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花上位记 – 听澜
第 1 节 清醒的小白花
朋友聚会上,有人故意问陆砚修:「姜思瑶要回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苏青拙分手?」
陆砚修低头沉默,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再等等吧,毕竟苏青拙长得漂亮,身材好,听话懂事又贴心。」
朋友调侃:「陆哥不会是动真心了吧,你当初追她不就是因为和姜思瑶赌气?」
「动心?怎么可能!」
陆砚修轻蔑的语气带着调侃和戏谑:「我和苏青拙就是玩玩而已。再说了,老子也有需求啊,与其找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还不如苏青拙。」
「但结婚的话还得是大家闺秀、门当户对。」
我听到包间里的对话,内心十分平静。
毕竟我和陆砚修在一起,从来不是因为爱情。
1
我从容地推门而入,面上一派恬淡,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反而是那个调侃的朋友,尴尬地笑着寒暄,勉强叫了一声「嫂子」。
陆砚修也暗暗打量我的神情,见我似乎没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
我乖顺地坐在陆砚修身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醒酒汤递给他。
「你喝了酒,先喝点汤暖暖,不然半夜又要胃疼了。」
我贴心地舀了一小盅,放在嘴巴吹了吹才递给他。
陆砚修含笑地望着我,微微俯身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
这汤是为了照顾他的总裁胃,我拜访了好几位老中医特意调配的。
汤底清透,滋味醇厚,入口留香。
陆砚修满脸熨帖,搂着我骄傲地表示:「看到没有,娶老婆就得娶这样的,温柔贤惠又体贴!」
陆砚修的声音很大,似乎故意说给我听。
「老婆,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他眼底的深情不似作假。
仿佛刚才冷漠调侃的人不是他。
我自然不会戳穿他的伪装。
只是娇羞地往他怀里躲了躲,一如他喜爱的乖顺模样。
我嗔怪道:「别胡说,再喝一点。」
陆砚修对我的温软很满意,甚至当着一屋子朋友的面,挑起我的下巴,大大方方地亲了一口。
他表现得很爱我。
但是我知道,一旦姜思瑶回来,现在的一切都会改变。
我拽紧了陆砚修的衣摆。
苏青拙,你可得为自己好好打算。
2
陆砚修说自己有需求,需要一个泄欲的床伴。
事实上他确实需求很大。
自从我们确定关系以来,每次见面他都会折腾好久。
今晚他喝了酒,兴致更甚。
刚到玄关就压着我的腰肢开始疯狂掠夺。
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像是谦谦君子,可是脱掉伪装,就是一头饥渴的野兽。
在这件事情上,陆砚修从来不在意我的感受,只一味地索取占有,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被他弄得很疼,却习惯性咬牙忍受,甚至会为了讨好他而迎合服从。
只是想起他的言论……
身上的男人还在肆意掠夺。
我紧紧抱着他,纵容自己的情绪从眼底流落。
陆砚修尝到了一嘴咸甜,怔怔地抬头看我,眼底划过半分无措。
「拙拙,是我……弄疼你了吗?」
我摇摇头。
他又试探着问道:「那你今晚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
我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索吻。
「砚修,你爱我吗?」
陆砚修或许意识到什么,但他选择装傻到底。
连表白都带着几分轻浮。
「宝贝,我当然爱你!」
身上的力量加重了几分,他咬着我的耳朵坏笑:「老婆,心肝儿,你感受不到吗?」
我无奈苦笑,却还是纵容他的妄为。
我继续迎合他的欲望,却明显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开始照顾我的感受,不再如之前那般粗鲁。
我依旧紧紧地抱着他,眼底满是痴缠的深情。
没关系的苏青拙,在陆砚修身上,我要的从来就不是爱情。
3
一夜放纵,整个人腰酸背痛。
可生物钟还是逼着我 7 点准时醒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身边依旧酣睡的男人,终于露出几分真实的情绪。
但是我习惯了伪装。
梳洗、化妆、打扮、做饭。
陆砚修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已经做好了爱心早餐,脸上带着清透妆容的温婉小女人。
刚睡醒的陆砚修褪去精英的伪装,反而有几分孩子气的懵懂。
他从身后搂着我索吻,眷恋地表示:「老婆,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太幸福了。」
我莞尔一笑,转身依偎进他的怀抱。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我目光缱绻地望着陆砚修,深情告白:「砚修,我爱你。」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炽热深情,连骗子都被灼烧得无措。
陆砚修的眼神有些闪躲,不过他很快找到了自洽的办法。
他递给我一个大红色的本子。
「送你的礼物。」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楼盘的别墅,有带花园的院子,雅致的景观,还有大大的落地窗。」
我看着房本上只有我的名字,心里高兴得恨不得出去跑两圈,面上却始终保持拒绝。
「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的眼底满是坚韧倔强:「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爱你,又不是为了钱……」
「陆砚修,你是我羞辱我吗?」
为了符合清纯坚韧小白花的人设,我还像模像样地挤出一滴悬而未滴的泪挂在眼角,看起来愈发楚楚可怜。
陆砚修满脸宠溺,他温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泪。
「傻瓜,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这不是礼物,更无关金钱。这是我对你的爱,是我想要给你一个家的承诺。」
「拙拙,你可以拒绝礼物,但是你要拒绝我的爱吗?」
这……当然无法拒绝啊!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房本,温柔地抚摸……
市中心顶级豪宅,独栋小别墅,保守估计起码三千万。
这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挣到的钱!
可是我的人设不能垮。
我满眼期许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我要亲手在院子里种下你喜欢的玫瑰花,进门的地方摆上你最喜欢的现代装饰画,还有你的书房,一定要有你喜欢的沉香……」
我牵着他的手撒娇:「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去看看新家,好不好。」
「好。」
我望着眼前的男人。
如果昨天那点委屈能换来三千万,那真是非常值得啊!
4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陆砚修追求我只是为了和姜思瑶赌气。
陆砚修和姜思瑶青梅竹马,可是傲娇小少爷和任性小公主注定要一方妥协。
偏偏他们都不是温软的人。
一次赌气,一次争吵,一个误会……
他们言语冲突,我却意外成为矛盾的导火索。
我是 A 大「远近闻名」的贫困生。
因为漂亮,因为学习好;
同时,也因为很穷。
我被同学们冠上「打工皇后」的名号。
在同学们的评价里,苏青拙除了上课,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
那天晚上,我在会所打工,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油腻的大手伸向我的胸口。
我本能地躲避,却被暴怒的男人用红酒泼了一身。
是陆砚修帮了我。
他陆家小少爷身份使得别人不仅不敢冒犯,还得卑躬屈膝地谄媚讨好。
他制止了男人的恶行,还将自己名贵的外套递给了我。
陆砚修帮我的理由很纯粹。
「我记得你是 A 大的学生吧,咱们算校友。」
「女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安全,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
那一刻,我真实地感到感谢。
无关其他,只是感谢。
后来,我送还陆砚修衣服的时候遇到了姜思瑶。
小公主毫无例外地吃醋了,生气了,对我说了很多羞辱的话。
可小少爷也不是无限妥协的软包子。
斗气情侣话赶话,最后变成……
姜思瑶:「苏青拙学习好,长得漂亮,除了穷,哪里都是优点,那你去追她呀!去看看她拜金女的本质!」
陆砚修:「行,我明天就去追她,老子也不想伺候公主了!」
于是第二天陆砚修开始大张旗鼓地追求我。
我知道他只是和姜思瑶斗气,可那有怎么样。
毕竟抛开感情,陆砚修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金主。
他对我很大方。
如果功利的计算,这些年我从他身上获得的金钱几乎过亿。
这样多财多亿的男人有点脾气怎么了。
但是我也清楚,陆砚修心里始终有姜思瑶。
他们有青梅竹马的情分;
有一起长大的情谊;
更有相似家境的谋合……
而我,只是一个出生贫困的孤女。
陆砚修是我踮起脚能够到的最好选择。
我能做的只有紧紧抓住我能得到的一切,一步一步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哪怕不择手段,伪装到底。
5
我满心欢喜地去了陆砚修送我的新房子。
果然是顶级地产商开发的精品,每一处都透着人民币的气息,形成一种称之为「美好」的视觉呈现。
我真的很喜欢。
尤其这幢房子的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曾因拜访客户来过这里,随口提及没想到陆砚修竟然放在了心上。
如今虽然是作为讨好的礼物,我也该记得感谢金主的赠与。
我去超市选购了新鲜的食材,在新家开火做饭。
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食物,我拍了照片发给陆砚修。
【我做了好吃的,在家等你哦!】
【好,等我回来。】
我有点淡淡的欢喜。
说不清是因为这幢别墅,还是因为陆砚修。
可是今天晚上,他却失言了。
一直到晚上 10 点,陆砚修都没有来。
我知道他是 6 点下班,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我的人设是温柔体贴的女友。
我不能有情绪,更不能催促。
哪怕他是去为归国的前女友接机。
因为共同好友的关系,朋友圈里姜思瑶的回归简直是现场直播。
——姜思瑶的航班延误了,但是陆砚修没有任何不耐烦,抱着鲜花在贵宾厅等待;
——姜思瑶落地后,陆砚修和她拥抱,男人眼底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准备了接风宴,姜思瑶微醺地靠在陆砚修的肩膀,醉眼迷离;
——他们在玩游戏,陆砚修输了,任务是和现场的女士热吻三分钟,对象自然是姜思瑶。
视频清晰地记录了这三分钟的缠绵。
他们亲密无间,仿佛从未分开。
陆砚修那群朋友素来看不上我,如今这些几乎刷屏的视频、图片仿佛带着一种暗暗的警告和挑衅。
似乎在说——「真正的公主已经回归,苏青拙这个丑小鸭应该退位让贤了。」
就连陆砚修也忘记了回家的承诺,在朋友圈发布了他和姜思瑶的合影:
【风里雨里,千里万里,我一直等你。】
我冷笑一声,沉默地关掉手机。
将餐桌上的食物加热,打开留声机播放音乐。
我坐在餐桌前,优雅地享受 M9 牛肉细腻的口感,再品尝一口珍藏版红酒。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滋味。
为了男人不快乐,不值得。
6
陆砚修彻夜未归,我即便不在意,也该演出关心和痴情。
我在新房子美美地睡了一觉,然后在第二天一早回到和陆砚修一起住的市区大平层。
我故作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专门花了个心机妆让自己看上去苍白憔悴却不失美感。
陆砚修进门后,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就想起了「回家吃饭」的承诺,亦想起了昨晚的失约。
「拙拙,对不起,我……」
我努力扬起笑脸,对他唯有关心。
「回来了,早饭吃了吗?」
「对不起,昨天我真的有事,忘了和你说。瑶瑶她……」
「没关系,我都理解!」
毕竟朋友圈的动态他也看得到,任何的隐藏都显得虚伪。
我体贴地主动为他辩解。
「你和姜小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既有同窗之情,又有世交之宜,如今她学成归国,你当然应该去接机,我理解的。咳咳咳……」
「拙拙,你怎么了?」
「没事,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有点着凉了。」
「你怎么这么不在乎自己,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小毛病,吃点药就好。」
陆砚修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强势地披到我的肩膀,顺势将我搂在怀里。
「你呀,就会让我担心。」
我在他看不到的视角微微蹙眉,面露嫌弃。
他昨晚穿的就是这一身,上面掺杂着陌生的烟草和香水味,还有酒水侵染的隔夜气息。
令人不适。
但是还是紧紧地抱着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几分脆弱。
「砚修,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我了,一定要告诉我。」
我目光灼灼地凝视他,故作坚韧的微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纠缠你,我会在你的世界安静退场,绝不打扰。」
陆砚修下意识拽紧了我的手臂,语调急促:「拙拙,你在说什么!」
我始终温柔浅笑:「陆砚修,我喜欢你。不,我爱你!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愿意。」
「傻瓜,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陆砚修仿佛自欺欺人一般,「再说了,你这么爱我,离开我可怎么办啊。」
「是啊,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我的眼底又盛满了往日的深情,陆砚修才稍微放心。
他捧着我的脸颊,温柔缱绻地含住了我的唇瓣,辗转反侧。
似乎想着这种方式表达感情以及愧疚。
可是……
他昨晚吻了姜思瑶,还喝酒,现在又……
不知道他有没有刷牙,有点恶心。
但我不能表露半分,娇羞地敲打他的胸口:「好啦,你赶紧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要去上班啦!」
「怎么,嫌弃你男人!」
我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嫌弃啊!」
陆砚修掐着我的腰,咬着耳朵表示:「你等着,我晚上再来收拾你!」
陆砚修春风得意地去了洗手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表情荡然无存,甚至嫌恶地擦了擦嘴角。
我在心里疯狂计算,如果现在离开,我还能在陆砚修身上得到多少?
7
虽然姜思瑶已经回归,但是陆砚修没有立即和小青梅复合,反而努力平衡和自己以及两个女人的微妙关系。
一边和姜思瑶春花秋月,忆往昔美好岁月;
一边和我继续情侣关系,日日夜夜抵死缠绵。
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真的能把精神和肉体分开,但我知道陆砚修的愧疚和抱歉会变现成实际的经济补偿。
当他陪姜思瑶看流星,会送我红宝石项链;
当他陪姜思瑶听音乐会,会送我爱马仕稀有皮包;
当他陪姜思瑶参加宴会,会送我百达翡丽的腕表……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这些收益兑换一个男人的花心,似乎也不是不行。
毕竟,我又不爱他。
可惜,陆砚修想要享受心上人和现女友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并不是那么容易。
我虽然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骄傲的小公主却无法容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沾染。
我们之间的平衡,注定要被打破。
姜思瑶的生日会主动邀请了我,还让陆砚修转告。
虽然她居心不良,但是陆砚修会无限妥协。
「拙拙,瑶瑶和你是校友,她也是把你当朋友才会邀请你。」
「拙拙,瑶瑶虽然任性,但是心眼不坏,她和我家又是世交,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不会拒绝吧。」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不是不会拒绝,而是不能拒绝。
我暗暗宽慰自己:迟早有这一天,躲不掉的。
宴会当天,我是独自去的现场。
因为陆砚修提前被姜思瑶叫走,说是崴了脚,不放心亲自去看看。
即便知道我独自入场会面临尴尬和奚落,陆砚修还是选择抛下了我。
他的行为早已说明,姜思瑶更重要。
姜思瑶的生日宴办得很盛大,感觉 A 市半个名流圈的人都来了。
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寒暄社交,唯独我格格不入。
不同于他们少爷小姐总裁继承人的「高级」身份,我能到场的原因仅仅是「陆砚修的女朋友」——一个男人的附庸。
不会有人主动与我攀谈,当然我也不会没有眼力价地挤进不属于自己的圈层。
不是胆小怯懦,而是时候未到。
8
「哟,这不是我们的『打工皇后』苏青拙嘛,今天是来打什么工的,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点小费。」
说话的是姜思瑶的几个跟班。
家世背景不如姜家,只能攀着姜思瑶谋取利益。
在某种程度而言,我们没有差别。
我温柔浅笑,并不接话。
「怎么不说话啊,以前你不就经常在各种会所打工嘛。去,帮我拿杯饮料,这可是你的老本行!」
「哎呀,今时不同往日,人家今天是来参加宴会的!攀上了陆砚修这根高枝,就是不一样啊!」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没穿女仆装,原来改行当情妇了!」
「哈哈哈,你们看看她那穷酸样!」
和这些人辩驳没有意义,她们只想羞辱你,只会偏执地认为自己相信的一切。
我不想和她们纠缠,索性抬脚离开。
「别走啊,老同学见面,咱们叙叙旧呗。」
有人突然伸手拽我,我下意识地甩开,对方却顺势跌倒在地。
这可真是——拙劣的演技。
唯一的优秀就是时间很巧。
姜思瑶正挽着陆砚修出场,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嫁祸者倒打一耙,先声夺人。
「苏青拙,我只是和你打招呼,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没有……」
「瑶瑶,陆总……」
陆砚修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指责,仿佛曾经那个说着「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的」人不是他。
姜思瑶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不问缘由就开始指责我。
「苏小姐,我看在你是校友又是砚修的女友的份上邀请你,你怎么能冒犯我的朋友!」
「这是我的生日宴,你这么做,未免太不尊重了吧!」
「我请你向我的朋友道歉!」
我满腔委屈,有些无助地看向陆砚修。
期待他能看着四年情侣的份上帮我说话。
然而……
「拙拙,确实是你不懂规矩,赶紧和李小姐道歉。」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
无比可笑自己对这个男人竟然还有期待。
我怎么忘了,我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钱,不该妄想其他。
但是装柔弱和无辜,从来不是她们的特权。
我低头垂眸,不过片刻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
轻咬贝齿,楚楚可怜,这才是小白花该有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该推你。不该因为你嘲笑我是『打工皇后』, 使唤我去端茶倒水,嘲讽我满身穷酸而心怀不满。」
「对不起,我错了……」
眼底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现在的自己看起来就是一朵摇曳破碎的娇弱小白花。
虽然我道歉了,但李小姐等人的脸色青白交错,好不精彩。
见此情景,就连一边倒的陆砚修都主动当起了和事佬。
「李小姐,拙拙也道歉了,希望这件事就此揭过。虽然拙拙推你是她不对,但毕竟是你们言语羞辱在先。」
「今天毕竟是瑶瑶的生日宴, 可别因为这些小事闹出什么龃龉。」
陆砚修开口,这群女人也不好死抓着不放。
只是我清晰地看到陆砚修背后的姜思瑶怨恨妒忌的刻薄眼神。
我暗暗垂首。
刚进门就遇到这群女人的奚落。
今晚, 只怕是鸿门宴啊!
9
宴席正式开始。
我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安静地站在角落。
宴会厅富丽堂皇,水晶吊灯下穿着华丽衣裙的男男女女优雅地跳舞, 说笑。
而我的男朋友,此刻正挽着今晚生日宴的主角,宛如男主人一般体贴照顾。
我看着陆砚修为姜思瑶梳理耳畔的碎发;
看着陆砚修弯腰为姜思瑶理顺裙摆;
看着陆砚修帮姜思瑶挡酒……
看着他做着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稔从容,仿佛本该如此。
我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情绪。
因为一开始就知道姜思瑶邀请我的目的。
她就是希望我看清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警告我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事实上,在她离开的四年里, 和陆砚修耳鬓厮磨的人是我;
和他朝夕相处的也是我。
凭什么我的四年就抵不过你们的过去。
尤其我想要在陆砚修身上得到的, 从来不是爱情。
「哎呀,陆总和瑶瑶真是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啊!」
「是啊是啊, 哪怕瑶瑶曾经离开又如何,这白月光的杀伤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们看,陆总好温柔啊, 他看向瑶瑶的眼神……这满满的爱都快溢出来了!」
姜思瑶身边那群女人似乎无法接受我的平静和沉默。
亦或是我没有显露悲伤和嫉妒令她们不满。
如今都三三两两地立在我身旁, 企图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激起我的怒火。
可成年人之所以是成年人,就是因为有情绪都得看场合,忍着!
更何况, 我真的还挺淡定的。
我没有什么愤怒或者嫉妒,我只是觉得吵闹。
我淡定地喝了口手里的果汁,转身走了。
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清闲, 却没想到意外踏入了猎人布置的陷阱。
我刚走到一个无人的僻静之处, 就闻到一阵诡异的味道。
动物的本能预告着危险的降临。
我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
有人从身后捂住我的嘴巴,将我拖进了附近的一个房间。
我拼命挣扎,却在男女天然的力量对比下犹如蜉蝣撼树。
房间落锁的那一刻,我心里的恐惧和害怕达到了巅峰。
我强撑着意志躲避身后油腻的男人, 也终于看清他的真面目。
这人姓赵, 是圈子里有名的祸患,因为男女不忌,手段残暴,弄坏了不少男孩女孩。
偏偏这人家里有些背景, 每次还都能逃脱,是个令人深恶痛疾的混蛋。
居然找了这么个渣来对付我。
姜思瑶,你还真是有心了。
备案号:YXXBbrX4r8QXXdH0y91EPhqWK
第 2 节 小白花的反击
10
「没想到有朝一日老子还能上陆砚修的女人,真他妈的带劲。」
「该说不说,你是真漂亮啊,身材也好,老子这笔可真是赚到了。」
「宝贝,你一定很骚吧,要不然怎么能在陆砚修那个闷骚身边待这么久!」
「他也爽了这么多年了,是时候让老子也爽爽了!」
「小骚货,别跑啊,让爷好好疼你!」
我一边拼命躲闪,一边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个房间很不对劲,尤其是墙壁,竟然是玻璃的!
虽然现在看是磨砂状,看不清外面,但是保不齐……
我看到房间床头柜上的圆珠笔,抓起来狠狠地扎在自己的大腿上,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姓赵的喝了酒,脚步蹒跚,我尚且还能周旋片刻。
但我知道,现在的我在他眼里无异是那只临死前被狭玩的老鼠,迟早会落入恶猫的掌心。
我只能抓紧时间寻找对策。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要逃出去,我一定要逃出去!
我被姓赵的逼至角落,下意识摩挲这诡异的玻璃墙壁。
似乎察觉我的好奇,姓赵的竟然大发好心,主动告诉我真相。
「小美人,你躲什么啊,一会儿所有人都会看到你被我疼爱的样子!」
「什么!」
「哈哈哈,这有什么害怕的,你的身体这么美,被人上的样子一定更美,让大家欣赏欣赏怎么呢!」
原来是这样。
这个玻璃是可控的,一旦自己被姓赵的侵犯,玻璃就会变成透明模式,加上之前那么迷香的诱导,自己的状态一定是——主动沉溺!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知道陆砚修要与姜思瑶重归于好,不甘寂寞,主动勾引了姓赵的。
到那个时候,就算我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
更何况我清楚陆砚修的洁癖,一旦我被人侵犯,就会成为我们之间的一根刺。
他不会再接纳我,我会逐渐变成一枚弃子……
厘清了所有,心底不禁一阵冷笑。
姜思瑶,你还真是杀人诛心啊!
神志越发迷糊,手里的圆珠笔扎大腿也没什么用。
对面姓赵的耐心即将耗尽,他奋进全力扑向我,厚重的身躯压在我身上,油腻的大手一阵乱摸,鬣狗一般的大嘴在我身上逡巡。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嘴巴就跟茅坑一般。
又臭又脏!
我强忍恶心,对着他的脖颈狠狠咬了一口。
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即便口里充斥着血腥也不松口。
「臭娘们,你给老子松开!」
「啪!」
我被姓赵的打偏了脑袋,随着惯性松开了嘴。
姓赵的下手很重,我被打得双耳发鸣,头晕目眩。
但还是抓住他起身的瞬间,朝着他的子孙袋狠狠踹了一脚。
见他疼得捂住老二上蹿下跳,我才稍微获得喘息的机会。
但是我知道,自己还没有脱困。
姓赵的一旦缓过来,我一定会遭受千倍万倍的折磨。
我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我双目赤红地看着面前的磨砂玻璃,脑海中开始飞速思考。
姜思瑶希望所有人都看到我被羞辱的丑态,那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宴会厅「现场直播」。
联想到宴会厅的格局,2-3 楼的位置有露台突出的设计。
眼看着姓赵的快要缓过来了,我必须立马采取行动。
不过 4,5 米左右的高度,死不了人的!
我眼神发狠地盯着面前的玻璃墙壁。
玻璃,
是毁掉我的直播屏,也可以是我的逃生路。
求生的本能促使我觉醒异常的能量,我抓起房间里唯一的椅子,狠狠地砸向玻璃墙壁。
「臭婊子,快给老子住手!」
眼看着姓赵的跌跌撞撞地跑来阻止,我卯足了劲儿,拽着桌子腿就朝他脑袋狠狠招呼。
刚把他逼退,立马再次砸向玻璃。
开始有裂痕了;
裂痕越来越大;
裂痕已经像蛛网一般密布;
胜利在望了!
「啪!」
「啊!」
好疼!
「臭婊子,你还来劲儿了是吧!」
姓赵的抓着我的头发往后一拽,我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
姓赵的眼底满是狠厉,双手握拳,仿佛笨重的大象气势汹汹地朝我袭来。
不能放弃。
不能放弃!
手边已经没有椅子了。
我没有工具了;
但是,
我还是我自己!
我鼓起勇气,咬紧牙关,用自己的身体做盾,朝着玻璃墙壁狠狠撞了过去……
哗啦啦……
玻璃墙壁碎了!
而我也随着惯性腾空越起,从 3 楼的高度直直的摔到了下去。
「咚!」
玻璃渣划破了身体,撞击带来的骨裂令我浑身阵痛。
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得救了。
11
我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我可以想到自己的状态。
破碎的裙摆,脸颊的掌印,凌乱的头发……
我看到宴会厅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注视着突然发生的巨大动静。
人们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目光充满审视和质疑。
我暗暗打量众人的神色。
姜思瑶是陷害不成的懊恼;
陆砚修是担心和好奇;
其他人也是疑惑和同情。
但是所有的解释都不是在现在。
我努力朝着陆砚修的方向伸出手。
「救我,救救我……」
「赵……姓赵的要侵犯我……」
「但是,我躲开了。我躲开了!」
「他没有碰我!」
仿佛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陆砚修连忙朝我跑了过来。
好歹四年的感情,我目前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砚修身上。
甚至死里逃生的我还会本能地保持楚楚可怜和无限委屈。
明明我是靠自己逃离了恶魔的爪牙,却还是向陆砚修投注出如同见到盖世英雄的仰望目光。
我紧紧地抓着陆砚修的手,气若游丝地乞求:「救救我……求你,救……我。」
「我没有被他玷污。我还是干干净净的……」
「砚修,我……我……」
「别说了,别说了!」
「我相信你。拙拙,我相信你!」
「拙拙,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陆砚修看清我的惨状,震惊得气红了眼。
他目光狠厉地抬头仰望,对上露台处衣衫不整、慌乱无措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拙拙,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姓赵的声明狼藉,我必须第一时间澄清。
不然之后由着他们泼脏水,我就是有千张嘴也难以自辩。
只有这样,我才能树立自己「为保忠贞,宁死不屈」的人设。
此情此景,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是我企图勾引,而是姓赵的见色起意。
我才是受害者。
感受到自己被陆砚修紧紧抱在怀里,我才终于卸下力气,任由自己晕了过去。
12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身体还是很疼。
我没有立马睁眼,而是本能地感受周围的环境。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应该是在医院;
耳畔却隐约听到嘈杂的争吵——
「你的生日宴,为什么姓赵的会出现,他是什么人你我一清二楚,而且现场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针对拙拙?」
「姜思瑶,这是你的场子,难道真的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拙拙刚到宴会现场的时候,你那群朋友就对她明里暗里的羞辱和陷害。我不是不明白,不过是给你面子才让拙拙主动退一步,没想到你竟然欺人太甚!」
「我知道你对拙拙一直不满,可以从你回来到现在,拙拙没有说过你半句不好,从来都是处处为你考虑,时时体谅,你还要怎么样!」
「当初要和我分手的是你,让我去追她的是你,现在肆意伤害的人还是你!」
「姜思瑶,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对你太失望了!」
……
是陆砚修!
他是在打电话,还是在和姜思瑶争吵?
无论如何,目前听起来陆砚修还是能拎得清的。
只是不知道面对我他又会有怎样一番说辞。
直到耳边恢复清静;
直到我感到有人轻柔地抚摸我的脸颊……
仿佛王子能吻开睡美人的噩梦,我终于懵懵懂懂睁开了双眼。
「拙拙,你醒了!」
陆砚修的声音小心中带着惊喜。
但是我要利用他的愧疚,加深他的亏欠感。
如果不是他要求我参加姜思瑶的宴会;
如果不是他全程护着另一个女人,对我置之不理。
我怔怔地望着他,仿佛被噩梦笼罩的后怕,眼底瞬间蓄满泪水。
「砚修,我没有被欺负,我还是干净的……」
「我知道,医生给你做了全身检查,你没有。」
陆砚修小心地拭去我眼角的泪。
「但是你伤得很重,有好几处骨裂,身上还被玻璃碎片划伤了。」
「拙拙,你的腿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圆珠笔的扎痕?是不是姓赵的那孙子!」
「不是……」
我艰难地开口,「是我自己扎的。」
「你自己?!」
陆砚修满脸不可置信。
「我刚到那附近就中了迷香,整个人昏昏沉沉。为了保持清醒,所以我才……」
「拙拙,你受苦了……」
陆砚修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满眼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
我安抚着轻拍他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砚修,还好有你在,只是姜小姐……」
「拙拙!」
陆砚修按住我的肩膀,明明想要与我四目相对,眼底却充满闪躲。
「瑶瑶她也不想这样,这件事……你别怪她。」
果然!
即便知道姜思瑶是幕后之人,他还是会护着她。
虽然我的内心一片寒冷,但是脸上依旧满是善解人意。
「砚修,你在说什么啊,这件事和姜小姐有什么关系,她也是受害者啊!」
「伤害我的是那个姓赵的!」
「我早听闻姓赵的恶行,听闻他有些背景,想来他是在姜小姐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了些手段才混了进去。」
「说起来也是怪我运气不好,遇到了那个恶魔,害得姜小姐的生日宴也受到影响。」
「发生这样的事,我想姜小姐也一定很难过。」
陆砚修的眼里满是动容:「拙拙,你真的太善良了。」
我哪里是善良,不过是在慢慢加注。
倘若我真对这事纠缠不放,且不说能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还会打破我善解人意小白花的人设。
只不过是暂时按下不表,等到将来有机会一并报复!
我握住他的手,温柔依旧。
「姜小姐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是世交,想来与你是一样的品性,定然不会无端生出害人之心。」
陆砚修的眼神又开始闪躲。
我却再接再厉。
「我记得你说过,姜小姐是很好很好的人,虽然她是你的前女友,但是我相信你曾爱过的人一定是极好的。」
陆砚修已经彻底不好意思看我了,只能故作忙碌,为我倒了杯温水。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再次深情拳拳地诉衷肠。
「砚修,我运气不好,难得受邀参加姜小姐的生日宴,却还是遇到这样的事;但是,我的运气又很好。经历了这么多辛苦,却遇到了你。」
「我真的无比庆幸,有你在身边。」
陆砚修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脸上竟然划过片刻的尴尬。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满满的欣喜与感动。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脸颊,轻柔地抚摸脸上的红肿。
「有你在我身边,我才真的觉得很幸福。」
「拙拙,我爱你!」
唇瓣被人小心翼翼地含住,温柔地研磨舔舐,带着安抚与讨好的亲昵。
我任由自己如水一般融化在他的怀里,羞涩地回应他的亲密。
我偷偷睁眼,暗暗观察陆砚修的沉溺,心底一片冷意。
13
我修养这段时间,陆砚修几乎天天来陪我。
各种珍贵补品如水一般地送,补得太过导致我都胖了三两。
科技加持让我身上连块疤都没留。
到底是伤筋动骨需要修养,陆砚修也找了最好的护工团队照顾。
难怪有钱人活得长,还真能拿钱买命。
我这段时间简直过得悠闲。
至于那件事的后续,自然是让姓赵的承担了所有。
陆砚修双管齐下,逼得姓赵的在 A 市待不下去。
明面上,他抢了姓赵手上好几笔生意,让赵氏的股票下跌,直接承受了不小的经济损失;
暗地里,陆砚修也不是看起来那般光风霁月,背后也有黑恶势力。
他选择了以暴制暴,找人将那姓赵的套上麻袋打了一顿,废了他的子孙袋,以后难以再展雄风。
听说他妈妈哭了好几轮,还跑去陆氏闹,最终都无济于事。
只好暗暗打听有没有之前姓赵的混账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可不敢让他家的香火灭了……
我听到这些的时候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儿子做了那么多坏事,她却只惦记香火。
真不知是可悲还是可怜。
不过想起姓赵的做的那些事,勉强算是恶有恶报了。
我修养了两个多月,才彻底康复。
这段时间,陆砚修没少在经济上补偿我。
知道我特别喜欢他送的花园小别墅,又淘了不少古董家具,拍下了几幅昂贵名画讨我欢心。
倒不是我有多么热爱艺术,而是这些东西背后的价值足以令我心生欢喜。
于是,我又恢复成温柔小白花的模样,尽心尽力伺候我的金主。
毕竟,比起陆砚修,粉红色的钞票更有吸引力。
我修养这段时间,陆砚修一直忍着没碰我。
如今终于开荤,他再次暴露饿狼本性。
从沙发到餐厅,从餐厅到浴室,再从浴室到卧室……
房间里满是糜乱的气息,内衣睡衣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陆砚修疯狂地让我有些害怕,最后结束的时候,我几乎累得快晕了过去。
他意犹未尽地附在我耳畔喘息,眼里满是浓郁的情欲。
「拙拙,我爱你!」
我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却还是主动捧着他的脸,献上虔诚的亲吻。
「砚修,我也爱你。」
事后是难得的温存时光。
我依偎在陆砚修的怀里,静静聆听他心跳的声音。
可是我们的美好并没有延续,而是被一阵嘈杂的铃声打破了一室温馨。
「砚修,别墅突然停电了,我好害怕,你可以来陪陪我吗?」
「今天阿姨和佣人都不在,我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大房子里,我真的好害怕!」
「砚修,你说过,你会永远保护我的……」
房间里很安静,姜思瑶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陆砚修立马坐直了身体,眼里满是担心。
他还是担心她。
我几乎立刻就意识到,我留不住他。
挂断电话后,房间里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陆砚修纠结的眉心几乎能夹死蚊子。
他才刚同我耳鬓厮磨,抵死缠绵;
转头就要去陪另一个女人。
但是温柔贴心的小白花不能让金主为难。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却主动开口:「去吧……」
说是让他去,眼里却将不舍演绎得淋漓。
毕竟没有哪个爱男友的女人会真的大方。
我要是太轻易就让他去,岂不是显得我的感情很假。
「姜小姐会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一定是害怕极了,你去……去陪她吧。」
我的嗓音带着哽咽的暗哑,「你和姜小姐毕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不会怪你的……」
看着陆砚修眼底的纠结,我再接再厉,努力扬起笑脸,故作坚强。
「放心吧,我没事的。这间房子到处都是你的气息,所以……我不害怕!」
说着不害怕,眼角的泪珠却顺着脸颊滑落,越发的我见犹怜。
陆砚修动情地将我拥入怀中,激动地亲吻。
他的力道很大,吮吸得我舌尖发麻。
「拙拙,你真的是这世上最体贴善良的女人了。」
「瑶瑶的母亲临终前托付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我答应你,我就过去看看,确认她没事就立马回来。」
「你先睡,说不定你醒来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了。」
我努力扬起嘴角:「好。」
然后,我抱着被子,缩在床角,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男朋友手忙脚乱地离开,心急如焚地奔向另一个女人。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情绪消失殆尽。
我知道,陆砚修今晚不会回来了。
14
原本又困又累,如今被姜思瑶这么一折腾,我反而不想睡了。
果断起身将按摩浴缸里放满水,又给自己倒上红酒,放上优雅的音乐,贴着前男友面膜,舒适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温暖的流水舒适地滑过身体,我看了眼有些泛红的下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如果这里有个小生命……
似乎,也不是不行。
毕竟像我这样的女人,什么都可以拿来利用。
包括我的身体,以及孩子。
毕竟,小白花是我的人设,却不是真实的我。
真正的苏青拙,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一个不折手段、一心向上爬的极端利己主义者。
我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所以我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会仅仅因为性别毫无缘由地偏心弟弟。
我以为听话乖巧就可以得到父母的喜爱;
结果却是我需要做各种家务,弟弟却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获得丰厚的零花钱出去玩游戏;
我以为优秀就可以得到父母的肯定;
结果却是我考试得了第一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而弟弟考试失利却是「没关系继续努力,下次一定可以考好」!
最绝望的一次是弟弟偷了母亲的钱出去打游戏,却嫁祸给我,父母不问缘由就将我暴打一顿。
那是我的亲生父母啊,居然可以对我残忍至此。
在拳头棍棒的暴击下,我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
虽然最后弟弟承认了是自己拿的,父母也没有半分愧疚,只是一味地指责:「那我们问你怎么不说」!
我简直欲哭无泪。
我说了, 我讲事实摆道理声嘶力竭地解释。
可是你们不信啊!
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意识到,这辈子,我只为自己人而活。
我要最好的生活;最优渥的物质条件, 最自由的人生。
为了我的目标,我身边的一切都可以利用。
包括我的家人!
我开始转变对弟弟的态度,不再抱着和他一较高下的念头,让父母看清我的优秀,不再客观地指出弟弟存在的问题,而是将自己变成父母那种人,成为弟弟的无脑吹。
我想要辅导书, 我会说这对提高弟弟的成绩有好处。
自己考得怎么样不重要,弟弟考差了我先哭。
我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能提高成绩, 让我帮写作业就写作业, 起码辅导弟弟功课还能不做家务。
至于到了期末弟弟现原形的时候,那我就会化身温柔的姐姐, 告诉父母是弟弟身体不好才会考试失利。
小孩子最知道怎么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弟弟知道我在帮他,还会帮着我偶尔反抗父母的压迫。
我冷笑的看着沉浸在电脑游戏的小笨蛋,捧杀才刚刚开始呢。
其实我只是普通家境,但是父母的溺爱会把所有的资源都无条件地给他。
弟弟想要昂贵的球鞋,我就说物质不满足他会被同学鄙视,长期下去心理会受到创伤;
弟弟想要出去旅游, 我就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男孩子就应该看遍世界;
而人的底线总是在试探中一次次降低,我的父母也一样。
我清晰地看到父母拿着家里微薄的资源实现对弟弟的放纵, 就越发明白他们的存在会成为我永远的桎梏。
终于在弟弟高三毕业那年他的欲望无限膨胀,甚至想要一辆车。
我当时就知道, 我的机会来了!
在我这个背后军师的指导下,父母还是妥协了,买了一辆二手车满足弟弟的心愿, 然后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要去自驾旅行。
这里的一家人当然没有我。
离开之前, 弟弟偷偷对我说:「姐,谢谢你,你是这个家对我最好的人!」
我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笑得温柔又宠溺:「傻瓜,你是我亲弟弟啊,我当然要对你好。」
我笑着目送他们的离开。
静静地感受着那条束缚我的绳索渐渐松绑, 化作铅粉, 烟消云散。
一周之后,我收到父母和弟弟车祸丧命的消息。
我哭得不能自已。
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同情不已,他们都知道我对自己的家人有多好,我有多么疼爱自己的弟弟。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静静地看着他们的遗像, 面无表情, 毫无情绪。
我对家乡的亲人说,不愿日日以泪洗面,睹物思人,于是卖掉了家里的房子, 斩断过去,拿着钱去 A 市开启新的生活。
所以,这才是我;
为达目的折手段、心狠手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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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节 小白花的决心
15
陆砚修果真一夜未归,不过我也见怪不怪。
虽然我在他面前是温柔小白花的人设,但也不代表我的世界只有他。
我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事业。
当然,我必须承认,这份工作有陆砚修的助力。
他为我打开通行的大门,但是扪心自问,我能走到现在的位置,还是靠自己的努力。
毕业之后,我就进入陆氏集团市场部工作。
如今已经坐上市场部总监的位置。
这件事一直是我的骄傲。
虽然是陆砚修将我引入陆氏,但是工作以来取得的每一个成绩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
这背后是一次次熬夜加班修改方案;
是一次次拜访供应商诚意求合作;
是不辞辛苦反复调研获取精准数据;
是不惧风雨自己跑市场了解实情;
更是强忍不适也要陪客户喝酒应酬……
我付出了这么多,坐在现在的位置上,理所当然。
这天上午,我刚和同事们开完会,敲定与供应商合同的具体细节,就见陆砚修带着姜思瑶突然出现在会议室。
对上姜思瑶趾高气昂的挑衅眼神。
我的心「咯噔」一下,本能预感到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陆砚修进来之后没有给我一个正眼,仿佛刻意躲避一般。
反而主动和同事们寒暄。
「大家都在呢,正好,我要宣布一件事情——姜思瑶女士即将担任陆氏集团市场部总监。」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三秒,大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而我虽然强忍着情绪,但指甲已经掐红了掌心。
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主动问道:「那苏总监呢?」
「苏总监的职务待定。」
陆砚修刻意回避我的目光。
「毕竟姜总监刚刚上任,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工作交接也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就要麻烦苏总监了,也辛苦大家尽快适应这个人事变动,明天人事会进行正式的任命发文。」
「现在,我们掌声欢迎姜总监的到来!」
陆砚修话落,带头开始鼓掌。
大家刚开始懵懵的,但掌声也随着一开始稀稀落落变成热烈之势。
姜思瑶优雅地捋了捋耳畔的长发,巧笑倩兮。
「大家好,我叫姜思瑶,虽然我爸爸是姜氏集团的董事长,但我不想依赖姜家,事业上我想要靠自己。」
「我毕业于英国 xxx 大学……」
我听着姜思瑶的话一阵耳鸣,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砚修。
可那个昨晚与我抵死缠绵的人,今天却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我。
虽然我知道自己对陆砚修不是感情,但此时此刻,心里还是泛起一阵压抑的酸涩,细密地侵蚀心脏,疼得我呼吸困难。
姜思瑶的介绍还在继续。
千金大小姐优雅从容地介绍自己的光辉履历和家世背景,很快引起不少同事的好感。
「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我是千金小姐,我和大家一样,会在自己的岗位上不断努力。」
陆砚修满眼欣赏地凝视姜思瑶,再一次带头鼓掌。
他为了更好地给姜思瑶铺路,主动开口:「我记得市场部这边正在谈与宏盛供应的合作,这个项目就由姜总监接手吧。」
「可是……」
助理小絮欲言又止地看看陆砚修,又看看我。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陆砚修也知道。
可她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小助理,她的话又有什么用!
陆砚修终于直视我的双眸,只是目光中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和强势。
他目光凌厉地盯着,语调冰冷:「苏总监,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心脏一阵钝痛,却还是本能地掩饰好自己的情绪。
收起所有的怨恨、指责与不甘,只流露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妥协。
目光中依旧是柔软的倔强,朱唇微启,语调带着浅浅的哽咽:「没有……」
双眸中的水光勾起了陆砚修的恻隐之心,他终于涌起片刻愧疚,象征性地安抚道:「我知道你这些年为公司的付出,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无助地闭上了双眼,浅浅地回了一句:「好……」
低头的瞬间我就恢复了冷静,开始疯狂地思考之后的退路。
陆砚修为姜思瑶配置了最好的办公室,还不是我之前那种小单间,而是带休息室、卫生间的大办公室,几乎对标总裁的水准。
他甚至直接把我谈好的合同拿给姜思瑶。
他明明知道我为了这次的合作付出了多少努力,可他还是选择了无视,直接拿我的成果为自己的前女友铺路。
即便这位小公主未必需要这些。
虽然我的人设是小白花,但这只是我在感情上的,又不是工作上。
我平静地坐在电脑前,暗暗思忖。
表明态度,以退为进,未必不是一种办法。
16
陆砚修安置好姜思瑶才终于想到我。
他没有屈尊降贵来我的办公室,而是通过行政电话要求我去他的办公室。
我恭敬地敲门,等到里面传来「进来」才礼貌进入。
陆砚修眼皮都没抬,语调公事:「你先坐一会儿,我要处理一些事情。」
我忍不住在心里计较:原来你也有要忙的事情。
可你即便在忙,也要先把她安置好。
我呆坐了半小时,陆砚修才终于忙完手里的事,有时间与我说两句。
而我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未必真的有事,不过是借此拿捏我,先来一个下马威。
陆砚修满眼温柔地看着我:「拙拙,瑶瑶比你更适合市场部总监的位置。」
「为什么?」
「你熬夜加班一个多月拿下宏盛的合作,瑶瑶一句话就可以。」
「宏盛的老总是瑶瑶的舅舅。」
我心里一阵苦涩。
原来我不是输在了能力,而是输在了出生。
陆砚修主动牵起我的手:「拙拙,你也知道我在陆氏处境艰难,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他才是父亲心里的最佳继承人。」
「拙拙,我希望你理解我,我需要和瑶瑶合作,我需要姜氏的支持。」
「我们和宏盛的合作不是一次性的,有瑶瑶在中间牵线,后续会容易很多。」
我微微垂眸。
原来这就是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我明白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与其和陆砚修争执让他不睦,不如将愧疚变现果断离开。
办公室只有我俩,我可以稍微放纵自己的委屈。
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如雨水侵染的娇柔白花。
「我知道姜小姐很重要,也明白她的优秀,可是砚修,我就不重要了吗?」
「我这段时间的努力又算什么?算我……活该吗!」
「我确实不如姜小姐出生好,可是我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为了公司,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帮到你……」
「我明白,我明白!」
陆砚修将我搂入怀中,轻拍着背脊温声安抚,「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我真的没办法。」
「这样吧,这次的项目奖金我让财务两倍打给你,总不能让你白白辛苦。」
我的笑容满是苦涩:「难道你觉得我这么努力只是为了钱?」
陆砚修哭笑不得地捏捏我的脸颊:「我知道你当然不是。」
「拙拙,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的付出和努力我也看得到。」
「这次的事情确实让你受委屈了,这是我代表公司对你的赔偿。」
他俯身吻掉我眼角的泪。
「你前段时间受了伤,在医院养病的时候都忙着看方案。这段时间正好休息一下,我也考虑考虑给你安排一个更合适的职务。」
我目光楚楚地望着他。
陆砚修情不自禁地亲吻我的唇瓣,「乖乖,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乖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心里却没有半分动容。
等,可不是我的行事之道。
17
回到办公室,我不带任何情绪地和姜思瑶交接,直接无视她所有明里暗里的挑衅。
他们不重要,财务打到银行卡的真金白银才重要。
「姜小姐,以后这个团队就交给你了,他们都是很优秀的职员。」
「你放心,在这个位置上,我会比你做得更好。」
我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客气地恭维道:「我相信你。」
随即又失落地表示:「既然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那我就不打扰了。」
「陆总给我放了假,正好休息一段时间。」
我平静地转身,姜思瑶却主动表示要送送我。
只有我俩的时候,她卸下了优雅的伪装,眼睛里仿佛淬了毒。
「苏青拙,你今天走出陆氏的大门,就再没有机会回来了。」
我满脸疑惑地望向她。
小公主满脸憎恶:「我最讨厌你这种清纯无辜小白花的模样,要不是场合不允许,我真想撕烂你的脸。」
「苏青拙,你鸠占鹊巢这么久,是时候该滚蛋了。」
「我既然已经回来,砚修身边就不会再有你的位置。」
「作为校友我大发慈悲劝你识趣一点自己滚,不然到时候落得个一无所有满是骂名的时候,可别怪我下手太狠。」
姜思瑶阴鸷的笑容令我不寒而栗。
这个女人始终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还真是个麻烦。
不提前防备着,只怕未来被动。
我依旧满含浅笑:「谢谢姜小姐的提醒,告辞。」
似乎我没有气愤不甘的神情,令姜思瑶不爽,她的脸上竟然划过片刻的疑惑和懊恼。
可我已无心解读她的微表情,径直走向自己的白色沃尔沃,驱车离开。
汽车启动的瞬间,我的情绪也全部收拾干净。
毕竟,伤心也会浪费时间;
尤其,他们不值得。
我在心里飞速计划之后的每一步。
离开已然成为必然之势。
陆砚修这么张扬地带姜思瑶来公司,大概率就是要和姜氏有什么动作。
毕竟陆家老头子身体越发不好,蹬腿走了不过早晚而已,陆砚修和他哥的内部斗争也逐渐白日化。
陆砚修是有野心的,不会甘心屈居他人之下,尤其那个人还是他从小厌恶的哥哥。
所以他必须和姜思瑶合作,最坚固的方式就是联姻!
一旦他们订婚,自己的处境就尴尬了。
及时抽身离开才是自保之道。
一路上,我都在暗暗盘算这些年自己在陆砚修身上得到的钱,计划离开之后如何让自己过得更好。
回到家后,我迅速打开电脑邮箱,里面躺着一封三天前的邮件。
这一次,没有任何纠结和犹豫,我果断选择了接受。
出国学习是我一直以来的希望。
我刚工作的第二年也申请到国外留学的机会。
可面对公司的重视和陆砚修的不舍,我选择了放弃。
尤其当时评估了各种利益,并非出国的最佳时机。
现在,一切都刚刚好。
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出国之后,谁还不是白月光了!
18
我开始暗暗转移资产,只是没想到变数会来的那么快。
姜思瑶入职陆氏不到一周,陆氏和姜氏就公开了陆砚修和姜思瑶即将订婚的消息。
一夕之间,我从陆砚修的女朋友,变成人人喊打的小三。
这天,我刚从医院出来,就见三个陌生女人朝我奔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劈头盖脸打了一巴掌。
为首的女人指着我大声辱骂:「你个贱人,竟然敢当小三勾引我朋友的未婚夫,老娘打死你!」
另一个陌生女人也冲过来过大声嚷嚷:「看什么看,我替我姐妹教训贱货,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也朝我脸上挥巴掌。
不过这次我有防备,连连后退躲了过去。
还有一个女人举着手机对着我直播,嘴里骂骂咧咧满是污言秽语。
「就是这狐狸精,勾引我朋友的未婚夫,破坏别人的家庭!」
「看她脸长得一脸狐媚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网友们,我们是不是应该打死她!」
前面两个女人满身怒火,一个冲上来拽我的头发,一个朝着我扇耳光。
我双手难敌四拳头,又要拼命护住小腹,愈发的狼狈不堪。
四周全是人们好奇打量的神情,没有人愿意牵扯进这场是非之中。
我第一时间就想要报警。
可有个女人眼疾手快抢走了我的手机,直接狠狠摔在地上。
「你这手机都是我朋友的老公买的,砸坏了也不给你用。」
我拼命思考对策。
这三个女人明显是姜思瑶雇的演员,先抢占了话语让我百口莫辩。
我大喊着求助:
「有没有人能帮忙报警!」
「求求大家帮忙报警!」
「我根本不认识她们!」
「打人是犯法的!」
……
我的哭嚎效果甚微。
我只觉得无比羞耻难堪。
陌生女人骂骂咧咧,对着我又掐又打。
「你个小三怎么好意思报警!」
「打死你都是你活该!」
「把她的衣服扒光,让大家看看狐狸精怎么勾引别人的老公!」
眼看着这些女人毫无顾忌的狠厉,我不能再寄希望于路人,我必须立马自救!
我发现不远处有个卖水果的大姐。
我一边逃跑一边闪躲,顺势摔倒,把她的水果摊全部掀翻。
大姐见状连忙拽住我,气急败坏道:「你们把我的水果弄坏了!」
「你们要赔我水果!」
我连忙拉着大姐,眼神诚恳:「大姐,快报警抓我,我一定赔你所有的水果。」
大姐不是傻子,终于拿出了手机。
一边报警一边朝着另外三人嚷嚷:「你们也弄坏了我的水果,你们也要赔偿!」
「警察同志啊,我要报警,我这边是在春光路的……」
那个三个女人见状,连忙撒腿跑了。
我终于泄力跌坐在地上,此刻已然衣衫不整,鼻青脸肿,浑身疼痛。
我翻出包里所有的现金递给她,诚恳地道谢:「大姐,谢谢你。」
卖水果的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地去捡水果。
狼狈、无助、痛苦、辱骂……
这绝对是我最难堪的一天。
姜思瑶,我遭受的一切,我一定要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19
后来,警察到了。
我配合警察做了记录,主动报案自己被恶意攻击;
之后又去医院检查了身体,才带着一身伤痕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我打开手机,果然舆论已经发酵。
姜思瑶应该是买了水军推这个话题,我一个路人竟然在短短三小时冲上了热搜。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可网上全是一边倒的谩骂和羞辱。
【小三,去死!】
【小三,活该被打,怎么不打死了!】
【长得就是狐狸精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爆料,这人读书的时候就是卖身上位,经常夜不归宿。】
【据说她勾引的男的是企业高管。】
【看着人模人样,怎么能干这种事,现在小姑娘哦。】
……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评论,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我再怎么伪装,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也会伤心,也会难过,更会疼。
我将房间里的窗户全都拉紧,不让一丝阳光进来。
将自己置身在沙发的角落,只留一盏小灯。
似乎只有这样,我才是安全了。
一直到晚上 8 点,陆砚修才急冲冲地回来。
可是舆论早在下午 3 点就爆发了。
他的急切不过是装出来的。
至于他今天下午在干什么,我其实知道。
八卦小报已经爆料了他今天的行程——在皇冠酒店会见姜思瑶的父母。
我早已哭红了眼睛,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失焦。
我今天真的很累很累,已然无心再演绎半分。
我带着冷笑质问:「陆砚修,我们分手了是吗?」
「不是的,没有!」
陆砚修看清我脸上的红肿,手臂青紫的掐痕,加上直播……他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
只是此时满身是伤的我呈现在他眼前,他才真真正正地知道我的痛苦和难堪。
「对不起,拙拙,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的,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我静静地盯着他,你早回来有什么用,你为什么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我的内心冰冷刺痛,事实上,他才是矛盾的源头。
「我们分手吧,陆砚修,我不是谁的小三。」
「我不分手!」
他脱口而出,眼底竟然还有几分真情实感的害怕。
我继续冷笑着质问:「不分手,那我算什么?你都要和姜思瑶订婚了!」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幽怨和愤怒。
「陆砚修,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但是今天,我第一次后悔自己爱过你。」
「拙拙,你不要这样说!我和瑶瑶只是商业联姻,我对她只有责任,我爱的人是你啊!」
「可是你的爱能给我什么?」
我崩溃地质问,「被当成人人喊打当街辱骂的小三吗!」
我推开陆砚修,主动拉开和他的距离。
「陆砚修,我爱你,但是我们分手吧。」
「现在的我和你在一起只有痛苦,我们放过彼此吧。」
「我不要分手!」
陆砚修伸手想要牵我,我却再退一步躲开了。
「我说过的,如果你不需要我,我会安安静静的离开你的世界,你和姜小姐订婚的事情可以提前告诉我的,我也不用……」
「陆砚修,我明白你在陆氏的难处,也理解你的选择。放我自由吧……」
「不行,拙拙,我离不开你,我会处理好你和瑶瑶的关系,我不会再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我冷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
真是贪心啊。
既想要我的温柔迎合,又贪念姜思瑶的家族利益;
既想要青梅竹马的圆满,又奢求左拥右抱的贪婪。
这齐人之福是这么好享的?
「陆砚修,你说……打我那些人,究竟是哪儿来的?」
「拙拙,我答应你,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我微微垂首:「姜小姐厌恶我,我一直都知道,她身边又有那么多关心她爱护她的朋友……」
陆砚修还是下意识为她解释。
「不会是瑶瑶!她虽然被家里惯坏了,但是本性不坏,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拙拙,你别怪她。」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没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20
陆砚修也意识到我最近的不对劲。
他竟然开始线上办公, 天天就在家陪着我。
吃饭也温言软语地哄着,说话也轻声细语地讨好,放下少爷的矜贵照顾我, 仿佛我真的有多么重要。
我知道,他是想盯着我。
他怕我真的离开。
我有时候会想,陆砚修或许真的很爱我,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机会很快就到。
陆砚修总有一天不能 24 小时盯着我——他和姜思瑶订婚的那一天。
这些日子我看似主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伪装成一个精神受挫的病人。
在他面前,不是悲伤的发呆, 就是静静地流泪。
可在陆砚修休息的时候,默默为自己安排好一切。
陆砚修或许没有证据, 但他仿佛预感到什么。
离开之前紧紧抱着我, 亲吻我的头发。
「拙拙,你相信我, 我一定会处理好你和瑶瑶的关系。」
「答应我,在家等我好吗。」
「一定一定要在家等我回来。」
「拙拙,我爱你。」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贪心的男人,麻木地点了点头。
陆砚修离开后,我一改昔日的颓废麻木,迅速收拾东西赶往机场。
路过车库的时候, 我看了眼陆砚修的爱车。
这辆车一直停在这个小区, 行车记录仪坏了,陆砚修车多页就忘了去修。
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车, 可是一个好东西。
陆姜两家的订婚宴举行得很盛大,不少媒体报道。
我几乎能通过网络了解他们的每一个进程。
视频里, 姜思瑶穿着高级定制的纯白婚纱,满眼笑意;
陆砚修一身板正的黑色暗纹西装,清冷矜贵。
我平静地看着这两个人。
在某种程度而言, 他们其实是一种人。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机场, 也感受到越来越近的自由。
那边陆砚修即将走上红毯,却鬼使神差地给我打了个电话。
「拙拙,你在哪儿?」
「在家。」
「你骗我!」陆砚修语调急促, 「我让阿姨去家里送餐,家里根本没人。」
我心里冷笑。
送餐是假,盯着我是真。
不过我也没有戳破。
而是轻声开口:「砚修, 你还记得那幢花园别墅吗?」
「我在院子里种下你喜欢的玫瑰花, 进门的地方摆上你喜欢的现代装饰画,书房还有你喜欢的沉香……」
「我来这里了……在我心里,这里才是我和你的家。」
陆砚修似乎稍微松了口气,温柔地安慰:「拙拙,你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好, 要好好休息, 不要看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好。」
「拙拙!」
「嗯?」
「等我回来!」
「好。」
一想到我在花园别墅留下东西,情不自禁勾起一抹坏笑。
我的声音依旧温柔缱绻。
「砚修,再见。」
「再见,是很快再见。」
陆砚修强调。
「好。」
我挂断电话, 面无表情地拔出电话卡,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陆砚修,准备好迎接我给你的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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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节 以爱之名
21
挂掉电话,我觉得拙拙的状态似乎不对,但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我想要再打一个电话确认一下,可司仪已经来催促了。
今天是我和姜思瑶的订婚宴,即便我知道自己更爱苏青拙,我也必须娶她。
因为她背后的姜氏,对我很重要。
我面带微笑地看着红毯尽头的女人,明明是我熟悉的姜思瑶,却突然变成另一张更加温婉柔美的脸庞。
拙拙……
我在心里默念。
如果她穿上这条裙子,也一定很美。
我在心里计划,或许我可以带她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也为她准备一场独属于我们的婚礼……
「拙……瑶瑶!」
姜思瑶突然变脸:「你刚在叫谁?」
我意识到自己失态,却不想承认。
「瑶瑶,爸爸妈妈都看着呢。」
姜思瑶收起眼里的怨恨,又恢复起大气千金的模样。
我站在她的身边,总觉得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姜思瑶似乎不再是我曾深爱的姜思瑶,或许还因为我身边有了更好的。
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我觉得很累,很想赶紧回家抱抱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小女人。
可刚到休息室,姜思瑶就啪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陆砚修,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典礼,你却在想着别的女人!」
「这么点小事你一定要咄咄逼人吗?」
「小事?这是小事!这是我们的订婚宴。」
眼前的女人眉眼没变,气质却尖锐激进,令我很不舒服。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因为我说错了一个字,你要取消婚礼?」
「我……你……陆砚修,你变了,你不爱我了吗?」
「瑶瑶,当初要分手的是你。」
「所以呢,我要分手你就分,你果然是早就看上了苏青拙那个贱人,我当初真该……」
「够了!」
我烦躁地打断她对拙拙的诅咒,「瑶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拙拙的恶意那么大,你变了,你还是我记忆里那个美好善良的瑶瑶吗?」
「是苏青拙那个贱人蛊惑了你,才让你识人不清!」
「瑶瑶,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实在不想面对这张扭曲变形的脸,只怕再争吵下去会将我对她曾经的感情全都消耗殆尽。
我抬脚离开,迫不及待地想去找那个最爱我的女人。
我没有管身后歇斯底里的姜思瑶;却没想到女人的嫉妒心即将给我带来灭顶之灾。
这是我第一次来花园别墅。
当场买下这幢房子是让助理办的手续。
可我刚进门就对这房子心生欢喜。
院子里种满了玫瑰花,墙壁上爬满蔷薇。
显然被主人精心打理。
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那里有一个温柔的女人在等我回家。
我本能地加快了脚步,急切地想要看见她,抱抱她,亲吻她……
「拙拙……」
我一边打量玄关雅致的布局,一边亲昵地呼唤心上人。
可是我叫了三声,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她睡着了?
「拙拙,拙拙……」
我大步走进客厅,却看到茶几上摆着一个粉红色的礼盒。
我低头浅笑,这个小丫头又要给我什么惊喜。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一眼,就把我的人生撕得七零八落……
里面是一个保温箱,放着看不出形状的血肉。
上面红色的字迹仿佛透着血泪——「你让我别怪他,我也和孩子说别怪你。砚修,你说宝宝会不会原谅你,可是他总来我的梦里,他说他好痛……」
22
从那天开始,我仿佛陷入无边的噩梦。
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拙拙被陌生女人辱骂「小三活该被打」的暴揍画面,看着她下身流出鲜红色的血肉,甚至听到婴儿刺耳的哭泣……
我再一次被噩梦惊醒,心里只有无限的悔恨和恐慌。
苏青拙走了。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动用了很多力量只知道她最后出现在机场,之后就再无消息。
她的离开仿佛是一场无法痊愈的顽疾。
一开始轻微发酵,到后来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我找到了打人的那三个女人,果断选择了以暴制暴。
我的拙拙当时那么疼,她们也应该遭到报应。
她们被脱光衣服暴打一顿,最后被赤裸裸地扔在大街上。
我在心里默默呼唤:拙拙,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了,你能不能稍微原谅我一点点。
同时我也通过她们知道了幕后指使者是姜思瑶。
居然,真的是她!
我和姜思瑶大吵了一架,却被她指责是我三心二意,是我背叛了她。
可当时我们明明已经分手了……
我看着歇斯底里面目狰狞的女人,清晰地认识到,人是会变的。
她早已不是我曾经深爱的女人,只是一个被嫉妒蒙蔽双眼的疯子。
我开始整日住在花园别墅。
只有在这里,我还能感受到拙拙的气息,仿佛她还在我身边。
每当我细细打量这屋子里的每一处,就能深刻地感受到苏青拙对我深沉的爱。
尤其当我在书房找到了拙拙的日记,所有的不安思念担心和抱歉化作汹涌的愧疚将我淹没。
「他叫陆砚修,他竟然主动帮我解围,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
「他竟然要追我,那可是陆砚修啊,是我一直暗恋的男人。」
「即便我知道他是和姜小姐赌气,我还是控制不住心生妄念。或许,老天爷也会偶尔善良,给卑微的少女一场华丽的美梦。」
「陆砚修,我知道自己只是你惹姜小姐生气的工具,但是我不介意,能站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
「砚修,我愿意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你,虽然很疼,但是被你用力拥抱着,我觉得很满足。」
……
「果然,你和我注定不会长久。」
「玩玩而已,结婚对象还是要门当户对……我即便知道真相,却还是舍不得。」
「陆砚修,我是不是很贱。」
……
「陆砚修,你真是个坏人,把我变成一个为爱盲目的傻子。」
「可我还在偷偷幻想,爱可抵御时间万物,即便未来我们注定分离,我也要在一起的每一天好好爱你!」
……
「砚修,我真的好害怕,即便姓赵的离开了 A 市,我还是会感到害怕。难怪古代的女人看重贞洁,如果那晚真的发生了什么,我真怕自己会活不下去。」
「可是砚修,你看姜小姐的眼神令我嫉妒。」
「虽然姓赵的已经告诉我这件事是姜小姐唆使他做的,可是我没办法对你开口。因为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你还爱她。我不能毁了她在你心里的美好形象。」
……
「砚修,你知道吗,我们有孩子了!」
「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不要他。」
「但我真的真的舍不得他,他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哪怕任性私藏,我也想要留下他。」
看到这里,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拙拙已经不满足文字记录,她开始拍照记录,脸上满是幸福和甜蜜。
[孕检单]宝贝,初次见面,你好。
[图片]宝宝,这是爸爸,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图片]宝贝,这是爸爸的公司,爸爸在辛苦的赚钱;
[图片]宝宝,这是爸爸出生的地方;
[图片]宝贝,这是我们的家……
我轻抚图片上女人的脸颊,仿佛能看到他拍照时的期待和窃喜。
可是……
「宝宝,对不起,妈妈没用,没能好好保护你。」
「宝宝,妈妈想来天堂见你。」
……
「他要订婚了,我们还是走向了注定分离的结局。」
「原来门当户对真的很重要,如果有选择,我多希望自己也能出生在一个优渥的家庭,这样我就有昂首挺胸站在你身边的权利。」
「可惜,我只是一个出生贫苦的小孤女。」
……
「对不起,砚修,我要离开了。」
「我说过的,你不需要我了,我就会安静的离开,不给你添麻烦。」
「砚修,我的心已经凋零破碎,已经没有爱你的能力和勇气了,我需要躲起来舔舐伤口。」
「砚修,我依旧爱你。」
「再见了,我的爱……」
最后的最后,我一个大男人竟然抱着笔记本嚎啕大哭……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原来,她曾经那样纠结、委屈又悲伤。
陆砚修曾经有一个女人很爱很爱你,可你却把她弄丢了。
如今,痛失所爱,是我活该。
23
苏青拙离开的后遗症还是发酵。
我无论做什么都会突然想到她,仿佛看到她在对我温柔浅笑。
「砚修,喝点汤吧,我亲手炖的,对你的胃好。」
「砚修,不要一直对着电脑,对眼睛不好,我帮你揉一揉吧。」
「砚修,我做了你喜欢的菜,今晚早点回家。」
「砚修……」
「陆砚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保留苏青拙之前的建议,我才是市场部总监!」
姜思瑶又跑来我的办公室闹。
她的方案就是一堆垃圾,反而之前拙拙留下的草案更有执行性。
我公事公办地回复:「这是公司综合考量的结果。」
「什么综合考量,你就是放不下她!」
「她都已经走,谁知道是不是又找了一个有钱的男人……」
「姜思瑶,你为什么总要侮辱拙拙。」
「因为我讨厌她!」
现在的姜思瑶越发陌生,脸上满是暴躁易怒,「我讨厌她乘虚而入,从我身边抢走了你!」
「可是瑶瑶,当初是我主动追的她。」
「当初,当初,我不想提当初!陆砚修,我们已经订婚半年了,什么时候结婚!」
「再等等吧。」
「你在等什么?苏青拙吗?还说你想换新娘?」
「我爸的身体越发不好了,大哥那边手段频出,我真的很累,现在不是结婚的好时机。」
「都是借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订婚不就是为了得到姜家的支持,现在却说不是好时机!」
姜思瑶的眼底充满陌生的怨憎,「陆砚修,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其实,我早就后悔了。
后悔为了这么个女人,伤害了我的拙拙。
可真正让我对姜思瑶生出恨意,却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这段时间以来,每日抱着拙拙的日记入眠已经成为我的习惯。
可今日姜思瑶的黄色裙子却让我发现盲点。
我打开拙拙的日记,她在医院里拿着孕检单自拍,背后也有一个黄裙子的女人!
虽然距离远,看不清模样,但却和今日的姜思瑶完全重合。
莫非……姜思瑶是知道拙拙怀孕,才故意找人搞出那场「打小三」的戏码。
我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始仔细观看拙拙的照片。
有一张是拙拙去老宅送材料偷拍的照片,她笑着说带宝宝看看爸爸出生的地方,可角落里两个模糊的人影分明就是姜思瑶和大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
我派人暗暗调查,发现姜思瑶和大哥竟然真的有联系!
不仅如此,她还妄想用我的把柄去和大哥交换,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可是姜思瑶,你怎么忘了,我这个人最讨厌的人就是大哥,最憎恨的行为就是背叛。
我知道他们今晚在 9 号码头交易,于是驱车赶了过去。
我开了那辆留在市区的车。
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坏了。
远远地我就看到姜思瑶和大哥并肩站在一起,那个女人还娇羞地扑进了大哥的怀里!
姜思瑶和大哥!
心里的情绪在发酵。
我竟然为了这么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伤害我的拙拙,间接害死我的孩子!
一想到拙拙的离开,想到保温箱里血肉模糊的轮廓,我心头就翻涌着强烈的仇恨。
从小被打压的怨气;
没有继承权的不甘心;
伤害了挚爱的痛苦;
被前任背叛的愤恨……
所有的情绪交融,我突然生出消灭一切的冲动。
我好像疯了……
脚下的油门踩到底,车子飞一般地冲了过去!
24
一年后。
我坐在窗前,一边逗哄肉乎乎的小婴儿,一边听小絮吐槽陆氏的近况。
半年前,9 号码头发生了一场车祸。
陆砚修的车不知被谁动了手脚,意外撞死了自己的哥哥和未婚妻,而他也因为车祸半身瘫痪,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陆家老爷子受不了这些打击,直接蹬腿去了。
陆砚修作为陆家唯一的孩子,继承了公司。
「青拙姐,你不知道,现在的陆氏好可怕!」
「之前姜总监在的时候,整个市场部乌烟瘴气,现在……陆姜两家的合作没指望了,陆氏因为这些事股价暴跌,大家都没什么干劲。」
「现在大环境不好,工作也不好找,我虽然在陆氏很难,却不敢轻易辞职。」
「哎,陆总身体也废了,听说整个人阴鸷得令人害怕,虽然现在还在疗养院,但是等他回来上班,感觉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青拙姐,我好想你在的时候,那个时候集团一片欣欣向荣,哪像现在这样……」
挂断电话,不由得想起陆砚修,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我捏了捏宝贝的小脸,「宝宝,妈妈要去找那个男人了。」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你乖乖的,等妈妈来接你。妈妈会为你铸造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让你成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继承人。」
我看着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扬起浅浅的微笑。
是时候了,去看看那个曾经的金主吧。
我回到了那幢花园别墅。
这里没有一点变化,仿佛还定格在一年前。
只是茶几上的保温箱已然没有踪影。
我不由得想笑,那头小猪仔把陆砚修吓坏了吧。
突然,门口传来响动,是护工推着陆砚修进门。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看到他双眼泛红,激动得手足无措。
「拙拙,拙拙……你回来了!」
他似乎忘记自己已经瘫痪,挣扎着起身想要拥抱我,却直直摔在地上。
我连忙冲了过去,含着眼泪去扶他。
颤抖着双手去触摸他的腿……
「别碰,很难看……」
「怎么会这样呢?」
陆砚修满脸衰颓,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苦笑着开口:「可能……是我报应吧。」
我牵着他的手,「我回来了,我来照顾你,我不会再离开你的!」
陆砚修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双眼闪动着不可置信的惊喜,仿佛流浪的小狗终于找到主人。
「拙拙,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温柔地抚摸他消瘦的脸颊,眼里满是心疼:「陆砚修,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
「拙拙!」
陆砚修紧紧抱着我,「拙拙,你就是我的天使,我的生命!」
「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再离开了,我真的无法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拙拙,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我一定千倍万倍地对你好。」
我莞尔一笑,望着他的双眸一如从前。
我们如愿住在了花园别墅,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但都其实什么都变了。
我虽然和曾经一样细心地照顾他,但是我的每一分付出陆砚修都会感恩戴德地双手接受。
甚至他变得小心翼翼,带着卑微的讨好。
我心里暗喜,看样子这一年的弃猫效应效果不错。
总算知道谁才是主子了。
他为了证明真心,疯狂地弥补我。
不仅让我回到市场总监的位置,还直接将我提拔为副总裁。
尤其他现在的身体不方便,很多事情都要我代为处理。
我也终于有机会接触到陆氏集团的核心。
这样一个老牌的家族企业在经历了这么多重大打击后还能屹立不动,自然有他的可取之处。
我越了解,越觉得陆氏很有潜力,不过需要大刀阔斧的改革。
心里的贪念在滋长蔓延。
这样一只下金蛋的鸡,就应该养在自己家里!
25
我这边时间一直忙于工作,终于有时间喘息片刻,温柔地靠在陆砚修的胸膛小憩。
「拙拙,公司杂事繁多,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我捧着他的脸嗔怪:「你和我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砚修,我爱你,能够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为你经营好公司,我很开心。」
「拙拙……」
陆砚修动容的眼眶都红了。
现在的他还真好哄。
我突然想起之前委托私家侦探调查的事情,或许可以试一试。
如果他行,我可以反客为主;
如果他不行,那不是正好。
我主动送上自己的吻,含着男人的唇瓣舔舐。
害羞地撒娇:「砚修,我好想你……」
男人的情欲被我挑起,腰间的大手越发收紧。
我退下衣衫,满眼娇羞,手指在他的胸口点来点去。
「砚修,再给我一个孩子,好不好!」
触及陆砚修的痛楚,他突然抱紧了我,强势地亲吻,急促得仿佛能吞噬我的呼吸。
我的手顺着胸膛滑倒腹肌,再从腹肌一路向下……
还没碰到的时候,突然被陆砚修拽住了手腕。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现在还不行。」
我心里冷笑。
只怕不是现在不行。
想起他曾经在这事上对自己的折磨,还真是报应。
我依旧满脸体贴。
「没关系的,这种事不着急,反正我一直都在。」
「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我们慢慢调养,总会恢复的。」
陆砚修含糊地应了一声,脸色却不太好。
我再接再厉,继续往他心口扎刀子。
「砚修,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我爱的是你,无论怎样的你!」
「就算最后我们没有孩子,我也不会怪你……」
我流露着恰到好处的失落,以及无法成为妈妈的遗憾。
陆砚修眼底的懊悔难过,令我很满意。
可是陆砚修,这才刚开始呢。
26
陆砚修到底废了双腿,无论到哪儿都难免被人暗暗谈论。
虽然当着他的面大家还会装一装,但他本就是敏感的人,任何看向他双腿的眼神,在他心里都是在对他嘲笑暗讽。
这天,我们拿下和李氏的合作,签约握手的时候,李总的一句「陆总虽然腿废了,但事还能干,哈哈哈哈,合作愉快!」再次触及陆砚修的逆鳞。
刚到办公室,他就气得将桌上的文件摆件全都扫落在地。
「那姓李的什么意思,他在嘲笑我是个废人吗!」
「李总只是无心之言,他是想夸你,只是表达不当。」
陆砚修正在气头上,我端着水走过去,被他烦躁地推开。
我顺势往后一倒,额头恰好撞到旁边的桌角,瞬间泛红淤青,疼得我眼泪直流。
见状,陆砚修也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想来扶我,可是操作不好轮椅,加上地上各种被他摔在地上的杂物,他一个不慎,自己也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拙拙,拙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伤没事吧,快让我看看。」
「我没事。」
我晕晕乎乎地扶着脑袋,晃晃悠悠地起身,慢吞吞地走向他。
陆砚修的眼底满是愧疚,可翻来覆去地「对不起」。
「我没事。」我耐心地宽慰他,「我知道你只是心情不好,你不是故意的。」
我去扶陆砚修,却很吃力。
他虽然废了,但也是个 1.85 的大男人。
我涨红了脸,吃力得很。
正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办公室很安静,助理的声音很清晰。
「苏总,明丽的明总到了,现在在贵宾厅等您。」
这是我牵线的项目,可陆砚修还坐在地上。
我有些左右为难。
陆砚修故作轻松:「你先去见明总吧,这个项目对你很重要。」
「那你怎么办?」
「公司这么多人,还怕没人照顾我。你先去忙吧!」
「好吧。」
我看着还狼狈坐在地上的陆砚修,念念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离开。
关门的瞬间立马恢复职场女强人的状态。
那天之后,陆砚修就很少去公司了,能线上处理的全都线上,不行的就让我代为处理。
如今,我已然成为陆砚修的代理人,陆氏的实际掌权人。
我很满意这个结果。
27
我知道陆砚修的内心正在经历煎熬。
先是半身瘫痪的痛苦;
再是不能人事的难堪;
紧接着还有旁人或同情或怜悯或嘲讽的有色眼神……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一定很痛苦吧。
渐渐地,陆砚修越发不爱出门,也越来越依赖我。
但是事业的忙碌注定让我无法左右周全。
陆砚修越发变得喜怒无常。
这天他看到新闻里我和张总签约握手的画面,回来就质问我是不是嫌弃他瘫痪。
见我眼泛泪光又抱着我的腰再三乞求我不要离开,他真的很需要我。
我只是疲惫地看着他,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
晚上,我亲自为他洗漱,耐心地哄他睡觉,做完这一切,才和闺蜜联系纾解心情。
「我觉得好累,我明明那么爱他,他为什么还要怀疑我?」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陆氏啊!」
「我真的好想好想以前那个健康的陆砚修,那个完美的爱人。」
「姐妹,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伤害我的爱人!」
「我今天看到他质疑我,我第一次有了退缩的想法。」
「但是我不会退的, 我那么爱他,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他身边,哪怕是这样的他……」
「姐妹, 我真的好累好累……」
我痛苦流涕地诉说委屈,却透过镜子看着床上陆砚修懊恼悔恨的神情。
我心里冷笑。
像我这种女人,哪有什么可以说「真心话」的姐妹。
这些话,本就是说给他听的。
第二天的陆砚修,简直乖得像一条狗,摸摸脑袋还会摇尾巴的那种。
但是对于一个骄傲的、有尊严的、曾经是上位者的男人,摧毁他其实很简单。
这天我回到家, 他正在房间里大喊大叫。
可护工小弟却嫌陆砚修麻烦,故意带着耳机躲在洗手间玩游戏。
我连忙冲进去, 只见陆砚修坐在床上拍打床单, 无能狂怒。
他脸色涨红,面目扭曲, 似乎忍受着什么痛苦。
「拙拙,不要,你不要过来!」
「不不不,你还是过来帮我!」
「不行,你不要过来!」
我听着陆砚修语无伦次的话,着急上火,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抱住他。
「怎么呢, 哪里不舒服,你快告诉我, 我要怎么帮你?」
「我想……」
我闻到了异味。
手忙脚乱地扶着他,想要带他去洗手间。
可陆砚修是个大男人啊!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拖拉, 结果他稍微挣扎我俩又双双摔在了地上。
陆砚修整个人压在我身上,随着撞击和疼痛,他直接忍不住了……
一阵强烈的恶臭突然蔓延整个房间;
那些脏东西甚至弄到了我的身上。
陆砚修静静地看着我, 脸色苍白, 眼神失焦,心如死灰……
他作为一个有社会地位的男人,却因身体原因, 大小便失禁,拉在了最爱的女人身上。
护工小弟终于磨磨唧唧地从厕所出来,看清现状后连忙处理卧室的狼藉。
陆砚修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仿佛麻木的机器任人摆弄。
等到一切恢复原样, 我才再次走进房间。
可我刚到门口……
「别过来!」
「砚修……」
「拙拙,求你了,别过来。现在的我,没有办法面对你!」
我微微垂首,「对不起, 都是我太忙了, 才没有时间好好照顾。」
「你也是为了我,为了公司,你没做错什么。」
「那个护工我已经开除了,明天会有新的护工来家里, 我让家政那边多安排几个人。」
「不用了。」
「可是……」
「拙拙,求你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我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门。
转身的片刻脸上再无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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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节 最后的结局
28
晚上,我总是担心陆砚修睡不踏实,再三确认他熟睡才安心。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轻声呢喃:「砚修,砚修?」
确认他熟睡后,才温柔地亲吻他的眉心,然后帮他盖好被子,继续扮演贴心女友的角色。
然后,独自一人坐在阳台上喝酒。
「姐妹,我觉得好累,我知道不是他的错,可是那个味道……或许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
「我没有嫌弃他,我依旧很爱他。但是臭也是真的臭,我是生理性的恶心,我已经很努力在控制了。」
「如果他还像以前那样健康就好了。」
「有的时候我自己都好奇我爱的是陆砚修,还是我记忆里那个完美的陆砚修。」
「我好怕他最后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我好怕自己会坚持不住。」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我想永远记住他曾经的模样。」
「姐妹,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他是爱情,还是责任。」
「我真好累好疲惫,我快撑不下去了……」
镜子里再次透出陆砚修偷听的身影。
他果然没睡着。
看着陆砚修失魂落魄的神情,我暗暗勾起了唇角。
这天之后,陆砚修突然变了一个人。
变得积极向上,变得善解人意。
他穿上名贵的西服,去公司会见股东,正式任命我为执行总裁,还将手里的股份转给我。
他包下一辆邮轮邀请我吃烛光晚餐。
他眉眼如水的凝视我,优雅从容地为我切牛排,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健康的男人。
晚上,他抱着我在月光下温柔地亲吻。
「对不起,拙拙,是我间接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对不起,拙拙,曾经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对不起,拙拙,现在残废的陆砚修让你失望了。」
「对不起……」
我捂住他的嘴,「不准再说对不起了,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说这三个字。」
「好,那就说另外三个字。」
「我爱你!」
烟花在头顶绽放,绚烂夺目却转瞬即逝。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回到家里,陆砚修突然想吃南门小吃街的鲜肉馄饨。
我嘟着嘴抱怨:「大晚上的还要劳累我!」
「可是拙拙,我就是很想吃。我记得我那次醉酒,就是你带着小馄饨来找我,我突然好想好想那个味道。」
「求求你啦,辛苦你啦!」
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好,你乖乖在家等我,我现在就去买。」
我捧着他的脸留下一个温柔的吻,笑吟吟地挥手离开。
其实,我已经预见到,这或许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29
我去买了馄饨,进门就闻到浓厚的血腥味。
我呆呆地站在客厅,沉默了整整 5 分钟。
再次睁眼,眼底开始疯狂涌起热泪。
我不知道是自己的演技太好,还是我真的很难过,那天晚上眼泪根本流不尽。
我冲进房间,抱着陆砚修的尸体嚎啕大哭,然后报警,处理后事……
陆砚修走得很决绝。
他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西服,平静地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终于解脱的浅笑。
只是从他手腕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地毯。
床头柜放着遗书,他的一切全都留给我,字里行间全都是对我的爱,以及希望我记住他最美好的模样。
警方几乎没费什么时间就判定他是自杀。
我配合做口供,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由于这段时间我对陆氏的全面接手,所以陆砚修的自杀没有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
只是陆家老太太彻底崩不住了。
一年时间,丈夫和儿子接连死亡,她一个女人再也没有了依仗。
陆家其实很复杂,现在的陆夫人是小三上位,所以陆砚修幼时才会被自己的大哥各种打压。
结果好不容易老大死了,偏偏自己的儿子腿废了;
原本好歹儿子拿到了公司,结果现在又自杀了!
在陆砚修的葬礼上,她不顾仪态狠狠打了我两巴掌。
我沉默地承受这一切。
毕竟下半场,她会是我的对手。
我毕竟爱惨了陆砚修,葬礼上哭得数度昏厥,吊唁者无不感慨我的真情。
人前,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唯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敢稍微暴露真实的自己。
我静静的看着黑白照片,他还是那般英俊的模样,只是黑白让他整个人笼罩阴影。
我打开那本陆砚修爱不释手的笔记,一页一页地撕碎,一把火烧了干净。
几句随便写写的告白,两张模棱两可的照片,就足以引发陆砚修的疯狂。
果然似真似假的怀疑最能勾出内心的黑暗,不过这也说明陆砚修骨子里始终狠戾。
如今决绝离开,不过是无法接受人生的落差,更无法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
爱情,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东西。
我直勾勾地盯着黑白照片上的男人,没有半分恐惧。
陆砚修,我其实没想让你死;
但是你活着,确实是个麻烦。
30
处理完陆砚修的后事,我正式接手了陆氏集团。
老太太不同意,三天两头来公司闹。
于是,我接回了养在英国的儿子。
可怜的陆砚修, 到死都不知道,他其实有一个儿子。
不过没关系,在他的认知里, 那个孩子早在姜思瑶设计的「打小三」事件里遗憾离世了。
我抱着儿子,带着亲子鉴定,出现在陆家老宅。
陆太太看着和自己儿子眉眼相似的小孩子,又看了看我,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苏青拙,小修小看你了,我也小看你了, 你比我们想象的厉害太多。」
我莞尔一笑:「伯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宝的事我没想瞒着砚修, 我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他。」
「他那个状态您也知道, 可是我更没想到他竟然……」
我依旧维系着小白花的人设,「伯母, 无论如何,小宝都是砚修的亲生骨肉啊!」
陆家不是只有老太太,她当初能顺利上位就是因为有流着陆家血液的陆砚修,她太知道陆家这些亲戚长辈有多看重血脉。
或许她心里未必愿意接受我,但是她没得选。
虽然陆砚修和他哥死了,但陆家还有别的旁支兄弟。
只有选择我, 未来陆氏还能在她孙子手里。
她心如死灰, 静静地盯着我。
「苏青拙,好好经营陆氏, 不要让砚修失望。」
我浅浅一笑:「当然。」
我知道就算过了陆太太这一关,后面依旧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我。
但是, 现在的我,已经站得足够高;
我,无所畏惧。
我站在陆砚修曾经的办公室, 俯瞰下面的车水马龙, 行人匆匆,心里无比惬意。
这一路走来属实不易,但是结果还算满意。
用一个男人, 换一个上市公司,非常划算。
毕竟,男人有什么用, 权力和金钱才是最好的保养品。
一个英俊帅气的年轻男人敲响了门。
他朝我微微俯身, 恭敬汇报:「苏总,向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温柔的讨好,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我的助理,也是刚从 A 大毕业的学弟。
能力强性格好,身高腿长身材很棒, 容貌也长在我的审美上。
男孩很懂得看人眼色, 拿捏情绪,伺候得我很满意。
在他身上,我总能看到曾经的自己。
不过,没有背景的小年轻, 只是玩玩而已。
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和金钱,享受人生。
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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