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 là hám làm giàu nữ – Mộc Tê A

(Nguồn)

我是拜金女 – 沐栖啊

我是个拜金女。

离婚回国第一天,就碰上了当初因为变成植物人而被我抛弃的前男友。

「我离婚了。」

「……所以呢?」

「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

他讥讽地笑了一声,眸光冰冷:

「抱歉,我有未婚妻了。」

不早说。

「沈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而当晚,我前脚刚约了个小奶狗来家里,后脚家门就被踹烂了。

1

「我离婚了。」

沈霁川睫毛猛地一颤,呼吸急促了一下,又很快被他压住,他紧抿着唇,灰暗幽深的眸子定定望着我:

「……所以呢?」

「阿霁,如果我说我回来是来找你的,你信吗?」

「不是因为贺烬破产了?」

我尴尬了一下。

去国外的这三年,我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

甚至还高调地晒着和贺烬的幸福婚后生活。

「其实从答应嫁给他的那天起我就后悔了,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

「抱歉,我有未婚妻了。」他忽然打断。

我微微一怔,沈霁川冷冷看着我,那眼神很复杂,似是还带着一丝观察。

半晌,我垂下眸去。

「这样啊……」

转瞬之际,我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好,那祝你幸福。」

不早说,浪费我时间。

都有未婚妻了,跟我到卫生间做什么?

我理了理裙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沈总。」

「程——」

「程小姐。」一道声音传来,打断沈霁川的话。

宋时安走过来,看了眼沈霁川,忽然搂住我的腰:

「不是说要去我家吗?怎么上趟洗手间上这么久?」

油腻得不行,我刚想推开他,可抬眼看到沈霁川脸色阴沉,我瞬间又忍住了。

我搂着宋时安的手臂,故作亲昵:

「抱歉,遇到了老熟人,多聊了几句。」

宋时安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转头挑衅地看着沈霁川:

「原来是程小姐的前男友,沈总。」

沈霁川没有理会宋时安,目光从我搂着宋时安手臂的手冷冷扫过,又落到我的脸上:

「这就是你的新目标?」

语气带着讥讽。

我勾了勾唇,假装不知:

「对啊。」

转头又催促宋时安:

「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

今晚之所以来宴会,就是为了宋时安。

只是没想到沈霁川也会来这种宴会。

无视沈霁川阴沉的脸,我搂着宋时安离开。

经过宴会厅时,隐约听到周围人在议论:

「这两人一起离开是去做什么?」

「像程虞这种拜金女,找宋时安这种花花公子,除了床上那档子事,还能是做什么?」

「听说贺烬破产了,公司欠了十几个亿。刚才她在宴会上各种搔首弄姿想勾引沈总,沈总没理会她,估计是觉得回头来找沈总没用了,所以退而求其次……」

「当大家都蠢吗,谁会要一个结过婚、被人玩烂了的女人?」

「砰——」

一声脆响在宴会厅里响起,好像是杯子碎了的声音,打断众人的议论。

众人闻声望去,我没有回头,但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有人惊呼出声:

「沈总,您没事吧?您的手……」

手吗?

沈霁川的手以前可是很矜贵的,毕竟是年少有为的钢琴家。

不过听说他早就不弹琴了,就算手废了,应该也不要紧吧。

我步伐未停。

2

从宋时安家中离开时,已经是凌晨五点。

真是草率了,宋时安比我想象中的能喝。

硬是陪他喝到现在,才终于让他在倒下去之前,签下与我的合作,将他公司一整年的法律业务外包给我的律所。

我刚准备上车,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精神一凛,四周扫视了一圈。

没有哪里可疑。

许是夜太深了?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刚落地就又是参加宴会,又是陪宋时安,此刻脑子都快炸了,懒得再思考,我坐上车就走。

不过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透过后视镜,我发现有一辆 918 停在身后。

上个路口他好像也在。

这么巧,同路吗?

略一思忖,我拿出手机给一人打去电话。

到达家楼下时,大老远就看到江旭迫不及待地迎过来。

「虞姐,你没骗我,你真回国了?!」

三年不见,江旭长大了。

上次去他家给他当家教时,他还是一个稚嫩幼稚的少年,现在已经有了那么一丝大学校草的气质了。

那辆 918 还在附近,我拉着江旭进入电梯,按下我楼层的按钮。

这间公寓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

三年没回来了,灰尘有点多。

「我现在要去洗澡,你帮我把家里打扫干净。」

「你叫我过来就为了这个?」江旭不可置信。

我随意脱下外套,露出里头的墨绿色丝绒晚礼服,倚靠着沙发椅背,神情散漫:

「你以为我叫你过来做什么?」

江旭目光飘忽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又移开:

「……没。」

「好好打扫哦。」

我拍了拍他的脸。

江旭脸一下红了。

「好。」

我拿着浴袍走进浴室。

泡澡的时候,顺手发了一条朋友圈。

【小奶狗体力真好。】

出国时我就把沈霁川拉黑了,不过从今天沈霁川的反应来看,我这微信列表里应该有帮他视奸的人。

洗完澡出来,我走到窗边。

那辆 918 果然还停在下面。

想到什么好玩的,我靠着窗,回头看向还在打扫卫生的江旭。

「过来。」

江旭闻言,立即扔掉抹布,像小狗一样凑到跟前。

「虞姐。」

江旭比我高了半个头,离得近了,客厅的顶灯照射下来,两道影子印在窗帘上颇为暧昧。

远看之下,像是一对小情侣在纠缠热吻。

我歪了歪头,笑看着江旭:「你大三了吧?有女朋友了吗?」

江旭低下头去:「没有。」

「怎么不谈一个?」

「虞姐,你这么聪明,会不知道原因吗?」

我沉默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我结婚了。」

「结婚了又怎样?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我:「?」

「大家都说,你嫁给他是因为钱,虞姐,我也有钱。」他又靠近了一步,试图蛊惑。

许是见我没躲,他低头就要亲下来。

在快要亲到的那一刻,我抬手拍开他的脸。

「你太小了。」

他眸中闪过一丝遗憾,但紧接着不服气地反驳:

「我都 21 岁了!哪里小了?」

我没忍住笑出声:「你连领证的资格都没有,还说不小?」

笑得身体一颤一颤的,差点滑倒下去。

幸而江旭扶住了我。

不过扶着我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就这么一直攥着。

可突然,门口被人从外面用力拍打。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门给拍烂。

江旭吓了一跳,猛地松开。

「谁在外面?」

我挑眉:

「去开门。」

「现在去开门,会不会太危险?要不还是报警吧?」

「不是说长大了吗,连保护我的能力都没有?」

江旭一噎,看着我,半晌还是点头:「好,我保护虞姐!」

他快步走去开门。

可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熟悉的男人,他手里缠着绷带,不过包扎得很敷衍。

「沈霁川?你怎么在这儿?」江旭震惊。

沈霁川领带有些乱,脸色带着异样的红,在看到江旭时眉头紧皱。

我优哉游哉地靠坐在沙发椅背上,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眼江旭。

江旭刚才为了方便打扫,把外套脱了,只穿了一件背心,此刻额头上都是汗。

「沈霁川,你有毛病啊!大半夜的乱拍什么门?!」江旭恼怒质问。

沈霁川却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看向我:

「敲错门了。」

这理由,蹩脚得不能再蹩脚了。谁敲门跟要砸了门似的?

我也不拆穿,只道:

「既然是误会,阿旭,关门吧。刚才的事还没干完呢。」

江旭面色一喜,刚要关门,沈霁川忽然抵住门,动作透着一丝焦急,可眉眼却满是镇定,他冠冕堂皇:

「我住隔壁,睡眠浅,你们晚上小声点,别吵着我。」

就这儿?

我挑了下眉,笑出了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沈总,你要是觉得吵,也可以找你未婚妻啊,这样的话,可以互吵。」

「程、虞!」

沈霁川咬着牙,脸一下黑了下来。

「怎么了,沈总?」

我倒要看看这位北城太子爷能忍到什么程度。

听说这三年,沈霁川在商界的名声很响,外界提起他都在说他不光钢琴弹得好,做生意更好。

任何项目,只要是他出马,就没有做不成的。

这么大一家集团,每天得处理多少纠纷啊?法务部应该忙不过来吧?

也许,他需要外部的法律顾问。

3

我站直身,打了个哈欠:

「既然沈总没有别的话说,阿旭,关门吧。」

江旭面露得意,挑衅地瞪了沈霁川一眼。

这次没再给沈霁川说话的机会,快速将门关上。

门一关,江旭吐槽:

「虞姐,听说沈霁川快结婚了。」

「嗯,我知道。」

「啊?你知道?」这江旭倒是诧异了。

「昨晚我见过他未婚妻。」

昨晚的宴会上,温舒妍和沈霁川是一起出现的。

和所有浓妆艳抹、华服礼裙出席的人不同,温舒妍一身职场干练穿搭,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记得以前还没离开沈家时,就曾听到过沈霁川的爸妈讨论要让温舒妍嫁给沈霁川。

想来昨晚沈霁川说的未婚妻就是温舒妍吧。

两人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名声,都是十分般配的。

「他不是只公开说准备结婚吗?没说未婚妻是谁啊,虞姐你怎么知道?」

「问这么多做什么?扫你的地。」

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我转身就要回房睡觉,却不料身后是沙发角,起身太猛,大腿突然撞了上去。

「啊!」

疼得我没忍住轻呼出声。

江旭一惊,赶忙跑过来扶住我:

「你没事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一秒,门被人踹开了。

突然「砰——」的一声,在这样的深夜里,格外突兀。

我和江旭同时一愣,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

沈霁川的眸子在昏暗灯光下,冷得像淬了冰。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腰。

准确来说,是盯着江旭搂着我腰的那只手。

顺着那只手,下移,落在江旭另一只手上。

在门被踹开前,江旭刚好把我睡裙裙摆掀起来一点,准备检查伤处。

「沈霁川,你脑子有病吧?你这是犯法——哎!」

江旭谴责的话还没说完,这次沈霁川不再等他说完,快步走到我跟前,不由分说将我拦腰抱起。

「沈霁川,你放下她!」

江旭追上来,可慢了一步,沈霁川走进对面的房子,抬脚一踢,将门关上。

「沈霁川!!!」

江旭愤怒地在门外拍着门。

接连的噪音,引来了小区里的保安。

「大半夜的,吵什么?」

听见门外的声音,我下意识就要推开沈霁川下去。

沈霁川纹丝不动,垂眸看着我,眸中翻涌着什么。

半晌,才哑声开口:

「我和你谈谈,你让他走。」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我下不去,只能迎头对上他的眸子:

「沈总平时和人谈谈,都这样谈?」

「你今晚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激我?」

「沈总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懂。」

沈霁川冷笑:

「你根本不喜欢江旭,却非要叫他过来,不就是知道我在跟踪你?」

我挑眉:

「沈总,跟踪别人不合适吧?」

「你有老公还勾引我,你合适?」

「我离婚了。」

他沉默。

门外江旭还在和保安辩论,嘈杂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显得屋内的安静格外窒息。

良久,他再次抬眸:

「……程虞,你到底想做什么?」

声音有些沙哑,似在克制着什么。

腰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有些痛。

可这时候喊痛,不就落了下风?

我强忍住,面色从容:

「听说你公司之前合作的外部律所能力不行,去年一整年接手的劳动仲裁全输。考不考虑换一家合作?」

他目光里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转为黯淡。

像是预料之中的失望。

「你的律所我不会考虑。」

想都不想,他就拒绝。

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笑意从唇角退下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的律所刚开不到两年,资质不够。」他突然解释,带着一丝急切。

我冷笑了一声:「所以呢?嫌我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除了这个,其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行啊,那我要你娶我。」

「好。」

我一噎。

「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

「我听得很清楚。」

他垂眸,眸光幽深晦暗,定定望着我:

「我娶你。」

「……」

「虞姐,你在里面没事吧?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里面的人,麻烦开一下门,这位先生说你把他朋友带进去了。」

江旭和保安的声音相继从门外传来。

我回神,避开他的目光:

「你先放我下去。」

「下个月婚礼,怎么样?」

「沈霁川,你疯了?」

我瞪大眼,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要是没疯,怎么会娶你。」

我无语。

既然这么勉强,那就别娶啊,当谁愿意嫁他?

「你不是有未婚妻?怎么娶我?」

他眸光闪过一丝心虚。

「这个我可以处理,你不用担心。」

「沈霁川,我不当别人的小三。」

许是我脸色太过严肃,他怔了一下,才慌忙解释:

「你不是小三。」

「即使你是先和她退婚了再娶我,那也不行。」

当年如果不是父亲出轨,母亲也不会因此抑郁,进而自杀。

「其实我和她不是——」

「刚才的话,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想再和沈霁川讨论这个话题,我快速打开房门出去。

门外的江旭看到我出来,着急地将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才开口:

「这个畜生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敲了一下他脑门:「你想什么,我有那么弱?」

虽然刚才被沈霁川抱着,确实是没挣脱开。

但沈霁川根本不敢对我做什么。

他也就面上唬人。

就如十年前,我因为母亲自杀,父亲入狱,孤苦无依,被沈家人收养,刚到他家时,他也是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

一度让我以为他不喜欢我。

可直到有一次,我和同学玩游戏输了,他们让我去亲沈霁川。

我硬着头皮,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沈霁川强吻上去。

那张冷冰冰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其他颜色。

他脸红了。

却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结巴了半天,最后拉着我离开人群,来到无人处对我进行教育。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怪可爱的。

恶趣味上来,踮起脚尖,再次亲了上去。

他身体猛地僵住,可那天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推开我。

直愣愣的,睫毛直打颤。

纯情得不像样,还天真地问我:

「你之前也这样对别人?」

我那一吻,好像是打开了沈霁川的某一个人格。

他似乎默认我们在交往,后来有事没事,总爱缠着我索吻。

家里那间琴房,原本是最圣洁的存在,里头装着沈霁川的梦想。

可渐渐地,开始染上我的味道。

沈母虽然和我妈是闺蜜,一时心软收养了我,可她有更心仪的儿媳妇,所以我和沈霁川每次都只能关起琴房的门谈恋爱。

不过这段地下恋,不知怎的,最后还是被沈母知道了。

她十分生气。

我至今都记得沈母对我说的那些话。

「你知道你妈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吗?就是因为她眼光不好,看上了个凤凰男。最后家产被夺,老公还拿着她的家产找小三。而她,更是被 PUA 得跳楼自杀。」

「我就不一样了,从一开始,我和沈霁川他爸爸就是门当户对,因为门当户对,谁也不用觊觎谁的东西。我现在过得很好,儿子也优秀。」

「我的儿子,未来,也是要找门当户对的儿媳妇的。」

她没有说我哪里不好,但暗示得已经很明显了。

她不可能让我嫁给沈霁川。

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我看出她眼里的愧疚,顺势装伤心装可怜,利用她的愧疚让她在外为我撑排场。

那时的我,十八岁,所有人都说我虽不是沈家女,但和亲女儿也没什么区别。因为沈母疼我。

沈家没有女儿,所有想要和沈家搭上关系的,全都派出自己的儿子来追求我。

在这群人当中,我选择了贺烬。

原因无他,贺烬是这群人里最有钱的。

虽然他花心。

可是他有钱,那就够了。

沈霁川的母亲天真地以为我爱沈霁川,为了弥补我,那段时间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她都满足我。

可她不知道,从一开始,我选择沈霁川,更多是因为他有钱有势。

不过沈霁川家世再好,那也是他父母的,他就是个破弹琴的,能有什么本事对抗他父母来娶我?

与其大家都闹得不愉快,还不如我退而求其次,选择贺烬。

和贺烬官宣订婚的那一天,正好是沈霁川打国际赛的第一天。

原本以为他事后才会知道,可没想到,那个本该在国外、从来克己复礼、清冷自持的人,那一天冲进订婚宴,像疯子一样把现场砸得稀烂。

一瞬间,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绿了沈霁川这件事。

不过知道了也没事。

不会影响我和贺烬的婚事。

贺烬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不过轻轻一勾引,他就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一个主张不婚的人,非要和我结婚,真是讽刺。

于是,在我满二十岁的那一天,我和贺烬领证了。

结婚那天,沈霁川出了车祸。

我到达医院时,听见病房里沈家人在争吵。

这才知道,沈霁川是故意把车开到路下面去的。

也许是不想活了,也许是觉得这样就能够中断婚礼吧。

不过,我还是和贺烬出了国。

这一去就是三年。

直到一个月前,贺烬的公司破产,欠了十几个亿,贺烬为了不连累我,和我离婚。

这些年,外界所有人都将沈霁川当年的车祸归结在我身上,骂我烂人、贱货。

甚至在听闻贺家破产了之后,全都欢呼着说我活该,说我克夫,和谁在一起谁倒霉。

可那又怎样?倒霉的是他们,我又没亏。

从母亲从医院顶楼跳下去的那一刻起,爱这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

与其等着他们背叛我,还不如我背叛他们。

我才是最重要的。


4

警察到达时,话还没说几句,就被沈霁川的一句「一切损失,我都百倍赔偿」终止了。

沈霁川看着我:

「微信同意一下,我把钱转你。」

这门都老旧了,也就值个几百块,一百倍的话,也有几万块。

白拿的钱,不拿白不拿。

我当即爽快地加了他微信。

警察看没他们什么事了,很快离开。

不过门坏了,这房子暂时是没法住了。

我当着沈霁川的面答应江旭去他家住。

沈霁川脸虽臭,但这次没有再阻拦,他僵硬地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离远了看,毫无生机。

江旭也是个有钱人。

还在读大学,家里就给他在学校附近安排了一个两百多平的超大公寓。

「虞姐,房间你随便选,想住哪间就住哪间,住主卧都行!」

「我住主卧你住哪儿?」

「虞姐你想让我住哪儿?」

「你出去住。」

「啊?」

江旭愣了一下。

我理所当然地笑看着他:

「你当我不知道这整栋楼都是你家的?这房子我租了,租金刚才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你现在出去吧。」

江旭笑容有些僵硬,还想说什么,可我近四十八小时没睡了,实在是困,我将他赶出去,找了间客房,倒头就睡。

醒来时,微信里一堆消息。

我按例先回复工作消息,然后才去看私人消息。

沈霁川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爸妈知道你回国,想要见你。】

到底是他爸妈想见还是他想见有待商榷。

我没理他,继续点开下一个。

下一个是贺烬:

【宝贝,在国内过得好吗?等我忙完了,过段时间回国找你,别太想我。】

想他?

想他去死。

这个蠢货,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公司之所以破产,就是我搞的。

要不是因为他姓贺……

点开头像,按下删除后,我继续看下一条信息。

信息是宋时安发来的:

【程虞,昨晚你怎么走了?】

【昨晚我没弄疼你吧?】

【什么时候再约?】

也是个蠢货,和贺烬一样。喝了五瓶都没喝出来酒里放了东西,做了一晚的春梦,还真以为昨晚发生了什么。

不过,律所现在在和宋氏合作,倒也不好直接拉黑。

我想了一下,给他回复:

【最近有点忙,刚和你公司合作,总得好好给你争面子。不然别人还以为宋总你找的律所不行。】

这话宋时安爱听,很快就给了回复:

【好,那等你忙完了,跟我说。】

5

律所确实忙,一连三天,我忙得脚不沾地。

都忘了沈霁川说他爸妈要见我这件事。

直到那天,刘律走进我办公室,说外头有人找。

我走进会客室时,看到了脸色略有些憔悴的沈霁川。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为什么一定要回你消息?」

他拧眉。

我看了眼时间,再次开口:

「我下午有事,你要没什么事,先——」

「程虞。」他打断。

眼神晦暗,定定地望着我:

「为什么我不行?」

「……什么?」

他起身走到我跟前,居高临下,死死地盯着我:

「为什么谁都可以,就我不行?你连贺烬、宋时安那样的人都能——」

说到一半,他话音停住,嘴唇微微发颤,似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好半晌,才继续道:

「当年你说我就是个破弹琴的,连为你违逆父母的能力都没有。可现在我有了,沈氏上下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所以呢?」

他喉结微微滚动:「我可以不计较你嫁给贺烬,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我?」

「考虑你?」我笑了一下,歪着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考虑你我有什么好处?你是会给我你公司的股份作为求婚礼物呢,还是未来如果你变心就给我十个亿?」

「我不会变心!」

「哦。」

男人爱你时都是这么说的。

未来的事,谁能保证?

「沈总,你要没别的事,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下午真有事。」

不等他继续说,我推开身后的门出去。

原本回国第二天我就想去见那人的。

可实在太忙,耽误到了现在。

监狱的探视时间最迟是五点,现在都三点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我开着跑车一路疾驰,终于在四点多的时候,赶到监狱所。

不过陈茂人还没见着,倒是先见到了他那个私生女。

还真是父女情深,过得这么落魄了,还来看望陈茂。

陈欣见到我,瞪大了眼:

「你不是出国了吗?」

看来私生女的信息有点滞后,还不知道贺烬已经破产。

「回国看看父亲。」

陈欣一听到我这么说,眼珠子一转,瞬间就有了主意,她突然哭了起来:

「姐,你出国这些年,爸老想你了,每次我来看他,他都向我询问你的情况,生怕你在国外过得不好。」

「姐,我这三年过得好惨啊,那些追债的,一直来找我,我都穷得交不起房——」

「姐什么姐,你不比我大一天吗?」我打断。

陈欣脸色一僵:

「姐,你误会了吧,我比你小了三岁呢。」

「滚。」

陈欣差点发火,但想到什么,又不甘心道:

「姐,你都嫁这么有钱的人了,那你现在应该很有钱——」

「再说一遍,让、开!」

再次被落面子,陈欣一下就怒了:

「拽什么呀!你不就是个出去卖的——」

「啪——!」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过去。

「啊啊啊!你打我?!」

「打你还脏我手。」

当初妈妈见她们可怜,还好心让她们进程家当保姆。

敢情这是陈茂的情人和私生女。

那几年,这几人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嘲笑妈妈愚蠢。

6

监狱的工作人员听到有人在门口打架,便跑出来制止。

我也无意和她浪费时间,在前台登记了身份信息,很快我就见到了陈茂。

陈茂一见到我,眼神都亮了:

「我听说你和贺烬结婚了?」

看来是陈欣和他说的。

我笑了一下:「对啊。」

许是见我笑,他觉得有希望:

「好女儿,你能不能找贺家的人帮帮我,把我弄出去?我每天在这里都快待疯了!」

「当初父亲把母亲弄去精神病院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求父亲的吗?」

陈茂脸色一僵。

我靠近电话线低声道:

「你知道,你是怎么进监狱的吗?」

陈茂一怔:「你知道?」

他一直都想知道这个问题,几乎是瞬间就激动起来:

「谁?!是谁害的我?」

「我啊。」

陈茂一哽,脸色僵住,似是不敢置信,瞪着一双可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也不介意再给他致命一击:

「是我害得你坐牢。甚至,你那个私生女,我也不会放过她。你这辈子就好好的待在里面吧。出来想都别想。」

说完我挂断电话。

任由陈茂在里面发疯。

可任他如何吼叫,我都听不见了。

这是陈茂坐牢的第十年。

其实我对做律师并不感兴趣。

但我发现,法律如果用好了,真是一个挺有意思的杀人武器。

所以,在我十三岁的时候,便利用法律的漏洞,引诱陈茂自己作死入狱。

至今所有人都没有将小三的死怀疑到我头上。

毕竟,我又没有动手。

动手的,可是陈茂啊。

7

从监狱出来,我正要去找我的车,一抬眼,就看到沈霁川。

我皱了下眉:

「你跟踪我?」

「你下午说的那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要求?」

他走到我跟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婚前协议,我拟好了,你看一下。」

他将文件袋塞进我怀里。

「10% 的股份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提,不过我只有 55 的股份,所以你不能超过 55。」

我怔了一下。

下午那番话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不是说沈霁川很聪明吗?

怎么三年过去,看着更傻了。

「我——」

「未来如果我出轨,我愿意净身出户。」他急忙打断。

似是怕我拒绝,面色带着不安。

我捏着手中的文件,沉默许久。

再次抬头时,眸中带着疑惑:

「沈霁川,你喜欢我什么?」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那你眼光挺差的。」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

我将文件塞回他怀里:

「其实温舒妍更适合你。她很干净。」

比我干净。

「阿虞,我和她其实没有任何关系。那天我说的未婚妻,只是赌气。」

「够了,别说了。」下定决心,我态度更冷了一些,「你和她的事,我不想知道。」

我绕到车门旁,打开车门,坐上车扬长而去。

8

沈霁川后来还是把他公司外包律所的机会给了我律所。

我知道他什么用意。

虽然并不打算嫁给他,但送上门来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能搭上沈氏这样的企业,对提升律所在业内的声望很有帮助。

我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工作当中。

那天和宋时安说的那句话也并非假话,除了让别人给机会,律所也得争气,让别人看到律所的价值才行。

又一次在一项新能源并购项目的诉讼案中大获全胜时,我给律所所有人开了庆功宴。

我没邀请沈霁川,不过他还是来了。

不光他来了,贺烬也来了。

时间一晃,竟过去了三个月,我差点忘记了这人。

直到他将我堵在包厢外头的走廊里。

「宝贝,你拉黑我?」

「是觉得沈霁川还要你,所以,你要甩了我?」

几个月不见,贺烬变得狼狈了许多。

看来回国这一趟,也不顺利。

虽被他掐着脖子,但我也不怵,有恃无恐地看着他:

「贺烬,你要杀了我吗?」

「你以为我不敢?」

他死死地盯着我,眸中带着恨意和不甘。

我嗤笑出声,歪着头看他:

「贺烬,你睡过的女人比我家小区住户还多,别在这儿给我装深情。」

「那是以前!我认识你以后,我就只爱你!」

「你爱我?你爱我,怎么这三年你那些好哥们给你塞女人的时候,你没有拒绝?」

说来也讽刺,大家都说贺烬纵欲滥情,但实则这人不行。

所以每次只能看着那些女人,不能吃。

「我和她们只是逢场作戏,在我心里,我只喜欢你。」

「放开她!」

沈霁川阴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贺烬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一拳打飞。

他跌坐在地上,忍着脸上的痛意,看清来人后,怒道:

「沈霁川,你有毛病吧!程虞是我老婆,我跟我老婆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已经离婚了。」

「我们只是假离婚,对吧,程虞?」

我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

见我表情,贺烬表情僵硬下去:

「程虞,你什么意思?你当初可是说会和我复婚的。你耍我?」

「我如今要什么有什么,而你一无所有,我凭什么跟你复婚?」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霁川,忽然大笑出声:

「行啊,你找到了新的靠山,不需要我了,你可真行,贱——」

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沈霁川的脚狠狠踹歪。

「谁准许你骂她了?」沈霁川眸中的杀意分外明显。

那份恨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贺烬骂我,还因为其他。

贺烬显然也清楚,所以他故意气沈霁川:

「你这个舔狗,你知道这三年程虞是怎么在床上各种讨好我吗?她——」

「你找死!」

这句话成功让沈霁川失控。

保安过来分开两人时,贺烬已经被打晕过去。

鼻青脸肿的,完全看不出人样。

到底是前夫,我还是将他送去了医院。

沈霁川跟着我一起。

「你不许和他复合。」他语气生硬,但细听的话,能听出一丝恳求。

我默了一下,还是回答:

「不会复合。」

一开始之所以结婚,也不过是因为,贺烬是贺家的人。

贺家当初为了分一杯羹,和陈茂一起联手,把外公留给妈妈的公司夺走,害得妈妈跳楼自杀。

所以,贺家该死。

虽然贺烬是无辜的。

但没办法。

谁让他是贺家的?

所有伤害她和她妈妈的人,都该死。

……

不过这一切,沈霁川没必要知道。

9

从医院回来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沈霁川一直跟着我。

打开家门时,我顿住,回头看着他:

「你要进来?」

「可以吗?」

我笑了一下:

「可以啊。」

晚上的庆功宴沾了一身的酒味和烟味,后来又去了医院,又沾了点酒精。

我脱下外套,回头看着拘谨站在客厅的男人:

「一起洗澡吗?」

他一愣。

我以为他会被吓退,没想到,迟疑了一下,他点头:

「好。」

「……」

……

我把沈霁川想得太过正经了。

「阿虞,他到过你这里吗?」

「阿虞,我和他,谁让你更舒服?」

「阿虞,你们做过几次?」

他每一次话,都会让浴缸里的水溅起一层又一层重重的涟漪。

从浴室里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

我有些累,任由他抱着我出来。

路过客厅时,正准备去卧室,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虞姐,你睡了吗?」

沈霁川率先比我皱起眉头:

「他大半夜来做什么?他经常来找你?」

「对啊,怎么了?」

「大半夜来找你?」

「你不也大半夜来找我?」

「这能一样?」

我被他逗笑了,抬眸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沈霁川紧抿着唇,死死看着我:

「……反正你以后不许让他大半夜来找你。」

「不过是打了一炮,这就想管我了?」

我推开他,自己站好:

「正好,刚忘了跟你说,你等会儿出去记得带上门。」

「?」

我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走回来:

「出去的时候,顺手帮我打发江旭。」

沈霁川咬着牙:

「你什么意思?你不准备负责?」

「我又没逼你,不是你自己想要进来的吗?」我无辜地看着他。

沈霁川脸一下就黑了:

「……我是第一次。」

「跟谁不——」顿了一下,我话音一转,「你确定你是第一次?」

许是我质疑得太明显,一瞬间他感觉有些屈辱,脸青了又红:

「程虞,我没有那么随便。」

「哦,没有那么随便,刚才一叫你进来你就来了。」

「那是因为是你。」

「男人想上一个女人时,都是这么说的。」

「……」

「虞姐,你在打电话吗?怎么不开门?」

江旭还在不停拍门。

我走过去打开门:

「叫叫叫,我正忙呢。」

「你忙什——」

话都没问完,在看到身后跟出来的男人时,江旭声音哽住,眸光一下就黯淡下去。

「哦。」

「还有事吗?」

「……没了。」

「赶紧回去睡觉,明天没课?」

江旭耷拉着个脑袋走了。

沈霁川看了眼江旭消失的方向,许久,收回视线。

「他喜欢你。」

「那又怎样?他喜欢我,我就必须得回应什么吗?他的喜欢关我什么事?」

沈霁川紧抿着唇,似是不认同。

我转过头,双手抱胸,讽刺地看着他:

「怎么,你代入你自己了?」

「我……」

「穿上衣服,赶紧出去。我要睡觉了。」

10

原本想第二天去医院看贺烬。

可等我到医院时,医生说,贺烬已经出院了。

沈霁川适时打来电话:

「他回英国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缠着你。」

「那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

沈霁川脸皮厚了。

我挂断电话。

从医院离开,回到律所时,碰到了一个人。

温舒妍。

她依旧一身板正的职场穿搭,看着清纯又干练。

不过也只是看着干练。

事实上,温舒妍在职场上经常出纰漏,但幸好有个好爸妈可以帮她收拾残局。

「贺太太。」

「我和贺烬离婚了,沈太太。」

她一怔,后反应过来我的称呼,又面色一红。

可我立即无情戳破她的幻想:

「是不是很喜欢我这么叫你啊?」

她面色一囧,下一秒有些恼羞成怒:

「程小姐,我应该没惹你,你何必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不是你主动过来找我的吗?」

前两天无意中看了沈霁川那篇采访,原来沈霁川并没有提到是要和温舒妍订婚,全是外界自己猜测的温舒妍。

沈霁川和她不是未婚夫妻。

「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心里不清楚吗?」

「不清楚啊。」

似是被我气到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更郑重了几分:

「程虞,我请你把沈霁川还给我。」

「沈霁川是什么物件吗,要用还这个词?」我笑看着她。

「请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不是你平时随意玩弄的那些男人。」

特意提到男人。

是在说她不知廉耻?

看来圈里所说的这位虽有权有势但从不仗势欺人、干净善良的大小姐也没有那么善良啊。

还会内涵她是荡妇。

「温舒妍,当年,我和沈霁川交往的事,是你告诉沈霁川母亲的。」

没有疑问,而是肯定。

闻言,她慌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我只是不希望你影响了沈霁川,沈霁川和你可不一样。」

「对,沈霁川和你一样。我祝你们幸福,赶紧走。」

我不给面子,直接赶人。

她又尴尬又愤怒。

可大小姐就是要面子,即使生气了、尴尬了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撒泼。

她弱弱道:

「我求你了,你别找沈霁川了行不行?四个月前,沈霁川还说要和我结婚,可现在,他又说不结——」

「我说的要结婚,是和程虞。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霁川突然出现,打断了温舒妍的话,他一脸严肃,显然不悦。

「谁告诉你,我要和你结婚的?」

温舒妍慌了一下,赶忙解释:

「你之前不是在报道里说,你要结婚吗?」

「我提你名字了?」

「你爸妈还有我爸妈都说是我,大家也都说是我……」顿了顿,反应过来什么,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有些委屈,「所以你说的人不是我?」

沈霁川走到我身边:

「我说的人,从始至终都是程虞。希望温小姐你不要自作多情。」

温舒妍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屈辱。

尤其这里是外面,附近都是律所的人还有同一栋楼里其他公司的员工。

所有人,全都听到了。

她哭着跑开。

人走后,我转头看着沈霁川:

「你又来做什么?」

「我决定了,我要重新追求你。」

我嘴角扯了扯:

「说得好像你当年追求过一样。」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要补回来,现在正式追求你。」

「……」有病。

早知道沈霁川三年后这么难缠。

回国那天,我就不戏弄他了。

「阿虞,我想起来了。」

他突然靠近,低声说道。

我有些莫名其妙:

「想起来什么?」

「你的第一次,是给了我。」

「……」

「十年前,我们喝醉了。」

「你不用上班的吗?」

「说完我就去上班。」

我扶额。

我错了,我不光不该在回国那天戏弄他。

昨晚也不该让他进屋。

他现在完全是赖上我了。

「沈霁川,我不跟你开玩笑,我真不打算结婚。」

「程虞,我也不跟你开玩笑。无论你结不结婚,你都只能跟我在一起。」

「你确定?」

「确定。」他眼神坚定。

我忽然有些好奇:

「我一辈子不结婚,你也愿意?」

「只要阿虞愿意和我在一起,结不结婚都不重要。」

我被他无语笑了:

「沈霁川,你当我傻?我没名没分地跟着你,被人笑话羞辱就算了,我还得为了你守身如玉,凭什么?」

「所以,阿虞, 最好的方法就是我们结婚。我把股份给你,这样谁都不敢欺负你。」

「……」

怎么感觉被他绕进去了,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你真的会给我股份?」

「合同你随时能签, 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那份合同没有坑。」

沈霁川后来给我发了电子版,其实我有偷偷研究过。

确实没有坑。

这可真是个巨大的诱惑。

明知道我拜金,经受不起诱惑……

「宋时安最近是不是一直在骚扰你?」

他突然开口,我诧异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不然这样,你和我形式结婚, 我帮你处理所有你不想应对的人,比如宋时安这种。」

「形式结婚?」

「对, 结婚后, 你依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靠,这人也太会诱惑人了。

不用履行夫妻义务, 又能拿到沈氏股份,还能有沈霁川作为靠山,狐假虎威。

更甚至,如果他出轨,我还能拿到很多钱离婚。

不答应,似乎都辜负我拜金女的名号?

「行。我答应。」

我干脆答应下来。

不就是结婚, 又不是没结过。

连贺烬那样的人我都结了。

「婚礼日期我选好了, 你看着下个月 21 号,你有空吗?」

我:「?」这是早就料到我会答应?

「……你看着办吧。」

11

本以为, 沈父沈母不会同意这场婚礼。

没想到,时隔三年, 我再次见到二老时。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只说沈霁川开心就好。

于是,一场在我看来很随意的婚礼, 在一个月后非常隆重的举行了。

婚礼那天, 我看着沈霁川通红的双眸。

隐隐感觉,自己大概率是离不了这婚了。

且还会一辈子被沈霁川缠上……

「……沈霁川,你应该知道, 我没有那么喜欢你。」

「我知道,你喜欢钱。」

我一噎。

「但是没关系,阿虞, 我会赚很多钱, 只要我有钱,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他眸中带着期盼。

一瞬间,我竟不敢点头或者摇头。

从十三岁起,我就下定决心, 不会和妈妈走一样的路。

男人不可信。

可似乎, 沈霁川不太一样。

「阿虞,该你给我戴戒指了。」他提醒。

我回神,睫毛微颤。

没有动。

他有些不安:「阿虞……」

「好。」

我接过戒指给他戴上去。

干脆,果决。

终于礼成。

沈霁川松了一口气, 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没忍住,一把抱住我。

「阿虞,我会永远爱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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