Địa sư thiếu nữ đại chiến âm dương sư – Mang Quả Toan Nã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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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师少女大战阴阳师 – 芒果酸奶

  坐游轮出海,樱花国游客给我们表演百鬼夜行。大家夸他魔术精湛,却不知道,那些全是真的鬼。
  他用这些鬼勒索其他游客,我给了他一个大笔斗:
  「华夏境内,异族禁行!」
  他不知道,我是唯一的地师传人。
  1
  豪华的宴会厅内,我和花羽灵正拿着餐盘,在自助餐台上挑选食物,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忽然挤到我旁边:
  「两位的船票是买的吧?」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纷纷惊讶地看向我们。
  年轻男人又故意压低嗓音:
  「放心,我会帮你们保守这个秘密。
  「我叫苍太,日籍华裔,交个朋友?」
  苍太自来熟地拿了盒鱼子酱放到我餐盘里,一边说,一边朝我挑了下眉:
  「等会去我房里坐坐?」
  旁边的人见了,立刻开始暧昧地挤眉弄眼:
  「我就说了,这船上很多捞女。」
  「她们两个一上船我就感觉不对劲,大家都盛装出席,就她们,运动裤,球鞋,特意走什么清纯大学生的路线呢。」
  「对啊,慈善会也是的,下次向会长提个建议吧,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这种类似的话,我这几天耳朵听得都快起茧了。
  我叫乔墨雨,是南江大学的大三学生,也是当代唯一的地师传人。
  地师,古代一开始泛指风水先生,后来就特指能观星的风水大师。
  俗语有云,一等地师观星斗,二等风师寻水口,三等先生满地走。现在行走世间的,大多都是普通的风水先生。能掌握观星望气之术的,古代都在钦天监任职,效命于帝王家。
  我乔家祖上便是钦天监监正,也是世传的风门门主。
  这次,我受上善会的邀请,参加从香港去往埃及的游轮旅行。
  上善会是全球顶级的慈善机构,每年都会组织一次游轮之旅,邀请那些在公益事业上做出巨大贡献的富豪名流们参加。
  受到邀请的,能携带一个伙伴,整个亚洲区总共就发了六百张邀请函,还有一百张,以不公开的方式对外出售。
  因为旅程有二十天左右,很容易培养感情,而船上的游客,最差也是亿万富翁,这一百张门票,就成了很多人眼里通往豪门的入场券。
  我和花羽灵,也被大家自动划拨到这一类人里。
  2
  见我们不搭理他,苍太也不生气,一直笑眯眯的:
  「今晚山田太郎有魔术表演,他是我们樱花国非常出名的阴阳师,我带你们去看。」
  花羽灵眼前一亮:
  「变戏法?我最喜欢看变戏法,乔墨雨,走啊。」
  「噗——变戏法?她们是哪个农村出来的啊。」
  旁边的人笑得更大声,我和花羽灵放下餐盘,赶到舞台前面抢占位置。
  游轮上有专门的乐队和歌舞团,每晚都会举行表演,更有知名的指挥家亲自演奏。只可惜我们两个山猪吃不了细糠,对这些高雅的艺术毫无兴趣,反倒是魔术,一听就有意思。
  我和花羽灵赶到台前的时候,前面几排已经坐满了人。
  舞台中央,山田太郎正把手里的画卷展开给大家看:
  「这是阴摩罗鬼,他是带着怨念死去的老年男子,眼睛能发光,嘴巴里——
  「还能吐出蓝色火焰!」
  话音刚落,一大团蓝色的火焰从画中喷涌而出,几乎烧到了第一排观众。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苍太站在我们旁边,得意地笑:
  「厉害吧,山田大师的魔术我每一场都看,完全找不到破绽。」
  我和花羽灵却笑不出来。
  因为画卷上黑气涌动,那鬼,居然是真的。
  山田太郎又给大家展示了几个鬼,然后邀请观众上台互动,苍太立刻兴致勃勃地举起手:
  「山田君!让我来,让我来——」
  「好,那就有请这位先生。」
  山田太郎收起画卷,又从旁边拿出一个葫芦:
  「这位先生听说过百目鬼吗?」
  苍太点点头:
  「我知道,百目鬼身上长满了眼睛,喜欢偷东西。」
  「哦,你说的长满眼睛,是这样吗?」
  山田太郎一边说,一边在苍太手臂上慢慢地摸了一把。
  下一秒,苍太的小手臂上,忽然长出七八只眼睛,每一个眼珠,都在滴溜溜地转动。
  观众席里发出整齐的吸气声,苍太兴奋地尖叫:
  「天呐!看起来完全像真的一样,山田君,你太厉害了!」
  3
  我和花羽灵一脸地铁老爷爷的表情:
  「这傻逼,还挺乐呵。」
  「对啊,被百目鬼上了身,这小子接下来一年都有偷东西的习惯,等着被抓吧。」
  花羽灵看着台上卖力表演的山田,羡慕地叹了口气:
  「乔墨雨,等你以后没钱赚了,可以去表演掌心雷,空手烧符纸。」
  「那不至于,我随便驱个邪,做个法,赚得也比这多啊,没想到樱花国的阴阳师这么落魄。」
  我随口感叹,以为山田只是想靠这些鬼怪做表演赚点钱,可我显然太天真了。
  苍太从台上下来以后,山田忽然看向花羽灵: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上台参与我的表演吗?」
  花羽灵忙摆手拒绝,她是苗疆蛊族圣女,体内养着金蝉蛊,寻常的鬼怪根本上不了她的身。到时候砸了人家招牌,可不大好。
  山田却不依不饶,还让助手下台来请。
  观众席里发出一片嘘声: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啊,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买票上来的呗,胆子小,真是上不了台面。」
  大家七嘴八舌,山田更是亲自走下舞台,花羽灵没办法,只能跟他上去。
  山田从旁边的台子上拿起一顶假发:
  「你们中国四川,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绝技,叫变脸。
  「戴上我这顶假发,人人都可以学会变脸——」
  山田拿起假发,要往花羽灵头上戴,可下一秒,意外就发生了。
  4
  花羽灵辫子里,忽然跳出一只蝎子,它挥舞着两只大钳子,一下就夹住了那顶假发。
  紧接着,假发下冒出一张惨白的年轻女人脸庞,她张开血盆大口,伸出猩红的舌头朝蝎子卷去。
  蝎子往旁边一跳,爬上了女人的鼻子。
  舌头继续朝蝎子攻击,两边你来我往,打得热闹,观众不明所以,热烈地鼓起掌来。
  「精彩,好精彩的魔术!」
  我盯着台上,眉头紧皱。
  好歹毒的阴阳师,居然养了个发鬼!
  发鬼没有身体,只有一顶长长的头发,一见到漂亮的女孩,就会想夺取她的脸。所以那顶长发下,隐藏着无数少女的脸。
  它平常看起来就像一顶精致的假发,女孩戴上它之后,却会被活剥脸皮,死状极其凄惨。
  现在发鬼看上了花羽灵,示意山田把她叫上台,如果花羽灵是个普通人,只怕已经没命了。
  我捏着拳头,气得咬牙切齿。
  太可恶了!它选的为什么不是我?
  这种眼光,不可原谅!
  台上,蝎子和发鬼斗得旗鼓相当,原先那个人脸旁边,忽然又冒出另一张化着浓妆的脸。
  那张新的脸长舌一卷,眼看就要把蝎子吞下去,花羽灵眼疾手快,一把扯住猩红的舌头,抢回了蝎子:
  「山田先生,很精彩的魔术。」
  没等山田反应,花羽灵直接跳下舞台,观众席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山田站在台上,意味深长地看向我们。
  花羽灵摊开手掌给我看,因为抓过发鬼的舌头,她白皙的掌心,有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
  「乔墨雨,那顶假发煞气非常重!」
  「我知道,那是个发鬼。
  「这东西是个人脸收集者,杀的人越多越厉害,收集到一百张脸皮后,还会进化。我们今晚得找个机会,把它收拾了。」
  5
  「多谢这位女士的配合,接下来还有一场特别表演,是我献给Miss.Q的。
  「为了这份礼物,我精心准备了一年,有请Miss.Q上台。」
  山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底下满场哗然,所有人都激动地鼓掌,我旁边的苍太更是踮起脚尖,左右张望。
  「天呐,神秘的Miss.Q终于要出现了!」
  观众们开始热烈地议论:
  「听说她一连拒绝了三年,这次才终于肯答应参加这趟游轮旅行。」
  「我就是为她来的,真的很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坊间传闻她是首富宋家的。」
  「不可能,宋家现金流一般,没那个实力。」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花羽灵一脸好奇:
  「谁是Miss.Q啊?」
  「嗤,连Miss.Q都不知道,你们上船来干什么?」
  「就是,上来傍大款就藏着点,拿无知当可爱呢,真叫人恶心。」
  前排的几个女人转过来,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
  连苍太都略嫌弃地撇了撇嘴,站得离花羽灵远了一点。
  「Miss.Q是这几年给上善会捐款最多的人。」
  「她在短短三年时间里,捐了三十七亿的现金!」
  「要知道,大部分捐赠的富豪,都会用捐款合理避税,可这个Miss.Q却不一样。她就是实打实地掏钱,连个名字都不肯留,也从来不上媒体做宣传。
  「只有上善会内部才知道她的事,这种高风亮节,实在是叫人敬仰啊。」
  「对啊,很多富豪名下也有慈善基金会,表面做慈善,实际用基金会洗钱,像她这样把善款全权交给上善会,自己不占任何好处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是啊,不知道是哪个大家族的,真的好想见见她。」
  6
  大家七嘴八舌,一人一句,把Miss.Q夸上了天。
  我不自在地捋了下刘海,深藏功与名:
  「哎,其实也没有啦,她也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前排的女生再也忍受不了,发出一声尖叫:
  「你管捐37亿的叫普通人,那你算什么人?」
  「就是啊,别说37亿,你连37万都掏不出来吧,你看看自己背的包,嗤,370有没有啊?」
  我正要说话,花羽灵伸手拦住了我:
  「没有,她的包只值28块,拼夕夕上我还帮她砍了一刀。」
  大家愣了一下,花羽灵又用手指捻起我的T恤下摆:
  「衣服69,运动裤39,鞋子最贵,108。
  「她全身上下的东西加起来不会超过三百块,跟你们比,确实是个普通人。
  「因为她要留着钱,做更重要的事。」
  众人愣了一下,哄堂大笑:
  「噗——哈哈哈哈——什么更重要的事,买船票把钱花光了吧?」
  「对啊,就这穷酸样,还想着傍大款呢?」
  「就是,刚才她在那吃鱼子酱你们看见了吗,拿勺子挖一大勺一口吞,又马上吐掉了,笑死人了。」
  大家的奚落声中,花羽灵红了眼眶,她用力握住我的手:
  「对,她没有吃过鱼子酱,她平常连肉都很少吃,在大学食堂每顿只吃两块钱的蔬菜,那又怎么样,她就不配有梦想吗?」
  啊?我每顿都有两个荤菜啊,花羽灵越来越离谱了。
  「什么梦想啊,当捞女,傍大款的梦想吗?」
  「对啊,这种人怎么混上来的,基金会明年能不能不卖船票了!真的受不了!」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终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越过人群,颤颤巍巍地朝我们走来:
  「都给我闭嘴!」
  7
  「是上善会的主席周老先生!」
  「对,是周老来了,他嫉恶如仇的性格,肯定也看不下去了。」
  「要把这两个捞女赶下船吗?」
  「丽莎你在说什么啦,这是在邮轮上,赶下海吗?」
  「我可以让我爸爸派个直升机过来接啰,费用我出,不想跟这种人待在同一个地方。」
  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周老一把握住我的手,眼眶通红,满脸惭愧:
  「乔大师,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拉着我走上舞台,一束聚光灯落下,周老用力举起我的手:
  「给大家介绍一下,她叫乔墨雨,她每次给我的捐赠支票上,只有一个署名——Q。没错,她就是Miss.Q!」
  所有人都惊呆了,整个会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任何人说话。
  好一会,花羽灵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乔墨雨,早说了让你对自己好一点,你就是不听。
  「算了,被嘲笑被误解是你的宿命,我了解。」
  下一秒,全场哗然。
  「天呐!她是Miss.Q,可是她的包包才二十几块钱,所以她所有的钱都用来做善事了吗?」
  「对啊,她连肉都不吃,她真的,我哭死,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高尚的人!」
  旁边的丽莎捶胸顿足,用力给了自己两巴掌:
  「我在做什么!我居然嘲笑她不会吃鱼子酱,呜呜呜,我真该死啊!」
  「我也是,她穿着不到三百块的衣服,捐了37亿,我却以貌取人,我简直无法原谅自己!」
  听着台下的议论声,我人都麻了。
  花羽灵这个傻逼,都快把我烘托成圣人了,这些可都是我潜在大客户,我以后怎么跟人提钱啊?
  「没想到Miss.Q居然这么年轻!」
  山田拍了拍手,然后从旁边掏出一个漆黑的瓦罐,狞笑着打开盖子:
  「那么,就请这位乔墨雨女士,来欣赏一下我给你准备的特别礼品吧!」
  看着瓦罐里冒出来的东西,我倒吸一口冷气。
  8
  瓦罐里冒出滚滚浓烟,无数鬼怪的头颅从里面钻出来,在舞台上空飞来飞去,黑压压一大片。
  浓烟散完之后,最后从瓦罐里出来的,是一棵大树。
  树上挂满了头颅,有人头,也有猫狗野兽的,其中一颗最大的头颅,没有五官,就只长着一张大嘴,满口尖牙。
  山田猖狂地举起手大笑:
  「这船上所有的人,我都知道他们的身家,唯独你,Miss.Q,你这条命值多少钱呢?
  「能捐款37亿,那再花30亿买自己的命,很划算吧?」
  山田拍拍手,台后走出两个黑衣人,端着一台手提电脑,摆在桌子上。
  「王华彬!」
  山田念完名字,头顶的黑烟里忽然钻出一个长发女鬼,女鬼飞到观众席上,把一个中年男人提了上来,扔到舞台中央。
  山田转头朝我一笑:
  「Miss.Q,我给你打个样!
  「王总,你把一千万美元转账到这个海外账户上,就可以回房休息了。」
  王华斌摔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头顶的女鬼:
  「这不是魔术?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鬼啊——鬼啊——」
  他撑着手站起身,连滚带爬地朝外跑,刚跑几步,那个女鬼忽然追上去,伸手把他扯成了两半。
  鲜血飞溅,女鬼把一半身体丢向大树,树上的头颅争先恐后,抢食那具尸体。
  女鬼「咯咯」笑起来,把另一半身体丢到观众席上。
  尖叫声几乎掀破屋顶,所有人神色惊恐,朝外逃窜,可宴会厅外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大家都只能在原地转圈,怎么都出不去。
  山田得意地大笑:
  「百鬼夜行——这种场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的。
  「怎么样,Miss.Q,这份礼物棒不棒?
  「现在,请你把——」
  山田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大步走上前去,抬手给了他两个大逼斗:
  「百鬼你妈!华夏境内,异族禁行!」
  9
  我都快气死了,一开始以为他是个落魄的要靠鬼怪变戏法才能讨生活的阴阳师,没想到啊,这小个子野心这么大,要勒索全船的人。
  随便一个就一千万美元,我上次在英国累死累活,也才赚了十万啊,气人!
  想到这,继续给他两巴掌:
  「勒索我!三十亿,你看我有三十亿吗!」
  几巴掌下去,山田人都傻了:
  「巴嘎!」
  山田气得跳起来:
  「华夏境内?这里是公海!前面都过马六甲海峡了!
  「二口女,给她一点教训!
  「左手没用,留着右手输账号就够了。」
  山田说完,我才意识到,刚才那个长发女鬼,就是百鬼战斗力排名靠前的二口女。
  二口女表面是一个正常的年轻女人形象,脖子上却长着一张巨大的嘴巴,平时被长发盖着看不出来,攻击人时,长发像触手一样,会卷住活物,直接塞到嘴里。
  二口女飞到我头顶,我直接跳起来,手里夹着符纸,又给她两个大嘴巴子。
  符纸燃烧,二口女的头发也跟着烧起来。
  台下的观众都不跑了:
  「你们看,Miss.Q两巴掌把她打得烧起来了!」
  「我刚才听见会长喊她乔大师,所以她是什么大师吗?」
  「不是,我听人说有大功德的人,鬼怪不敢近身。」
  「呜呜,她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好事,太伟大了,乔大师加油!」
  二口女没那么好对付,头发迅速朝地上一抽,火就灭了,她明显被激怒了,尖叫着扑向我。
  我一手扣着五帝铜钱,朝她脸上甩出几枚,然后助跑几步,跳下舞台。
  这小鬼子,居然偷偷在宴会厅布下了阴魂阵,把所有人都困住了,养在里面的鬼怪,煞气也会成倍增长。
  我要趁现在把阵法破了,让大家都离开这,才能放开手脚对付他。
  10
  我转头看了眼舞台上方浓浓的煞气,掐指一算,从包里掏出桃木剑,一剑砍在西北方一颗巨大的绿植上。
  绿植里流出鲜红的血液,舞台上的雾气明显淡了。
  「花花,你带他们先走,我留在这对付他。」
  「好!」
  花羽灵振臂一挥:
  「大家跟我走,从这出去,到船上找地方躲起来。」
  「我不走!」
  刚才骂我最厉害的那个女生丽莎忽然冲过来,一个滑跪抱住我的大腿:
  「乔大师,我知道你为了救我们,想牺牲自己!
  「我们不值得的,呜呜,你怎么那么伟大啊——
  「我刚才还那样误解你,我真该死啊!」
  我还没说话,头顶忽然一团黑影飘过,二口女又扑了上来,我就地一个打滚,没想到丽莎牢牢抱着我的腿,这一滚,两个人一齐倒在地上。
  二口女压在丽莎身上,丽莎去推她的后背,刚一伸手,就看见她的后脑勺头发朝两边掀开,露出一张布满整个脖子的血盆大口。
  丽莎疯狂尖叫起来。
  我把手里的桃木剑一伸,卡进二口女的嘴里,然后一脚踹飞了丽莎:
  「别在这碍手碍脚,滚!」
  「呜呜呜——」
  丽莎哭哭啼啼地站起来,花羽灵不耐烦地瞪着她:
  「还不快走?等会我可没工夫管你。」
  丽莎恋恋不舍地回头朝我看了一眼:
  「呜呜——她好凶——
  「我好爱啊——」
  11
  看着花羽灵把人带走,山田快气疯了:
  「巴嘎!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
  「给我把她撕成碎片!等等,钱还没转,先留一条命!」
  山田摆摆手,其他几个鬼怪也朝我冲了过来,这些东西不讲武德,搞围殴。
  二口女正面攻击,发鬼在旁边鬼叫,长发下面几十张不同表情的脸,晃得我头晕。
  我打得上了火气,一手桃木剑,一手七星剑,左右开弓,把发鬼的脸砍了个精光。
  日本的百鬼,其实大部分战斗力都只相当于国内的恶鬼,少数几个厉害的,像人面树和发鬼这样的,够得上厉鬼级别,但也不是特别难对付。
  打了一会,二口女的身形就飘忽起来,颜色变淡,煞气淡了许多。
  「人面树!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山田见势不妙,念了一大串咒语,舞台上的人面树立刻分出无数枝丫藤蔓卷向我。
  「来得好!」
  我一个后空翻避开藤蔓,把雷击木令牌扣在掌心。
  人面树其实并不是鬼,它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精怪。《崆峒经》记载,人之假造为妖,物之性灵为精,人魂不散为鬼。天地乖气,忽有非常为怪,神灵不正为邪,人心癫迷为魔。
  人面树的本体,是一棵成了精的樟树,有个年轻女人在树上上吊,阴魂凝聚,竟在树上幻化出一个头颅。
  她的煞气影响了这棵樟树,引来更多的人上吊,这棵树就成了人面树,它其实有点类似精和鬼的混血。不过再怎么混,既然本体是树,火克木,雷火就是它天然的克星。
  「五雷号令——」
  一道拇指粗细的雷光闪过,人面树的藤蔓燃烧起来,火势蔓延极快,迅速从藤蔓这头蹿到树上。
  树上的头颅,一齐发出恐怖的惨叫声。
  「巴嘎!」
  见人面树快被我烧死,山田快气疯了:
  「不要留她的性命了,弄死她,弄死她!」
  山田摇起铃铛,头顶那些鬼怪都疯狂地朝我涌来。
  这是一些不入流的孤魂野鬼,百鬼里排名最末尾的死灵,单个其实很好对付,但架不住数量多,黑压压地一拥而上,也很麻烦。
  不过幸好,我还有几枚火神符,火神符价格不贵,威力也不大,却很适合对付这种群聚的野鬼:
  「弟子拜请临观神,万物敬火神,周遭妖鬼化灰尘!」
  我一手夹着符咒,随手一抖,符咒燃烧起来,火光越来越大,我把符纸丢到空中,那些死灵形成的黑云瞬间被烧了个大半,剩下的也四散逃窜。
  12
  「巴嘎!」
  山田尖叫一声,咬了咬牙,又打开另一个瓦罐。
  罐子一开,却什么都没有出现。
  我嗤笑一声:
  「还百鬼夜行,除了那群死灵,你就没什么大家伙了?」
  山田急得跺脚,叽里咕噜朝瓦罐里说了一连串话,可是那罐子依旧没动静。
  就在这时,二口女从背后偷袭,被我转身狠狠一剑砍中脖子,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形消散在空气里。
  山田更急了,他从桌下取出一个香炉,插上三枝鲜红的香点燃,烟雾袅袅散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船舱。
  那瓦罐里忽然又飘出一大群骷髅头,看那些鬼魂的煞气,明显比刚才的死灵强了许多。
  所有的鬼都不由自主地朝那几炷香扑了过去。百鬼抢食,一个个脸上都露出迷醉的表情。
  我抽了抽鼻子,大吃一惊:
  「你疯了,这是血檀?」
  香闻达十方无极世界,灵通三界,上可供神明,下可祭鬼魂。
  有道行的鬼,都爱吃香灰,譬如引魂香,用沉香、檀香、松香、乳香、丁香、木香、藿香所制,小小的一枝便要好几千块钱,对游魂是大补之物。
  可有另一种香,却是邪修专用,那就是血檀。
  在檀香里加入百子血,所谓的百子血,便是用一百个满月的婴孩所炼制。阴魂吃了这香,煞气大涨,陷入癫狂之状,会把看见的所有活人撕成碎片。
  这些百鬼,受阴阳师驱使,和寻常的鬼怪不同,是有一点灵智的。可现在山田让他们吃了血檀,一个个就不受控制,横冲直撞,飘向游轮的各个角落。
  这一下,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13
  山田两手张开,癫狂地大笑:
  「百鬼夜行,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里,哈哈哈,哈哈哈——」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神经病啊,你不是要钱吗,把人都搞死了,你勒索谁?」
  山田没回话,他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人面树伸出无数藤蔓,将他缠绕包裹成一个球。
  很快,藤蔓散去,人面树居然长出了四肢,躯干上,是山田那张狰狞的脸。
  「什么鬼啊?」
  我一脸地铁老爷爷的表情,山田这个疯子,他把自己和人面树融合了?
  「黑夜入侵,百鬼夜行,月下枯骨,鲜血如瀑——」
  山田一边哼着一首曲调怪异的歌,一边摆动四肢,仿佛在跳舞。
  阳台上的玻璃门大开,一阵潮湿的海风吹过,人面树上的头颅都跟着左右晃动,仿佛枝头上饱满的果实,摇摇欲坠。
  山田伸出手,摘下一个头颅,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眼睛却死死盯着我。
  我看得一阵鸡皮疙瘩,抬手一扬:
  「五雷号令!」
  一道雷光闪过,我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定睛一看,宴会厅里已经没有了山田的身影。
  宴会厅在游轮的顶层,隔着一道玻璃门,外面是宽阔的甲板,甲板上还有一个数十米长的巨大泳池。泳池旁边原本亮着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黑漆漆的一片。
  我一手扣着雷击木令牌,一边往前走,一边四处张望,寻找人面树的身影。
  刚走了几步,忽然感觉水面上一道白影飘过,转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龟孙子,你是不是躲泳池里了?」
  我捏紧令牌,山田脑子不行啊,水是导电的,还躲泳池里,等着被雷劈吗。
  就在我盯着泳池看的时候,那道诡异的歌声忽然在身后响起。我忙转过身,只见山田站在甲板旁的栏杆上,僵硬地跳舞。
  人面树上的所有头颅,都一齐仰头看着月亮。
  我正要往前,背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扯住我的裤腿,把我拖进了泳池。
  14
  猝不及防之下,我双手本能地在空中挥舞,手里的令牌和剑跌落在地。
  刺骨的寒意顺着毛细孔往身体里钻,我双手乱挥,脚底踩水,想要把身体浮出水面,可手刚伸出水面,就摸到了一层东西。
  水面上居然有一层玻璃!
  我一惊之下,氧气耗得更快,肺里憋得快爆炸。
  我在水底睁开眼睛,朝四周看,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在西北角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婴儿啼哭声。
  婴儿哭声?
  这应该是一只川赤子。
  传说川赤子是生长在山川河流旁的妖怪,会发出婴儿的哭声吸引路人,路人跟着哭声寻找,会掉进川赤子挖的无底沼泽。
  它会在沼泽上盖上一层盖子,谁都无法逃脱。
  想到这,我往下潜了一段,这个泳池是深水池,正常来说也就两米的深度,可我潜了好一会,都没有办法触到池底,这就是川赤子的无边沼泽了。
  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我心里顿时没那么慌了。
  川赤子又叫河婴儿,本体很弱小,像一只没有龟壳的乌龟,圆眼尖嘴。它把人骗进水里溺亡,等人死后,才会出来啃食。
  我四肢乱挥一阵,假装没气,身体慢慢放松,面朝下悬浮在水里。
  就在我憋得头昏眼花,大脑因为缺氧,眼冒金星时,川赤子终于出现了。
  它先是试探性地咬了一口我的手指,我憋着气,一动不动。
  川赤子大着胆子,又朝我手臂咬了一口,我迅速收紧手臂,把它紧紧勒在怀里。一入手,就感觉不对,它没有毛发,皮肉紧致光滑,略一挣扎,居然从我手里滑走了。
  川赤子生性胆小,这一逃走,短时间内再也不会出来了,我怕是要阴沟里翻船,淹死在这泳池里。
  想到这,我发了狠,朝它刚刚滑走的方向狠狠砸了一拳。
  这一拳砸中了它的腿,川赤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声,我循着声音的方向,腿一蹬,身体滑出,又重新抱住了它。
  可是川赤子实在太光滑了,它身体上还有一层淡淡的黏液,就像抓抹了猪油的香皂一般,根本握不住。
  眼看着它挣扎了几下,又要从我怀里滑出去,我不管不顾地低下头,猛地一口咬在它光滑的皮肉上。
  「呕——」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死了三个月的臭老鼠,我差点吐出来。
  我强忍着恶心,嘴里咬着它的腿,一只手抓紧它,另一只手握紧成拳,朝它身上抡去。
  狠命砸了几拳,嘴里的腥臭味越来越重,终于,川赤子发出一声极其尖厉的哭声,我咬住的部位在嘴里爆浆,它的皮肉炸开,喷了我满嘴满脸。
  「呕——呕——」
  我浮到水面,大口大口喘气,一吸气,就闻到一股剧烈的臭味,简直生不如死。
  我实在没忍住,在泳池里吐了出来,呕吐物就漂浮在我身边,更恶心了。
  15
  折腾了好一会,我才把自己清理干净,喘着粗气爬到岸上。
  人面树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我捡起装备,跑回船舱里找花羽灵,百鬼夜行,都会奔着人多的地方去,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挡得住。
  我一路狂奔,走廊尽头,远远地传来哭喊尖叫声,游轮的顶层,一半面积是甲板和泳池,玩乐设施,剩下的一半,是一个很大的赌场和两个带舞台的宴会厅。
  我冲进赌场的时候,倒吸一口冷气。
  满地鲜血飞溅,尸横遍野,花羽灵倒在地上,脖子上被利器割了一个大口子,她双眼大睁,正艰难地喘气。
  「花花——」
  我踉跄着跑过去,蹲下来抱住花羽灵。
  「乔墨雨——我——」
  花羽灵死死掐着我的胳膊,嘴里不停地涌出血沫。
  她嘴唇嚅动,想说些什么,我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听。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花羽灵的指甲越来越长,她慢慢地扬起手,狠狠刺向我的后背。
  可很快,她的手就僵住了,因为我把桃木剑插进了她的脖子。
  「花花有金蝉蛊,可没那么容易死。」
  我把剑从她脖子上拔出来,很快,躺在地上的尸体成了截枯树枝。
  周围的场景也跟着变幻,我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还站在甲板上。
  人面树本身就会幻术,跟山田融合以后,更是威力大涨,我有些着急,从包里取出一瓶阴阳水,抹在眼皮上。
  阴阳水能破邪祟,我可不能再中幻术,在路上耽搁时间。
  我加快脚步,朝赌场的方向飞奔,幸好,这一路上没再出什么意外。
  我冲进赌场,一脚踹开大门。
  16
  映入眼帘的,是华丽的欧式地毯。
  只是现在地毯上,铺了厚厚一层海鸟的尸体,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最中间的空地上,所有人紧紧围成一个圈,满脸绝望地看着前方。
  花羽灵挡在他们面前,她披头散发,眼睛和耳朵里都流出金色的鲜血。
  「你们放心,乔墨雨肯定会找到我们的!」
  我大吃一惊:
  「花花,你动本命蛊了?」
  「啊,乔大师来了!」
  「是MISS.Q!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呜呜,乔大师,救命啊——」
  地上那些海鸟,应该都是花羽灵驱使过来保护大家的,她的金蝉蛊能驱使万虫,但那是在陆地上。现在汪洋大海中,连个昆虫都找不到,花羽灵指挥这些海鸟,只怕费了不少功夫。
  见我过来,花羽灵身体一软,跌坐到地上,人面树伸出藤蔓,卷向她的身体。
  我忙冲过去,一剑砍断藤蔓。
  这把桃木剑是用千年雷击木所制,本身就对木系的精怪有克制作用。人面树被我逼退,我趁机转过身,摸向花羽灵的脸。
  花羽灵脸色惨白地摇摇头:
  「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把她眼睛和耳朵下的金色血迹抹到桃木剑上,怕浪费,干脆把剑按到她脸上蹭。
  「这可是金蝉蛊的血啊,可不能浪费了!」
  花羽灵:……
  17
  蹭完血,人面树又朝我攻来,我转身一剑,一道金光劈过,人面树被我砍下一条粗大的树枝。
  哇——不愧是金蝉蛊的血,竟恐怖如斯。
  我愣在原地,身后已经响起整齐的惊呼声。
  「天啊!这就是刚才花羽灵说的功德光吗?」
  「太厉害了吧,原来多做好事真的有用。」
  功德光?
  我转身朝花羽灵看了一眼,她朝我挤了下眼睛。
  我瞬间明白过来。
  其他恶鬼再朝我攻过来的时候,我砍了几剑,开始佯装不敌,捂着胸口,脆弱地跪倒在地。
  「啊,怎么了?乔大师怎么不行了?」
  花羽灵满脸严肃:
  「乔墨雨刚才在另一边大战百鬼,她的护体功德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那怎么办!她不能输啊!她输了我们就全完了!」
  「现在给她加功德还来得及吗?」
  「怎么加?就算我们立刻给她转钱,她也不可能马上捐出去啊!」
  「这——或许可以,乔墨雨发过誓,只要她活着一天,账号里的钱基本都会用来做善事。所以只要钱进她的账户,应该就会有功德增加!」
  丽莎急切道,「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先试试吧,我们这一船人的命可都靠她了!花大师,你知道她的账号吗?」
  花羽灵掏出手机,把卡号给丽莎看,很快,我感觉裤兜里的手机振了一下,我一个就地翻滚躲过藤蔓的攻击,掏出手机一看。
  「手机银行转入10000000.00元,交易后余额为10130000.00元。」
  个、十、百、千、万——啊!我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我大吼一声,一剑下去,人面树又被我砍断一条树枝。
  「真的有用!大家快给乔大师转钱!」
  17
  接下去,裤子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我浑身像过了电,双眼发亮,精神奕奕,一剑秒一个恶灵。
  花羽灵在旁边翻白眼:
  「乔墨雨,你手机漏电了吗?我看你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嘿嘿,嘿嘿嘿——」
  我已经兴奋得丧失了语言能力,手里的桃木剑抡成风火轮,急切地想把这些鬼怪都消灭完,去数一数我的银行卡余额。
  那会是几位数?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啊!
  场上的鬼已经基本被我消灭,人面树也被我砍得光秃秃的,就在我铆足劲,最后劈出一剑的时候,山田一个闪身,从人面树里跑了出来。
  人面树轰然倒塌,山田满身狼狈,跌跌撞撞朝甲板上跑。
  我忙跟着追了出去。
  山田背靠着栏杆,他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忽然笑起来,冲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华夏的道术果然厉害!
  「能输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这样吧,以后我们合作,挣的钱你七我三,怎么样?」
  「你在想屁吃!」
  我翻个白眼,握紧手中的剑,朝山田走去。
  很快,我就停下了脚步。
  我心头狂跳,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脚步挪动,慢慢往后退。
  「嘿嘿,你改变想法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山田话还没说完,从他身后忽然伸出一只巨大的触手,触手顶端是一个黑色的洞,直接把山田吸了过去。
  那个洞只有碗口大小,山田的头都比洞口大,可是山田的身体被洞口的肉蠕动着,压缩成了扁扁的一条,下一秒,他整个身体都吸进了洞里,残肢断臂飞溅。
  「啪!」
  触手重重地落回海面,掀起巨大的浪花,船身猛地震了一下,我整个人都被掀飞,朝外摔出去。
  18
  关键时刻,我牢牢地抓住了栏杆,半个身体挂在船外,船舱内的人也摔得七零八落,花羽灵着急地喊着我的名字:
  「乔墨雨——」
  「我在这!花花,让所有人都躲进船舱内,千万不要出来!」
  我翻身从栏杆上跳下来,两腿发软,朝船舱大门的方向跑。
  有游客好奇地探出头来看:
  「乔大师,怎么了?那鬼子不是都被打死了吗?」
  「对啊,刚才外面那一下是什么东西?」
  「是鲸鱼吗?」
  大家七嘴八舌,神情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可很快,轻松转为惊悚。
  所有人都大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看向我的背后:
  「天呐!那是什么!」
  「是章鱼吗?」
  「是不是传说中的大王乌贼?」
  「可是乌贼的触手不长这样啊,为什么会有一个黑洞——」
  我僵在原地,甲板上亮着灯,我从玻璃移门的反光上,看见自己身侧一个长长的黑影。
  我自幼学习占星术,其他杂七杂八的书籍也看了一堆,日本的百鬼,甚至国外的吸血鬼,各种类型的邪灵都略知道一些,记载中绝没有这种海怪。
  而且刚才它把山田吃掉的那一下,身上也没有什么煞气。所以,它很大可能只是一个神秘的海洋动物。
  我能驱邪捉妖,但是这些法术对它,完全没有用啊。
  触手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感受到有一股吸力传来,带着一股腥臭的海风味。
  19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火神符,捏在手里。
  玻璃镜面中,触手猛地往下一探,正对我的后背,我侧身一避,还没来得及挥手,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我整条手臂都被吸了进去:
  「万物敬火神!」
  我飞速念完火神咒,手里的符纸燃烧起来,爆发出一大蓬火焰,触手浑身一缩,把我的手臂吐了出来。
  趁这个机会,我连滚带爬冲回舱房内:
  「大家快跑啊!!」
  这单薄的玻璃门,根本挡不住触手的攻击!
  所有人尖叫着四散逃跑,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上管别人了,我一把拉住花羽灵,往楼梯的方向狂奔。
  「乔大师,等等我——」
  丽莎和苍太跟在我们身后,游轮有十六层楼高,这次参加宴会的,住的都是面朝大海带阳台的豪华海景房。
  内舱里有许多不带窗户的舱房,那些房间,反倒更安全。
  我们沿着旋转楼梯,一路跑到十楼,幸运的是,触手没有跟上来。
  我随手打开一间舱房,等大家都跑进房里后,把门锁紧,大口大口喘气。
  丽莎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也抹了把汗:
  「有点像变异的大王乌贼。」
  丽莎一顿:
  「变异?
  「是不是跟前段日子樱花国排放核废水有关?」
  我们三个一齐转头盯着苍太,苍太慌乱地摆手:
  「不关我事啊,我是良民啊,太君!
  「呃,不是,我是华夏人啊!我不是樱花国的!」
  苍太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给我们看:
  「我叫张扬,我在樱花国留学的,没有移民,还是华夏国籍!」
  「呸!狗汉奸!」
  我们三人一齐啐了他一口。
  20
  「乔墨雨,我感觉这东西的出现,可能和我有关。」
  花羽灵苦笑一声:
  「我刚才用了本命蛊召唤群兽,可能惊动了它。」
  花羽灵的金蝉蛊能驱使万虫,是靠一种特殊的声波,对动物都有一点影响,我们现在又身处汪洋大海,确实容易惊动海底的巨兽。
  「现在追究原因也没有用,要想办法把它赶走啊!」
  我叹口气,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据说最大的大王乌贼有四十米长,这东西又是个变异的,万一发狂把船弄沉了,所有人都要完蛋。
  这么高的大型邮轮,沉没的时候海面上瞬间会产生巨大的吸力,没人能活下来。
  「声波?」
  丽莎眼前一亮。
  「既然它是被声波吸引来的,那能不能靠声波把它赶走?先进的豪华游轮上,一般都会配声呐设备驱赶鱼群!」
  话音刚落,船底忽然猛地一震,我们四个在舱房内摔得东倒西歪。
  我扶着床尾站起身:
  「有道理,那个什么声呐设备在哪里?」
  「在船头位置的驾驶室,三楼!」
  「行,你们都在房里待着,我去三楼看看。」
  我开始检查背包,没用的东西就都不带了,谁料一打开背包,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靠!我的桃木剑呢?
  「我的令牌呢和阵旗呢!」
  丽莎也急了。
  「法宝吗?是不是刚才掉了?」
  「咳!咳!乔墨雨,看那——」
  花羽灵低咳一声,我转头一看,苍太的胸前鼓鼓的,明显有一把木剑凸起的形状。
  对哦,这狗东西,被百目鬼上过身,爱偷东西。
  幸亏我发现得早,要是我出门了才发现少了东西,那不是去送死吗!
  我顿时怒不可遏,对着苍太一顿胖揍。
  21
  「救命啊,我真没有想偷你的东西,呜呜——」
  我们三个一顿拳打脚踢,苍太抱着头,委屈地缩在角落里。
  我让丽莎把声呐设备画给我看,然后把其他东西都交给花羽灵保管,只拿了一把匕首和一叠符纸就出门了。
  那怪物时不时拍打水面,掀起巨浪,走廊上已经有水漫了进来,我沿着楼梯逐级往下,走到四楼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楼梯上有一截断裂的手臂,墙面上也都是血。我握紧匕首,蹑手蹑脚继续往下走,走到三楼驾驶室前,我倒吸一口冷气。
  驾驶室的舱门大开着,一条触手就在门边蠕动。
  穿过大门和操控台,是一大片开阔的甲板,甲板上还有几条触手,比门边这条更大更粗。
  万幸的是声呐台离舱门的距离并不远,我心里默算了下时间,这么多条触手,我根本打不过,唯一的胜算,就是立刻把门边的触手解决掉,然后在其他几条触手反应过来之前,打开声呐。
  想到这,我不再犹豫。
  我往后退了几步,直接一个冲刺,冲到舱门的时候,那条触手果然立刻有反应了,触手高高扬起,漆黑的洞口对准我的头顶。
  我一个滑跪,从它身下滑了过去,同时手臂高举,狠狠一刀扎进它的皮肉中。一连串的动作都很完美,声呐台就在我眼前了。
  我正准备扑过去按下按钮,屋子的另一个角落里,忽然又探出另一条触手。
  驾驶室内,原来有两条触手,其中一条在我的视线死角处,从走廊方向根本看不见。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身体朝旁边猛地一滚,避开了这条触手的攻击。
  可小腿处忽然一阵剧痛袭来,我转头一看,刚才门边的条触手已经张开黑黢黢的吸盘,把我的小腿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另一条触手原本是用力抽向我的,我往旁边一滚,它正好抽中了声呐设备,整个仪器裂成碎片,我人都傻了。
  22
  就在我一愣神的工夫,这条触手也迅速朝我攻来,我忙伸手去掏火神符,手还没伸到口袋里,就被吸盘吸中了手臂。
  我被两条触手一前一后扯在空中,感觉腰部剧痛,整个身体快要裂成两半。
  手印结不出来,雷击木令牌刚才翻滚的时候掉在地上了,我这一生面对的险境无数,从来没有哪一刻,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过。
  越是这种时刻,大脑反而越是冷静。
  我看着甲板上那几条巨大的触手,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个神咒,道教的「安土地神咒」。
  山川河岳之神,神龙、神土地等神灵,不得妄惊,不得扰乱。
  有些河神山神,是年份极久的动物修炼而成。现在海里这个巨大的海怪,有没有可能和河神是一卦的,差半只脚就成了海神之类的?
  花羽灵惊扰了它,那我试着安抚它,能不能让它回去?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祇灵。
  「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
  我咬破舌尖血,以血为祭,大声念着安土地神咒,刚念完,明显头顶的触手松了一下,我心中大喜,一遍又一遍,大声念诵。
  慢慢地,触手松开了我的手臂,我结了个送神诀手印,继续念咒,那几条触手缓慢蠕动,退出甲板,消失在我视线中。
  「轰——」
  滔天的巨浪涌起,我被潮水推出驾驶舱,摔在走廊里。
  我瘫软在地,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乔墨雨——那个怪物走了,乔墨雨——」
  花羽灵的嗓音在远处响起,我撑着身体坐起来:
  「知道了,我在这!」
  23
  花羽灵把我背回舱房,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才感觉腰痛好了一点:
  「埃及我不想去了,好累啊,我想回家。」
  我两眼无神,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汽车碾过一样。
  花羽灵窃笑一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有个办法能让你恢复力气。」
  「我真的好累,什么东西都不能让我恢复——个、十、百、千、万、十万——」
  我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抱着手机狂笑:
  「这点算什么,我还能打十个!
  「埃及,我来啦!」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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