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答卷守则 – 梦走花落
高考中,正在播放英语听力的广播突然变成中文。
而里面说的话竟然是······
「各位同学,请撕毁你面前的考卷,并杀死考场内的监考老师。」
1.
此刻的我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广播中播放的英语听力,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有些懵逼。
这不会是有人恶作剧吧?
可是!
这是高考啊!
怎么会有人做恶作剧会在高考中做?
我看向周围的同学,他们的表情也和我差不多,而两名监考老师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是自顾自地继续着监考任务。
其中有人举起手来,示意询问监考老师。
「这位同学,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监考老师走到他的旁边,对他询问道。
广播里机械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打断了这位同学的思路。
「撕毁面前考卷的时间只剩下十秒,请好好把握,如若有没完成的同学,则会立刻死亡!」
「十」
「九」
此刻的我已经有一些莫名的紧张。
怎么办?
要不要撕掉?
我并不觉得有人能在高考考场中玩这种恶作剧,并且监考老师还都没有听到我们听到的广播。
而那位同学在此刻终于把他的思路给捋清楚了。
「老师,你没听见这个广播播放的不是英语听力吗······」
在这位同学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一声清晰可闻的刀刺入肉体的声音在考场里传开来。
我坐在最前面,所以我能看到那位同学的胸口处不停涌出的鲜血和他眼神中惊恐以及不理解的神情。
「砰!」
那位同学倒在了桌子上,他的手指还保留着生前指着广播的动作,不知生死。
「一直都是英语听力啊,这位同学,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监考老师好像没看见眼前同学倒下去的模样,嘴边还一直保留着温和的微笑。
但在我看来却显得是那么的恐怖。
「四」
「三」
尽管我再不相信我内心的猜测,但在我面前所发生的事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绝对已经属于超自然现象了吧!
考场中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了那位同学胸口已经被鲜血浸满而倒下的事情,在广播的倒计时已经不能用常理解释的情况下,人们通常会遵循规则。
考场内,已经有第一个人开始撕掉试卷。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
我也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撕掉了放在我面前的试卷。
但当一群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有个别几个人不相信或者想和你对着干。
所以,这几个人就和刚刚的那个同学一样,胸口的鲜血绽放开来,然后倒了下去。
「恭喜撕毁掉试卷的同学们成功存活下来,接下来的任务便是杀掉你们的监考老师,反之,如果你们没杀掉监考老师,那监考老师则会来杀掉你们这些不遵循考场纪律的同学噢!」
广播里机械的声音如同在播放死亡的通知一般,让人紧张又害怕着。
2.
「你们竟然敢撕掉试卷破坏考场纪律,该死该死该死!」
「你们都该死啊!」
两名老师刚才温和的微笑已经消失殆尽,取之而来的则是无尽的疯狂和愤怒。
他们从裤兜里面摸出来一把小刀,然后看向第一名撕毁掉试卷的同学,飞奔而去。
撕掉试卷和杀人可是两件不同的事件,毕竟后一件事已经涉及人命。
所以暂时还没有人反应过来,我也是害怕极了,脑子断掉了思考。
「救命啊!各位同学,救救我啊!」
那位第一名撕掉试卷的同学不停地尖叫呼救,两名监考老师正不停地用刀刺入他的身体。
而在这一刻所有人好像都反应了过来,但并不是去救那个此刻正被监考老师用刀刺的同学,而是拼命地向门口跑去。
我也在其中,想着只要逃离出去便可以活下来了。
跑在最前面的同学在接触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而后面几个同学因为前面的同学倒下,也都被互相绊倒了,接触到了门口却不再动弹。
我们跑在后面的人看着面前倒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个大胆的人走上前把地上的一个人翻了过来。
地上的那个人胸口还是和前几个死去的人一样鲜血绽开,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神情。
「监考老师过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同学们纷纷转身看向身后,监考老师正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同学站了出来,对着我们说道:「同学们,虽然现在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目前看来,我们或许只能按照广播的要求才能活下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戴着眼镜的同学,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接着说:「按现在来看监考老师应该是按撕毁试卷的顺序杀人,所以他们现在的目标应该是第二个撕掉试卷的同学,我应该是第四或者第五个撕掉的,请问第二个撕掉试卷的同学可以吱个声吗?」
一只肥肥的手在距离门口咫尺处举了起来,是一个胖子。
「是······是我······」
此刻的他全身不停地发着抖,裤子上湿湿的痕迹若隐若现,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那么同学们,刚刚好,他在我们的身后,据我感觉在监考老师没杀掉第二个目标的情况下,应该是不会破例杀掉后面顺序的同学的,所以我们就这样站在他前面看看会不会受到伤害。」
「你们可以在身边找一下称手的武器,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就由我不拿武器站在最前面,可以吧各位同学,而且我要提醒一句,现在我们是属于正当防卫,杀了他们两个并不会有什么事的,所以我叫你们出手的时候要往死里下手,毕竟我手里面没有武器出不了手。」
同学们看着有人出来指挥领导,而且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便都点头同意了,拿起身边笔啊椅子啊什么的作为武器,我也拿起一支笔放到衣服里作为武器。
他深吸了一口气。
「记住,我们都是为了活着。」
这个男人很厉害,也很聪明。
这是我的第一直觉。
一开始站出来说出自己的想法,后面用了自身作为诱饵,让各位同学接受配合起来不那么困难。
最后用一句话点燃了同学们活下去的动力。
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很完美?
并不是,完美的是那句「我没有武器出不了手」,如果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监考老师不会动手的话,那他也换来了不用动手杀了监考老师这个条件。
他在赌,用自己的生命在赌!
「陈则瓶,你过来站我旁边。」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开口,喊出我的名字,打断了我的思考。
难道考场内还有和我同名的人?
我看向四周,他转过头来盯着我。
「喂,说的就是你,看什么看呢?」
我一脸疑惑,他怎么会认识我?
不过目前这种情况我拒绝不了,如果我拒绝了,周围的同学一定会把我强行按压上去,因为毕竟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希望领导者叫多几个人在自己的前面的。
我无奈,只能走到他的旁边,双手插在兜里,随时准备保护自己。
3.
「等会儿他们两个来到我们面前你千万不要出手,我拉你跑的时候不要反抗,知道了吗?」
他低声在我耳边细语着,除了我没人能听到。
可我内心的谜团更添上了一层迷雾。
但我并没有开口询问,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可直觉告诉我可以完全信任他。
这种直觉不止一星半点,而是异常地强烈,在他开口对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感觉他即便把整个考场内的人都害死了,也不会伤害我一分一毫。
我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眼前距离我们剩下没有几步的监考老师。
「各位同学,记得随时准备出手。」
我身旁那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没有回头,大声开口说道。
这无疑给他们带来了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加大了握着武器的力度。
最后两步。
一步。
我也是死死地握着衣兜里面的笔,既是防备特殊情况的发生,也是为了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两名监考老师就这样从我的旁边走了过去,一眼都没看我们。
他赌对了!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拉着我的手,向前冲出几米开外,然后转身对着考场内的同学说道。
「快!他们不会攻击我们,快用武器杀死他们!」
随着一声令下,考场内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开来。
前面一些人拿起椅子就冲着监考老师砸去,后面一些人就拿着笔之类的向监考老师射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拦我们?」
「你们,都是不爱学习的坏学生,都该死!」
两名监考老师受着攻击,却突然间爆发出了极强的力气。
向着最前面的几个人,拿着带血的刀直冲而去。
「扑哧······扑哧·····」
声音此起彼伏,画面血腥得让人想吐。
「快阻止他们,别让他们继续攻击了!他们已经快不行了!」
后面站着的同学本来以为已经没事了,结果没想两名监考老师竟然还可以爆发出如此的力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怎么办,收到我旁边戴眼镜的男生的指挥后才终于反应过来该做什么。
纷纷重新拿起椅子和其他各式各样的武器,向着他们的致命处击打而去。
经过了长达五分多钟的击打,两名监考老师已经毫无动静了。
血腥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加上面前恐怖的画面,好几个人休息下来后已经开始呕吐了。
我也有些反胃,但是我看到两名监考老师和面前同学死去的场面,内心竟然隐隐约约觉得很爽。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我心理有问题吧?
「滴,恭喜一号考场的同学完成任务,正在统计结果······」
考场内众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
「我们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再给老子来几个老子也杀给你们看!」
「原来这么容易啊!真想再杀几个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侵入我的耳朵,我感觉眼前的这些人的话语比广播所播放的机械声音还要可怕得多。
我的脑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感觉到了恐惧,全身开始剧烈地颤抖。
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
「别怕,好戏刚刚才上场呢。」
我看向身旁戴眼镜的男生,他目光看着眼前的同学,嘴角勾起了一丝阴冷的笑意。我恐惧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消散了,取之而来的是无比的安心。
我看着他,有些恍惚。
真熟悉啊!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轻轻开口:「林安勋,是你吗?」
他看向我,瞬间眉开眼笑起来。
「你终于想起我了。」
我没想到我随口一说的名字,竟然真的是眼前的这个人,我不可思议地开口问。
「我们······真的认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眼里的光黯淡了一点,不过他还是撑着笑容和我说:「我们认识,不过没关系,你会慢慢想起来的。」
我刚要点头,广播的机械的声音响起了。
「结果统计成功,完成任务人数为29人,违反考场秩序击打监考老师致死的人数为27人,三分钟后开始实行清除。」
面前本来欢呼的同学听到广播播放的这一死刑通知,脸色顿时变了。
「为什么?明明是你要求我们杀了他们两个的,为什么我们还得死?」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想死啊!」
考场内全是不停的乞求声,我看着他们现在跪在地上不停乞求的可怜神情与刚刚丑恶的嘴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内心不禁冷笑起来。
这种感觉,真爽啊······
4.
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你们看!就是那个戴眼镜的要害死我们,活下去的就他们两个,不是他们要害死我们那能是谁?」
「是啊!不是他们还能是谁?不行,我就算要死也要拉着你们两个一起死!」
「对,他们也该死,不能只死我们这些人!」
······
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只要你过得比我好我必把你给拉下水。
这个广播也是把所谓的人心玩弄到了极致,根本就没想让考场内任何一个人活下来,给他们三分钟时间已经足够让他们杀了我们好几次了。
他们其中一些人重新拿起了沾着血的武器,向我们冲过来,一些人则无心注意这边的情况,不停地对着广播乞求着。
看着他们拿起武器向着我过来,这一幕也是似曾相识。
我心里面又开始恐惧起来,身体也开始有颤抖的迹象。
林安勋低声对我说了句:「有我在,没事的,别怕,咱胆子得大一点才不会被人欺负。」
接着他看着面前的冲我们而来的人阴冷冷地说:「呵,你们自己蠢还把错都怪到我们身上?不过你们觉得你们能杀得了我们吗?真可笑啊!」
冲过来的人群里为首的那一个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话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那我就直接说了,你们就算全部一起上也伤不了我们两个一点,更别说拉着我们陪你们这些蠢货一起去死了。」
为首的那个人听到林安勋这段话,表情显得十分愤怒,跟在他后面的那群人也一样神情十分不悦。
「同学们,别听他妖言惑众了,他是在拖延时间,反正我们还有不到三分钟就要死了,但是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两个害我们的人好过!」
为首的那个人说完,就拿着椅子向我们再一次冲了过来,后面的那些同学也被他的一番话说通了。
椅子从高处砸向我们,林安勋面无表情地看着,而我则紧张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要死了吗?
好像不会,毕竟我之前也被椅子砸过。
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可是,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被椅子砸过了呢?
「小瓶,睁开眼睛好好看着,不要害怕,要勇敢。」
小瓶?
林安勋这是在叫我吗?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椅子落到距离我们差不多二十厘米就下降不了了。
什么笔啊、拳头啊、脚啊之类的,通通都靠近不了,就好像有一个透明的保护罩一样。
「警报!警报!警报!」
「特殊考生保护机制启动!」
「伤害考场内同学,、二次违反考场纪律的人员,将被立刻实施清除计划!」
5.
「噗、噗、噗······」
一声声刀刺进肉里的声音十分刺耳,眼前这些正准备杀了我们的考生和前几个人的死法一致,胸口的鲜血浸透了衣服。
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带着不解的神色倒下了,甚至都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
「呵,都提醒你们了,还不好好珍惜最后这三分钟。」
林安勋扶了扶眼镜,看着地上一具具还有余温的尸体冷笑着说道。
我心里面的疑惑让我再也忍不住了,在这一刻小声对他问了出来。
「你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了吗?」
他听到我的提问,带着玩味的笑容看向我,说道:「是啊,你到这里面来怎么变笨了呢?」
这里面?
什么意思?
没等我开口问,他就拉着我的手向教室门口走去了。
三分钟时间已到,所过之处的同学纷纷倒下。
当我们走到教室门口出去后,广播的机械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存活下来的考生请一分钟内请到操场集合!再通知一遍,存活下来的考生请一分钟内请到操场集合!」
「跑,去操场!」
林安勋说完后就开始拉着我奔跑起来。
经过一些考场的时候,我望向里面看了一眼,发现死法也都和我们考场里那些同学的死法一模一样,基本每个考场活下来的人数也不超过五人。
我们考场在二楼,而操场就在考场的下边,所以花了差不多二三十秒就到了。
在一分钟走完之际,很多即将到达操场的同学都在原地倒下了,还是那样的死法。
我看了看周围,活下来的同学差不多剩下百来人而已,但整个操场并没有人说话,都死寂一片,有的只是在不停地发着抖而已。
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好好的高考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我并没有多么害怕,反而很是激动地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恭喜各位活下来的考生来到最后的考核阶段,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这个社会的法则,那么接下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游戏开始时给羊一分钟逃跑时间,狼在一分钟内失去视觉,一分钟结束后才开始计时十分钟,范围限制:教学楼内一二楼。」
「开始分配组别以及身份······」
广播的声音传遍整个操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所谓最后的考核阶段。
反正不是羊死就是狼死,死亡人数或多或少罢了。
「自己小心点,如果真的撑不下去了,喊我我就会出现,知道了吗?」
林安勋在我的耳边叮嘱着,但我听着他说的这话却有点想哭,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话出来。
广播把我分到了一组,而林安勋则是二组,按照要求我们分别站到了自己组的区域之内。
我看着周围其他的九个人,有点似曾相识,并且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分组完毕以后,广播并没有直接说出羊和狼是谁,而是以一种神奇的方式直接在你的脑海中浮现出你的身份。
虽然我感觉狼的胜算更大一些,但身份的分配还是不尽如人意。
我是羊。
不过谁又说我不可以把自己当成一只狼呢?
6.
「游戏开始,一分钟逃跑时间倒计时开始,狼失去一分钟视觉。」
倒计时开始的时候,各组的羊就飞奔出去,狼站在我的旁边正睁大眼睛看着前方,可他们却看不到这一幕。
没错,如果没有提示狼和羊究竟是谁的话,那么我伪装成一只狼的话又怎么样呢?
逃跑的风险太大了,所以打不过就加入好了。
……
「一分钟时间结束,开始倒计时十分钟。」
我装成有些迷茫的眼神观察周围,发现周围的狼和我一样也是迷茫地看着。
见时机正合适,我发出了一声惊叹,然后抢占先机开口说话:「啊!不是说只有七只狼吗?为什么我们这里面有八个人啊!」
七只狼,加上一只羊,在我开口说这句话之后都面面相觑看着对方,还有几只狼仔细数了数人数,确实是有八个人。
场面此刻陷入了一片僵持,但也就仅仅一会儿,就有一个满脸凶恶的男生不耐烦地开口说话。
「都他妈给老子清醒清醒,时间就只有十分钟,现在这样下去能剩下几分钟?刚刚教室里面发生的你们也清楚,明不明白游戏规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们这里面肯定混入了一只羊!」
他旁边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生,挠了挠头询问道:「大哥,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那当然是杀死那个刚刚第一个开口说出有八个人的人了!你说是不是啊,陈则瓶!」
那个满脸恶凶的男生露出了阴险的微笑看向我。
我一瞬间犹如落入冰窟,身体不禁害怕地抖了起来。
有无数的事情涌入我的脑子,但却又好像被什么给隔绝了一样,始终想不起来。
我想冷静下来,整个脑袋却一团乱糟糟的,直到一巴掌落到了我的脸上,我整个人随着鼻子溅出的血飞出一两米远。
「小瓶,不要害怕,要勇敢。」
我倒在地上想着林安勋的这句话,身体也因为疼痛的剧烈而麻木。
我趁着那个满脸恶霸气的男生还没走过来,大声地喊道:「我看你才是羊吧!其他狼都什么没说,你就害怕得开始动手了,这难道不是心虚吗?」
「我不是!别说了!你再说我把你的嘴给撕烂!」
「你看,你这难道不是气急败坏了吗?」
「还有你们!一个个在这儿看戏,难道不觉得他是想找一个替死鬼帮他顶了羊这个位置吗?不然为什么这么急着动手?」
「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就不怕我这只狼死了后,他没事,然后最后只有他获胜,你们全部死亡吗?」
「我说!叫你别说了!你是不是想死!」
7.
那个满脸凶恶的男生向我冲了过来,而周围的人听了我的那番话却还在思考着,迟迟没有动静。
一个拳头直冲我的脸而来,我从兜里拿出在教室里面藏起来的笔,直直插进即将落下来的拳头里。
一声惨叫直冲云霄。
「啊!我的手!」
随着这一时间空隙,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站起身。
而周围的人终于开始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虽然我并不清楚到底谁是羊,但确实是那个打人的更有嫌疑一些。」
「是啊!我也觉得地上那个男生无缘无故被打,还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打人者更有嫌疑。」
「各位动手吧!剩下不到八分钟而已了!」
显然我的话起了作用,他们向着那个满脸凶恶的男生走去,刚才还在叫着大哥的那个尖嘴猴腮的男生也在其中。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我不是羊啊!你们为什么要过来我这边?」
「小猴,你也相信那个孤儿的话是不是?你不应该保护我吗?」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生听到这句话一愣,然后阴险地笑道:「我为什么该保护你,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满脸凶恶的男生一看情况不对,撒腿就往教学楼跑。
但刚进教学楼的门口,就被人扑过去按倒在地上了。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是羊啊,求求你们了不要杀我好不好!求求你们!」
其他五个人围了上去,纷纷拿出武器就往他喉咙里面捅,不到三十秒那个满脸凶恶的男生就已经倒在地上变成只有余温的尸体了。
这种虐杀在教学楼里面已经比比皆是,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虽然最大的隐患解除了,但是剩下的狼会不会再回来杀我我就不知道了。
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好在他们终究只是学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而且也正因为时间的紧迫,让他们没时间去想那么多,再不去抓剩下的两只羊而是还回来找我的话说不定没时间了。
我也就在操场的周围的树木里面找了一个可以把我隐藏起来的地方坐了下来。
为什么刚刚那个男生会认识我?
而且还对我有那么大的意见想要杀死我。
为什么说我是孤儿?
我没有父母吗?
明明刚才脑子好像有什么快想起来了,但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不过刚才看见那个满脸凶恶的男生被杀死的那瞬间,真的感觉好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场闹剧。
我坐在这里,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观察着外面,脑袋里面乱糟糟地想东想西。
8.
这场游戏并没有在狼杀完三只羊后告知狼是否获胜,而是得在十分钟倒计时完成后才能知道到底是狼胜利还是羊胜利。
所以正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应该能活下来,毕竟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分钟而已了。
但我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当看到从教学楼里面跑出来的熟悉面孔时,我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我只能祈祷,不是我最担心的那件事,而是那个人已经杀掉所有的羊了想来操场休息休息而已。
从教学楼跑出来的那个尖嘴猴腮的男生浑身被鲜血浸染着,身上也有数不清的伤口正流淌着血,但他手中却拿着一把小刀,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疯狂。
「陈则瓶,别躲了,我知道你在操场这里!自己乖乖出来吧!」
我心中一震,心中的一丝希望在听到他喊我名字的时候荡然无存,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游戏,其实还有一种最疯狂也是最难取得胜利的方法,那就是杀死自己组内的所有的羊和狼,以求自保!
不然单靠自己的判断谁是狼谁是羊是没把握取得完全的获胜的。
他在操场跑了起来,每一个可以藏人的掩体都被他扒拉开来,操场那么空旷,掩体哪里会有那么多呢?
所以两分钟之内肯定是可以找到我的!
我在地上拿了一些碎石头放进衣服兜里面,再拿起一块很有分量的石头,准备搏一搏了,不能干等着他找到我而我却束手无策。
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而那个尖嘴猴腮的男生动作却无比迅速,我的心紧张得都提到嗓子眼上来了。
就在他快探头进来并用双手扒开隐藏着我的树林的时候,我举起那块大石头直接往他头上砸去。
不好!
砸空了!
我抬头向前望去,发现那个尖嘴猴腮的男生往后避了一下,位置刚好不会被砸到头。
于是我只能强行改变空中石头的轨道,把砸变成扔,毕竟我和他的距离特别近,至少能干扰一下他,以求跑出这个没有退路的树林。
在没有被发现的时候,树林是最安全的地方,但被发现之后,树林反而变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在石头砸中他的肚子让他倒下之后,我冲了出去,捡起他因为冲击而掉落在地上的小刀。
而那个尖嘴猴腮的男生在我捡起小刀的这一间隔,忍着疼痛站了起来,然后用着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你个没爹没娘的畜生也配杀我?呵呵呵,陈则瓶,你逃不掉了!」
我看着他向我扑过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我被他以及那个刚刚已经死去的满脸凶恶的男生和好几个人按在地上打的画面。
此刻我心中莫名升起了止不住的怒火。
拿起手中的刀冲向他,直直往他脖子刺去。
「小瓶,不要!」
我在这一生死时刻清楚地听到了林安勋的声音,而眼前画面仿佛定格住了一般。
没错,准确来说就是定格住了。
我只能看到林安勋走过来拔走我手中的小刀,而我却动不了,然后他用从我手中拿走的小刀刺进那个尖嘴猴腮的男生的心脏,最后用力一踢。
画面解冻。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生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明,我也随着惯性往前跑出去几步。
此刻,广播里机械般的声音响起:「时间到,游戏结束!」
「通关人数为两人,解除限制,已可以自由活动。」
我看着林安勋,表情不解地看着他,显然这个结果很不合理,就仿佛一切都是林安勋安排好的。
但林安勋只是叹了口气,对我说道:「以后我不在了,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你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杀心,知道了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在的时候还好,这些事情我来做就可以了,但是……」
林安勋顿了顿,然后扯了扯嘴角,尽力让自己表现得开心一点。
「走吧小瓶,我们回家,等这一切结束,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看着林安勋这样,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心里面莫名地很疼,很悲伤。
「可是他们不是说我是孤儿吗?我有家吗?」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小瓶,不要听他们的话,你有我,也有家,走吧,我们回家去。」
「好。」
我们走出了学校门口,街道上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一辆车。
这个世界剩下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谁也没有说一句话,而是享受着这一刻安静的时光。
我无比希望这一时刻能永远定格,但我发现林安勋的身体已经慢慢开始透明了,我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仿佛走了很久很久,又仿佛没走几步很快就到了尽头。
「到了。」
林安勋和我站在一个小院子的门口,虽然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却很干净,显得破旧却又精致的感觉。
林安勋对着我说道:「推开门进去吧,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里面。」
「你不一起进去吗?」
「不了,我该走了。」
「哥。」
「怎么了?」
「谢谢你。」
「没事,哥哥保护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再见啦,小瓶,好好照顾自己!」
我没有再说话,看着他身体慢慢消散开来,却还开心地向我招手,眼泪已浸满了我的脸,喉咙也被堵得也说不出话来了。
我在门口放声大哭了好久好久,然后缓缓平复心情,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悲伤。
转动门把。
开门。
林安勋视角:
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小瓶,是在我确诊了癌症,医生告诉我时日不多了的那天。
那天差不多晚上十一点,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心情特别不好,所以便坐到了桥边的栏杆上面。
我觉得上天对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这生活很没意思了。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也就流了下来。
在我准备想解决自己生命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拉力,把我给扯回到了地上。
我掉到地上后赶紧站了起来,看向眼前那个把我拉下来还穿着校服的学生。
他看见我站起来,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别打我别打我,对不起,我只是以为你要自杀,想阻止你一下。」
我有点哭笑不得,我看起来有那么凶吗?
但是当我看清眼前这个男生的校服上全是血,脸上还有一些瘀青之后,我就开始觉得他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了。
「你这是被人欺负了?」
我开口询问。
他听到我开口的这句话,愣了一下。
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平淡地说了句:「是啊。」
「跟我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伸手就要拉他的手,他却躲开了。
「我不要。」
「为什么?」
「我没钱。」
「没事我帮你出,不用你还。」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甚至把自己刚刚想去死的事情都忘了,我是很讨厌校园霸凌这种类型的暴力的。
后来他到了医院,在治疗的时间里和我聊了很多,我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称为祖国的花朵的,有一些是祖国的败类!
眼前的这个男生从小在孤儿院里面生活,虽然在学校成绩很好,但是就是因为没有父母而被学校里面的人欺负,被按在厕所喝尿之类的都是常有的事情,而且老师也都没去管。
我一听就来气了,这算什么事?
没有父母就该被欺负吗?
当时脑袋一热,觉得我们有缘,既然他救了我一命,那我这件事就管定了。
所以就我叫他别回孤儿院住了,来跟我住,我帮他解决这件事。
他开始是对我有一些戒备的,所以拒绝了我。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叫了一堆人直接跑去他们学校大闹了一场,导致校长出面调和,当他问到我和陈则瓶是什么关系,我直接说我是他哥,当时陈则瓶也在场。
他那天晚上放学后问了我一个很幼稚的问题:「安勋哥,你能不能真的做我的哥哥?我小时候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哥哥可以保护我。」
虽然很幼稚啊,但是我还是同意了。
后来他从孤儿院搬了出来,住到了我家的小院子里面。
我带他到处玩乐,但我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而且他的那些同学还是会有时候骚扰他,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了,但还是会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
也就是古人常说的,狗改不了吃屎,形容他们是狗确实还算是侮辱狗了。
但是小瓶一直都不告诉我,直到我发现他衣服后面被人贴了便利贴后,我才又怒了。
找人放学后把欺负他的人堵起来打了一顿后,这些人才又安分了一些。
我询问小瓶,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说:「我不想哥你在最后这段时间还担心我,我自己应该可以处理好的,他们也比以前安分了很多了,已经够了。」
我当时就在想啊!
这么好的孩子,就算自己被欺负了还是对有着生命有敬畏之心,愿意把我从桥上救下来,还不想让我在最后这段时间那么担心,这个孩子过得该有多苦啊!
后来我在病床上,小瓶在我旁边睡着了,而我也感觉自己即将要死了,我本想叫醒小瓶,但还没触碰到他的时候,发生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我发现自己死前居然可以创造一个空间出来,可以把活着的人拉进我这个空间来进行一场游戏。
当时我就有了一个想法。
后来我把那些欺负他的人和他都给拉了进去,顺便创造了一些「人」。
把小瓶的记忆给抹除了,但是他好像能记得我,我很开心。
这场游戏的目的就是想让小瓶变得性格坚强一些,经历多一些,我知道小瓶很聪明,但是他内心深处的自卑和被欺负的回忆带给他的是应激反应。
我不在了,他得尽力去改掉。
这场游戏里我有一个点没有想到,就是小瓶动了杀心,虽然这游戏就是这样,但是我还是不希望小瓶真的杀人了。
他是我的弟弟,弟弟不能做这种事,要交给哥哥来做,弟弟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就好啦!
再说,小瓶在我眼中也是属于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孩子,所以我怎么忍心让他动手做这些事。
当然,虽然最后我有很多很多的话还没跟小瓶说,安安静静地走完了最后的一段路,结尾也只剩下潦草的几句话。
但是我想,这应该是最好的告别了。
等小瓶在医院醒过来,我的这些想法他全部都能接收得到,那就够了。
我给他办了转学手续,让他能在最后的一年高三好好安安静静地学习。
毕竟小瓶说过,他要考全国最好的医科大学,然后把我的病给治好。
哥哥相信你哦!
愿世界没有校园霸凌,反对任何形式的霸凌,愿每个学生都能开开心心地留下一段美好的读书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