」
　　「是啊，说不定就是哪个看我们小区不顺眼的连环杀人犯。」
　　「其实王老太婆那张嘴，在小区里也挺得罪人的。」
　　看来他们是想要把王阿姨的死，和她自己咎由自取挂上钩了。
　　这样的受害者有罪论，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一边看着群里的消息，一边跟着管理员下了楼。
　　楼下很热闹，聚集了很多人。
　　我发现李成也在人群里，他神色看起来很不好。
　　脸色几乎是惨白的。
　　李成见到我，立刻就走了过来。
　　可能是觉得我年纪大又面善，几乎毫无保留地向我倾吐。
　　李成说：「王阿姨死了。」
　　我点点头，这件事我从管理员那边就知道了。
　　李成继续说：「你说会不会轮到我们？」
　　「王阿姨的死状很惨，她的手指脚趾全部被人削断，连脖子也被人勒断了一半，而且就在自己家床上，整个床都是王阿姨的血迹，听说那间房间都没法进人了。」
　　听着李成的话，我脑海里几乎闪过了杨玲死亡时的场景。
　　那种不受控制想要呕吐的感觉又袭来，胃里翻腾不止，只觉得脑袋里一阵眩晕。
　　李成一脸惊恐地跟我说：「其实那个链接，我点了。」
　　说着，他竟然快要哭了出来。
　　看着这么大的一个男生在我面前哭，我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安慰道，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怪力乱神之类的话。
　　但李成却跟我说了另一件事：
　　「不是链接，那就是杨玲！杨玲她变成了厉鬼要来索命了。」
　　「我没想到会死人，我真的没想到这件事会死人。」
　　「我和杨玲其实……所以才会……」
　　李成话没说完，眼睛突然直直地看向前方。
　　然后大叫了一声：「是杨玲啊！是杨玲！」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很快就隐匿在了黑色里。
　　15.
　　王阿姨死状这么惨，他儿子跌跌撞撞地从老远处跑过来的时候，面容憔悴，看起来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王阿姨儿子抓着一个人，就拎着对方的脖颈质问：
　　「你们到底是谁点进的链接？」
　　对方显然不知道王阿姨儿子在说什么，刚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王阿姨的儿子就挥拳将人打倒。
　　还是警方在场拦着，才没闹出更大的事情。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团购群已经闹出三条人命了。
　　我身后有个男人说道：「该不会这个团购群真有邪祟吧？」
　　李成听了这话更害怕了，他眼球死死地往前瞪着，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怎么可能，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邪祟。我看恐怕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吧。」
　　还是有人不相信，质问人群中的所有人：
　　「你们到底是谁点进了那个链接，谁在付款？」
　　我和李成都低下了头。
　　当时我点进链接和付款，真的不是要害谁。
　　但恐怕我现在也要被牵扯进这件事里了。
　　不知道谁挤在闹哄哄的人群里开口，他的声音很尖很细，像是带着一股实打实的恶意。
　　「你们猜，下次再跳出来团购人命的死亡链接，还会不会有人点进去付款？」
　　会不会有人付款？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确定。
　　团购群里开了三次团购，每次都能在秒杀结束前拼团成功。
　　是不是有人在借着团购群的名义害人？
　　就在大家都回去的时候，昏暗的手电筒灯光乱照着，恍惚间，我感觉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红色的连衣裙，黑长的直发，她低着头混迹在人群中间。
　　我脚步慢慢地停顿下来，故意等到这个红衣女人走到我旁边，下意识地向红衣女生看了一眼，没想到对方也刚巧抬起视线。
　　她的眼球藏匿在长长的刘海后面，像是从发丝的缝隙间看向我。
　　我顿时感觉到周身有股很寒冷的气息，像是有一种尖锐的冰针扎在了我的皮肤上。
　　仅仅是一个侧脸，我惊恐到几乎发不出声音。
　　是、是杨玲啊！！！
　　这个女生是杨玲！！！
　　怎么会是杨玲？？
　　她不是跳楼死了吗？
　　我亲眼看到过李成发给我的照片啊。
　　16.
　　我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红衣服的女生。
　　李成惊恐地拉住我：「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我再回过头，哪里还能见到杨玲的身影。
　　我控制不住地发抖，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杨玲？
　　因为最近团购群的事情闹得太大，警方挨个传唤我们做笔录。
　　陈警官问到我的时候，这次我没再保留什么，我把事情的始末全都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李成的异常，还有我昨晚碰到的「杨玲」。
　　原本大家都以为团购群很快就会再次开启拼单，但没想到，王阿姨死了约有半个月，都是风平浪静的。
　　渐渐地，人们好像已经忘记了团购群的事情。
　　也忘记了跳楼的杨玲，和在家中被杀死的王阿姨。
　　当然也没人再敢去那个群里说话，团购群就被我搁置到了最底下。
　　我没敢删掉，是因为我不确定什么时候，群主会再次出来说话。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群主的头像是会随着拼单的人命而变化的。
　　之前是杨玲，再之后是那个渣男惨死的照片，现在是王阿姨。
　　而这天，团购群突然又跳了出来。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头像。
　　上面写着：「今日特价团购——人命一条，9.9包邮。」
　　「点击下方链接即可参与拼团，秒杀时间三小时。」
　　略有不同的是，这次的头像更清晰地显示出来了。
　　是那个很惊恐的小伙子李成？！
　　说起来，我好像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在小区里看见过李成了。
　　这次不需要等待那么久，只见群里很快就弹出了新的消息：
　　「团购拼单成功。」
　　17.
　　我在看到群里又出现新的消息时，就给信任的陈警官打了电话。
　　可惜，警方还没来到这个小区，群里就更新了消息。
　　这次李成死时的照片，被大剌剌地发布在了群里。
　　李成拉我进的业主群，这会儿已经跟疯了一样。
　　「你们到底是谁在点链接！！」
　　「到底是谁在付款，不怕报应吗！！」
　　「你们就不怕有一天团购的是你们自己的性命吗！」
　　李成住的十六楼，门外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到了晚上，我又再次听到隔壁房间女人穿着高跟鞋走路的哒哒哒声。
　　但这次，对方像是从自己的门口走向了我的门口。
　　我听见似乎有很轻的开门声。
　　这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要降临到我头上了吗？被团购死亡的命运？
　　我脸色唰地一下子就变白了，别说睡觉了，我连眼睛都不敢眨。
　　我拱起后背紧紧地贴靠在床头，以防有什么意外好方便逃跑。
　　脚步声距离我越来越近。
　　伴随着恶意的轻笑声，仿佛地狱正朝着我打开了大门。
　　关键时刻，警察和管理员很快就走了上来。
　　看到陈警官来得这么快，我内心充满了感激。
　　不然我不知道，我的名字会不会也出现在团购群里。
　　我问管理员：「隔壁真的没人住吗？我最近一直能听见有人在走路。」
　　管理员摆弄着钥匙：「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眼。」
　　当着我和警察的面，管理员打开了隔壁的房间门。
　　里面空旷干净，什么都没有。
　　窗户开着，白色窗纱被风吹得肆意飘舞。
　　我有点不敢相信：「真的没人住吗？」
　　管理员说：「是不是最近我们小区发生了太多的事，你有点神经紧张了。」
　　「有时候高跟鞋的声音，可能不是从隔壁传出来的。」
　　离开时，陈警官说如果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可以找他，他都会尽快赶过来。
　　管理员也跟我说，如果我要搬走，他可以不收取违约金。
　　回到房间，我蜷缩着身体，浑身一片冰凉。
　　杨玲死了。
　　接着伤害杨玲的渣男也死了。
　　跟杨玲有直接矛盾的王阿姨也死了。
　　那李成是为什么会死？
　　那天，他跟我说的话不完整，似乎涉及他和杨玲之间。
　　恐怕说的不是点进团购链接这件事情吧。
　　李成他看起来对杨玲很心虚，难道是这两个人曾经有过什么过节？
　　整个小区都弥漫在恐怖的诡异气氛里。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正打算去问陈警官。
　　突然感觉脑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捶了一下。
　　接着，我眼前一黑，顿时就失去了意识。
　　18.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出了意外。
　　反而是人在床上躺着，屋内的光影很昏暗。
　　我抬起头，就瞥见陈警官坐在不远处。
　　陈警官看着我：「你醒了。」
　　我点点头，嗓子里还是觉得很痛。
　　陈警官说：「我突然查到了些消息，跟你有关。」
　　我问道：「有人袭击了我？」
　　陈警官点点头：「嗯，或许是那位歹徒没想过我会过来，所以匆忙逃走了。」
　　「那您有看清楚是谁袭击的我吗？」我着急地问道。
　　陈警官摇摇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和杨玲、杨越两个人，是否认识？」
　　我愣住。
　　我没想到陈警官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陈警官盯着我，继续说道：「我查过杨越当年犯事的卷宗。」
　　「卷宗上记录，说杨越当年酒驾逃逸，撞死了一个人。」
　　「是一个八岁的小姑娘。」
　　陈警官问我：「那个小姑娘是你的女儿对不对？」
　　我知道自己反驳不了，便点头。
　　只是神情没有了方才的慌张。
　　陈警官继续说道：「你是一个月前突然搬来杨玲隔壁的。」
　　我再次点点头。
　　陈警官看着我：「杨玲跳楼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我突然抬起头，看着陈警官。
　　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没有参与。」
　　房间里沉寂了良久。
　　陈警官或许查到了我和杨玲兄妹两人的纠葛。
　　但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切恩怨的开端，确实都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
　　当然，我也没有打算将这件事现在告诉他。
　　19.
　　李成不是无辜的路人。
　　恰恰相反，李成和杨玲有过一腿，还帮杨玲的哥哥杨越打过官司。
　　杨玲背地里有很多个男人，她的渣男现男友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渣男发觉了杨玲和李成的关系，杨玲又改口说是李成强迫她。
　　为此李成吃了不少的苦头，也挨揍好几次。
　　后来王阿姨的事件一出，李成怀着报复的心态，帮助王阿姨发布那些谣言。
　　所以凶手基本可以确定，就是杨玲目前还在失联的哥哥杨越。
　　但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团购群杀人的。
　　经过管理员和陈警官对隔壁房间的勘查，果然隔壁房间安静了很多天。
　　期间，管理员也曾多次劝说我搬家算了。
　　住在跳过楼、死过人的房子周围，怎么看都觉得瘆得慌。
　　我笑着推脱了，说过段时间就会搬家。
　　晚上，我下了夜班。
　　楼道里的灯突然坏了，整个走廊都一片漆黑。
　　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了，小区的设施老化，找人来修也是推三阻四的。
　　电梯到十五楼就停了，我只能走出电梯爬着楼上去。
　　视线内都是漆黑一片，我凭着感官慢慢地摸索着往上走。
　　今晚的风格外冷，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有人跟在我身后。
　　那人的脚步声很轻，但我就是能明显感觉到。
　　这时，我手机突然有消息跳了出来。
　　团购群有了新消息。
　　上面写着：「团购拼单成功。」
　　紧接着，是我在房间里熟睡的照片。
　　20.
　　我看着屏幕上我的照片，拿着手机的手指直哆嗦。
　　爬楼梯的脚步急促到几次差点摔倒。
　　我惊魂未定地跑回房间，看着熟悉的家里，终于感觉有了些安全感。
　　可这时，我却听到了衣柜里面，夹着微弱的喘气声。
　　一瞬间我全身都紧绷了，连呼吸都忍不住停滞。
　　我从厨房的桌案上找了把水果刀，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衣柜走过去。
　　打开衣柜的瞬间，一道人影从衣柜里冲了出来，死死地将我压在了地面。
　　冰凉的刀刃划破了我的耳垂。
　　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丝丝的疼痛感蔓延。
　　我惊慌中大声喊叫：「杨越？！」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像是在观望什么。
　　「你知道我啊？」杨越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喉咙里像是灌满了砂砾般，声音怪异到了极点。
　　我说：「我知道你，但你知道我是谁吗？」
　　杨越笑：「你就是个贱人，就是你，将我妹妹的照片卖了出去。」
　　看着他的刀越来越逼近，我大喊：「没错！我就是故意报复你妹妹的。」
　　我的话惹得杨越愣住，趁着他分神的工夫，我用尽全力将水果刀刺进了他的大腿。
　　他吃痛地抓紧了我的头发，狠狠地往旁边一甩。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杨越冷冷地看着我：「你这个贱人。」
　　随后，他目光阴恻恻地看向了阳台：「既然阿玲已经死了，干脆我们就一起死吧。」
　　说完话,他抓住了我的衣服，朝着阳台就跑了过去。
　　像是要带着我一起从十八楼跳下去，同归于尽。
　　我死死地盯着杨越。
　　在关键时候，我的脑子还没转过来,手里的动作却已经先一步做了出来。
　　我猛地将他一推，他重心不稳撞在玻璃上，玻璃瞬间爆裂开。
　　感受到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我看着杨越摔下去，我知道一切都即将结束了……
　　他惊悚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模样。
　　我微笑着对他说了两个字：
　　「是我。」
　　团购死亡群的群主——是我。
　　21.番外。
　　审讯室,刺眼的灯光照在我的眼前。
　　我看着灯光后，面容模糊不清的陈警官。
　　冰凉的手铐压得我手腕生疼。
　　但我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是释然过后的开心。
　　我自首了。
　　从我来到这个小区开始,我的目的一直都在杨玲、杨越身上。
　　八年前,我女儿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就因为杨玲边开车边跟坐在副驾驶上的男朋友吵架，我女儿被她撞飞。
　　鲜血染红了她手中的奖状。
　　那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拿给姥姥看的奖状。
　　等到我听见邻居们的叫喊时,我的女儿已经救不回来了。
　　医生跟我说，如果杨玲当时没有逃逸,及时把她送进医院,我的女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原本我以为这场车祸足以让杨玲付出血的代价,可没想到，杨玲竟然找了他的哥哥杨越,让他替自己顶罪！
　　而从小跟妹妹相依为命的杨越,竟然也同意了！
　　他们找到李成，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在明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帮杨越把撞人逃逸改成了非逃逸,甚至让杨越的刑期都缩短了。
　　我恨啊,我真的恨啊！
　　是我无能,保护不了我的女儿。
　　所以我潜伏很久,在杨越出狱时搬到了杨玲的隔壁。
　　我要这兄妹两个人都不得好死。
　　陈警官听完我的陈述,神色没变化,眼底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闪过。
　　或许觉得我可怜又可恨吧。
　　陈警官道：「那你在之后还做了什么，杨越杀人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我笑了笑,又慢慢地说道：「杨玲是我杀的，我亲手推她下去的。」
　　王阿姨和杨玲的矛盾也是我挑起的。
　　我匿名将杨玲的手机寄给了杨越。
　　并暗示他，杀害杨玲的凶手是她的现男友。
　　杨越果然没让我失望,很快就杀了杨玲的男朋友。
　　还把照片发到了我邮箱里。
　　我利用团购群，先是买通群主将群转给我，然后将群主照片换成了死者照片。
　　造成一种团购杀人的假象。
　　最后再抛出李成帮王阿姨传播谣言这件事，诱导杨越也杀死了李成。
　　「那王慧娟呢？她也是你暗中指使杨越杀的？」
　　我愣了一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王慧娟就是王阿姨。
　　我摇了摇头：「这是个意外。」
　　王阿姨的死，不是我主导。
　　应该是杨越通过杨玲的手机看到了在她死后还对她咒骂不断的王阿姨。
　　一时愤怒才动了手。
　　陈警官沉默片刻：「你难道就没想过,杨越会找到你家里来？」
　　我神色微动,停顿许久。
　　良久，我目光看向刺眼灯光后的陈警官。
　　「有没有一种可能，地址是我故意告诉他的？」
　　从杨越进我房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走向了死亡。
　　警车开往监狱的路上，我看到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站在马路边。
　　像是在等什么人。
　　或许是我的视线太过专注。
　　她注意到了我。
　　向我投来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垂下头。
　　再抬起时，下颚沾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