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高岭之花 – 听澜
高岭之花的小王子落魄后,我趁人之危,用钱强逼他做了我的人。
后来,他东山再起,重回颠覆。
我想起自已对他做的事,只怕死一百次都绰绰有余。
为了保命,我果断逃了。
三年后,听说他和小青梅即将结婚,我才敢回国。
可刚下飞机,我就被绑了。
男人阴测测的声音在耳畔想起。
「欢迎回国,我的新娘!」
1
刚坐上出租车,我就被黑色麻袋套住了头。
双手被人反手缚住,腰肢被一只大手紧紧钳制。
我满心恐惧。
中国不是法治社会吗?
自已居然光天化日就被绑呢?
可是哪儿来的仇家呢?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诸位大哥,请问……你们是不是绑错人呢?」
「没绑错,抓的就是你。」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随之浮现的还有那段荒唐岁月。
我试探着问道:「裴斯臣?」
男人冷笑:「不错嘛,鄙人有幸,傅小姐还没忘了我。」
「你想干什么?」
「找你讨债。」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不记得自已有欠你钱?」
「钱确实不欠,但是欠了别的。」
「啊?」
「傅年,我要结婚了。」
「我……知道呀。」
「我记得你家破产了,你很缺钱。」
「额……但是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
男人的大手坏心眼地捏了捏我的脸颊,「当初我家落魄时你怎么对我的,我也该一五一十地还给你。」
虽然被蒙住了双眼,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翻白眼。
老天奶,都过去三年了,这一页还没翻篇吗!
2
我不知道自已被裴斯臣带去了哪里。
但却清晰地感受到他把我压在身上,扒光了我的衣服肆意掠夺。
裴斯臣一直用黑布蒙着我的眼睛,双手也被绑在床头。
粗糙的大手在身上游离,密密麻麻的亲吻铺天盖地地袭来。
可是这样的缠绵时刻,视线剥夺却让我充满莫名的恐惧。
原来这就是他曾经的感受。
傅年,你可真该死啊!
虽然现在为过去道歉没有用,但该求饶还是得求饶。
「裴斯臣,你放过我吧?你都要和杨雨薇结婚了,我们这样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呢?」
「傅小姐当年不也是在有未婚夫的情况下包养了我。」
裴斯臣的喘息都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报复。
「裴某人的做法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起身之人。」
「我马上要结婚了,婚前想放纵一下,这种想法傅小姐一定很懂吧。」
我……不想懂啊!
一整夜的疯狂,最后的最后,我累得直接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裴斯臣在我耳畔呢喃。
「欢迎回国,我的新娘。」
意识模糊,我一定是听错了!
裴斯臣要结婚的对象不是我,他肯定也累迷糊了。
3
我和裴斯臣的过去,可以说是融合了强取豪夺、逼良为娼、趁人之危、金钱压迫的典型案例。
总之,怎一个荒唐了得。
如今回想过去种种,我仍觉不安。
我是暴发户的女儿,却暗恋光风霁月的高岭之花裴斯臣。
喜欢他的理由很简单——见色起意。
在那个满是贵族子弟的私立学校,我一个没有受过精英教育的暴发户的女儿注定格格不入。
被嘲笑穿衣土;
被吐槽英语发音不标准;
被讥讽不认识大牌……
我自卑又无措。
即便我家很有钱。
只有裴斯臣,他给了我平等和尊重。
那次小组会议上,只有他客观的评价。
「傅年同学的方案数据详实、案例丰富,我觉得做的很好。」
虽然最后投票我的方案遗憾落选,但是我还很感动。
那是第一次有人正面肯定我。
从此,裴斯臣这个名字住进了我的心里。
当时的裴斯臣有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她叫杨雨薇,高贵美丽,端庄大方,有一口流利的英伦腔,还会弹钢琴画油画,几乎是完美的化身。
她是校园女神,他是高岭之花;
他们,就是天生一对。
我清楚自已和裴斯臣之间的差距,始终将这份喜欢默默藏在心底。
仿佛阴沟里的臭虫,偷偷窥视我的小王子,在心里默默地爱着他。
只要他过得好,我就很满足了。
直到裴家突然破产;
直到裴斯臣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
我看着在泥里垂死挣扎的小王子……
巨大的变故让我心底的贪念疯狂滋生蔓延。
我的欲望被无限放大,也许我也可以短暂地拥有他。
哪怕不择手段。
4
我醒来的时候,裴斯臣已经不在身边了。
手上的镣铐已经解开,眼睛缓了缓才适应满室的阳光。
房间里还弥留昨晚荒唐的气息。
因为只我一人,仿佛昨晚的种种只是一场梦。
我起身探穷自已所处的环境。
自已居然在一栋三层楼的花园别墅。
我刻意忽略这栋房子的异样,只想要快点离开。
可我轻视了裴斯臣的报复心。
他竟然把我软禁了!
所有的门窗都被封死,要不是顶楼的露台可以透气,我简直怀疑这是什么新型监狱。
不仅如此,裴斯臣还没收了我的手机、电脑等所有通讯工具!
我气呼呼地吃着桌子上的餐食,思索着如何脱身。
刚开始,我认为裴斯臣不是不能沟通的人,只要我放低姿态和他好好交流,说不定能求他宽大处理,放我自由。
结果,这厮竟然整整三天都没出现。
食物也是安排人放在门口。
放下就走,跑得比狗都快。
这波操作直接把我气笑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娘要自救!
我这次回国本就是有任务的,不管裴斯臣发什么疯,我都要先做好自已的事。
我冲上顶楼露台,站在上面往下看。
不就是三层楼嘛——
真的太高了!
但是,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我从衣柜里翻出被套床单打成结,给自已做了一个简易的安全绳。
鼓起勇气,闭上眼,就是冲!
结果,我才刚到二楼。
安全绳就断了……
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
我直观地感受了一次自由落体。
为此,我的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笔账,必须算在裴斯臣头上!
5
我拖着受伤的腿走了半小时,才找到公共电话。
给自已打了 120 急救,又辗转找到闺蜜小满,才终于脱离困境。
小满看着我一瘸一拐的腿,满脸担心。
「你真的要这样去找周先生?」
我长叹一口气:「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没办法,周先生太难约了!」
「我爸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这本相册还给周先生,除了今晚的慈善拍卖会,我实在找不到其他的机会。」
「那你小心点吧,今晚……杨雨薇也会去。」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今晚的慈善拍卖会几乎汇聚了桐城的所有名流,别说是杨雨薇,就连我避之不及的裴斯臣也肯定会出现。
但是他们不重要,我的任务是完成父亲的遗愿。
晚上,我拄着拐杖抵达会场。
一进门,就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而最受瞩目的,自然是人群中央、众星捧月的裴斯臣和杨雨薇。
他们穿着情侣款礼服,微笑得体地和身边人寒暄。
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微微偏头就能靠到他的肩膀。
男人眼底含笑,带着无边的宠溺纵容。
他们还是那么般配。
一如曾经。
而我依旧站在角落,窥视他们的幸福。
一如曾经。
6
我连忙摇了摇脑袋,刻意忽视心脏的刺痛,努力甩开那些胡思乱想。
我的任务是去找周先生。
可惜我刚走了没两步,就被人团团围住。
「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暴发户家的女儿,土包子傅年嘛,你怎么在这里!」
「还什么暴发户,那都是过去式了!听说你家破产了,你是怎么混到这里的?该不会是偷了谁的请帖吧?」
「怎么还一瘸一拐的,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打断了腿吧。」
「赶紧叫保安啊,这可是慈善拍卖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
这群女人以前就是杨雨薇的跟班。
现在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桐城的势力盘根错节,这些依附家族而生的人只能紧紧攀附那棵最大的树吸取养料。
依附别人,其实也挺可悲的。
我不想和她们多费口舌。
「麻烦让开。」
径直往前走。
女人们眼神交汇。
突然,一只脚伸出来狠狠绊住了我。
我整个人失去重心,随着惯性摔了过去。
「啊!」
「哗啦啦……」
我摔倒的时候扑倒了陈列装饰的瓷器。
瞬间引起一片嘈杂。
「怎么回事!」
「她是谁啊?」
「好好的会场被她搞成这样!」
……
周围满是好奇打量的窃窃私语。
学生时代那种被议论被嫌弃的窘迫感再次袭来。
我手忙脚乱地试图起身,却被瓷片割破了掌心,袭来钻心的疼痛。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裴斯臣的注意。
他一眼就注意到人群中的我。
而我满脸窘迫,下意识不敢看他。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事实上,裴斯臣就像不认识我一半,冷漠的扫了一眼人群的骚乱,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我说不清心里的期待从何而来;
更不明白强烈的落寞从何而生。
他本就不属于我,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妄念。
7
最后还是工作人员扶我起来,带我去了休息室。
我虽然满身狼狈,好在如愿见到了周先生。
爸爸因为破产突发心脏病。
而他似乎遇见了未来的困顿,早早为我安排好一切。
给我留钱,送我出国,委托老友照顾我。
他做到一个父亲能给孩子的一切,终于在收拾完公司的残局后安详地闭了眼。
我家虽然破产,我却并没有那么窘迫。
反而我在国外求学,到处打工,闲暇穷游……过得还算滋润。
虽然有躲着裴斯臣的嫌疑,但国外的那三年我真的成长了不少。
如今和姐妹一起创业,也算小有所成。
今晚虽然开场并不美好,但总算圆满完成任务。
我离开经过主会场的时候,正巧看到裴斯臣拍下了当晚最耀眼的红宝石项链,满脸微笑地为杨雨薇戴上。
我苦笑自嘲:那天晚上,果真就是一场单纯的报复。
我平静地离开会场,坐在路边等车。
今晚的拍卖会有明星参加,不少粉丝围观,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我等了半小时,都没有人接单。
正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地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赫然是应该在拍卖会上的男人。
「上车!」
我故意没听见,转头无视。
要不是老娘腿脚不便,简直恨不得原地 800 米开跑。
男人似乎被气笑了,冷哼一声,主动下车。
我双手握拳,挡在面前:「你……你想干嘛!」
「你说呢?」
单脚难敌两腿。
我又败了……
裴斯臣直接将我拦腰抱起,以扛麻袋的姿势将我带上了车。
我一边挣扎一边屈辱地大喊:「救命啊,绑架了!」
可惜,无人在意。
裴斯臣甚至给了我屁股一巴掌。
「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啊,这……烂俗的台词。
8
因为上次跳楼的经历,裴斯臣把我带到了他在市区的顶楼大平层。
我偷偷瞄了眼窗外。
老天奶,这怕不是住在云端吧!
「58 层,你可以跳一个试试。」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这要是跳下去,要的就不是我的腿了。
那是我的命啊!
裴斯臣脱下西服外套,解开扣子,挽起衣袖,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他单膝跪地,抓住了我的脚!
「你……」
「别乱动!」
男人的大手在红肿处按压,我疼得龇牙咧嘴。
裴斯臣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傅年,你可真能折腾。」
「不及裴总的花活多。」
「你这么能折腾,怎么还把自已搞成这样。」
「那不是裴总心血来潮将我绑了嘛,我不得自救啊!」
「你的自救就是从三楼跳下去。」
「无奈之举。」
他虽然嘴上吐槽不停,手却没停。
帮我换了药,又重新清理掌心的伤口。
「傅年,我看你挺伶牙俐齿的,怎么晚上在会场就变成鹌鹑呢?」
我:……
那不是对方人多势众嘛。
「她们你不敢怼,对着我你倒是强势输出。」
「傅年,那你凭什么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
对上裴斯臣目光灼灼的赤红双眼,我瞬间哑然,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说的没错,确实是我欺负了他。
9
大三那年,裴家遭遇变故。
裴斯臣父亲突然去世,继母带着弟弟连同家里几个长辈将他赶出家门。
不仅如此,就连青梅竹马的女友也果断分手,对他的境遇视而不见。
一夕之间,裴斯臣从人人追捧的少爷跌落云端。
曾经的高岭之花,变成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麻烦。
那些曾经他看不上的喽啰一朝得势,对他穷追猛打。
我遇见他的时候,正是是裴斯臣此生最狼狈的时刻。
浑身是伤,鼻青脸肿,眼看着小臂粗的木棍朝着他的脑袋狠狠袭来……
我仿佛疯了一般冲过去挡在他面前——结果自已肩膀挨了一下。
老疼了!
好在当时的我非常有钱,发挥钞能力赶走他们,把我的小王子带回了家。
刚到我家的时候,裴斯臣非常沉默。
整个人散发着孤寂与脆弱。
可即便是这样的裴斯臣,我在他面前依旧自卑。
就像终于有机会靠近太阳,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我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
「裴斯臣,你还要一蹶不振到什么时候!你家是破产了,但你还活着啊,是男人就去抗争去报复啊,去把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夺回来!」
「你这些日子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给你看病治疗都是要花钱的,还有替你还债的钱……你不会以为我救你是做慈善吧?」
裴斯臣终于有点活人的意识,怔怔地望着我。
我拿出毕生演技,咄咄逼人道:「裴少爷,实不相瞒,我早就看上你了。」
「你皮相好骨相佳,身材也不错,你要是还不了钱,就乖乖接受我的包养,用身体偿还吧。反正现在的你也一无所有。」
「放心,只要伺候好我让本小姐开心,我还是很大方的!」
他好像有被羞辱到。
眼底满是疑惑不解以及屈辱。
可是我的勇气值已耗尽,早已转身离开。
不知是否是我那番话起了作用,裴斯臣真的开始慢慢觉醒。
他不再将自已困在黑暗的小房间,而是主动走出室外。
他尝试联系父亲曾经的好友,卑微地乞求帮助;
他开始早出晚归,回来时经常带着颓废的酒气;
他经常直勾勾地盯着电脑,疯狂地敲击键盘,带着不顾一切的果决……
这些日子,裴斯臣瘦得厉害,眼眶常常带着乌青,下巴泛起胡渣。
曾经光风霁月的高岭之花跌落凡尘,逐渐沾染上不该属于他的世俗和疲乏。
我让营养师专门为他安排一日三餐,又默默地在他衣橱里增加了一些大牌装点门面。
直到有一天,裴斯臣扭扭捏捏地走进我的房间。
10
「你可以借我一笔钱吗?」
我狐疑地看向他。
他闭了闭眼,贝齿轻咬唇瓣,带着一些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想怎么样都行。」
「但是……我会还你的。」
或许是小王子的主动让我动摇;
或许是商人本性让我觉得自已付出了这么多应该得到些什么;
或许是「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的诡异想法作祟……
我莫名被蛊惑了。
我不想在他面前露怯。
尤其对上他那双幽深的墨瞳,我怕自已的满腔爱意会倾巢而出。
我装作情场老手的样子,用丝巾蒙住了裴斯臣的眼睛,将他的手绑在了床头。
我们的第一次,是我主动的。
当他看不见的时候,我可以贪婪地抚摸他,亲吻他,拥抱他……
接受他的那一刻,我有种异常的满足。
又因为他看不见,可以尽情释放自已的欲望。
我像个贪婪的骗子,用金钱压迫心上人满足自已的私心。
后来,裴斯臣彻底沦为我的「床伴」。
他在创业初期,真的很需要钱。
但是幸好,当时的我很有钱。
当然,主要还是我爸有钱。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我变得愈发大胆。
开始要求裴斯臣在床上变着花样满足我。
一开始,裴斯臣是屈辱的,不甘的。
但是后来……
我怀疑他也在享受。
有一次,他不顾我的拒绝将我压在浴室肆意掠夺,动作粗鲁得仿佛带着满腔怒气。
每次我要开口说不,他就狠狠咬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曾经的裴斯臣对我属实算得上温柔。
可没过多久我就知道了裴斯臣异样的缘由。
杨雨薇订婚了。
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11
那段时间我非常不爽,看裴斯臣哪哪儿都不顺眼。
不仅在生活上刁难他;
让他做早餐;
让他端茶倒水;
甚至让他亲手洗我的内衣……
裴斯臣紧抿薄唇,什么都没说,全都照做。
那段时间,我们心里都有些怨气。
我和朋友喝酒吐槽,醉眼迷离就开始吹牛逼。
「裴斯臣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被我包养了。」
「他现在就是我的小娇夫,我的男人!」
「每天可乖了!给我端茶倒水,按摩捶肩,还给我洗内衣!」
小满手忙脚乱地一通比划。
「年年,年年!」
「怎么呢?我说错什么呢!」
小满一脸无语,尴尬地指了指我身后。
「身后有什么……」
有……裴斯臣。
糟糕,牛皮吹破了。
裴斯臣面无表情向我走来,面无表情的把我扛在肩上,面无表情的带我离了现场。
想想过去,对裴斯臣而言,简直就是卑微小可怜被强取豪夺各种奴役的悲惨史。
难怪他要怨我欺负他。
我看着厨房里正在做饭的男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们之间,早该结束了。
11
裴斯臣煮了面条。
「吃点东西吧。」
我看着面条上的太阳蛋,绿油油的青菜,有种时空错位的恍惚。
裴斯臣创业那段时间,我经常煮面条给他当宵夜。
主要是别的我也不会做。
我怔怔地没有动筷子。
「裴斯臣,你到底想怎样?」
「包养你啊!」
「哈?」
「和你做惯了,换别人不习惯。」
「哈?」
「可是你……都要结婚呢!」
「那又怎么样?」
「我……你……你怎么这样啊?这种事你不是应该征求我的同意吗?」
「你之前把我带回家征求我的同意了吗?」
我:……
裴斯臣朝我逼近,直勾勾地盯着我:「所以你想拒绝吗?」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解自已衬衣的纽扣。
从锁骨到胸口,然后向下,露出隐隐可见的小麦色腹肌……
这个死男人,身材保持得还是这么好。
我默默地咽口水,拒绝的话好像说不出口。
傅年,好色误事啊!
裴斯臣一脸含笑地望着我:「不想吃,也可以直接开始办正事!」
闻言,我果断拿起筷子开始疯狂嗦面。
可惜,裴先生没有怜香惜玉的良好品格。
即便我吊着一条伤腿,还是被他无情地就地正法,投诉无门。
说实话,虽然他眼底的欲望让我有些畏惧;
但是……
哦,我果然是个又坏又渣的色女。
12
第二天一早,裴斯臣又走了。
这位商界新贵还挺忙。
可是他忙他的,又把我软禁起来是几个意思?
我在屋子里百无聊赖,只能看电视打发时间。
新闻里正在播放着裴氏集团最近的新闻。
裴斯臣雷霆上位,手段狠戾,逼得裴氏老一辈的股东叫苦不迭。
而裴斯臣的弟弟暂时失去了消息,不知是蛰伏等待时机还是就此黯然退场。
此外,新闻还提及了裴杨两家的婚事,言之凿凿,强强联合已成定局。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已的心脏。
原来还是会痛啊!
我真实地唾弃自已的无耻。
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我忍不住自嘲:傅年,你真的打算当小三吗?
门口传来响动,我清晰地认识到不能再逃避了。
不能再纵容心里的贪恋滋生,放纵自已沉溺在裴斯臣编织的温柔中。
我要和他说清楚,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下定决心,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口。
看清来人的那一瞬,所有勇气瞬间跌落谷底。
「果然是你!」
杨雨薇对我的出现表示很淡定。
她仿佛家里的女主人面对一个突然出现的新摆件,毫不将我放在眼里。
「斯臣要见重要的客户,今天的西服不合适,我回来帮他拿一套。」
杨雨薇熟稔地走到卧室,打开衣橱,从容地挑选衣服。
她扫了眼乱糟糟的床铺,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我却惴惴不安。
毕竟,她才是裴斯臣的未婚妻。
而我,只是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那个,我……」
「不用解释,我不介意。」
「啊?」
你们上流社会,都是这么玩的?
杨雨薇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比起我爸养在外面的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斯臣只有你一个,已经算是非常洁身自好了。」
「你毕竟曾经帮助过斯臣,他对你有些移情心理也很正常。」
她静静地看着我,语调像是谈论今天吃什么那般从容。
「我们这个圈子里的男人就是这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和斯臣闹不愉快。」
我:……
小事?
「对他而言,你不过只是一个养在外面解决需求的情妇,我犯不着自降身价和你计较。」
「男人嘛,三十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需求大点也正常。」
「而且我相信斯臣可以处理好你,不会让你不识抬举、不懂眼色地跑到我面前叫嚣。」
「当然,就算你来,我也不怕!」
对上杨雨薇高傲的神情,我再一次正视自已的卑劣。
仿佛大学时代那种窘迫再次上演。
她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贵女,而我只是卑微的蝼蚁。
即便偷偷妄想别人的东西,也根本不会被人放在眼里。
杨雨薇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我越是觉得羞愧难当。
他们这个圈子不在乎老公在外有小三小四,但我却不一样。
我爸爸这辈子只爱过我妈妈一个女人。
即便后面发家暴富面对各种诱惑也始终坚守初心,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母亲的事。
父亲更是因为母亲早逝,将所有的宠爱和偏心全都给了我。
我向往的爱情应该是我父母那样的相知相守,而不是自甘堕落地成为他人的泄欲工具。
杨雨薇的种种行为,手段也好,心计也罢,确确实实地戳到了我的肺管子。
眼看她要离开,我连忙让她留门,借口自已也要出去。
我又走了。
我和裴斯臣之间其实不需要说太多。
安静离开、彼此相忘就是做好的结果。
13
我和裴斯臣上一次的分开,其实不太体面。
当初,裴斯臣靠着自已的努力开始在商界崭露头角。
短短两年,已然开始敢和老牌裴氏暗暗较劲。
那天回家,我在楼下看到了裴斯臣和杨雨薇。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依偎在男人怀里,细细诉说自已的委屈和不得已。
裴斯臣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似乎他还在怨恨她当初的视而不见;
可恨的背后,是因为还爱她吧。
我远远地看着曾经的校园情侣紧紧相拥,仿佛一出破镜重圆的绝美电影。
或许我这个贪婪者,是时候将王子还给公主了。
就在我迟疑不定之际,屋逢偏漏连夜雨,爸爸的公司出了问题。
他的预警机制提前为我规划了退路,最好的方式就是出国。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就连老天爷都在催促我离开。
因为杨雨薇的事,这些日子我对裴斯臣很冷淡,可临别之际,我却有些伤春悲秋的情怀。
我主动和他欢好,抵死缠绵,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将对方融入骨血。
结束之后,我平静地提出了分手。
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结束包养关系。
「裴斯臣,其实你技术很差,每次都弄得我不舒服。好在我从你这里学到不少经验,以后换成我老公应该会更享受。」
裴斯臣整个人都不好了。
脸色惨白,目眦欲裂。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到此结束!」
「傅斯年,我和你就是暴发户金主和豪门落魄小少爷的包养故事,玩玩而已,当真就是你不懂事了!」
「实不相瞒,我爸在国外给我订了一门亲事,我们在线上见了见,彼此都很满意。」
「我要出国结婚了,自然不能和你再保持这样的关系。」
「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你也陆陆续续还了不少,如今咱们就算银货两讫。」
「现在,请你穿上裤子离开!」
裴斯臣被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恨不得把我吞了。
其实我放在被子里的手指已经快要刺破掌心了,脸上却还是努力保持傲娇和坚定。
裴斯臣气冲冲地走了。
然后,我光速收拾,迅速退场。
当裴斯臣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国外逍遥了。
如今……
不需要多费口舌,直接跑最省事。
但是,我忽略了裴斯臣现在的手段。
他经历了亲人背叛,企业重创,孤身一人在刀光剑影中步步为营,东山再起。
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光风霁月的朗朗君子。
他越发懂得隐忍蛰伏,手段也更加凌厉果断。
这次,他居然绑架了小满,威胁我露面。
这个人不是校园学霸高材生吗?
怎么总喜欢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
长歪了啊!
但我不能将闺蜜弃之不顾。
于是……
我又被裴斯臣抓住了。
14
他带我回到了最开始的花园别墅。
男人掐着我的腰按在沙发上,眼眶通红,恶狠狠地盯着我。
「三次了,傅年,你跑了整整三次了!」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我有的时候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为什么那么冷血无情。」
「年年,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残忍!」
「算我求你了好吗,你别在跑了,我真的无法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裴斯臣紧紧抱着我,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传来被遗弃的野兽一般的呜咽。
我感到颈窝处一片湿润。
水痕顺着锁骨划过胸口,流经心脏。
裴斯臣……他哭了!
不对,这个剧情怎么和我知道的不一样?
「裴斯臣,你……喜欢我?」
裴斯臣被我的询问气得苦笑不得。
「我不喜欢你,天天和你做那种事?」
「那难道不是……」
对上裴斯臣警告的眼神,我默默选择了闭麦。
可是不对啊!
「你都要和杨雨薇结婚了,还说什么喜欢我。」
「你果然是个渣男!」
裴斯臣仿佛被疲倦裹挟,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和我解释。
「从你回来到现在,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
「那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忙着——做事!」
裴斯臣含笑地揉捏我的肚子:「忙着做事自然是别有目的,不过有些话确实应该说清楚。」
他突然掏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单膝跪地:「年年,你愿意嫁给我吗?」
「啊?」
「我从来没有打算娶杨雨薇,外界的舆论造势,不过是为了稳定公司股价和集团利益。」
「啊?」
「我那个弟弟被赶出集团的时候带走了很多核心资料,如今裴氏的竞争对手虎视眈眈。我需要杨家的支持来树立威望,所以才对外公布了联姻的消息。」
「我和雨薇早就结束了,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那……」
那杨雨薇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单纯给我找不痛快吗!
「那晚拍下的红宝石项链,是她外婆的遗物,也是我承诺的谢礼。」
「年年,我和雨薇只是合作。」
「等到这些事结束之后,我会对外公布取消和她的联姻,当然我会有其他方面的经济补偿。」
裴斯臣自嘲地笑了笑:「她可比你会算计,如今看我起来了,才敢买股。」
「不得不说,她才是一个优秀的商人。」
我有些不高兴。
「你是说她比我优秀!」
「她……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就算她比你优秀,可我爱的还是你啊!」
我依旧不满意。
被你喜欢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好吧。
我确实在偷偷窃喜。
他牵着我的手参观这幢别墅。
「这是我准备的新房,你还满意吗?」
难怪,我第一次来就发现这里的装修布局全都在我的心巴上。
窗台的装饰画,窗外的玫瑰花,大大的落地窗和雅致的家具。
上次来还酸了一下,这会儿……
「满意啊,我还在这里跳过楼呢!」
裴斯臣:……
既然话说开来,那就把所有的疑惑一次性解决好了。
「这套房子是给我的,那市区那个是给杨雨薇的?」
「你怎么还是介意她?」
「我才不敢介意呢,哪怕人家有你家的密码,哪怕人家对你家了如指掌。」
裴斯臣哭笑不得:「这么这么酸啊?但是……」
「她怎么会有我家的密码?」
「好问题,你问我啊?」
裴斯臣:……
看着他眼里的豁然开朗,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不愧是学霸。
裴斯臣对我郑重承诺:「年年,不管雨薇对你说了什么,都不要相信,那都不是真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和她之间的事情,不会再让你有任何困扰。」
他再次将戒指放在我面前,满眼诚恳:「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愿意!」
「为什么?」
「炮友转正需要时间,我也需要心理过渡一下!」
裴斯臣又又又又被气笑了。
「傅年,你可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他随手丢掉戒指,冷笑一声。
「算了,我也不指望和你走什么常规流程了,直接 planB 吧。」
「什么 planB?」
「生个孩子,你就不会跑了!」
「不要啊……」
后面的挣扎,全都被裴先生吞进了嘴里。
这个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的男人,真的不能随便嫁啊!
15
我和裴斯臣好像和好了,又好像没有。
和好了表现在我住进了花园别墅,不排斥和他亲密接触。
毕竟三十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啊。
男女都一样。
好像没和好,表现在我再一次拒绝了裴斯臣的求婚。
理由是事业未成,先不考虑成家。
好吧,其实是我心里的自卑还没有彻底消解。
曾经裴斯臣是我仰望的高岭之花,只有他跌落神坛我才敢卑微靠近;
前提还是我当时家里很有钱。
如今,他东山再起,而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
所以在他面前,我是不自信的。
即便他告诉我,他爱我,我还是不自信。
那晚欢好过后,我趴在他的胸口问他:「裴斯臣,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随口敷衍:「日久生情。」
我:……
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见色起意!」
裴斯臣思索过后,笑了笑:「那也行,咱们也算天生一对!」
我有些不满,故意背对着他。
他从身后抱着我:「傻瓜,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
我半个脑袋埋在被子里,说话瓮声瓮气。
「我没有杨雨薇漂亮,没有她优秀,现在还没有钱!」
「漂亮,优秀,有钱?这些是我爱一个人的必要条件吗?」
「可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确实没有。」
裴斯臣亲了亲我头顶的发旋。
「我喜欢你,只因为你是傅年,独一无二的傅年。」
「是当我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伸出援手的傅年;
是在我遭遇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的傅年;
是当我一筹莫展之际主动帮我求合作的傅年;
还是那个为我安排营养餐,偷偷为我添置衣物的傅年。」
「年年,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
「在那段晦暗的日子里,你就是我人生的一道光,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默默地转身与他四目相对。
「你不会觉得……耻辱吗?我用……那种方式对你。」
「傻瓜,做事论心不论迹,我明白你的初心是为了我。」
「我们都是第一次摸索着、学习着去爱人的笨蛋,即便过程中有些笨拙无措,也都可以理解。」
「第一次?那杨雨薇?」
「我和雨薇确实交往过。」
裴斯臣将我搂紧,贴在他的胸口。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和她交往,或许因为大家说我们很般配,我们很合适,就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
「很奇怪的感受,我和雨薇不像情侣,反而像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和你在一起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的情绪完全被你牵引,有时被你气的跳脚,有时又因为你的软话偷偷窃喜。」
「我没有办法罗列爱你的原因,但我从未质疑我爱你这件事。」
我趴在裴斯臣怀里静静流泪。
原来在爱情面前,我的自卑怯懦导致我不敢正视真实的自已;
原来在他眼里,我其实那么好。
那些笼罩多年的阴霾仿佛被突然阳光渗透,然后迅速消散,只剩下淡淡的尘埃。
真好,高岭之花为我低头;
我也终于有勇气拥抱我的太阳。
裴斯臣番外
1
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傅年,因为她真的很不一样。
我至今记得她进校时穿着碎花连衣裙。
她没看懂同学的嘲讽,还笑眯眯地介绍:「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小裙子,纯棉的哦!」
当时的她笑得多么灿烂,之后的她就有多么沉默。
我们这群所谓精英,不过是自已圈子里的一丘之貉,偏执地排斥着所有非同类,以此来彰显自已的特别。
其实挺可笑的。
当时的我是有女朋友的,所以对傅年只是知道而已,并没有特别关注。
只记得她是个很较真也很认真的女生。
当大家嘲笑她英语发音不标准时,她就躲在后花园一遍一遍地听网课练习;
当大家嘲讽她不会做方案的时候,她就亲自跑市场做调研,天天在图书馆查资料;
她是校园里不一样的风景,带着执拗与韧劲,仿佛沙漠玫瑰孤傲地长在了家养的蔷薇园。
但她彻底闯进我的心,确实是在我家发生巨变的时候。
杨雨薇明哲保身,果断提出了分手。
我尚且来不及悲伤,就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
亲人离世,继母背叛,弟弟驱逐……
一时之间我成为人人喊打、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
只有傅年,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将我护在身下。
傅年以为自已伪装得很好,总是色厉内荏地说一些难听的话。
可是她真的不会演戏,她如果照照镜子就会发现,自已眼里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
那段日子,她把我照顾得很好。
安排营养师为我调理身体;
偷偷给我添置新衣;
那着我的项目帮我找投资;
还会在我悲伤的时候俏皮地与我拌嘴、逗我开心……
我不否认,对傅年的好感起源于感恩,根植于长久的相处。
我的第一个项目,是傅年牵线拿下的。
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项目启动需要钱,我主动找到她。
我不否认自已有私心,虽然后面的发展我也没有预料到。
傅年竟然说要「包养我」。
她以为自已表现得很淡定,可是她的表情——简直不要太可爱。
傅年用丝巾遮住了我的眼睛,还把我的手绑在了床头。
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感官却在无限放大。
我知道她在发抖;
知道她在小心翼翼地触摸;
更知道她在温柔地亲吻我。
但我不知道这个小坏蛋会这么没良心!
我们的第一次是傅年主动的,但她真的实力诠释了什么叫「第一次」。
手忙脚乱、笨手笨脚、手足无措……
虽然最后也做了。
但是……
这个小混蛋自顾自爽了,没一会儿就结束了。
她趴在我身上不管不顾地呼呼大睡。
我却被她不上不下地吊着!
她到底知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才叫结束啊!
那一晚的我确实相当痛苦。
以至于之后几天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呆瓜脑补了些什么,但她似乎很满意自已的金主身份,开始义正言辞地要求我「侍寝」。
我表现得宁死不屈,心里却想的是——终于有机会让我掌握主动权了!
2
我以为我会和傅年一直这样。
任由她没心没肺地玩什么金主包养落魄小少爷的把戏。
等我东山再起就和她结婚,让她可以继续当个无忧无虑的傻白甜。
直到杨雨薇找来,一切才开始变化。
杨家能在桐城这么多年屹立不倒,自然有他家的行事规则。
继母和弟弟风评不好,几次合作小动作不断,最终惹恼了杨家,这才想起我这枚弃子。
我冷笑着看着杨雨薇的拳拳深情,不由感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们因利而聚,但也因利而散。
但我必须承认,她的演技比傅年好。
我需要一个契机重回裴氏,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所以,我没有推开杨雨薇。
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傅年离开我的导火索。
那晚的傅年很热情,可之后的话也确实狠狠戳我的肺管子。
我气炸了。
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自尊。
任谁听到那些话都会难过。
我气恼地想要晾一晾她。
结果短短三天,我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我失去了她整整三年。
我知道她没有什么国外的未婚夫,也知道她家面临的变故。
可她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很周全的人,即便危机降临也将傅年保护得很好。
我失去了傅年的消息。
那一年多我几乎是行尸走肉,只能用酒精和工作麻痹自已。
我很想她。
如果我的年年看到现在的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心疼。
可是她不要我了。
我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傅年,但是我被弟弟盯得很紧, 只能暗暗行事。
直到我得知年年在英国留学。
我迫不及待想要飞去英国找她,但我的司机却突然发生了意外。
这是一场针对我制造的人为意外。
因为我临时换车才逃过一劫。
我大概知道是谁的手笔,我不怕和他们硬钢, 但我不能让我的年年受到一丝威胁。
我还是去了英国,借工作之名。
我远远地看着她给路人画速写。
她曾经说羡慕杨雨薇会画油画,英语很好。
可现在的她也能画出令人满意的画作,一口流利的英伦腔优雅地和顾客交流。
我的年年,就算没有我,也能肆意生长。
我打着加强英国市场合作的名头,经常飞去伦敦头看她。
但我只敢远远地看着她。
我怕我的偏爱会变成对她的伤害。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有将弟弟和继母的势力彻底扳倒,我才能光明正大地追回我的年年。
3
皇天不负有心人,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老股东的接连倒戈;
继母挪用公款的丑闻爆出;
我即将胜利在望。
杨雨薇投来了橄榄枝。
杨家一直在买股, 如今看来我是入了她家的眼。
她提出合作,我欣然接受。
我迫切想要结束内斗, 想要追回我的年年。
我拿回父亲股权的那晚,激动得喝多了酒,是杨雨薇送我回家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偷偷设置了自已的指纹密码,还在年年面前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我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却哭诉是我辜负了她。
「什么人都好, 为什么是傅年, 为什么偏偏是什么都不如我的傅年,她到底有哪里好!」
「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你为什么要选择她!」
「斯臣, 你很清楚我在杨家的处境,当年你出事我不是不帮你,而是没有办法, 我没得选啊!」
「斯臣, 你对我不公平。」
我平静地看着素日端庄完美、冷静自持的杨雨薇暴露出真实的情绪,竟然有些茫然。
我平静地问道:「你喜欢我吗?」
她疑惑地看着我,却没有立刻作答。
「是喜欢我, 还是习惯我?或者……只是因为众人所说的般配?」
「我……」
「雨薇,问问你的心吧。是喜欢,还是不甘在作祟。」
「但是, 无论是不是喜欢, 我都必须很明确的告诉你:杨雨薇,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我爱的人是傅年。」
「看着两家公司还有合作的份上,上次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但如果你再在年年面前挑拨离间, 那就别怪我不念往日之情。」
感情是自私的。
无论杨雨薇是怎样的动机,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不能伤害我爱的人。
傅年回国之后又跑了两次。
那段时间我忙着处理弟弟留下的烂摊子,简直焦头烂额。
好在终于尘埃落定,一切圆满结束。
我看着身边酣睡的小女人, 内心无比充盈。
她还是没答应我的求婚。
言之凿凿说要事业有成才能昂首挺胸站在我身边。
我自然无条件支持。
反正,这一次,她跑不掉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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