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久不成欢 – 沐栖啊
老公出差三个月,回来时看到我在喝酒。
「怎么了?」
「新来的上司想追求我。」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你这段时间可以先别回家吗?我怕他知道我已婚。」
他沉默片刻。
「……好。」
1
「季双双那房子不是你买的吗,你住过去,就不用交房租了。」
我放下酒杯,转身。
他还站在玄关那儿,许是回来时下了点小雨,行李都湿了。
我诧异:
「行李怎么湿了?你助理没帮你撑伞?」
「他以为你会出来接我。」
我愣了一下,恍然。
是了,以前每次宋郗暝回来,我都会像条狗一样,人还没靠近我就巴巴地凑上去鞍前马后。
我笑了笑:
「抱歉,下次一定接你。」
他扯了扯嘴角,垂下眸:
「……没事。」
他蹲下身,刚要换鞋。
「等一下。」
我制止。
「不用换鞋了吧,反正都要搬出去,今晚就走呗。」
他身体滞了一下,抬眸看着我:
「周绒,你很着急?」
「挺急的。」我一脸为难。
今晚总裁办聚餐,我喝醉了,骆烬送我回来,原本是想着来家里坐坐,但我怕会碰上宋郗暝,最后还是狠心地拒绝了。
许是见我遗憾,宋郗暝沉默半晌,最后还是没有脱鞋,生硬地站起身。
「可以,我现在走。」
我松了一口气:
「路上小心。」
他动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但到底没说什么,拉开门出去。
门打开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外头雨还挺大。
刚才我就坐在窗边,竟然没发现。
看来是想骆烬想得太入神了。
骆烬是我新来的上司。
听同事说是个富二代。
因为刚来几天,能力暂时不详。
不过,人长得高又帅。
重点是,很年轻,才 24 岁。
宋郗暝都 28 岁了,一对比之下,我越发觉得宋郗暝都发臭发酸了,不新鲜了。
说曹操曹操到。
骆烬的信息进来了。
【你今晚空腹喝酒,睡前最好喝杯温牛奶。晚安。】
真是贴心。
想起前几天闺蜜给我发的一个骚里骚气的「谢谢」表情包,我点出和骆烬的聊天框,找到和闺蜜的聊天记录,将骚包的表情包转发给他。
不过刚点击发送,我就发现自己发错人了。
因为刚和骆烬聊天,我下意识觉得他位于首位,误发给了被我置顶的宋郗暝。
我什么时候给宋郗暝置顶的?
以前是被人下了降头不成?
我火速撤回,并将宋郗暝的置顶取消。
重新给骆烬回复消息后,宋郗暝的信息进来了:
【发了什么?】
看来是没看到。
【你刚才从外面回来,把玄关都弄脏了,你明天叫个阿姨回来打扫一下家里吧。】
【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家里有人,要自己打扫吗?】
【以后都叫阿姨打扫吧。】
宋郗暝可能是在忙,过了一个小时后才回:
【好。】
不过,我也是第二天才看到消息。
喝了点酒,有点困,给他发完消息,我就去睡了。
第二天是周末,骆烬约我一起去见客户。
说是见客户,其实我知道,就是借着见客户的由头约会罢了。
以前我也是这么找理由和宋郗暝见面的。
我有经验。
果然,见完客户出来才十点。
骆烬看着我:
「我刚回国,这座城市变化很大,你方便带我熟悉一下家乡吗?」
出门前,我特意化了个精致的素颜妆,裙子也是刚拆吊牌的。
不答应岂不可惜了这身装扮。
「你想去哪儿逛?」
「听说你是在这里上的高中?」
高中我也确实很久没去了。
因为我每次和宋郗暝说一起回母校看看,他都说没空。
今天说公司要上市,明天说国外有个客户要见。
可一直跟我说没空的人,却有空和季双双一起回去。
季双双甚至还发了朋友圈挑衅。
2
「需要我帮你拍照吗?女孩子应该都挺爱拍照的。」
年纪小就是懂得体贴女孩子。
「好,谢谢。」
我将手机递给他,站在校门口,摆着姿势等他拍。
可照片还没拍几张,我手机响了。
骆烬看了一眼,有些迟疑:
「你有老公?」
一听这话,我暗叫不妙,忘了给宋郗暝的备注改名了。
可这人从不主动给我打微信视频,今天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老公,我应该是备注错了。」
「……是吗?」骆烬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走过去将手机拿过来,接通。
「我才 28 岁,哪来的老公?」
手机那头,宋郗暝沉默地看着我。
我微笑看着他打招呼:
「哥,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骆烬一听这话,顿时面露尴尬和愧疚:
「原来是你哥啊,没想到你还有哥哥。」
我面不改色:
「对啊。」
又看着宋郗暝:
「是吧,哥哥?」
宋郗暝沉默了片刻,点头。
「嗯。」
「你有事吗?」
「……我打错人了。」
「好的,哥哥再见。」
我说完就挂,又转头看着骆烬:
「我和我哥都有些迷糊,他打错人,我备注错人了。」
骆烬笑了笑:
「那你们挺像的。」
像吗?
我和宋郗暝这种捂不热的石头可一点不像。
追了他十年,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研究生。
要不是因为毕业那晚,我和季双双走错了房间,宋郗暝误将我认成了季双双,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我怀孕了,根本不可能如愿嫁给他。
不过大概是上天为了修正这个错误。
婚后没多久,我就流产了。
得知我流产时,宋郗暝表情很平静。
但我猜,他表面上平静,心里应该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连接我们之间的羁绊终于没了。
他自由了。
不过,那时的他,公司即将上市,为了不影响公司,他说婚暂时不能离。
但他可以满足我物质上的任何要求,并且,也不干涉我的交友权利,恋爱权利。
听到最后那条,我笑了。
「不干涉恋爱」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自己,他自己心里清楚。
3
骆烬将我送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
我推开门下车,他突然叫住我:
「我送你上去吧,女孩子一个人回家挺不安全的。」
这小区虽说是为了方便我上班才买的,可怎么说也是当地的高档小区,怎么可能会不安全?
我没有拆穿骆烬这蹩脚的理由,点头同意。
打开家门时,屋里很干净。
看来早上宋郗暝叫了阿姨过来打扫。
我很满意,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骆烬:
「要进来喝杯咖啡吗?」
大晚上喝咖啡这理由也挺扯。
骆烬对我默契地一笑,没有拒绝。
不过在看到玄关的男式拖鞋时,又一怔:
「这是……」
「女孩子独居,家里没有一点男人的东西,很危险的。」
骆烬松了一口气:「确实。」
他换上拖鞋。
「我是第一个穿上这双鞋的男人吗?」
「不然呢?」我面不改色。
他勾了勾唇,朝我走过来。
「周绒,你比我大四岁,不然以后私底下,我叫你姐姐吧?」
「骆总这是想当我弟弟?」
我靠坐在沙发扶手上,没有避开他的靠近。
他像是得到了信号,又大胆了一些,搂上我的腰。
「姐姐这么聪明,会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一种姐姐吗?」
呼吸靠近,嘴唇几乎碰上了我的。
我忽然有些紧张。
活了二十年,除了醉酒那次和宋郗暝闹了个乌龙,这辈子还没有接吻过。
也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
有些期待。
我仰起头,闭上眼睛。
可唇上刚贴上温热的触感,下一秒门铃响了。
骆烬和我都吓了一跳,猛地站直身体。
「这、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找你?」
他脸都红了,从刚才的氛围里一抽离,尴尬后知后觉地漫上来。
我摸了摸脸,努力将刚才的燥热压下去,走去门口。
「谁?」
门外沉默了许久。
「……我。」
我诧异。
宋郗暝?
他回来做什么?
不是说好了,让他别回来吗?
「这声音好像是你哥哥。」
骆烬提醒。
我内心烦躁,但当着骆烬的面,我也不好不给「哥哥」开门。
我拧开门把手,看着门外的男人,皮笑肉不笑:
「哥哥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郗暝的目光从我的唇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身后的骆烬身上。
他没有说什么,可骆烬自己就先慌张地解释起来:
「哥,你别误会,我没有想对你妹妹做什么,我只是送她回来。」
「骆总你别怕,我哥其实——」
「那你这是准备要走?」宋郗暝打断我的话。
骆烬看了我一眼,有些不甘心,可宋郗暝还在看着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对。」
我有些不爽,拧眉看着宋郗暝:
「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
「我有东西落在你这儿了,来拿。」
「我叫快递送过去不行?」
「不行,很急。」
宋郗暝眸光又深又沉。
空气中,气氛变得沉闷。
骆烬走到玄关,换上他自己的皮鞋,又笑看着我:
「那我先走了,周经理,周一见。」
他礼貌地朝宋郗暝点了点头,然后才离去。
宋郗暝从头到尾,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人一走,我没忍住吐槽:
「你刚才有点没礼貌了。那是我上司。」
「周绒。」他打断。
语气有些莫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不是要拿东西吗,赶紧拿完赶紧——」
「我是说过不干涉你的交友和恋爱,但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让他躺在我的床上,睡我的妻子。」
「?」我怔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他呼吸有些重,闭了闭眼,似在努力平缓着什么,再次抬眸看向我时,眸中已经恢复平静:
「我的意思是,想上床出去上,去酒店,或者去他家,别在我家。」
别在他家……?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果然。
在宋郗暝心里,这里不是我家,只是他家。
确实,这房子,是他买的。
我耗费了十年青春,婚后三年里,全年无休地给他当保姆,甚至离婚后户口本上还要印着「离异」二字,而这一切,最后换得的只是一句「别在我家」。
4
我没有争辩什么。
宋郗暝拿了他的东西就走。
我当晚也连夜搬家,将我所有东西全都带走。
差点忘记了当初搬进来时,我为了能多看宋郗暝一眼,在家里都装了监控。
这个监控,不光我能看到,宋郗暝也能。
以防骆烬再来时,宋郗暝又偷窥,我干脆搬出去。
我真是无比庆幸结婚后,我没有放弃我的工作。
以至于搬出去后,还有经济能力,可以自己租房子。
骆烬第二次送我回家时,看着截然不同的地址,有些懵。
「你什么时候搬家的?」
「几天前。」
「怎么不叫我帮你搬?」
「货拉拉很方便的。」
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我主动询问:
「要上我家吃饭吗?我做饭很好吃的。」
骆烬眼神一亮,但下一秒想到什么,又有些担忧:
「你哥不会又突然冒出来吧?」
「不会。」
宋郗暝四天没联系过我了。
且他也根本不知道我住哪儿。
骆烬第二次上我家。
我刚准备进厨房,他先一步阻止:
「怎么能让你给我做饭?我给你做吧,我也会做,我在国外时经常做。」
我怔愣。
以前我给宋郗暝做饭的时候,他从来都理所当然。
我原本只是为了故意恶心宋郗暝。
此刻我忽然有些愧疚。
「这里是我家,理应我做饭。」我拒绝。
可他也很坚持:
「那不然一起吧?」
一起倒是挺有情趣,我没有拒绝。
一顿饭,做了一个小时,最后上桌吃饭时,已经八点多了。
吃完饭,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谁也没有主动提起要离开这件事。
黑暗中,我感觉骆烬在朝我靠近。
就在我俩躺在沙发上时,我突然按住他的手:
「骆烬,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以为我是要反悔,他有些焦躁:
「过后再说也行。」
低头又要亲上来,我别开脸。
「过后再说的话,可能问题会有点大。」
他皱眉:
「什么事?」
「其实我结——」
我的电话突然响了。
骆烬起身去给我拿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你和你哥感情很好?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
我皱眉。
这人怎么回事?
我接过手机,按通。
宋郗暝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爸妈让你今晚回家一趟。」
爸妈?
「我明天再去。」
对面沉默了一阵儿。
声音更冷更沉:
「周绒,你是想让我在电话里跟你理论是吗?」
完全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了眼骆烬。
骆烬见我表情,也很贴心地开口:
「你去吧,我正好也要回家了。」
我叹了一口气,最终只能作罢。
原本是想和骆烬说明真相来着。
看来只能下次再说了。
5
我驱车回到宋家老宅时,宋郗暝的爸妈已经睡着了。
我站在客厅,看着宋郗暝:
「你耍我?」
「你闹够了没有?」
「我什么时候闹了?」
宋郗暝紧绷着脸:
「如果你是想让我吃醋,那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但如果你是要离婚,那我成全——」
「好啊,那就离啊。」
他面色一滞,似是不可置信,睫毛狠狠颤了一下。
「……你说什么?」
「宋郗暝,我们离婚吧。」
「周——」
「你当初说不想影响公司。可你公司已经上市两年了,现在离婚,挺合适的。」
他死死地盯着我,呼吸有些重。
「你确定要离婚?」
「有什么不确定的。明天就去呗。」
我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加快,一下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有些重。
我疼得「呲——」了一声,狠狠甩开他!
「你有病啊?!」
「你才想问你是不是有病?」他眼眶泛着异样的红,似是气急了。
认识宋郗暝这么久,我还从未见过他情绪如此激动。
「你喜欢他什么?你了解他吗?你们才认识多久就让他去你家?周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上赶着献身是吗?」
「啪——」的一声,宋郗暝的右脸红了,很快浮现一只手印。
可比他的脸更红的,是他的眼睛。
他偏着头,死死地看着我:
「为了一个才刚认识几天的男人,打我?」
「明天早上十点,记得来离婚。」
动气伤身体,我才懒得和他争论。
我语气平静,说完转身就走,也不再管身后的宋郗暝什么表情。
不过第二天,我在民政局门口等到十一点,也没见着宋郗暝的人影。
我给他打电话。
这狗东西,竟然还直接把我给拉黑了。
我气笑了。
可真行。
朋友圈里,季双双又在发自拍了。
说是自拍,其实照片里大半面积全是玻璃窗上倒映着的人影。
我喜欢了宋郗暝十年,他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我都无比熟悉。
完全不用验证,我都百分百确定,那道人影就是宋郗暝。
6
许是见我一连几天都心情烦闷,骆烬约我去他朋友的民宿玩。
民宿开在一个景区里,那景区在山上。
我和骆烬驱车五小时才到达。
可刚下车,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又在民宿大厅撞见了宋郗暝。
不,不止他,还有季双双。
我笑了一声,没看他们,搂着骆烬的手臂转身就走。
骆烬有些疑惑:
「你和你哥哥吵架了?」
「没有。」
「周绒?」季双双突然叫住我,她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还有我身旁的骆烬,又欲言又止地看着宋郗暝。
「这是你哥哥的女朋友?」骆烬开口。
「哥哥?周绒还有哥哥?」季双双疑惑地接过话。
骆烬一怔,有些不解。
我皱眉,正想着怎么解释,宋郗暝走过来,讥讽地看着我:
「不是真爱吗?怎么不敢说实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骆烬不是傻子,面色变得有些严肃,看了看宋郗暝,又看向我。
我没有理会宋郗暝和季双双,拉着骆烬进入电梯。
「回房间了我再跟你说。」
我这段时间其实一直都在想要怎么跟骆烬坦白。
词我都演练了无数遍了。
可真到说时,我还是卡壳了。
但骆烬的反应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并没有怪我瞒他,只问我:
「那姐姐你什么时候和他离婚?」
我惊讶:
「你不生气我骗你?」
「不生气。姐姐愿意为了我和他离婚,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沉默。
这世界上有这样好的人吗……?
好到有些不真实了……
我拧眉,眸光幽深望向他。
骆烬,一个富二代。
家世好,颜值高,能力也出众。
可一空降到公司,立即对我展开追求?
还爱得死去活来,甚至在得知我已婚的情况下,也不生气,不吃醋,只关心我什么时候离婚?
我虽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认为自己的魅力有强到这种地步。
「……怎么这么看着我?」骆烬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收回目光,不动声色:
「没事,有点感动。」
7
两天的山中行,原本应该只有我和骆烬。
可因为季双双和宋郗暝也在,山中就这么点大,很容易走哪儿都碰到。
有时候不可避免地,就会同行。
我敏锐地发现骆烬和季双双透着一股诡异的默契。
那种默契,完全不是陌生人该有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测。
在骆烬和季双双同时去洗手间时,对面的宋郗暝开了口:
「看出来了吗?」
「有话直说。」
「骆烬根本不喜欢你,他不过是季双双派去引诱你离婚的人。」
「你想笑大可直接笑。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值得人喜欢,容易被人骗的蠢货。」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宋郗暝,季双双为什么要引诱我离婚,你不知道原因吗?」
他一噎,面色闪过一丝理亏。
我冷笑:
「我是蠢,是自作多情。但你以为你又好到哪儿去?你和骆烬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绒,我和季双双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房子……」
「够了。」我放下刀叉,突然起身,「下周一,要是在民政局门口还见不到你,我只能去你公司和家里闹了。你应该也不想你的名声受损,还有你的公司,你这么在乎你的公司,应该也不想它股票大跌吧?」
宋郗暝皱眉,脸色有些紧绷。
「你还是执意要离婚?」
「反正迟早要离婚,早点离婚,也免得互相耽误。」
「周绒,离婚后你想反悔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谢谢宋总的恩赐,不过不必了。」
我转身离开。
正好碰上回来的骆烬。
季双双也后脚回来。
两人表情有些不好,像是刚刚吵架了一样。
骆烬拉住我手腕:
「你去哪儿?」
我没理他,甩开他的手,径直离开。
景区很多车,包一辆下山很容易。
8
宋郗暝也不知道是早就迫不及待,还是就是为了给我个教训。
周一他出现了。
这次离婚很顺利。
我刚拿到离婚证,骆烬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离婚了吗?」
语气还挺急切。
我冷笑了一声,边开车边回复。
「离了。」
骆烬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我还怕离不成。」
是该怕的,完不成季双双的任务,他可交不了差。
我后来查了一下,原来骆烬是季双双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季双双母亲离婚后,嫁入了豪门,生下了骆烬。
「姐姐,那现在我们是不是——」
「骆烬,之前跟你开个玩笑,你应该不会当真吧?」
「……什么?」
「我确实是想离婚,所以利用了你。但对我来说,你还是太小了,没什么意思,既然我已经顺利离婚,那以后咱就不逢场作戏了。」
「……逢场作戏?」骆烬声音微微发颤,似是不敢相信。
演技可真好,我是真有点佩服他了。
「你不会以为我真喜欢你吧?」
「姐姐……」
「你是我上司,叫我姐姐不合适。」我打断,顿了顿,又道,「你不会因为我刚才说的这些,就要把我辞退吧?」
「不会!」他急忙打断,「我当然不会辞退你,我喜欢你。」
戏真是演过了。
没忍住,我还是拆穿了他:
「骆烬,别演了,虽然我是利用了你,但你也是另有目的不是吗?我们谁也别说谁,大家互相扯平了。」
「你……知道了?」骆烬有些慌,「周绒,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
「不用来找我,我准备去上班。」
牛马就是即使离婚了,被骗感情了,还是要上班。
毕竟,只有金钱不会背叛我。
9
到达公司时,我车子刚在地库停下,骆烬就站到了我车旁,面上带着慌乱和不安。
「周绒,你听我解释,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我推开车门下车。
「骆总,你是要毁了我吗,在公司说这些?」
闻言他似是才反应过来:
「抱歉,那下班以后我找你?」
「行。」
我并不打算辞职,这份工作是我打拼多年,才升上来的,为了个男人离职实在不划算。
为了以后在公司能友好相处,我还是答应下来。
不过原本和骆烬约好了下班聊,可我还没下班,爸妈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让我回家一趟。
我刚一回到家,两人就把我大骂了一顿,说这么好的男人,又没出轨又没家暴的,我是疯了不成,竟然同意离婚,还不告诉他们。
我默默听他们骂完,才淡淡道:
「那我不喜欢了,还要一直一起过,我难受啊。」
我妈傻了眼:「你不喜欢他?这话说出去谁信?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
「妈,你也不看看多少年了,都说七年之痒,我这都十三年了。我看腻了,喜欢小鲜肉不行吗?」
我妈:「……」
我爸:「哪个小鲜肉?你不是遇到杀猪盘了吧?」
还别说,差点让我爸蒙对了。
「……没有啊,就是觉得一个人挺自由的。」
「自由?」我妈冷笑了一声,突然咬牙,「我看你是屁股发痒!」
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鸡毛掸子,上来就朝我一挥!
「妈,这东西怎么还在?!」
我几乎是从家里落荒而逃。
不过,出到门口时,撞上了一堵人墙。
熟悉的味道。
宋郗暝。
我抬头,后退了一步。
「你来我家做什么?」
他紧抿着唇,眸光晦暗不明:
「我们谈谈。」
「都离婚了还谈什么谈——」
「死丫头!」我妈一声怒吼。
我话音一转:「谈啊,出去谈。」
10
「你说你不喜欢我了,我想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我震惊地看着宋郗暝。
为什么有人能将这种事谈得像是在谈生意?
「忘了,反正就是不喜欢了。」
「理由呢?」
我被他气笑了:
「宋郗暝,你知道你一身毛病吗?还问我要理由?你的存在,就是理由。」
无语。
「结婚这些年,你的所有要求,我都满足,除了……」他顿了一下,「那件事。我不觉得我有哪里对不起你。」
「你说的……那件事,」我也学着他停顿了下,「就是我的理由。」
宋郗暝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我半晌,开口:
「所以你是因为我没有跟你履行夫妻义务,才离婚?那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其实我也就随口一说,刚才的话忽略。」
宋郗暝面色一沉。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也正色严肃了几分:
「什么时候不喜欢你的,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天,好像魂魄齐全了,我突然开智了,恋爱脑也飞走了,之前占据我身体的那个掠夺者消失了,我一恢复清醒,发现自己竟然嫁给你,还浪费了十三年的青春,我就想死。我怎么会喜欢你十三年呢?可能是当时太年轻了,不成熟——」
「周绒。」他忍不住打断,喉结滚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手攥得很紧。
我睨了他一眼,垂眸:
「所以啊,我就想,我得赶紧离婚。再不离,我可能会抑郁,会跳楼。」
宋郗暝眸色复杂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我也不在意,又喝了一口咖啡。
不过喝得太猛,被呛了一下,没忍住咳了又咳。
宋郗暝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来默默给我顺着背。
「谢谢啊,前夫。」
宋郗暝:「……」
11
宋郗暝原本想送我回家,但被我拒绝了。
可回到家门口时,门口站着一位不速之客。
「骆总站我家门口做什么?」
骆烬见到我,赶忙走上前来:
「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谈吧。」
确实得好好谈谈。
不然骆烬一生气把我给辞退了怎么办。
刚离婚,可不能再失去工作。
「你怎么还不开门?」他疑惑。
「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我们就站门口谈吧。」
他表情微滞,半晌落寞下去。
「……好。」
我有些累,靠着墙,等着他开口。
「季双双其实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一个月前,她突然找上我,说让我帮她一个忙。」
我挑眉:「然后呢?」
他垂着眸,语气带着窘迫和愧疚:
「她说你和宋郗暝只是名义上夫妻,是你抢了她的男朋友,宋郗暝只是为了责任才和你结婚。她让我……勾引你,想让你移情别恋,主动和宋郗暝离婚。」
顿了顿,不等我说话,他又赶忙补充:
「但、但这是一开始的计划,我接触你之后,了解你的为人,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和她说,想终止计划,我们为此还吵了一架。」
「哦。」
「……你是不是不信?」
「信啊,怎么不信?」
骆烬自嘲讽笑:「你根本就不信……」
「你是觉得我得有多自恋,才会信?」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骆烬有些着急,他忍不住拉住我的手,「你要我怎么证明?我都可以给你证明!或者,我可以向全公司的人官宣,我们在交往!」
「别!」我吓一跳,摔开他的手,「骆总,你要是真觉得对我愧疚,就请对我保持距离,我可不想被全公司的人议论编排,说我勾引上司。」
和宋郗暝结婚这三年,我都没让他帮我升职。
可别到最后,因为一个骆烬,所有人都将我这些年的成就归功于男人。
「……抱歉,我没想那么多。」
「既然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那就这样吧。我不怪你,也希望骆总以后在工作上不要公报私仇。」
「我怎么会对你公报私仇。」
「我就知道骆总是个理性客观的好领导。」
他一噎,表情欲言又止。
我扬起营业微笑: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呢,骆总,您看,您是不是该回去了?」
「……周绒,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们就不能重新来过,好好在一起吗?」
「很感谢骆总的抬爱,不过我刚离婚,现在只想好好工作。」
一开始就带着目的的接近,能有多纯粹的感情?
顶多是愧疚。
我也懒得听他再说什么「喜欢我」之类的话,开始赶人:
「骆总,请。」
骆烬紧抿着唇,看了我好半晌,最后还是丧气地垂下头去:
「好,那明天见。」
12
原本我以为那晚说开了以后,骆烬想清楚了。
可没想到,他根本没放弃,只是改变了策略。
每一天,他都会用工作作为借口把我叫去他办公室。
总裁办聚餐,他也会装作不经意间坐在我身旁。
到了我喝酒的时候,他也会主动帮我挡酒。
部门的下午茶福利变好了,每次的下午茶里都会有我爱吃的东西。
虽然这些都没有搬到明面上,他也从来没有当着员工们的面对我展露多余的照顾。
可职场里,哪个不是人精?
骆烬每次开会时,总是往我这里瞟,大家早就注意到了。
那天,我从外面回来,听到办公室里有人在讨论我和骆烬。
「骆总是不是在追周绒?三天两天把她叫进办公室。」
「我之前在公司外面看到过他们,周绒从骆烬车上下来。」
「周绒平时看着工作挺认真的,谁追求她她都不理睬,还以为是清高,原来是那些人都没到达她的要求,胃口真大。」
「这都只是表面,她毕业才三年,三年里就升到了总裁办,谁知道背后是用了什么方法?」
「那我们要不要和骆总说一声,别不是被周绒骗了。」
「工作时间,恶意编排同事,你们这样真的很难让我相信你们的工作能力。」
骆烬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三人闻言望过来,一眼看到我还有我身后的骆烬,全都面露惊恐。
大家齐刷刷低下头去道歉:
「对不起,骆总!我们不是故意的。」
「你们确实不是故意的,因为你们纯恶意。同为女性,会不知道这种话传出去对她的影响有多大吗?」
骆烬空降到公司这么久,从来没有生过气,甚至说话一直很幽默风趣,这还是头一回他用上领导的架子。
一时间大家全都瑟瑟发抖,不敢再辩解。
「公司不需要长舌怪,你们不用干了。」
三人面色一白:「骆总——」
「赔偿过后人事会给你们算清。出去!」
三人当天就被谴出公司。
骆烬比众人想象中要干脆、果决。
几人离开时,他甚至还能细心的想到她们可能会在网上散布谣言,再次进行警告:
「你们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公司都有存档,不想收到律师函,就不要让我在外面听到任何关于我和周经理的谣言。」
他这一行为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
自那天起,没有人再讨论我和他。
不过,也只是面上,不代表私下里不讨论,因为他们私下聚餐不再叫我,私下拉群也不再拉我。
我没想到,最终还是得辞职。
果然,办公室恋情不可取。
我这都没谈恋爱呢,都这样,要是真谈了,还指不定怎么被排挤。
骆烬不是我的直属领导,许是一连几天没在公司见到我,去问了人事,才知道我已经离职。
他来找我时,已经是三天后。
我刚面试完一家公司出来。
「抱歉,这件事是我的问题。如果你不想在公司工作,我可以帮你换一份更好的工作。」
「谢谢,不用了。」
「周绒,我……」
「骆总,我求你了,你要是真感到愧疚,就别总来找我好吗。你这样,我换多少份工作都不顶用。」
骆烬眸光黯淡下去。
「对不起……」
「骆烬,你在做什么!」
季双双怒气冲冲地跑过来,一把将骆烬扯回去。
「你求她做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和宋郗暝离婚,她在耍我们!」
骆烬一惊。
我也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季双双并没有看我,只是通红着眼和骆烬吐槽:
「宋郗暝说他和周绒根本没有离婚,我们都被耍了,宋郗暝说他从来都不喜欢我……」
后面的话我没什么兴致听,我只关注她前面那一句。
我走出面试的公司大楼,当即给宋郗暝打去电话。
「季双双说没有离婚是什么意思?」
「她去找你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
对面沉默了一下。
「我去撤回申请了。」
「……」这天杀的离婚冷静期。
到底是哪个狗东西定的这个狗屁规定!
「宋郗暝,你到底什么意思?」
「见面聊。」
我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行。」
13
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宋郗暝了。
他许是工作很忙,看起来憔悴很多。
以前最在意细节的人,现在连领带歪了都没注意到。
我一入座便立即质问:
「你凭什么单方面撤回?」
「你想吃什么?先点菜。」
「宋郗暝,你能别恶心人吗?你觉得我现在和你吃饭能吃得下去?」
他面色滞了一下,本就不太好的气色又白了几分,开口时却语气平静:
「我想试试你以前的招。」
「?」
「以前你不就是这样死皮赖脸缠着我吗?我说了很烦,你也没听我的。」
「……你这是在报复我?」
他睫毛微微颤动:
「你就当是吧。你烦了我十三年,从高一开始。我总得报复回来。」
我皱眉,莫名产生一股不安感:
「那你想怎样?」
「我不会离婚。十三年后再说。」
「……你是不是有病?」
「你不服可以打官司。但我得提醒你,我没家暴,也没出轨,我们甚至没有分居过。你的成功率基本为零。」
「宋郗暝!!」
「小点声,别人都在看我们。」
他给我递过来一杯水。
我看了眼四周,咬牙瞪着他。
努力压下自己的脾气。
「你敢说你没有出轨?」
他笑了:
「证据呢?你只要能找到证据我就离。」
证据……
我有些头疼,我根本没跟踪过他,也没派私家侦探去调查他,哪来的——
不对,那个房子!
「季双双的房子是你买的,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话,你为什么要给她买房?」
「谁告诉季双双的房子是我买的?」
「她亲口说的。」
「她说你就信?」
「那你也没否认啊。」
他难得理亏,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
「我承认,我就是故意不解释。这事是我的错,但我没给过她一分钱,你不信可以调查我的流水。」
「没给人家一分钱,纯白嫖别人?」我故意阴阳,「你可真小气,那约炮的都知道要给几百呢。」
他面色一黑。
可沉默半晌,又有些丧气地垂下眸去:
「周绒,你之前说,你不喜欢我了。可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怎么办?」
「一开始我确实以为自己不喜欢你,可直到你开始对我冷淡,我才发现,其实我早就习惯你在我身边。」
「宋郗暝,你犯贱病了?」我没忍住打断。
他苦涩一笑:
「那晚其实我没有认错人,我一开始就知道是你。」
「你当我失忆啊?你当时明明喊的是季双双的名字。」
说到这儿,他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其实我是愿意的,我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喜欢上了你,所以才故意喊别人的名字。」
「……你脑子简直有病,我们没法沟通。」
从认识宋郗暝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不爱解释,还有点嘴硬。
但我没想到,这人能脑抽到这种程度。
「你既然不想离婚,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爱离不离。」
我拿包起身。
反正分居两年,也是可以被判定「感情破裂」的。
到时候再离婚就好了。
14
我计划得很好,可宋郗暝向来聪明,他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
三天两天过来我家。
我不给他开门,他就一直站在我家门口,跟狗皮膏药一样,烦人得很。
每次我一骂他,他比我还理直气壮:
「你当初不也是这样吗,你当时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我竟无法反驳。这确实是当初的我干出来的事。
「公司最近在接触一个国际项目,价值高达十几亿,不过那边的项目考核人是一位女士,她老公非常爱她,所以她考核人也看中这一项。」
「说重点。」我打断。
「重点就是,如果你同意跟我一起出席,并扮演恩爱夫妻,拿下这十几亿的单,我拿到多少钱,都给你分七成。」
我眼神微亮。
这得多少钱?
好多钱。
「你最近不是在找工作吗?既然你不想谈感情,不如我们就谈生意。你来我公司工作,股份我也分你。你和我学历相当,之前的工作经验也出色,你来我公司,完全合情合理。」
以前为了证明我对宋郗暝的爱,结婚三年,我硬是没占他半点便宜。
我就怕别人说我。
可事实证明,我拿不拿,其实别人都会说。
宋郗暝看样子是因为我突然说不喜欢他,他不甘心,才会突然觉得喜欢我。
与其一直避开他,让他陷入偏执,还不如顺其自然。
既然他要纠缠,那就让他纠缠好了。
等他过段时间烦了,肯定就离了。
这段时间,作为被他纠缠的精神损失费,我拿他一点钱也算是公平。
不到一分钟,我就想明白了。
我抬头看着他:
「行。」
宋郗暝松了一口气:
「好。」
15
结婚三年,外界只知道宋郗暝有妻子,但从来不知道是谁。
骆烬的公司和宋郗暝的公司其实也有业务往来,我以前也不是没来过宋氏开会, 但大家只当我是客户。
我头一回跟着宋郗暝一起来公司。
所有人全都惊掉下巴。
几乎是当天,我是宋郗暝妻子这消息就传回了旧公司。
许是以前的同事在办公室里讨论,让骆烬听到了。
他跑来找我时, 眼眶通红。
「你真的和他复合了?」
狗才会复合。
其实我早就不喜欢宋郗暝了。
不过这话不能和骆烬说,不然他觉得他还有希望,又缠上我,更烦人。
一个已经够烦的了。
「对。」
骆烬眸中的光彻底泯灭下去。
「……好,祝你幸福。」
「谢谢。」
骆烬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见他时,是那样的意气风发。
可如今却成了这样。
看来爱情这种东西确实不能沾。
谁沾谁倒霉。
「你现在是我老婆, 大庭广众之下,一直看着别的男人, 可不太好。」
宋郗暝吃味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他转头看着我:
「喜欢他?」
「对啊,所以你什么时候离婚成全我?」
他脸一黑。
后又冷哼:
「想都别想。」
这是演都不演了了。
不过没关系, 我还是有利可图的。
「单子不是签了吗,钱什么时候打给我?」
这几天陪着他各种见客户,我都快累死了。
「月底。」
「好。」
……
银行卡入帐信息发送过来时,我数着后头数不清的零,忽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挺不错。
一个人过,爸妈不是骂我就是逼着我继续相亲, 找下一个结婚对象。
还不如和宋郗暝保持着单纯的利益关系, 面上夫妻,面下钱货两清。
等哪一天, 他腻了,我再拿着用不完的钱享清福。
简直完美!
「钱收到了吗?」
厨房里, 宋郗暝做完饭端出来,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我,问。
我起身走去吃饭。
「收到了。」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 突然爱研究做菜了。
「那吃饭吧。」
我夹起一道菜放进嘴里, 皱了皱眉:
「你盐放多了。」
他闻言,拿起筷子试了一口。
「抱歉,我下次注意。」
「好。」
他似是想起什么, 佯装不经意间开口:
「听说你明天要去见骆氏总部谈业务?」
「对。」
「换个人去吧,不一定得你去。」
「整个公司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旧公司,我去最合适。」
「可是总部在外地……」
「对, 正好和你说声, 明晚就不用过来煮饭了。我明晚会住外地。」
他动作顿住,抬眸看向我,眸光有些复杂:
「骆烬也会在。」
「他跟我说了。他是他们那边的负责人。」
宋郗暝睫毛颤了一下,刚才说点什么,我电话突然响了。
是骆烬的工作电话。
我起身。
「我吃饱了, 碗你记得刷。」
走了几步, 想起来什么,我又回头:
「要不我还是叫阿姨吧,你天天跑过来做家务也不合适,太耽误工作了。」
宋郗暝黑了脸, 他赌气地看着我:
「我、刷!」
「……你刷就你刷呗,那么大声干嘛?」
我转身走进书房。
「骆总,怎么了?」
身后传来筷子落地的声音。
有些吵。
我关上书房的门。
没什么可以阻止我搞钱的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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