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hặt lỗi tiểu thư ngoại thất hậu – Phi Ý Sở T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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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错小姐外室后 – 绯意所思

小姐素患不寐之症,每夜必得吃着外室的大扔子才能睡着。
与之有婚约的世子,胸围更胜,乃其外室群中魁首。
于是小姐索性将那白皮高个大扔子外室赏给了我。
我喜出望外,当晚就迫不及待地去叩响了他的门。
谁知那外室,胸器一骑绝尘,还能碎核桃。
只是他有个毛病,总爱玩霸王硬上弓的戏码。
又一次在我甩了他一巴掌,命令他当场表演一段抖扔舞时,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弹幕:
【这路人甲在干嘛?活腻了吧!居然敢叫反派跳抖扔舞?!】
【瞧她跟个巨婴似的,把反派那对巨扔都快嗦秃皮了!以后女主来了,只能吃她的口水,舔二手货吗?】
【等反派伤养好了,保管把这路人甲灭口,到时候他还是清清白白的一手原装!】
我吓得手指一哆嗦,指甲不小心在他胸口划出一道血痕。
「今晚……累了,先、先不看了。」
1
顾云阡停下动作,那对颤巍巍的扔子终于歇了波澜。
他嗓音微哑:「你又想看什么?」
我被子裹到下巴,整个人恨不得原地消失。
还在为方才那几行弹幕心慌意乱,哪还听得进他在说什么。
顾云阡偏偏不放过我,又问了一遍:「是看腻了?」
我胡乱摇头,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那你还想看什么,说吧。」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对惹眼的物什随着动作一晃,我眼皮跟着一跳,赶紧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没……没有。」
「就是觉得天天这么折腾,铁杵也得磨成针……那个,我先歇了。」
「你去洗个澡再睡吧,毕竟刚才出了那么多汗。」
说完我就闭上眼,心里已经开始默念往生咒,给自己超度了。
顾云阡没说话。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脸上,沉甸甸的。
半晌,他起身走开了。
屏风后头传来叫人打水的声音。
接着是衣裳窸窣,水声哗啦。
那人影映在绢纱屏风上,轮廓被烛火放大了好几倍。
扔子的弧度愈发惊人,肩背的肌肉线条分明地投在纱面上。
水流哗啦声钻进耳朵里。
我咬着被角,呜咽得跟个小狗似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就在一炷香前,我还扬手甩了他一巴掌,趾高气扬地叫他给我表演抖扔舞。
我听小姐说过,好的扔子能随着曲子上下起伏,抖出节奏来。
她阅扔无数,经验老道。
偏偏自己有个不寐之症,晚晚得叼着外室的扔子才能睡踏实。
听说跟她定亲的世子祁檐是个搓衣板,小姐当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嚷嚷着要在老爷和夫人门口上吊。
世子自小跟着他爹去了洛州。
我见过他幼时的画像,白白嫩嫩一小团,比同龄人小一圈,跟只小兔子似的,乖乖巧巧。
所以一别十五年,小姐听闻他还是那般白嫩模样,当即心如死灰。
她在外面养了五个外室,一个赛一个的扔子傲人。
夜里小姐出门去,轮着番地吃,我就得躺在她床上假扮她。
每每她回来时一脸餍足,我心下羡慕得紧,那五个外室我连见都没见全过。
2
直到一个月前,世子终于回来了。
小姐在宫宴上无意撞见他,走路没留神,一脚踩空,被世子那对大扔子直接撞进了池子里。
世子跳下去把她捞上来,小姐晕在他怀里。
他急着找大夫,把人抱得死紧,可我分明瞧见小姐中间醒了好几回,又生生被闷晕过去。
醒一次,闷一次,醒一次,闷一次。
回了府,她晓得今日救她的就是自己那个未婚夫,当场拍着大腿骂自己不是东西,差点为了五个不入流的扔子丢了最大的宝贝。
于是她打算遣散外室,又把其中那个白皮大扔赏给了我。
我欢喜得跟过年似的,揣着卖身契,当夜就叩响了顾云阡的门,一进门就把他摁在床上,脸埋进去,深陷其中。
这一个月来,我把那对粉粉嫩嫩的大扔子当成了自己的私藏。
每晚必要感受一番硬度,记一记围度。
可谁知道弹幕说,我当初走错了院子。
小姐赏给我的外室,在隔壁。
顾云阡是什么人?
是反派,是日后要黑化的人物。
他心头有个爱到骨子里的女主,宰相之女白应茹。
那姑娘生得跟天仙下凡似的,京中仰慕者排到城门外头,可她心里装的是太子。
顾云阡是大皇子。
他娘进宫前有个竹马,两人都快拜堂了,被皇上一纸选秀诏书送进了宫。
端妃当年宠冠六宫,可那竹马命薄,没等她风光几年就死了。
于是一条白绫跟着去了。
从此顾云阡没了娘,皇上因着他娘是殉情死的,连带着看他都寡淡了几分。
宫里人见风使舵,没少磋磨他,偏他越长大,那对大扔子便越扎眼,连太监们都爱变着法儿地折磨他玩。
唯有白应茹每回进宫,会护着他。
好不容易他自己争气,也慢慢有了势力。
谁知白应茹被赐婚给了太子。
顾云阡伤心之下遭人暗算,中了毒,武功散尽,只能躲在这儿养伤。
我隔着屏风,瞧见他站起来,那翘挺的臀线清清楚楚印在纱面上。
呜呜呜呜呜┭┮﹏┭┮……
3
我就说小姐慧眼如炬,阅扔无数,怎么会分不清大小优劣。
合着从头到尾,是我自己走错了门。
顾云阡洗完澡出来,擦干头发,习惯性地往我这边靠,顺手捞起我的手就往他胸口摁。
我像被烫着似的猛地一缩,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
「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弹幕:
【路人甲最好不要玩欲擒故纵,反派都腻了。上次假装说要走,结果呢?还不是嫌弃反派没给她用扔子砸核桃。】
【啊呸!那是砸核桃吗?她吃了吗?她吃的是扔子!口水拉丝的都能绕颈三圈,勒死她算了!】
【没事没事,马上女主就会和男主闹误会,到时候来寻求反派安慰。反派会用那对大扔子好好安慰女主的——等着看吧。】
我脚步一顿,心里又酸又涩。
捡来的扔子终究是要还的。
人家女主不用二手货,难道我就该用吗?
小姐曾经耳提面命地教导过我,好女人不能用别人用过的来历不明的扔子。
我是她的丫鬟,更不能自降身价。
除了小姐亲口赏下来的,旁的谁用过的东西我都不能碰。
这话我牢记在心,深以为然。
4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回头一瞥,顾云阡已经自顾自褪了上半身的衣裳,露出那副精壮结实的胸膛。
他不紧不慢地摆开一包核桃,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一颗,往胸前一磕。
咔嚓一声脆响,核桃壳应声裂开。
那饱满的扔子被硌得泛了红,像抹了一层薄胭脂。
「是肚子饿了?想吃夜宵?」
顾云阡抬眼望过来,语气淡然,手里又捻起一颗。
我没吭声。
他又问:「你想做什么尽管做,不能直接点吗?我刚洗完澡,砸完核桃又得擦,你又不吃。」
我嗓子眼发紧,咕咚咽了口唾沫。
那颗核桃碾过的地方,红痕愈发明显,皮肉微微充血,瞧着竟有些触目惊心。
别开眼:「不吃了,没胃口。我要走了。」
说着,我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搁在桌角上。
「这儿有一百两,给你。」
顾云阡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核桃,眸色沉下来:「什么意思?」
「算你这阵子……陪我的费用。」
弹幕:
【路人甲居然拿区区一百两羞辱反派?】
【那对极品大扔是能用一百两买到的?之前戏弄反派的,全被他摘了脑袋种地里去了,坟头草都两尺高了。】
【我赌一毛钱,这路人甲要下线了。】
一百两……不够吗?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攒了整整五年,每一文都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谁叫我平日里喜欢去春风楼看大扔子跳舞?
这毛病是小姐惯出来的。
她总说及时行乐,我便跟着学坏了,三天两头往春风楼跑,专盯着那些大扔子瞧。
现在我家底都给了他,他还要怎样?
当初我第一天走错院子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说?
是他自己将错就错地受了这一个月,论有错,他也该担一半。
顾云阡的面色彻底冷下来。
那对平日里任我把玩的扔子此刻绷得死紧,八块腹肌线条根根分明。
他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拿走。」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哆嗦着把银票捏起来。
「你不要?」
「那……那我先走了?我家小姐说了,今天得早点回去,她有事找我。」
顾云阡忽然抬眸,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你家小姐很重要?」
这不是废话吗?
没有小姐,哪来的我?
5
我三岁就被亲爹套了麻袋卖进花楼,五岁逃出来,跟着野狗抢过食、睡过桥洞,混了两年人不如狗的日子。
是小姐爬墙偷看别人洗澡摔下来,正正砸在我身上。
我抱起她就跑,一路跑回了府。
从那以后,她就是我的主子了。
小姐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
小姐得了好物件,总不忘分我一份。
她在我心里,天下第一好。
我梗着脖子,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是。」
顾云阡的脸黑了。
我趁他还没开口,脚底抹油似的溜出了门。
夜风凉飕飕的,抬手一摸,不知什么时候脸上全是泪。
跑出好远才停下来,蹲在巷子口喘气。
那对扔子,那么大,那么粉,那么会砸核桃……以后就是别人的了。
不对,本来就是别人的。
我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抽完又觉得委屈,蹲在墙根底下呜咽起来。
6
回到府里,小姐也刚翻墙进来。
我俩在墙头碰了个正着,一道跳下去。
小姐扭头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蔫头耷脑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嘴里含含糊糊挤出几个字:「再也不去了。」
她愣了愣,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是不是他不努力锻炼,扔子漏气了?」
我摇头,鼻子一酸,没吭声。
她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下去:「这也不怪他,不是谁都像世子那样自律的,人家天天晚上舞枪弄棒,风雨无阻。」
「我从未见过那般雄伟的扔子,小时候明明跟只小白兔似的,软软糯糯一团,谁能想到居然厚积薄发,一鸣惊人,当真叫人刮目相看。他还说,是特意为我练的,嘻嘻……」
小姐笑得眉眼弯弯,跟偷了蜜似的。
我心里却越发酸涩,羡慕她养成了一对绝世好扔子,又难过自己弄丢了一对世间顶好的。
可转念一想,福祸相依,起码我这颗脑袋还安安稳稳搁在脖子上。
弹幕:
【幸好这路人甲跑得快,反派已经回府了。再晚半刻,等侍卫一到,当场就能给她开西瓜。】
【他回府之后硬是把那对扔子搓洗了一个时辰,搓得皮都快破了,可见有多恨路人甲。】
【虎落平阳被犬欺。往后路人甲怕是再也遇不着这么好的扔子了,扔比扔,得扔。】
【她这是吃惯了山珍海味,以后这人生啊,算是定型咯。】
我盯着最后一句话看了半晌,心里堵得慌。
不过,有小姐在,她定会再给我寻个好的。
小姐什么时候亏待过我?
天亮之后,我跟着小姐去参加宫宴。
她一瞧见我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压着声儿问我是不是失眠了。
我还没来得及答,她就自顾自地拍了拍我的手:「我懂那失眠有多难受。阿满,你别担心,我定会治好你的。大不了,你随我一起陪嫁到侯府去。」
「我听说世子身边有个侍卫叫青锋,那对大扔子虽然比不上世子的,但是——」
小姐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
「能发出声音来唱歌。」
唱歌?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
扔子还能唱歌?
怎么唱?
这我可真好奇了。
弹幕:
【会唱歌的扔子?想看想看!】
【一句话留下了刚要切去女主视角的我。】
【反派的扔子其实也会唱歌,只是路人甲开发有限,没发现而已。】
【前方高能预警:即将解锁新皮肤·会唱歌的黑皮侍卫·青锋版!】
【路人甲这运气,刚丢了一对核弹,转头又捡到一对低音炮。】
【小姐:我负责养扔。阿满:我负责赏扔。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7
我跟着小姐入了席,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果然瞧见世子身旁站着一个黑皮高个的侍卫。
鼻梁高挺,五官凌厉,往那一杵,日头都能被他挡去半边。
我在心里暗暗比了比,总觉得顾云阡更胜一筹。
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那种。
看着精瘦,衣裳一褪全是实打实的腱子肉。
而青锋不同,他是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有。
肩宽胸厚,气势压人,像一座小山似的戳在那儿。
我悄悄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睛黏在青锋身上挪不开。
小姐在边上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小声问:「怎么样?喜欢吗?」
我连连点头:「喜欢,谢谢小姐。」
弹幕:
【这个路人甲真是好会吃啊。黑皮体育生的魅力谁懂?】
【那指节长长的,一看就很舒服。】
【高鼻梁!高鼻梁!注意关键信息,是高鼻梁!】
【路人甲:从粉白款无缝切换到黑皮款,主打一个胃口好不挑食。】
【建议路人甲赶紧去摸一把试试音质,万一是个哑炮呢?】
【青锋:我还没上岗,怎么感觉胸口凉飕飕的?】
我盯着青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和高挺的鼻梁,喉头滚了滚。
可不知怎么,脑子里还是晃过顾云阡那张沉下来的脸。
赶紧甩了甩头,把那画面赶出去。
都过去了,往后有的是好日子。
小姐待我好,我跟着她,总有福享。
8
小姐和世子挨在一处,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甜得能拉出丝来。
满桌的珍馐都成了摆设,两人眼里只有彼此,旁若无人。
青锋站在世子身侧,目光偷偷往我这边瞟了一眼,耳根悄悄漫上一层红。
他趁着没人注意,从袖中摸出一块糕点,递过来,指尖捏着糕角,小小声:「阿满姑娘,喜欢吃奶提糕吗?」
我凑过去,就着他的手指咬了一口,牙齿不轻不重地磕在他的指尖上。
他手指微微一颤,像被烫了一下。
「喜欢。」
我含着糕含含糊糊地说。
青锋的脸唰地红了,垂下去的手指偷偷摩挲了两下,指腹搓着方才被我磕到的那一处。
我正吃得开心,后脖颈忽然一阵发麻,凉飕飕的。
下意识扭头,视线正正撞上顾云阡的目光。
他坐在斜对面的席位上,一只手搁在案上,指间捏着一块奶提糕,正盯着我。
眼神冰冷。
手上慢慢用力,那块糕在指腹间一寸一寸地碎开,碎末簌簌落在案面上。
我吓得一哆嗦,差点被嘴里的糕给呛到。
弹幕:
【反派在看什么?是路人甲吗?】
【一定是的!他这辈子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一定在思考用最狠的方式报复回来!那眼神,啧,我都替路人甲后背发凉。】
【手里的糕点碾得这么碎,路人甲的脑袋在反派脑子里估计也是这个形状了。】
幸好旁边有个漂亮姑娘叫了他一声,正是白应茹。
她不知凑过去说了句什么,顾云阡移开视线,面色略微缓和了些。
9
弹幕:
【女主真贴心,还知道他不喜欢吃奶提糕,特意把自己的芙蓉糕给了他。】
【得了吧,那是贴心吗?那不过是为了引起太子吃醋的手段罢了。瞧瞧太子那边,气得把骨碟里的骨头都拿出来咬碎了,嘎嘣嘎嘣的。】
我长吐一口气,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
小姐偷偷往我手里塞了块桂花糕,叫了我好几声我都没听见。
她顺着我的眼神看过去,脸色顿时变了,压着嗓子。
「阿满,快低头!那是大皇子,杀人如麻,砍人跟砍瓜切菜似的。这尊煞神可惹不起,咱们绕着走。」
我赶紧把脑袋低下去。
青锋也侧了侧身子,不动声色地替我挡去了那道视线。
可我怎么觉得,好像更不自在了?
小姐松了口气,凑到我耳边小声念叨:「虽然大皇子的扔子是大,但他凶啊,抄家的时候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走一路灭一路。阿满,有毒的扔子咱不能看,看了要命的。」
我喉头一紧。
可我不仅看了,我还吃了,啃了,咬了,揪了……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个遍。
完了完了。
我这是自己吃了毒扔子,还要连累小姐一起中毒。
立在席间,手心全是汗,总觉得下一秒就有侍卫从暗处蹿出来把我拖走。
10
回去之后,小姐兴冲冲地拉着我直奔春风楼,说是春风楼来了支新的舞队,那对扔子个个能顶物。
京里的姑娘们嘴上说着不正经不正经,可上一回她亲眼瞧见她娘也偷摸着去了,捂得严严实实。
这回她娘被她爹看住了,出不了门,小姐便大手一挥,带我去见见世面。
我忍不住问:「世子知道了,不生气吗?」
小姐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他凭什么生气?自己不争气,还怪我长了眼睛?再说了,我就是路过看一眼,又不会真干什么。」
到了春风楼,果然撞见好几张熟面孔。
某府的夫人、某家的娘子,进门时个个拿帕子掩面遮遮掩掩,跟做贼似的,一踏进门槛就原形毕露,撸起袖子砸钱抢座位。
幸好小姐早有准备,重金预定了前排正中的位置,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舞乐一起,我的眼珠子就黏在了台上,转都转不动。
这个好,那个好,那个也好……
左边那个甩得利落,右边那个抖得匀称,中间那个稳得像座山。
挑不过来,当真挑不过来。
弹幕:
【我是来看女主和男主的,为什么又到了路人甲这里?算了,来都来了,坐下看看。】
【这个好,那个妙,个个都合我心意!我勤勤恳恳当牛做马这么久,看看这些怎么了?这是我应得的!老天爷欠我的福气,今天总算还上了。】
【大数据记住我的爱好,留下印记,以免下次不给我推了。我后半辈子的精神食粮就靠你了。】
【路人甲这双眼睛是开了光吧?怎么她看的每一个都那么顶?建议开个测评专栏。】
舞跳到一半,就到了小姐夫人们最眼热的环节。
价高者可以上台验牌,亲手验验那对扔子的成色。
小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正好水喝多了,憋得慌,跟她打了声招呼便起身往后头去。
她头也没回地摆手:「快去快回!到手了左边给你留着,右边归我,咱们姐妹俩谁也不落下。」
我一路小跑。
谁知春风楼后头曲曲折折,廊道交错,跟迷宫似的。
转了两圈没找着茅房。
正要原路返回,忽然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猛地将我拽进了一间厢房。
我连喊都没来得及喊,整个人就被摁在了墙上,一张脸正好埋进了一对厚实温热的扔子里。
那触感,那硬度,那弧度……
以我这些年攒下的那点儿阅扔经验,再加上这一个月来夜夜不落的亲手把玩。
这他爹的分明就是顾云阡!
小命休矣!
我浑身汗毛倒竖。
他居然追杀到春风楼来了?
至于吗!
11
弹幕:
【反派真是执着,居然亲自上阵要宰了路人甲。这什么仇什么怨,千里追凶也不过如此了。】
【等等等等,可他今晚不是听说女主来了这里,才专门跑来跳给女主看的吗?怎么半路截了路人甲?】
【今晚女主会过来的,反派打算用自己的扔子勾引她的,结果被男主及时赶到截了胡。路人甲这是误入战场,纯纯炮灰。】
【建议路人甲赶紧装死,屏住呼吸,反派以为她闷死了说不定就扔出去了。】
我僵在墙头上,大气不敢出,脸还埋在那对熟悉里。
鼻尖全是那股子淡淡的皂角味,清清冽冽的,扑了我满脸。
顾云阡的呼吸就悬在我头顶,一下一下拂过我的发顶。
「大……大皇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以后见着您绕着走,绕着走行不行?」
他没接话。
那双眼睛垂下来看着我,黑沉沉的。
我又哆嗦了一下,识趣地把嘴闭上了。
「奶提糕好吃,还是我的大扔子好吃?」
顾云阡的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闷出了幻觉,他这是在……对比?
赶紧脱口而出:「你的扔子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我发誓!」
他咬牙切齿:「你还吃过其他人的扔子?」
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句就接了上来:「谁?我割下来喂狗。」
我???
「不不不,我只吃过你的!就你一个!撒谎的话天打雷劈!」
他这才缓了神色。
可顾云阡偏偏不肯就此放过我,又低下头来,鼻尖几乎蹭着我的额角。
「从没有人这么对我,所以你——」
来了来了来了!
我浑身汗毛倒竖,吓得屁股收紧。
早知道就不该偷溜出来如厕,在小姐身边好歹安全些,她再怎么说也是太傅之女,顾云阡多少得给几分薄面。
弹幕:
【来了来了!经典台词预警!从没有人这么对我——下一步就是你是第一个!路人甲你完了!】
【反派:你是第一个成功引起我注意力的女人。路人甲: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建议路人甲现在就开始写遗书,篇幅不用太长,重点交代一下那对扔子的使用心得。】
正要命悬一线之际,一道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救了我半条命。
「殿下,白小姐被太子带走了。」
顾云阡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我赶紧推他,手忙脚乱的:「你快去忙,快去忙!」
他没急着走,反倒抬起手,指腹顺着我的后颈慢悠悠地摩挲了一圈,然后揪住我的后领子,像拎小鸡崽似的,带我翻身从窗户跃了下去。
啊喂。
我恐高啊。
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这回是真的要尿了。
12
一路到了太傅府,他把我在门口放下:「阿满,你最好乖乖在家待着,不然——」
不然什么?
你倒是说清楚啊!
顾云阡话说到一半就走了,留我揣着一肚子惊魂未定站在那里。
可我怎么可能乖乖待着?
小姐还没回来呢。
我撒腿就往春风楼跑。
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官兵把里头的人全赶了出来,一个个抱着脑袋蹲在墙根底下,密密麻麻的。
小姐那张脸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正蹲在最前排,眼圈红红的,委屈巴巴。
我逮着旁边的看客问:「发生什么了?看个跳舞怎么还招来官兵了?」
那大叔嗑着瓜子,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嗨,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春风楼给举报了,说什么伤风败俗。这不,全给薅出来了。」
我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小姐泪汪汪地朝我挤眉弄眼,嘴巴一张一合,看口型像是在喊救命。
正巧世子策马赶来,翻身落地,问清楚赎金数目,大手一挥把钱付了,然后把小姐提溜着往马背上一放,扬长而去。
我刚要追上去,就看见小姐在马背上泪崩着朝我伸手。
弹幕:
【天杀的!古代也有扫黄?!】
【是反派举报的,说是伤风败俗!他分明是不想女主再去,干脆一锅端了。】
【他个荡夫!吃醋还吃得这么清新脱俗,就想让女主眼里只有他一个是不是?心机男本男!】
【春风楼老板:我招谁惹谁了?你们谈恋爱别霍霍我生意啊!】
13
我在府里忐忑了一整夜,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终于听见外头传来动静。
一骨碌爬起来往外冲,正瞧见世子扶着双腿发软的小姐进来。
小姐软绵绵地挂在他臂弯里,脸颊红扑扑的,眼角还带着点未散的水光。
世子低下头,嗓音又黏又腻:「如玉,往后还去看别人的吗?」
小姐把头摇成拨浪鼓:「不看了不看了,你的最好看!」
他这才满意,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尾音上翘:「乖。」
等世子走后,我赶紧凑过去,拉着小姐的袖子问东问西。
小姐靠在软枕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抿着嘴笑:「世子比春风楼里那些跳得好看多了,那腰身,那力道……可惜不能给你瞧,不然我定要叫你看看什么是细糠。」
弹幕:
【笑死,昨晚我切了小姐的视角,那世子真是个闷骚的,一晚上换了五套衣服,给小姐跳舞。】
【小姐看得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后来没把持住就……就……你们懂的。】
【路人甲提心吊胆一整夜,结果小姐自己把自己喂得饱饱的,饱到打嗝。】
14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把睡错人的事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小姐原本还懒洋洋地眯着眼,听到一半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滚圆:「你把那阎王给睡了?」
我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还尝到了那对极品大扔扔?」
我又点了点头。
小姐倒吸一口凉气,愣了半天,两眼放光:「阿满啊,反正都要死了,你先告诉我,那扔扔是真的还是假的?手感如何?我听说大皇子的扔子能碎大石,是不是真的?」
我认真回想了一下:「碎大石我不知道,但是能碎核桃,我亲眼瞧见的,咔嚓一下,核桃壳就裂了。」
她捂着嘴倒抽一口气,眼神里居然带了点儿敬佩:「这般极品……阿满,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我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当场要跪下给小姐叩头,感谢她这些年来的收留之恩。
小姐一把拽住我:「别跪别跪!你是我的阿满,我绝不可能让你死掉的,你放心!」
「我可能护不住你,但有人可以。侯爷当年对皇上有大恩,宫变那会儿,侯爷可是实打实替皇上挡过一剑的。大皇子再疯,也得掂量掂量。」
她眼睛一亮:「不如这样,回头大皇子再找你,你就说你是世子的妾。」
我???
「这……这对吗?」
我舌头都打结了。
「小姐,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先骗骗他,等他哪天把你忘了,你就安全了。这招叫缓兵之计,我书上看来的。」
我:「那……世子能同意?」
「我还不如说是侯爷的妾呢。世子是小姐的,我不能辱了世子的名头。」
弹幕:
【小姐:我真是个天才。世子:你问过我了吗?】
小姐拍了拍我的手:「他敢不同意?他要不同意,我就再去看别人跳舞。」
这些日子我像只惊弓之鸟,整日缩在府里不敢出门,总觉得顾云阡随时会从哪个墙角冒出来,手起刀落,把我这颗脑袋歘一下摘了去。
吓得我半个月没敢迈出大门半步。
好在弹幕说,他最近忙着安慰白应茹。
太子和她闹了别扭,皇后张罗着要给太子娶自己侄女做侧妃。
白应茹哭得梨花带雨,反派便日日在跟前守着,递帕子送暖炉的,忙得脚不沾地。
我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总算敢出去逛逛了。
小姐说,这些日子和世子逛街,身边没我陪着,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青锋还问了好几回,问我怎么老不见人影。
我嘿嘿一笑搪塞过去,总不能说自己是在躲阎王。
15
这日小姐和世子在戏楼里听曲儿,锣鼓喧天唱得热闹,她冲我摆摆手。
「阿满,你俩出去逛逛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青锋已经站到了我身侧,耳根又泛了红。
他带着我沿街走,一边走一边买。
身上有股淡淡的梅花香,清清冽冽的,被日头一晒,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我鼻尖翕动了两下,总觉得这味道熟悉。
像是前些日子我挤破了头都没抢到的那盒梅花膏。
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用女人家的香?
我狐疑地偏了偏头,凑近了些,想闻个真切。
谁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刚巧摔进了青锋怀里。
他手快地扶住我的肩:「阿满姑娘,没事吧?」
我刚要摆手说没事,一道声音从身后冷冷地砸过来。
「去,把这春风楼漏下的给我抓起来。」
头皮一炸,猛地回头。
顾云阡正站在三步开外,一双眼沉沉地盯着我和青锋。
他身边站着白应茹,白衣素裙,有丝诧异。
我赶紧挡在青锋面前:「殿下,这是世子的侍卫,不是什么春风楼里的!」
顾云阡磨了磨后槽牙,目光越过我,落在青锋脸上,一字一顿:「长得尖嘴猴腮,一派狐媚样,还说不是?」
青锋面皮抽了抽。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黑皮高个,鼻梁挺拔,哪有半分尖嘴猴腮的样子?
几个侍卫已经围了上来,按住青锋的胳膊。
青锋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等等!」
他从袖中摸出一盒梅花膏,递到我面前:「阿满姑娘,这是我送你的。」
我愣住了。
原来那香味是他买来要送我的梅花膏。
心里一酸,差点没忍住,转身拦在青锋身前,梗着脖子喊:「要想抓走青锋,那把我一起抓走吧!」
白应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云阡,轻声问:「殿下,你认识这姑娘?」
顾云阡的目光在我脸上顿了一瞬,冷冰冰道:「不认识。」
弹幕:
【虽然但是,我怎么觉得路人甲在听到反派说不认识的时候,好像有点失落?】
【失落什么失落!她现在是青锋的人了!小姐说的!】
【反派这是吃醋了吧?刚才他往青锋胸口瞄了好几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家那对大扔子剜下来。】
【怎么可能?他喜欢的是女主好吗?女主站旁边呢,你们别瞎嗑。】
顾云阡一抬手,侍卫把我一并薅了进去。
16
我被推搡着进了间单独的牢房,和青锋隔了一道墙分开关着。
四下打量了一圈,居然有棉被、有桌子、有暖炉,角落里甚至还搁了碟点心。
捏了一块塞进嘴里,甜的。
这牢里的条件这么好吗?
可我还是慌得很。
不知道小姐知不知道我被关进来了,会不会来救我。
要不是我今儿出门,青锋就不会被我连累着关进来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屈指轻轻叩了叩,闷声说了句对不起。
墙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青锋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儿不好意思:「没事,就是不能去赴小莹姐姐的约了。」
小莹?
我愣了一下。
那不是小姐院子里的养花婢女吗?
长着一张冷艳的脸,不大说话,每日就是养花、买花、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的,跟那些花花草草待在一起比跟人待着还自在。
我下意识地问出口:「你喜欢小莹?」
青锋失落:「可小莹姐姐看不上我。我这不……才想讨好阿满姑娘,想让你帮我在小莹姐姐面前说些好话。」
我手里的梅花膏啪地掉在地上。
我的黑皮大扔子未婚夫,没了。
我捂着胸口,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那对还没听过的会唱歌的扔子,就这么与我失之交臂了。
弹幕一片哀嚎:
【不是吧不是吧!我刚嗑上黑皮侍卫×吃货丫鬟,你就告诉我他心里有人了?】
【路人甲:我以为他在讨好我,结果他是在讨好我的关系网。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本来还在期待青锋的大扔子唱歌是什么动静,是低音炮还是高音炮,这下好了,歌还没唱,先给我整了个失恋。】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隔壁牢房门口。
铁锁哗啦一响,有人把青锋的牢门打开了,说了一句:「你可以出去了。」
我耳朵竖起来,听见青锋问:「那阿满姑娘呢?」
那人答:「不知道。」
青锋急了:「阿满姑娘又没犯事,怎么就不能出去?」
那人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古怪的笑意:「殿下说了,她犯事了。侮辱良家公子。」
我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一把将脸埋进膝盖里。
报应。
这就是报应。
一个月前我把顾云阡摁在床上又啃又咬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今天呢?
17
到了晚上,终于有人来提我了。
我被领着穿过几条回廊,七拐八绕的,最后在一扇朱漆门前停下。
那人转身就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夜风呼呼地吹。
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氤氲的水汽里,顾云阡正站在浴桶当中,浑身湿漉漉的。
那对熟悉的扔子在烛火下朝我招手。
我喉头一紧,赶紧闭上眼睛:「殿下,你要罚便罚,我绝不二话。但请你放过我家小姐,她是无辜的。」
水声哗啦一响,还没来得及睁眼,一股温热的气息已经扑到面前。
顾云阡从浴桶里跨了出来,将我拢进怀里。
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落下来,低低的,带着点哑:「你不喜欢吗?不想吃吗?」
我僵在他怀里,大气不敢出。
「离开这么久,你忍得住?」
「我洗好了,香喷喷的。你闻闻看。」
我缩着脖子,终于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地觑他:「你……不怪我?」
顾云阡的手落在我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幸好你没摸其他人的大扔子。不然我把他们的全都割掉,一个不留。」
我抖了一下。
难道……他真的吃醋了?
他其实……心里有我?
弹幕:
【反派不是喜欢女主的吗?这什么情况?】
【因为女主又和太子和好了,他心灰意冷之下,想拿路人甲气女主吧?经典替身文学。】
【楼上怎么不说是反派喜欢上了路人甲,想讨好她呢?你们看他的手,搂得那么紧,像是拿人当工具的样子吗?】
我刚要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一下子清醒了。
对呀,白应茹今天还站在他身边呢。
他是和女主一起出来逛街的时候遇见我的。
这会儿女主和太子和好了,他心头憋闷,才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后备的,巴巴地跑来寻个安慰。
我就说,自动送上门的扔子,哪有什么好货。
往后退了半步。
「殿下,你找错人了。我不是白小姐,我安慰不了你。」
「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没说你是白应茹。你和她不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18
我狐疑地抬起眼。
顾云阡站在那里,水珠还在往下淌,烛火把那对大扔子照得分外诱人。
粉粉的,嫩嫩的,像新摘的桃子刚从枝头落下来。
「阿满,你不是说喜欢粉的吗?」
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尾音带着点蛊惑的味道。
「我现在都粉了,你想不想尝尝看?」
我喉头滚了滚。
别这么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大闺女。
小姐从小教导我及时行乐,我身体力行地贯彻了十年。
我一个连春风楼都敢钻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当缩头乌龟?
这谁能忍得住?
拽住他的手腕,两人一起跌进了浴桶里。
热水哗啦一下漫出来,泼了满地。
我跨坐在他身上,水花溅到脸上。
抹了一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到粉,我得亲自验一下是不是真的那么粉。」
顾云阡仰头看着我,水珠挂在他睫毛上,一颤一颤的。
眼眸里映着我的倒影,嘴角竟然勾了一下。
弹幕:
【啊啊啊啊!你们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看,非得藏在浴桶里一起看?给我看一眼会怎么样?】
【根据马赛克的面积来换算,那可不是什么粉色小鸟,分明是金刚大鹦鹉!尺寸惊人!】
【反派,你忘了女主了吗?】
【楼上,恩情归恩情,能不能不要混在一起说?路人甲也很香啊!又鲜活又莽撞,多可爱!】
【浴桶里的水溢出来一半了,我合理怀疑是因为体积过大。】
热水氤氲,我低下头,把自己埋进那片温热里。
顾云阡的手扣在我的后脑勺上。
这一尝,就尝了一整夜。
从浴桶到榻上,从水里到被褥间,翻来覆去,折腾到窗外泛了白。
我嗓子眼都哑了,喉咙口堵得满满的,咽都咽不下去。
天亮的时候趴在他胸口,脸埋在那对红肿的大扔子上,迷迷糊糊地想——
原来好的大扔子,真的可以唱歌。
19
用早膳的时候,顾云阡坐在我对面。
他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到我碟子里,又给我添了半碗粥。
我低头咬着筷子尖,心里正琢磨着怎么开口问昨晚那档子事。
他忽然放下碗,喉结动了动,像是斟酌了许久。
「阿满,我打算娶……」
话刚起了个头,外头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侍卫满头大汗地闯进来:「殿下!白小姐要跳河!已经往护城河那边去了!」
顾云阡赶紧站起身,面上那点儿柔和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匆匆:「阿满,你先用着,我让东鱼送你回去。」
说完转身走了,一眨眼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我盯着碟子里那块桂花糕,一下子胃口全无。
弹幕:
【果然,女主一句话就能把反派叫走。】
【我有点心疼路人甲了。刚才反派那语气,分明是要说娶你吧?我都听见那个娶字了!】
【怎么可能?楼上别瞎嗑了。他要说的是娶?明明是去字吧?去哪儿?去办差!你们别想太多。】
【反派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路人甲那眼神看得我鼻子一酸。】
我放下筷子,跟着东鱼往外走。
刚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了小姐、世子和青锋三个人,风风火火地赶来。
小姐一瞧见我,眼圈登时就红了,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哭得好大声。
「阿满!我还以为你要缺胳膊少腿了!幸好还全乎着!」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捏捏胳膊捏捏脸,确认零件都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青锋昨晚去劫牢房,结果你不在,我们找了一整夜。」
小姐说着抹了把眼泪,眼神一变,把我扒拉到身后,自己挺直了腰板挡在前面,气势汹汹地瞪着东鱼:「告诉你们家殿下,阿满是世子的妾!再敢随便带走人,就让侯爷去皇上那里参他一本!」
东鱼张着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世子也愣住了,刚要开口说什么,小姐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
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清了清嗓子:「对!不许再带走……阿满!」
我站在小姐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脊背挡在我面前,心里又酸又暖,眼眶一下子热了。
20
回到府里,小姐拉着我钻进内室,把门一关,急急地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吞吞吐吐地把事情说了。
小姐听完,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他分明是拿你当替身!白应茹那儿碰了壁,才转头来寻你!你清醒一点阿满!」
我心头那点儿刚冒出来的火星子,噗的一声灭了。
弹幕也跟着心疼起来:
【路人甲别难过!虽然反派心里有别人,但你尝过了天下最好的大扔子,不亏!】
【姐妹,你这辈子能薅到反派的羊毛,还是连着薅了一个月,这战绩够吹一辈子的了。】
【小姐说得对,清醒点!替身文学没有好下场!你看隔壁那个替身,最后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但……万一反派是真的动心了呢?】
【楼上别做梦了,女主一叫就走的人,能有什么真心?路人甲咱不稀罕!黑皮体育生虽然心有所属,但还有很多可奶可盐的年下弟弟!】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底那点儿湿润逼了回去。
替身就替身吧。
我本来就是个丫鬟,能白吃白喝白玩一个月,还顺带开发了大皇子的碎核桃技能。
这买卖,也不算太亏。
小姐安慰我,说以后定会再给我寻个好的,正经能过日子的那种。
「实在不行,你就自己养一个!这养扔子可比白捡的有成就感多了!」
「世子身边还有个侍卫叫贺海,虽然现在瘦了点儿,但底子好、肯吃苦,你用心养上一年半载,保管能养成一对好物件。自己亲手喂出来的,那才叫知根知底。」
我闷闷地摇摇头:「先不急,我暂时没那心情。」
弹幕说反派及时赶到救下了跳河的女主,白应茹这三日两头的闹腾,又是跳河又是上吊的,闹得顾云阡脚不沾地,连找我的工夫都没有了。
我听了心里总是堵得慌,干脆把这事从脑子里清了出去。
21
宫宴那日。
我跟着小姐在席间穿梭伺候。
青锋趁人不注意,悄悄塞了颗喜糖到我手心里,耳根红红的,小声说小莹答应嫁给他了。
我真心实意地说恭喜。
小姐也凑过来,好奇地问他是怎么认识小莹的。
青锋挠了挠后脑勺,面上浮起几分少年气的腼腆:「那日我去买东西,忽然下起了雨,正好瞧见小莹姐姐抱着一盆花站在屋檐下躲雨。」
「雨丝斜斜地飘进来,她也不躲,就低头护着那盆花,她的眉眼格外好看……我一下子就沦陷了。」
我们聊得太投入,谁都没注意世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等回过神来,青锋脸色一变:「坏了,世子说去如厕的,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把世子弄丢了,我要以死谢罪了!」
小姐也慌了,我们赶紧分头去找。
我穿过几道回廊,正巧瞧见一个宫女鬼鬼祟祟地从小径上拐过去,怀里揣着什么东西。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桩旧事。
小姐好像提过,明月郡主对世子有意,可惜被世子拒了,那明月郡主心眼小得很,怕是记恨着呢。
而这宫女,瞧着正是明月郡主身边的贴身丫鬟。
我跟了上去。
那宫女七拐八绕地进了一处偏殿,片刻后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铜锁正要锁门。
我蹑手蹑脚地摸到她身后,抬手一棍子,她闷哼一声软倒下去。
推开门往里一看。
世子歪在榻上,面色潮红,双眼紧闭,显然是中了招。
弹幕:
【这世子怎么倒在这里?不会是被人下药了吧?】
【是明月郡主干的!我看到了!她让人在酒里动了手脚,这是要生米煮成熟饭!】
【这可怎么办?明月郡主马上就要来了!路人甲再出去通风报信也晚了!】
22
我二话不说,弯腰把世子往肩上一扛。
幸好平日里吃得多力气大,扛个大男人虽然吃力,倒也撑得住。
我从窗户把人丢出去,自己也翻身爬出,扛着世子就往外跑。
跑了大半路就有些撑不住了,手臂发酸,腿肚子打颤。
弹幕一片牛逼飘过去。
就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人影忽然从拐角闪了出来,直直挡在我面前。
我差点一头撞上去,抬头一看,顾云阡。
他一双像要吃人似的眼睛落在世子身上,再慢慢移到我脸上。
「阿满,你……」
「怪不得我这阵子去找你,都被拦在门外。原来你当真要做他的妾了?」
我喘着气,满头是汗:「不是……殿下,能不能先让让?世子中——」
「他有哪点比我好?」
顾云阡打断我,眼眶竟然泛了红。
「殿下,世子中药了,我得带他去找小姐,很急——」
「急也憋着!」
他磨着后槽牙。
「不许急!」
我被他堵得一口气没上来,正要再说什么,他忽然往前逼近一步,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宁愿做他的妾,也不愿意做我的妻吗?」
妻?
我心跳慢了一拍。
他说……妻?
他要娶我?
下一瞬,那点激动又被理智浇了回去。
23
我深吸一口气:「殿下,白姑娘又不理你了,你才来找我的吧?你别老把我当替身,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和白姑娘长得也不像——」
顾云阡欺身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谁说你是替身?」
他另一只手一扬,把我肩上的世子往旁边的池子里一丢,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我喜欢的是你,一直是你。」
我心跳得像擂鼓,口干舌燥。
池面上只剩一串泡泡咕嘟咕嘟冒上来,世子的脑袋在水里时沉时浮。
「等等——先把世子捞出来!」
「我管他去死。」
顾云阡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池面。
「他最好现在就死了,这样你就做不了他的妾了。」
弹幕:
【世子:救……咕噜咕噜……命……我还在水里呢!你们能不能先把人捞上来再谈情说爱?】
【反派这醋劲儿也太大了!连情敌的命都不管了!】
【世子:我冤啊!】
我看他真不打算动,急得直跺脚:「殿下,我不是世子的妾,这都是误会!你先把人捞上来再说!他要是出事了,小姐也不活了,小姐不活了,我也不活了!」
顾云阡脸色一绷,到底还是跳了下去,拎着世子的后领子把人捞了上来。
世子被冷水一激,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抱住顾云阡的脖子就要往上凑。
「住嘴!你敢!」
我一把推开世子,转头冲顾云阡喊。
「快快快,快带他去找小姐!」
这时候,东鱼又跟个阴魂似的冒了出来:「殿下,白小姐又出事了,和吴小姐打起来了。」
我心头一凉,又来了……
伸手去接世子:「把世子给我吧,我去找小姐。」
顾云阡避开我的手,转头对东鱼道:「去告诉太子,让他自己解决。还有,之前我答应他的要求,救了白应茹五次,五万两让他尽早结清。白应茹那边也告诉她,我帮她监视太子,这笔账也该结了。她以前对我的恩情,我都还完了。」
「往后他们俩的事,自己解决,别再来烦我。」
东鱼愣住,躬身退了。
24
弹幕:
【合着反派是男女主 play 的一环?他救女主是因为收了太子的钱?】
【他是受了男主的委托才去救女主的?那之前那些深情守护都是假的?】
【当年反派的娘死后,女主发现他受了欺负,就和太子说了。太子去求皇后,把反派记在了皇后膝下。所以反派欠的是太子的人情,不是女主的。】
【原来如此!难怪反派一直守着女主,敢情是在还债?那他现在说还完了,就是彻底两清了?】
原来他救白应茹,是看在太子的请托上?
等小姐找到我们,我把世子往她怀里一塞。
小姐接过去往地上一丢,拉着我就走:「阿满,我们走,你少跟这阎王待在一处!」
我赶紧拽住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跟她解释了一通。
小姐听完,这才弯腰扛起地上已经在蛄蛹的世子,匆匆走了。
等她再回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顾云阡这三天里也没闲着,直接带着聘礼登了府门,正儿八经地求娶我。
老爷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反复问了好几遍:「殿下喜欢阿满什么?」
「阿满是如玉的丫鬟,我不能随意做主。要阿满和如玉一起同意才行。」
顾云阡没法子,只好等小姐回来拿主意。
小姐细细盘问了我三天,反复确认了我是心甘情愿的,这才点了头。
25
成亲那夜。
我到底没忍住,问出了一直压在心头的话:「殿下……你为何会喜欢上我?」
顾云阡缓缓开口:「从来没有人嫌弃过我的大扔子脏。你是第一个。」
「那些太监……他们总骂我,长了这对东西,比女人还像女人,不如趁早割了干净。我听了这话,走路都不敢昂首挺胸,恨不得把胸口缩进骨头里去,见了人就下意识地弓着背。」
「白应茹帮我,是因为看不惯他们,可她其实也看不上我的。只有你……你抱着我的时候,像抱着什么宝贝,又啃又咬的,恨不得把脸埋进去再也不出来。」
弹幕:
【反派也太惨了吧!这可是极品中的极品!】
【路人甲:我以为自己是色胆包天,结果在反派眼里竟然是救赎文学?我出息了!】
【笑死,反派爱上路人甲的理由,她吃我扔子的时候不嫌弃我脏。】
【女主帮他是因为顺手,路人甲吃他是因为真心。懂了,真心就是……连口水拉丝都不嫌弃。】
【恭喜路人甲!从丫鬟逆袭成大皇子妃!你才是真正的养成系啊!养的是反派的真心!】
我听完,眼眶一下子热了,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那片熟悉的温热里。
「那往后我天天吃,不让你闲着。」
「吸溜吸溜~嘬嘬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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