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ười người đô đang làm thầy trò yêu – Mộc Tê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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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在搞师徒恋 – 沐栖啊

死遁两百年后,我成了修仙界的传说。

因为那三界第一的清冷仙尊是我死对头,那令三界闻之色变的魔尊是我徒弟。

然而再次回来,我成了死对头的徒弟,还被派去魔界当卧底。

魔尊:「虽然只有九分像,但我允许你成为我的魔后。」

这是把我当成替身了?

我一脚将他踩在脚下,眸光森冷:「魔尊大人现在好生神气。」

他惊怔,后眸光一红:「师……师父?」

……

后来,在他准备强娶我之时,魔宫杀来了一位如神神一般的谪仙人物。

他身披白衣,手持玄冰剑,抵在魔尊脖子上:「把她交出来。」

1

死遁两百年后,我成了修仙界的传说。

因为那三界第一的清冷仙尊是我死对头,那令三界闻之色变的魔尊是我徒弟。

「那大魔头都这么厉害了,她师父肯定更厉害吧?」

仙门招新大会上,两位仙门弟子小声嘀咕着。

听到有人夸我,我侧起耳朵。

「再厉害还不是被无寂仙尊一剑斩杀。」

呸,才不是,我只是刚好攻略任务完成,需要死一死,他的剑好巧不巧就撞上来了。

真要动起手来,扒掉他一层皮,不是问题。

系统:【你说的皮是哪层皮?】

【……?】不可以涩涩!

「哇,无寂仙尊好厉害啊!如果这次能被他收为徒弟就好了。」

「你别想了,此次招新大会上,圣女也来了。仙尊此前从未收徒,怎么着都轮不到我们。」

「那要如何才能成为圣女?」

「这并非后天努力就可以,听闻每五百年就会降生一位仙门圣女。」

「好想看看圣女长什么样。」

两名弟子说着说着,开始左看右看。

我收回视线,故作清冷正经。

因为我就是仙门圣女。

也许是每次做任务时,系统总给我一些反派身份,我很不满,投诉过太多次了,这次,他终于给了我一个仙女身份了。

但,我总觉得他是在坑我!

说好的扶持祭无冥强大到能和仙界抗衡之后,就让我退休养老。

可结果我再次醒来,又是这个世界。

系统:【在哪儿养老不是养老?】

【那你倒是给我的相貌变一变啊,顶着这样一张脸出去,确定不会被当成魔族妖女围攻吗?】

系统:【见过你真容的,没几个人,而且我还特意选的几百年后,大家就更不记得你的长相了。】

2

「仙尊来了!」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我抬头便看到落扶衣优雅轻盈地坐于高台之上。

容颜俊逸,宛若风中流云。

引得台下众迷妹呼吸急促:「哇,不想当弟子了,想当他妻子!」

【可恶,让他装到了!】

系统:【哪有你当年装?】

【哪里装了,不要乱说好不好,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谁是弦月圣女啊?」

负责 cue 流程的仙门弟子突然叫了我。

我本想酝酿一下,美美出场。

冷不防被系统一股无形之力推到了前排。

一瞬间,所有目光聚焦在了我身上,包括高台之上那道。

我有些无语,但还是坦然抬头望去。

我本以为落扶衣见到我的脸,应该会忍不住提刀来杀我。

却发现他眸中除了错愕,竟然眼眶也红了。

他睫毛颤了颤,眸中似是有万千思绪翻涌,却被强行克制住。

【哼,汗流浃背了吧小老弟,当年侥幸杀了我,现在看到我回来,肯定害怕了!】

系统:【你是这样理解的?】

【不然呢?】

他越怕,我看他的眼神便越发肆无忌惮。

只见他身体顿了顿,竟是缓缓起身,走了下来。

众人不知他何意,只屏住呼吸看着他走到我跟前:「你是仙门圣女?」

「是的,仙——尊。」

我勾起唇角。

旁边忽然传来小声嘀咕的声音:「听闻仙门有规定,仙尊虽可娶妻,但妻子只能是仙门圣女。所以,无寂仙尊这是看上这位圣女了?」

我猛地一滞。

【统子,仙门圣女生来是给仙尊当老婆的???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这事!】

现在我来都来了,那落扶衣该不会觉得我是对他有意思才来的吧?

当年他可是我的死对头,我最是讨厌这种闷葫芦了。

3

那句话我听到了,落扶衣自然也听到了。

他看了我一眼,眸中疑似闪过心虚:「既是仙门圣女,那便做我的……」

他停顿了下,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想说妻子。

但他清了清嗓子:「徒弟吧。」

换我脸色不好了。

【他好大的脸,让我给他做徒弟?他怎么敢!我可是魔族妖女!】

系统:【听你这意思,难道你想当他妻子?】

【我想当他妈,谢谢。】

4

落扶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招新大会还在继续,他就走了。

好似这次过来,就只是为了招我这个徒弟。

「有些人可别神气,仙尊首徒又怎样,还不是仗着圣女的身份!」

「就是,无寂仙尊那是看不上你,不想娶你,才给了你首徒的位子。」

招新结束第三天,我正奉命去见我那便宜的新师父,半路就被两个仙门女弟子拦住。

看系统给他们头顶的备注,一个官二代,一个仙二代,难怪嚣张跋扈。

我向来性子不好,可不跟她们玩嘴皮子那一套。

手指轻弹,化出一股无形力量,将她们各扇十嘴巴后,直接将两人挥进一旁的草丛里,又用术法困住他们。

「弦月!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敢打我们!」

「别浪费力气了,没有几个时辰,是动不了的。」

收拾完人,我心情大好。

然嘴角的笑容还未扬起,转头就看到了落扶衣。

他不知何时来的,就那么站着,矜贵与清冷浑然天成,宛如雪后松竹。

「仙尊,救我!」

草丛里的人哀嚎着。

他看了眼草丛,我暗叫不好,不会是又要给我捅一剑吧?

我下意识捂住胸口,后退一步。

他一滞,眸光似是闪过一丝黯淡。

我已然做好了要厮杀的准备,却见落扶衣袖子一拂,那两人顿时晕死过去。

我不解。

而他幽幽的眸子落在了我身上,眼里有种风雪俱灭的清寂。

「她们醒来不会记得今日之事。」

啊???

5

落扶衣将我带至他的住处,我以为他是没认出我,不承想,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他知道你还活着吗?」

嗓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沙哑。

我防备地看着他:「你早认出我,为何招新大会上不当众揭穿我?」

「我为何要揭穿你?」

我一噎:「我是魔族妖女,这里是仙门,仙魔势不两立,你就不担心——呜!」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用术法封住声音。

「你说错了,你是仙门圣女。」

眸中柔意轻泛,却隐着无限邪谲和偏执。

我心莫名一颤。

【他这什么意思?是要替我保密的意思?不对,他现在修为比我高,这肯定是要把我囚禁起来,慢慢折磨斩杀!我不能留在仙门了。】

【……你会不会脑补得太多了?】

「我不管你是为何来此,但你如今已经是我……」

「师弟,你在吗?」

有几道脚步声在靠近,打断了落扶衣的话。

刚才还波动的情绪此刻已然消退,重新变得清冷淡然。

不得不说,几百年不见,他表情管理越发好了。

「等会儿不许乱说话。」

在屋外五位长老进来时,他解了我的禁言术。

「弦月也在啊?正好,你是师弟的徒弟,也留下来听听。」

听秘密啊?我最喜欢听了。

我激动的表情在落扶衣凉凉扫过来一眼后,安分了。

6

我没想到五位长老是来给我「解困」的。

他们说近来魔族越发猖狂,为了防止被偷袭,想要派一个仙门弟子过去当卧底。

现在正在苦于派谁。

不能派太弱的,太弱的有风险;也不能太强的,太强的人基本都是有名有姓了,大家都认识。

几乎是瞬间,我就举起了我的纤纤玉手:「长老们,我愿一试。」

我表情庄重,长老们面露惊诧。

落扶衣眉头一拧:「不行。」

我才不管他,怕他禁我言,我快速推销自己:「我最合适,其一,我是仙尊首徒,仙门圣女,理应对仙门有所贡献。其二,我刚来仙门,魔族人还不认识我,比较好潜伏。其三嘛,不知道各位长老有没有听说过,我和那魔族妖女有几分相似?」

几位长老震惊:「当真?」

他们没近距离见过魔族妖女,再说几百年过去了,早忘了容颜。

落扶衣脸都黑了:「师兄,师叔,她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别听她的。」

五位长老已然被我说服:「师弟,我们知道你是担心她,让你徒弟去历练历练吧。」

我笑而不语,个鬼历练,如果只是个普通的仙门圣女,去了基本就是死。

这几个老东西,还是有私心的。

不过,我也不亏。

现在我可是准备前往魔界的卧底,落扶衣肯定是不敢动我了……

7

「你知道你徒弟在你走后,找了很多个和你相像的替身吗?」

五位长老走后,落扶衣沉着眸子质问我。

「那这不更好,说明他还是念着我这个师父的。」

「……祭眠,我知道你们魔族人向来不注重……但……」

他紧抿着唇,欲言又止。

我没耐心:「你到底想说什么?」

「毕竟是师徒,你们师徒相恋,于理不合。」

啊???

【统子,我像是那种爱搞禁忌恋的人吗?】

我反应了一下,有些生气。

这人是在侮辱我光伟正的人格!

我突然凑近他,勾起他下巴,巧笑嫣然:「师尊,师徒相恋怎么就于理不合了?」

他猛然一震。

我亲了他一口:「我现在也是你的徒弟,那我们这样就合适了?」

他脸色顿时变了,疑似要发怒,我趁他愣神之际,立即施诀离去。

【哼,恶心不死他!】

话说,我这亲人亲得有点熟练是怎么回事?

【宿主,你是时间太久了,忘了吧。你几百年前也强吻过人家。】

【咦惹?还有这回事?】

8

在前往魔界的路上,我左思右想,还是没想起来我什么时候强吻过落扶衣。

【虽然不记得,但我也太牛了吧!这肯定是他初吻!】

系统:【……】

「这是你的身份牌,拿好了,以后你就在青鸾宫伺候青美人吧。」

有个男魔灵跟我交代完,临走前,可能见我貌美,又提醒道:「平时不要乱走动,见了魔尊,记得蹲远点。」

「好的,知道了,谢谢小哥哥。」

他脸色一红,娇羞地跑了。

人刚走,我就见到了那位青美人。

听闻她是祭无冥的第十八位妃子,目前最受宠爱。

「你这脸……」她姣好的面庞露出丑陋表情,「本宫不喜欢,是自己毁掉,还是本宫帮你毁?」

我无语,我的脸和她的有七八分像。

她不喜欢我的脸,那她自己的呢?

「魔尊到——」

门外的守卫突然出声,青美人一慌:「给本宫死一边去,不准出来!」

说完变脸迎上去:「尊上,你来了~」

【咦~好恶心的声音,祭无冥就是找了这么个恶心玩意当我替身???】

祭无冥避开她的触碰,表情嫌弃而冰冷:「下去洗干净了再来见本座。她不爱用香料。」

青美人有些委屈,又听他道:「下次再自作聪明给本座下合欢香,本座不介意送你去蛇窟当养料。」

青美人脸色一白:「尊、尊上,妾……妾没有。」

合欢香?!

【我这是听到了什么大八卦?这青美人都是祭无冥的妃子了,还要用这东西,难不成是祭无冥不行?】

【宿主,我对于你的脑回路时常不是很理解。】

我刚要默默退出去,冷不防祭无冥朝我招手:「你,给本座过来倒茶。」

青美人脸色一变:「妾、妾来吧!」

不料他一个眼神过去:「还不滚?」

【他对待美人这样粗鲁,说来也是我这个师父的过错,当年只记得教他如何强大,忘了教他绅士风度了。】

系统:【……】

9

青美人下去散味后,我刚要给祭无冥倒茶。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脸。

死死盯着,如恶鬼嗜血。

他靠在我颈侧闻了一下,低头静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出声。

【我这徒弟是疯了吗?】

【他不一直是个疯子吗?】

祭无冥舌尖不动声色地舔舔下唇:「虽然只有九分像,但本座允许你成为本座的魔后。」

这是把我也当成替身了?

眼见他脸在凑近,就要亲上我,我一个没忍住,一掌拍开他。

是用了几层功力的。

这具身体只会仙门功法,所以出招的那一刻,祭无冥脸色变了:「你是仙门人?」

「可惜了这张脸,本座这辈子最讨厌仙门。」

说完,他眸色变得狠厉,不留余地地朝我攻击。

我也不赖,虽然如今修为比他差,但他的功法是我教的。

所以,要制服他,还是可以实现的。

青鸾宫被我们打得乱七八糟,也没人进来看一眼,似乎很是信任他们的尊上。

然而此刻,他们尊上的脸正被我一脚踩在地上。

我眸光森冷:「魔尊大人现在好生神气。」

他惊怔,后不可置信:「师……师父?」


「你还记得我是你师父?」

他眸光一红:「真是你?」

「如假包换。」

我松开脚。

系统:【你怎么就暴露身份了?】

【我为什么不能?我又不是真来当卧底的,不暴露身份,难道让我伺候这小崽子的妃子们?】

【……那仙门那边你怎么交代?】

【我为什么要交代?我都回到魔族了,自然是在这边养老了。】

【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10

祭无冥牵起我的手离开青鸾宫。

穿梭在魔宫里,一路过去,遇到不少魔兵,大家见怪不怪,有人小声嘀咕了句:「这是第十九个了吧。看尊上的表情,这位应该是最像前尊上的。」

说到这个,我就得问问了。

「你为什么找那么多个和我相貌相似的人当妃子?」

他脸色一僵:「我只是太想念师父了,没别的意思。」

见我不说话,他慌忙解释:「你别误会,我没碰她们,我只是偶尔会过去她们那里坐坐。」

说着他神色委屈下来:「师父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我很想见到你,她们只是我拿来睹物思人的。」

我最是受不了好看的人露出委屈的表情了,闻言也不再追究。

「行吧,以后别这样了,这样挺奇怪的。」

「好,都听师父的。我这就把她们都打发了。」

他笑得乖巧,将我带去了他的寝宫。

不知道和乌霁说什么,那乌霁满脸不可置信:「尊上这是认真的?」

那乌霁曾经也是我的部下,他看了看我:「她确实像主上,但她不是主上!」

祭无冥是个脾气很暴躁的人,几百年后,脾气更大了:「什么时候,本座的命令也容得你质疑了?」

他释放出强大的气场,压得乌霁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认命出去。

人一走,祭无冥就看向了我。

那双眼睛,好像是要把我抽筋拔骨一般。

我有些不适:「你刚才和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

他将我拉至床边坐下,我一惊,刚要挣扎,他就出了声:「别动,师父,让我靠一下。」

他将脑袋靠在我肩膀上,似乎在回味什么。

我却有些难受:「我有点饿,能先让我吃点东西吗?」

他一愣,后开怀大笑:「师父,几百年过去,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贪嘴。」

没大没小,我好歹是师父,这般揶揄我。

「倒也不是,只是我在仙门时,天天喝露水,喝得我肠胃难受。」

听到仙门,他脸色一沉,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幽幽看着我:「师父消失这几百年,一直是在仙门?」

他噌地一下起身:「是不是那伪君子将你囚在他身边,然后伪装的你死了?」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一巴掌拍过去:「瞎想什么呢,你师父我有这么弱吗,是谁想囚禁我就能随便囚禁的?」

「可当年就是他杀了你,我甚至都没能见到你的尸首!肯定是他藏起来了!」

「人家没事藏我尸身做什么,没有的事,你别想太多。」

上一具身体是系统替我捏出来的,在我「死」后自然就消失了,这个无法和祭无冥解释。

我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但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岔了,脸色更加阴郁了。

11

重回魔宫,我又开始了大吃大喝的摆烂生活。

宫内张灯结彩,布置得很是喜庆,我本以为是为了欢迎我回归。

谁料,那天偶然听到两个魔兵讨论,说祭无冥要册封魔后了。

「咱们这位魔后可不简单,听闻她是仙门圣女,还是那无寂仙尊的首徒!这算不算是仙魔联姻?」

【我徒弟要娶我?】

【……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了。】

【岂有此理,我可是他师父!我像是那种会搞师徒恋的人吗?】

我找到祭无冥,当即就质问他,满脸失望。

然他却露出狠戾而兴奋的笑容来:「师父,不是你教我的吗,想要什么就去要,要不到就抢,做事要狠,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我当年那样说只是想激起他的斗志,让他能有力量和仙门抗衡。

他倒好,拿来对付我?

毕竟是师徒,他对我的了解,比我想象中的深。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轻易制住。

「……你在送来的那些食物里下了药?」

「师父,这也是你教我的,打不过的时候,也没必要强攻,可以智取。」

……好,好得很!

我气得咬牙切齿。

12

我被两个侍女服侍着穿上婚服。

「师父,你以前就喜欢凡人的生活习俗,今日这婚礼,你可满意?」

他只是问,并不需要我的回答。

牵着我的手,开始走流程。

就在我以为事情已无转圜之时,宫殿外头传来打斗声。

几个魔兵慌慌张张进来禀报:「尊上,无寂仙尊打来了!」

落扶衣?

「他终于来了,本座还怕他不来。他要不来,岂不是可惜了我今日为他布下的礼物?」

听祭无冥这意思,他是早有准备?

祭无冥不慌不忙,继续用傀儡术控制着我,和他进行被打断的结婚仪式。

然一股强大的剑气直面扑来,我的盖头被掀飞在地。

「把她交出来。」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那把熟悉的玄冰剑已然抵在祭无冥的脖子上。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之人,衣袂飘飘,如神祇一般降临,即使白衣上沾了血,也不影响他的清冷谪仙。

这一瞬间,我承认他有装逼的本事。

【不愧是我死对头,他厉害,约等于我厉害。】

系统:【还能这样算的?】

「看来是本座小看你了,这么快就破了本座的阵。」

祭无冥和落扶衣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因为落扶衣先前耗费了体力,以至于两人竟难分伯仲。

到最后,落扶衣看向我:「你可愿跟我走?」

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眼神里也满是不自信。

我想说也不是不行,但我被控制着,开不了口。

他却误会了。

我见他眸中黯淡下去,心里拔凉。

不会不救我了吧?

谁料,他再次抬眸时,薄唇微微勾起成弧,精芒掠眸,隐含残冷。

13

落扶衣杀疯了。

他单枪匹马闯魔宫,将我带走。

直到站上他的剑,远离了傀儡术的控制范围,我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哈。」

他一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嗐,刚才我被他控制住了,我还以为你会不救我就走了呢。」

他眸光微动:「所以,我带你走,你不生气?」

「不生气,这样,你先前捅我那一剑,到这儿咱就算两清了。」

我话刚说完,他就吐了好大一口血。

「不是吧,我说错话了?你气成这样?」

他想开口,但下一秒直接晕进我怀里。

【不是,晕倒就晕倒,干啥要扑我怀里,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占我便宜啊!】

【……你之前亲人家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女孩子?】

14

落扶衣受了重伤,我被祭无冥下的药效还未失效,使不出仙法,无人御剑,我俩一同掉落下去。

再次醒来,落扶衣失忆了。

我震惊,这么狗血的事,都让我遇到了?

我看着他无辜得有些萌萌哒的脸,兴奋极了:「你真失忆了?」

我忍不住捂住他白皙细腻的脸,揉了揉:「啧,你也有被我蹂躏的一天。」

他睫毛微颤,指腹微动,但到底没动手将我推开。

「你是何人,我又是何人?」

「我是你主人。」

「主人?」

「哎——」

他眸光微动,似闪过柔和的波光。

15

因为他还受着伤,又失了忆,我寻了处无人住的破茅屋就地给他疗伤。

我面不改色地解开他带血的衣服,直到只剩下里衣,他突然摁住我的手,耳尖红得滴血:「这是做什么?」

我脸不红心不跳:「你受伤了,不脱衣服怎么治伤?」

他眸光深邃:「是吗?」

「嗯嗯嗯!」

大好的机会可以白嫖他的肉体,我当然不会放过。

我都想好了,等会儿把他脱光光的样子用留影珠记录下来,下次拿来威胁他!

【宿主,你好无耻!】

【谁让他现在比我厉害的,我当然要给自己留点底牌。】

我将留影珠放置在对面的破桌子上纪录,三下五除二就将落扶衣衣服给扒了。

我本意是想记录他狼狈的样子以后威胁他,但我不知道是他的肉体太过诱人,还是我太没定力,竟然看着看着,呼吸逐渐急促,脸色通红,并且体内隐隐有一股燥热。

有一道声音一直在怂恿我将他扑倒。

不对劲,我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要扑倒我的死对头吧?

意识逐渐混沌,在我控制不住自己,将落扶衣扑倒在床时,我终于想明白了。

【祭无冥这狗崽子,竟然还给我下了合欢香!!】

「疗伤需要这样吗?」

被我压在身下的人,异常乖巧,也不反抗,只是看着我。

这可是三界第一美男,我又被下了药,我怎么把持得住啊……

这么说服完自己,我低头吻下去:「对。」

他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涌:「哦。」

没有拒绝。

只是一个翻身将我压至身下……

炙热铺天盖地包围全身,失去意识前,我好像看到一双满是欲念的深幽眸子。

16

再次醒来时,转头就看到落扶衣衣衫完好地坐在对面。

手里拿着的正是我那留影珠,吓得我猛然坐起。

他转头看过来:「醒了?」

是熟悉的清冷声线,但又夹杂着一丝温柔。

他带血的衣服变得干净了。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恢复记忆了?」

他勾起唇角:「是啊,昨晚……得多亏你的疗伤,这个法子果然很管用,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要双修。」

……让我死吧。

「昨晚我那样不是出自本意,是我被……」

暧昧的声音突然响遍整间屋子,是落扶衣将留影珠里纪录的画面给投屏出来了。

我看着画面里孟浪的自己,被雷得当场僵硬。

落扶衣倒是挺淡定。

非常耐心地看完全程,然后看着全身已经红成了河虾的我:「我不是随便的人。」

「……所以?」

我下意识又捂住我的左胸口。

他见状眸色一滞。

沉默了半晌,走到我跟前,将我的手拿开,又将他的手摁在上面:「这里还疼?」

Emmm……该说不说,我还没穿衣服,他这样不好吧?

「抱歉,当年那一剑,我没想伤你,我以为你会躲开的。」

我清了清嗓子,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主动解释:「我也不是随便的人,昨晚我是被下药了。」

「但你我有夫妻之实已是事实。」

「那你想如何?」

「我娶你。」

啊??

这么直接的吗?

17

我被落扶衣重新带回了仙门。

我本以为,关于我和他要结婚这件事,应该是一件挺麻烦的事,至少在官宣这一步就得要拉扯纠结个几年。

没承想,他刚一落地,当着全仙门的人,就直接说他要娶我,让五位长老准备一下成婚事宜。

我震惊了。

全场也一片哗然。

大家听闻他单枪匹马血洗魔宫,相救徒弟的神勇事迹,老早就在仙门口等待,谁知等来了这么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震惊过来,有人提出疑问:「可圣女乃仙尊徒弟,这如何能成婚?说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落扶衣一派淡然:「拜师礼还未办,就不算师徒。」

众人面色各异,五味杂陈。

想不通为什么清冷禁欲的仙尊出了趟门,就变成了这样。

见众人讨论声音越来越热烈,五位长老遣散了众人,将我和落扶衣带去了议事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落扶衣会说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谁承想他开口就是:「我和弦月已有夫妻之实,必须成婚。」

我猛地一噎。

大可……不必如此实诚。

他非常详细地解释了,我被大魔头下了合欢香,又和受重伤失忆的他酱酱酿酿的事。

五位长老最后都被他的实诚弄得有些尴尬,不敢再质问,个个落荒而逃。

18

无寂仙尊要成婚了这个消息可谓是轰动三界。

所有人都想亲自过来见一见无寂仙尊选择的伴侣。

我那不怕死的徒儿第一个冲上仙门。

不过他是偷偷来的,这么多人他打不过。

我半夜睡得正香,系统突然提醒我,祭无冥来了。

我睁开眼防备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他满脸受伤:「师父,你明明是魔族妖女,本该和我站在一起,为何如今却与我这般生分?」

我冷笑:「我的乖徒儿,我为何和你生分,你是真不知道吗?」

我再次醒来时,是直接投放在了仙门,没的选择。

但后来却是主动选择去的魔界,我是真心信任祭无冥的,想要在魔界无忧无虑地养老的。

但是祭无冥辜负了我的信任。

「师父是因为我想娶你之事在生气?」

「不然?」

「师父不想嫁我,所以不愿和我回去。但师父却愿意留在仙界,所以是想嫁给他?」

这逻辑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但,又感觉不是这样。

而且,落扶衣应该不会真的娶我吧?

他那样一个只知道修行的人,我真是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他有女人的样子。

「既然师父不愿主动跟我走,那我只能来硬的了!」

他眸光变得阴鸷,就要上前来抓我。

我刚准备反击,一道熟悉的剑气适时出现,将祭无冥给击退。

落扶衣一个闪现,出现在我身边:「你没事吧?」

他大半夜的怎么会在这儿?

他的住处离我挺远的,按理来说,不会察觉到祭无冥的气息。

除非本来就在附近。

19

祭无冥上次就没打过落扶衣。

这次又是在仙门,更是没有胜算。

他产生了退缩的想法,但目光在扫过我之时,又燃起了一丝赴死的决心。

【唉,万万没想到,我穿个书,竟能同时让魔尊和仙尊为我拼命,我可真是个红颜祸水!】

【……你可真是会往你脸上贴金。】

「放他走吧。」

我拉住落扶衣的手,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毕竟是我一手带大的徒儿。我这么善良的人,终归是不忍心看到他受伤的。」

落扶衣:「……」

祭无冥气炸了:「师父,你别求他!我今天死也要带你走!」

什么智障徒弟啊,听不懂人话,看不懂人脸色。

系统:【你带出来的,和你差不多。】

【我呸,不可能,我不可能这么蠢!】

「祭无冥,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如今已经不是你的师父了,我是仙门圣女,而你是魔族魔尊,仙魔不两立。你的师父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

祭无冥一脸不可思议:「师父,你怎么这么说?」

「我几百年前就说过了,我对你的义务已经尽完了,我要去过属于我的人生,你是不是一直就没放在心上?」

拉扯个孩子,拉扯了几百年,可累死我了。

「……你要过的人生,就是和他一起吗?所以你死遁,不告诉我,这几百年,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本来想否认,但想着要是他能放手,认就认了吧。

「对。」

身侧握住我手腕的手微微一颤,视线定定落在我身上。

祭无冥踉跄着身体,一脸不可置信:「师父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咦惹,我受不了了,这种拖进度条的废话,我是真懒得一直说。

「落扶衣,你帮我把他打跑吧,别伤着他就行。」

20

等祭无冥走后,我才开口问出心中疑问:「你怎么会大半夜在这儿?」

「我每晚都在。」

说得坦然又平淡。

我难言的眼神看着他,他反应过来慌忙解释:「我只是知道他会过来,但不知道是哪一天,所以才……」

「哦。」

我暗笑。

难道看到清冷仙尊露出慌乱又尴尬的样子,实在稀奇。

还有点可爱。

婚期越来越近,我看着整个仙门人似乎都已经接受了我和落扶衣要成婚的这个事,心里反而越发地觉得不真实。

其实落扶衣这个人,我几百年前,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喜欢他的皮囊。

但奈何,那时候我是魔族,还有攻略任务在身,我必须得扶持祭无冥强大,必须得和仙门作对,所以只能和他当敌人。

那时候,每一次见面,最后都是刀剑相向。

人人都道无寂仙尊清冷寡言,殊不知他有多能念经。

我走哪作恶,他就跟哪给我添堵。

跟个机器人似的,一直说教,我偷个鸡,他说不行,我杀个人,他也说不行。

一直劝我改邪归正,说得我耳朵都要生茧了。

我脾气又暴,最后就只能打了。

以前每一次我都能刚刚好和他打个平手,但这次回来,我发现,他的实力远在我之上。

所以之前他一直在让着我?

21

上次那两个阴阳怪气的仙门弟子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被我逮了个正着。

正闲着无聊,我大大方方走出去,让他们尴尬去。

「圣、圣女。」

一个服软了,另一个不服气道:「你知道仙尊为什么会娶你吗?」

我眼神一亮:「为什么?」

这我是真的很好奇。

「哼!我爹说,仙尊曾和那几百年前就死掉的魔族妖女有一段露水情缘,仙尊不过是看你和那妖女长相有几分相似,才娶的你!」

啊?

这……

吃瓜吃到本人身上,造谣造到当事人面前。

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当夜,我夜闯落扶衣的寝宫。

说来这人也挺奇怪的,说了要和我成婚,但平日里又从不找我,跟我死了一样。

难道和人成婚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吗?

「弦月,你来找我有事?」

可能是怕被人发现身份,他现在不叫我祭眠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起身,伸手一挥,烛光亮起。

淡定从容地整理好衣服,坐在床边上,优雅地看着我:「说。」

我走到他跟前:「听说你和魔族妖女有一段露水情缘?」

他眸光微怔:「我与你有没有,你不清楚?」

「我自然是清楚的,所以我才好奇,为什么你们仙门人会有人这样乱传。」

「……不知。」

想也是,他这样的闷葫芦,能知道个鬼。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顿了顿,「你别说什么是因为合欢香那事,你知道的,我并不在意这些,你可以不用负责。」

他拧眉:「你不在意,我在意。」

「我为什么要为了你的在意就嫁你?你这个人又无趣,规矩又多,寿命又那么长,我要是和你在一起,我这辈子,得多无聊?」

他神色黯淡下去,竟难得附和我的话:「我知道,我师父、师兄们以前也总说我无趣。」

「呃,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真受不了长得好看的人因为我受委屈。

「那弦月你想让我怎么做?」

「什么?」

「我可以不无趣的,你可以教我。」

这要求可把我给难住了。

然而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我俩一个站在床边,一个坐在床上,灯光摇曳之下,就这样默默相望。

那洁白里衣被不知名的风吹开了领口,脖颈之下是优雅性感的锁骨。

空气中竟生出了丝暧昧。

良久,我鬼迷心窍开了口:「你知道夫妻之间,要怎么相处吗?」

他眸光微动:「怎么相处?」

「至少得有肢体接触吧,我每天连你人都见不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丧偶。」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我以为你需要独立的空间。」

顿了顿,他紧抿唇:「那弦月你想要怎样的肢体接触?」

「你先关灯。」

「好。」

他想也没想,话音落下, 灯就灭了。

光线一黑下来,我就有胆了。

深呼吸一口气,我抱着他亲下去。

亲歪了。

没看清,亲到了他下巴。

他身体猛然一滞,幽幽看着我:「是这样?」

我有些尴尬:「不是。」

我松开他,站直身,刚要打退堂鼓,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将我搂进怀里:「你是想双修?」

这次悟性怎么又这么高了?

我正惊疑着, 他低声沙哑道:「我会的。」

然后轻吻上我的眼眸, 接着是眉心,鼻尖, 唇瓣,再滑至锁骨。

密密麻麻的细吻烙得让人心软如棉。

之后,所有的记忆,都只剩满室的旖旎……

落扶衣他,真的会,简直不要太会!

22

我和落扶衣真的成婚了。

我是仙门圣女, 他是仙门仙尊, 很是般配。

人说,仙门圣女生来就是仙门仙尊的伴侣。

果然没错。

很久很久以后, 我问系统为什么要把我重新送回来,他说有个疯子一直在骚扰他, 几百年不停歇地逼迫他把人交出来,他太累了。

那个疯子,就是落扶衣。

「落扶衣, 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刚开始不知道。」

这很落扶衣, 喜欢人都不自知。

「那后来怎么知道的?」

「你强吻我了。」

「我什么时候强吻过你?」

「有一次你在人界杀了个男人,我劝阻你,你很生气就吻了。」

原来是那次?

「我杀他是因为他该杀, 谁让他抛妻弃子的?」

不对。

「你就因为我强吻你你就喜欢我,那要是别人也强吻你,你是不是……」

「不是。」他打断, 眼神坚定, 「只是因为是你。」

这回答,还算满意。

……

我后来才知道,落扶衣自出生起,就被寄予众望的师父、长老们从里到外重塑过真身,为了能让他更快速提升, 让他过目不忘, 他的所见所闻都会存储有无数份,于识海之中,供他随时翻阅。

也就是说,他是无论如何, 都不会失忆的,因为有备份的记忆。

落扶衣他根本不是闷葫芦,就是个老狐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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