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ong mây ai ký gấm thư đến – Mộc Tê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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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谁记锦书来 – 沐栖啊

为了给小青梅的父亲翻案,沈淮竹放弃我,娶了他的小青梅。
我因此被送进宫,成了暴君的妃子。
可他却带着小青梅来求我给暴君萧今翊吹枕边风,放了小青梅的父亲。
他说和小青梅只是假成亲,让我等他三年,他一定会接我出宫。
我信了,无怨无悔地帮他做事,甚至间接害死今翊。
可就在我如愿嫁给他的那一天,他的小青梅自杀,还被仵作诊断出怀了三个月的孕。
沈淮竹疯了。
他将小青梅的死怪在我头上,将我囚在地牢。
我以为我这愚蠢的一生会就此了断。
可没想到,再次睁眼,我竟回到了进宫那天……
1
我蜷缩在地牢墙角,望着墙上青苔发呆时。
七日未开的牢门有了声响。
恍如隔世的微光透进来,我的眼睛刺痛,眯了一下。
「今天是流萤的头七。」
沈淮竹沙哑的声音传来,我放下遮光的手望过去。
几日不见,他萎靡不少。
一袭丧服,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谁。
明明该是和我的新婚,可我的新婚夫君此刻却在为了别的女人守丧。
全然没有新婚的喜悦。
甚至还把他的新婚妻子囚禁在地牢。
就因为他觉得是我害死了夏流萤和他们的孩子。
可明明,先背叛我的是他们。
2
「锦书,流萤是因为我们才自尽的,一尸两命,你就没有丁点愧疚吗?」
我该有什么愧疚呢?
我这一生,愧对父亲母亲,愧对今翊,唯独没有愧对过他和夏流萤。
我和沈淮竹、夏流萤自小一起长大,感情要好。
夏尚书出事前,沈淮竹还半夜翻墙爬进我院子,满眼柔情地同我说不日就会来将军府提亲。
他自小喜欢我,我亦是。
得知他要来提亲,我欣喜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然我左等右等,最后没等来他登门,却等来他向新帝萧今翊求娶夏流萤的消息。
夏尚书是二皇子党派,曾帮着二皇子对付身为太子的萧今翊。
萧今翊为太子时就被指暴虐无道,这样狠厉薄情的人,当上了帝王,能是什么大度的人。
继位后,立即将夏尚书革职流放。
也许是为了安抚朝臣,他要求尚书府的千金夏流萤进宫为才人。
沈淮竹哪会舍得我们共同的好友受此折辱,朝堂之上当众和萧今翊提出要求娶夏流萤。
沈家一直都是太子党派,萧今翊再不爽,也自然会给这个面子。
两人来到将军府见我时,满脸愧疚。
「锦书,我和流萤只是假成婚。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夏流萤也哭得凄凄惨惨:
「锦书,是我对不住你。」
我深感沈淮竹的重情义,也心疼闺中密友家中遭遇。
没有表露半分不愿,甚至还强颜欢笑地参加了他们的大婚。
3
大婚那夜,我静坐于城中最高楼的屋顶之上,整整一宿。
看着沈府里红绸高挂,沈淮竹进了婚房后再没出来过。
沈淮竹说他婚后会和夏流萤分房而睡,我想,也许大婚之日不好做得太明显,才会暂时同屋吧。
我选择相信他们。
他们一个是我的心上人,一个是我的闺中密友。
我有什么理由不信呢?
可谁承想,沈淮竹大婚第二日,新帝今翊突然以「后宫无人,需充盈后宫」为由,将朝中众大臣小吏家中适婚未定亲的女儿召进宫选秀。
我乃将军府嫡女,自然在内。
沈淮竹和夏流萤来找我时,焦急万分。
我期盼着沈淮竹能像解救夏流萤那样,想出一个万全之法解救我。
再不济,他可以带我私奔。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安抚我说:「陛下从不近女色,兴许只是走个过场,不一定会选妃呢,即使选,也不一定选你。」
好一个不一定,他怎么就敢拿我去赌这个「不一定」呢?
夏流萤也附和:「陛下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你,但他从来都不搭理你,想来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二人说得信誓旦旦,我再不愿,可父亲当时正好领兵出征,母亲又盼望着我能风光。
靠我一人之力,哪能违抗圣命。
只能是进了宫。
可我没想到,新帝喜怒无常,选秀那天,偏偏只选了我一个人。
他当时意味不明地看着沈淮竹。
那一眼,我知道了他为何选我。
因为沈淮竹求娶夏流萤,他生气了。
选我,只是为了给沈淮竹一个警告。
4
我无辜受他二人牵连入宫。
可沈淮竹却在我入宫第二天,带着夏流萤求见。
「夏尚书是我的老师,我不能看着他受此折辱,陛下看起来对你不是全然无心,你能不能帮帮老师?」
夏流萤也哭着哀求:「这对你来说,只是吹吹枕边风的事,求求你了,锦书。」
我有苦难言,委屈难诉。
我不明白,沈淮竹怎么就能说出这种话。
他看到我嫁给别人,不吃醋,不难过吗?
听说夏流萤要进宫,他就说要娶她。
为何到了我,他却要求我去求盛宠呢?
「锦书,我心中只有你,不管你是不是清白之身,我都不会嫌弃。你等我三年,三年我必定接你出宫,到时你就是我的妻。」
当着我和夏流萤的面,沈淮竹指着天发誓,语气坚定。
我没有法子,也或许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在深宫里活着的盼头,只能选择相信他。
然三年里。
我看着他和夏流萤成为全京城口中的「恩爱夫妻」。
看着他望向夏流萤时逐渐露出的宠溺神色。
看着他们琴瑟和鸣,越发默契。
惶恐,心酸。
我觉得,沈淮竹好像和夏流萤日久生情了。
可是面对我的质问,他却很生气,甚至指责我是不是在宫里待久了,心思也变得多了起来。
后来我就不再追问了,不抱希望地等啊等。
等到终于麻木,等到萧今翊被我一碗鸡汤毒死。
沈淮竹说,来接我出宫了。
我恍然,原来他说的会接我出宫,是以毒死今翊,让二皇子上位的方式啊。
萧今翊信任我,会吃我给他的所有食物,沈淮竹知道。
他算计我,借我的手杀死了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让我成为彻底的罪人。
可他轻描淡写:「忘掉那三年吧,我们重新开始。」
他不在意我的双手沾上鲜血,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是在看到夏流萤不小心误杀了一名刺客时,他却满脸心疼和愤怒。
朝护卫们大发雷霆:「怎么能让流萤见到这种血腥场面,不知道她害怕吗!」
所以,原来我的手可以沾上鲜血,但夏流萤必须保持洁白无瑕啊。
「锦书,你别多想,流萤没看见过这些,我怕她吓傻了。你一直都比她坚强,又在宫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定然比她勇敢。」
他苍白的解释。
可我知道,他的心,偏了。
那个曾半夜翻墙来找我的少年,赤诚地说要娶我的少年,爱上了别人……
还是我唯一的闺中密友。
5
父亲战死沙场,母亲自杀殉情,今翊又被我害死。
沈淮竹施舍一般,说会和夏流萤和离,娶我。
我看到夏流萤满脸伤心,却强忍着,委屈极了。
好像我才是那个拆散他们的恶人。
而沈府上下,早就认定了夏流萤主母的身份,对于我的到来,很是抗拒。
没少刻意在我跟前表示对夏流萤的恭敬,对我的不屑。
我无依无靠,百般忍让,想着,也许和沈淮竹成婚了就好了。
可大婚那日,就在我满心以为过去的痛苦可以翻篇时,夏流萤自杀了。
得知这个消息,沈淮竹不管不顾,将我抛在婚宴上。
让我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后来,再次见到他,他全然变了脸色。
语气平静地说夏流萤怀了他的孩子,质问我是不是曾单独见过夏流萤,是不是说了什么。
他看起来没有怨我,可是却将我囚禁起来。
「你不用担心,我会娶你的,说好了娶你。」
地牢里,沈淮竹神思恍惚,仿佛没了灵魂。
「今日她头七,我们一起去给她上炷香吧。」
不顾我苍白的脸色,甚至没有发现,我其实走路都没有了力气。
只当我是不愿意,他强行拖拽,将我拉到夏流萤的灵堂前。
「跪下吧,求她原谅。」
他将我丢在地上,说着也跪下,望向棺椁的眸中尽是眷恋和悲怆。
「流萤,这辈子,是我们对不住你,希望你不要怨恨我们。」
憋了许久的怒气,在听到这句话时,透支严重的身体,在刹那间,竟是突然来了力气。
我一脚踢翻那烧纸的瓦盆,扇了他一巴掌,怒骂:
「三年里,我为你们做了多少事,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他脸色阴沉地盯着散了一地的纸钱,看向我时,眸光森冷:「所以我不是娶你了吗?」
原来娶我还是对我的感谢了。
「你曾经说,和夏流萤只是假成婚,为何会有孩子?沈淮竹,你不觉得该和我有个解释吗?」
说到孩子,他脸色顿时更难看了,看向我的眸中带了杀气:
「所以你早就知道有孩子,才假冒我的意思去逼流萤堕胎的是吗?」
「孩子的事,是意外,流萤是无辜的。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心机。」
我心凉到了谷底,原来,在他心里,我是心机的,我还会逼夏流萤堕胎……
他没有问过我一句,就给我盖章定罪。
这才是这些天以来,他关押我,饿着我,折磨我的原因……
本就亏空的身体,因为怒气上涌,一口血吐了出来,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久,可惜没能死前拉着沈淮竹垫背。
真是不甘心啊……
6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明黄色的帷幔。
「为了他,你要杀朕?」
熟悉的带着嘲弄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转头望去。
竟是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萧今翊。
他依旧俊秀无双,深邃的眸子虽然看着冷冷的,可我能从他的眼底看到黯然和落寞。
我眼眶渐渐发红:「萧今翊……」
也许这是临死前给我忏悔的梦吧。
我用力抱住他,哭得稀里哗啦:「对不起,我没想害你的!」
被我抱住的人身体僵硬住,久久没反应。
也能理解,他定是不信的,即使是梦里的他,都不愿意再信我了。
「萧今翊,我真的错了……你惩罚我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
刚才还嘲弄冰冷的声音,此刻竟是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察觉手心里有黏糊糊的液体,低头一看,吓一跳。
怎么会有血?
「你说你没想害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故意拿着匕首进宫,也不是故意放在枕头下,更不是故意在我靠近你时拿起刺过来?」
熟悉的话,让我察觉不太对劲。
松开他打量了一眼四周。
这是我当年入宫时住的宫殿。
此刻红烛摇曳,竟像是第一晚来时的模样。
「没话说了吧?他已经成婚了,你还为他守身如玉,怎么,是觉得他会再来娶你吗?」
说完他挣脱开我的手,下床就要拂袖而去。
我想到一种可能,几乎是下意识拉住他:「别走。」
他的胸口还流着血,床上丢着一把匕首。
那是前世的我干出来的蠢事。
如无意外,我重生了,但是重生得有点晚。
我依旧伤害到了萧今翊。
为了不重蹈前世覆辙,我咬咬牙,捡起匕首朝自己胸口也插一刀。
闷哼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萧今翊大惊失色:「你做什么?!」
「这一刀……是还陛下的,可以别生我气了吗?」
他脸色阴沉地抱起我放回床上,又喊内侍去叫太医。
我望见他眸中的焦急和心疼,恍然,原来他竟是从这么早开始就在意我了吗?
前世,我未侍寝便已是贵妃。
人都说是因为我有个大将军的爹,才有此「殊荣」。
我深以为然。
一开始并不觉得今翊选我是因为喜欢我。
可后来那三年,宫中只我一人,却让我改变了想法。
可悲我蠢笨固执,没能看出他的心意。
反而一心一意受了沈淮竹和夏流萤的蛊惑,帮着他们对付他。
7
进宫第一晚,我和萧今翊均受伤的事,在萧今翊的命令下,无第四人知道。
我仗着伤势,示弱哄了萧今翊一整晚,他最后被我闹得没法子:
「你闭嘴,睡觉!」
虽语气生硬,但带着无奈。
我不再像前世那样惧怕,得寸进尺摸上他胸口: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伤口,多般配。」
「……韩锦书,你活腻了?」
「陛下,臣妾胆子小,您别吓唬臣妾。」
「你胆子小?」他嗤笑一声,「都敢朝我身上捅刀子,你胆子大得很。」
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若是前世,我必定觉得他是在责怪我。
可重活一世,我却发觉他语气苦涩。
明显在自嘲。
愧疚的情绪上涌,我抱住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语气郑重,也许是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沉默不语。
但到底没有再把我推开。
因为伤势,我一直在寝宫睡到第三日晌午才出门。
没承想,宫中上下听闻此事,竟是传成了萧今翊床榻上将我折腾得太狠,我下不来床。
我在御花园碰见沈淮竹和夏流萤时,沈淮竹脸色难看。
前世是第二天一早他们便来见我,但这次,迟了两天半。
脸上难看很正常。
不过,沈淮竹,这次你别想让我再帮你一分一毫……
8
「锦书。」
见我要走,沈淮竹上前来拦我。
眸中布满红血丝,唇色也血色全无。
我冷冷地看着他:「本宫乃贵妃,沈侍郎直呼本宫闺名,是否不妥?」
他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锦书……」
「放肆!」
随着我的怒喝,我身旁的丫鬟立即上前来,戒备地拦住沈淮竹:「沈侍郎注意您的身份。」
夏流萤拉了拉沈淮竹,满眼泪水:「锦书,你怎么了呀?」
重活两世,我无数次不解,夏流萤怎么就「单纯」成这样呢?
我怎么了?
她是看不出来吗?
是不是我被人捅死在她面前,她都要无辜地问一句「怎么会有血」?
真是可笑。
我讥讽地扯了扯嘴角,夏流萤看到了,茫然又无措地看了看沈淮竹。
沈淮竹也终于反应过来,给我行了个礼,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贵妃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如此忍让,不就是想让我帮夏流萤的父亲吗?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想起前世他们给我画的大饼,我话音一转:「好啊。」
瞧见我笑,两人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湖中凉亭,屏退所有侍从。
我刚坐下,夏流萤就跪下了:
「锦书,你能不能救救我父亲?」
头磕得砰砰响。
沈淮竹大惊,想去扶她,但迟疑了一下,没有动手,只是帮着开口:
「夏尚书是我的老师,锦书,我不能看着他受此折辱,陛下看起来对你……也不是全然无心,你能不能帮帮老师?」
他说得有些难以启齿。
我煞有兴致:「怎么个不是全然无心?」
他脸色白了又青,却不愿回答。
夏流萤接过话:「听说陛下宠幸了你三天三夜,他肯定喜欢你啊。」
原来流言都传到了宫外啊。
「陛下是挺喜欢我的。」
沈淮竹惯来云淡风轻的面容霎时浮现愠色,漆黑的瞳仁中翻涌着锋利的寒芒。
可他深吸了一口气,苦涩地笑:「没想到他会真的看上你。」
「沈侍郎是觉得我不配人喜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以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要早知道……」
「沈侍郎的『以为』和『早知道』就留给别人吧!」我不耐地打断。
当初既然敢拿我去赌这个万一,就说明了他能接受赌失败的结果。
现在又在装什么懊悔呢。
不过是想让我帮他们里应外合罢了。
「你是在为我之前没有阻止你进宫的事生气?」
「陛下下旨,沈侍郎一个小小的侍郎,又如何能阻止?本宫理解。」
「你一口一个本宫,不就是在赌气?」
眼见话题越扯越远,夏流萤有些着急,忙插进话:
「锦书,我父亲马上就要流放了,你能不能给陛下吹吹枕边风,让他饶过我父亲,求求你了!」
我视线转移到她身上。
可真瞧得起我啊,她尚书府一个二皇子党派,几次三番刺杀太子。
夏流萤让我去救?
就没想过,如果不是萧今翊喜欢我,我去吹枕边风,我会怎样,我家里人会不会被怀疑成二皇子的党羽?
真是自私啊。
前世的我,也真的是猪油蒙了心。
9
「吹枕边风是怎么吹啊,我不太会,你能教我吗?」
夏流萤愣住,哭声也止住。
她羞涩地看了眼沈淮竹,红了脸。
「我……我也不会啊。」
「你不会那我就会了?」
「锦书,你别为难流萤了。」沈淮竹打断。
原来这样就是为难了。
而他们要我做的,就不是为难。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没说话。
夏流萤有些着急,拉了拉沈淮竹:「父亲从前最疼你了,现在怎么办啊?」
沈淮竹睫毛轻颤,心虚又愧疚地看着我:
「锦书,既然事实已成定局,你已经成了贵妃,如今确实只有你能救老师。」
他咬咬牙,似是下定决心,突然单膝下跪,指着天发誓:
「锦书,我心中只有你,不管你是不是清白之身,我都不会嫌弃。你等我三年,三年我必定会接你出宫,到时你就是我的妻。」
语气坚定,信誓旦旦,和前世情形一样。
我余光看了眼夏流萤。
她果然一向无辜单纯的脸此刻露出了几丝落寞和妒意。
她原来不是对沈淮竹日久生情,而是本来就喜欢啊。
所以三人行的那些年,她就是这样一边夸我和沈淮竹天造地设,一边背地里这样觊觎她好姐妹的心上人?
我强忍住对这二人的恶心:
「我试试吧,不保证能成功。」
夏流萤一听,顿时眼前一亮:「真的?!」
她拉着我的手:「你一定可以的!」
10
回到寝宫时,发现门口站着萧今翊身边的太监。
所以萧今翊在里头?
我加快步伐走进去。
萧今翊正靠在贵妃榻上看着我让人找来打发时间的画本子,分外闲适。
看到我,他勾起唇角:「去哪儿了?」
「去御花园散步。」
他没多问,只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旁。
他忽然将我拦腰抱起,搂进怀中。
我错愕地惊呼,屋内伺候的人见状识趣地退身带上门出去。
「手这么凉,去湖边了?」
还真是心细,一下就猜到了。
可这样聪明的人,在前世,却轻易被我害死。
还记得他喝下鸡汤之前,还问我:「你真的希望我喝?」
当时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直到后来,我被沈淮竹关在地牢,我一遍又一遍地去回想曾经和他的过往。
我才发现,他其实从始至终,都知道我的背叛。
「萧今翊……」
我眼眶微微泛红,钻进他怀里:「你对我真好。」
他眉梢微挑,似是不理解我在说什么。
可我才不管他理不理解,壮着胆子搂住他脖子,仰头就亲上去。
他身体猛地一滞,瞳孔放缩。
忽然将我推开:「你做什么?」
「不可以亲你吗?」
他喉结轻滚,幽幽看着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看我的眸子带着一丝戒备和冷淡。
我看不得这样的眼神,直接霸王硬上弓:「我知道。」
唇舌纠缠,身下的人往常清冷神色逐渐晦暗,染上欲色。
贵妃榻被弄得乱七八糟,他呼吸沉沉,可还是将我拉开:「你伤没好。」
前世没发现这人这么能忍,我有些不满:「你轻点不就好了,你是不是不行?」
他眸色一深:「韩锦书,你会后悔的。」
衣衫尽褪,一室旖旎。
暧昧声响一直到寅时才停歇。
萧今翊不知道在闹什么情绪,每一下都特别重,最后我累得睡死过去。
11
醒来时,还以为他已经上朝,结果睁开眼就看到他坐在床上看着我。
「说吧,你有什么想要我答应你的?」
「什么?」
我茫然看着他,他冷笑:「我可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现在不说,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我没有什么可说……」
想到什么,我顿住。
他见状轻扯嘴角,眸中划过黯然:「想到要说的了?」
我坐起身,锦被一滑,满是暧昧痕迹的肌肤露了出来。
可我顾不上害羞,只是凑过去抱住他:「你是不是知道昨天我见了沈淮竹和……唔!」
唇突然被堵住,萧今翊似是不想听到我说话,惩罚一般咬着我的唇。
我受痛「呲」了一声,蹙着秀眉,无辜地看着他:「你咬我做什么?」
「沈淮竹叫得可真亲热。可惜,你现在已经是朕的人。」
他语气恶劣,像是故意说这些,企图想要刺激我。
可惜,我不吃他这套,我凑上去也咬了他一口,连咬带亲。
「你也是我的人。」
他怔住,眸中闪过错愕和不解。
我牵起他的手轻轻晃了一下:「昨天夏流萤他们确实来找我了,想让我给你吹吹枕边风,放了夏尚书。」
他并不惊讶,只挑眉:「昨晚这般卖力,所以你想好怎么吹枕边风了吗?」
「我没有要帮他们的打算啊。昨天答应他们,不过是逗他们玩的。」
萧今翊挑眉,似诧异,又似不信。
我才不管他信不信,熟练地钻进他怀里:「我现在可是贵妃,我为什么要去管旁人的事?当贵妃多好。」
「是吗?」
「陛下,昨晚的事,真不是因为他们,是我自己喜欢……」
我小声说,虽然想要让他知道我的衷心,但前后两辈子也没说过这些,多少有些尴尬。
我没敢看他,红着脸低下头去。
萧今翊沉默了许久,在我以为他不会对我的「表白」有任何表示时,他捏起我下巴:
「今日不上朝,朕可以陪你,好好尽兴。」
12
一连几天,萧今翊上朝都迟到。
朝中大臣虽不满,但到底不敢说什么。
毕竟有一天,有个大臣提了这个问题,萧今翊下一日直接就不去上朝了。
两相比较,迟到算什么。
不过夏尚书流放的日子即将到来。
沈淮竹和夏流萤等了一日又一日,还是没等到萧今翊赦免,开始急了。
沈淮竹竟然胆大包天,半夜里来找我。
我脸色阴沉:「你可知,你这样做,要是被发现,我、你,还有我们的家人,会怎么样?」
「萧今翊现在还在御书房和户部他们谈论公事,不会过来,你放心。」
为了夏流萤,他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你没有找到机会和他说吗?」
「说什么?」
他皱眉,竟一时有些卡了壳:「……流萤的家人,明日就要流放了。」
「哦,这样啊,那你们明早得早起去送了。」
「……」
他沉下脸:「锦书,你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我们会帮忙的吗?」
「我是答应了啊,但萧今翊不听我的,我有什么办法?」
「怎么可能!听说萧今翊天天来你这里!」
说到这个,他脸色都有些咬牙切齿。
「萧今翊每日上朝都迟到,难道不是为了陪你?」
「沈大人,你现在是在质问我,还是责问我?」
「我……」
「我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为了别的女人指责我。我明明都尽力了,我一个人在宫里,我多害怕呀,你见到我,没有一句关心,就只知道让我帮流萤,即使我可能会因此得罪萧今翊,可是你不在乎,你只在乎流萤。我就知道,你说三年后要带我走,是骗我的。」
「不是,锦书,我没有责怪你。我……」
「唉,别说了,如今你已经和她成亲了,我才是外人。你走吧。」
「锦书,你别误会,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我心中只有你。我没有不担心你,只是老师明日就要流放了,我太担心了,才一时忘了照顾你的感受——」
「陛下。」
门外突然动静,沈淮竹话音收住,脸色一变:「他不应该这么早到的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沈淮竹,你真的要害死我了。你为了别的女人,竟然想拉我一起死。」
沈淮竹脸色苍白:「不是的,锦书,我……」
萧今翊的脚步声已经到门外,我将沈淮竹推进屏风后的衣柜里。
「别出声!」
13
萧今翊进来时,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你关门做什么?」
我心虚地走过去:「外头有些凉。」
萧今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圈屋内,微微一顿,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你很冷?」
「……还好。」
他挑眉,缓缓朝我靠近。
我下意识后退,碰到身后的屏风,刚惊呼,他忽然搂住我的腰:「爱妃。」
萧今翊头一回这么喊我。
我察觉到一丝危险。
「爱妃今日可有想我?」
「自是想的。」
「有多想?」
他目光灼灼,语带暗示。
我咬咬牙,仰头亲了他一口,一触即分:「这样。」
他勾起唇角,摩挲着我脖颈,忽而俯下身强势掠夺呼吸。
唇齿抵死纠缠,似是带着惩罚。
我几乎要窒息,都快忘了身后的柜子里有人。
直到柜中传来动静。
萧今翊在我耳边笑得很轻:「声音再大些,朕就放了他。」
……原来他知道。
我心跳顿停,不安地看着他。
他不说话,只是笑看着我,似是在等我的「声音」。
我知道他的意思,这几日,床榻之上他也总说喜欢听我的声音。
可此刻还有外人在呢。
「陛下……」
他不为所动。
没法子,我只能主动亲上去,希望能安抚他的怒火。
好在萧今翊也没有那个让人围观的爱好,抱着我就去了他的寝宫。
整晚,他不知疲倦,使劲地折腾我,无论我怎么讨好,他的眸中都晦暗,深沉。
最后的最后,他抱着我发泄完,脑袋搁在我脖颈处,闷闷出声:
「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抬起疲惫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陛下,跟你商量个事。」
他身体顿住,周身透露出几丝不安。
「你可以只处死他,别连累我和我家人吗?」
他抬头,错愕地看着我。
我脸上因为刚才的激烈,还泛着潮红:「他过来不是我的意思。我本来想打发走他,谁知道你就来了。」
14
萧今翊最终没有对沈淮竹下手。
不过夏流萤的家人在流放途中被人劫狱,萧今翊听了我的建议,提前做了准备,顺利将劫狱的人全部抓获。
经过一番审问,沈淮竹被供了出来。
沈淮竹的侍郎之位丢了。
而我,自那日被萧今翊带去他的寝宫后,便一直住在那儿。
他嫌弃我之前那住处进了人,也害怕再有人进我寝宫,要求我和他同住。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外面都传我是妖妃。
宣和殿里,众大臣们长跪不起,要求萧今翊应广纳佳人,充盈后宫。
他们企图逼迫萧今翊,让我失宠。
不过萧今翊本就是暴戾的性子,哪能被他们威胁到。
被逼几日,怒不可遏,下旨杖毙为首大臣。
这下子,大家都老实了。
「这样随意杀人,会不会不好?」
萧今翊漫不经心,捏着我的手:「那人本就是个贪官,死了对百姓才好。」
闻言我稍稍放心。
进宫数月,还未有机会回家,正好父亲回京,萧今翊派人护送我出宫。
夏流萤来将军府见我的时候,听闻她父亲已经在流放途中病重去世。
「贵妃娘娘。」
她语气阴阳怪气。
我佯装不知:「嗯。」
她呼吸不顺,强忍着情绪:「淮竹哥哥是为了我才丢的官职的,这件事是我的错。」
「知道错就好。」
她一噎,想要说什么,忽然捂住嘴巴,做出要吐的模样。
「我、我有点犯恶心。」
语气示弱,但眼神却很挑衅,巴不得告诉我,她是孕吐。
我凉凉睨了她一眼:「让你平时少吃点,非不听,吃撑了吧。」
屡次不接她茬儿,她终于恼怒:
「锦书,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父亲死了,你就开心了吗?」
「我怎么对你了?你父亲是我害死的?」
她张了张嘴,目光扫到什么,忽然豆大的泪水落了下来:
「锦书,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如今进了宫,是不是看不上我,看不上淮竹了?」
我还没开口,沈淮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流萤。」
他走到夏流萤的身边,扫了我一眼,神色黯淡:「贵妃娘娘。」
我看都没看他,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才开口:
「你夫人刚才说犯恶心,估摸着是有孕了,沈侍郎,哦不,沈公子还是去请个大夫吧。」
沈淮竹震惊,诧异地看了眼夏流萤,忽地又慌张看向我:「不是,锦书,你别误会,我和,我没碰过她!」
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似是怕我误会,他往旁边挪了几步,离夏流萤有五六步远。
「锦书,我说过,我不会背叛你。」
「沈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陛下的妃子,和你怎会有背叛一说?」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眸中全是不解,失望,和伤心。
然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流萤接过话:「锦书,你变了。你现在一口一个陛下的妃子,你和那些贪慕权贵的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我真的变了,沈夫人,就你现在一口一个锦书,你可知,会有什么下场?」
我语气森冷,严肃下来的时候,颇有些萧今翊的风范。
夏流萤一愣,有些被吓得不敢再说话,不安地躲到沈淮竹的身后。
沈淮竹用力攥了攥手,压下心底的起伏,带着几分苦涩的声音开口:
「贵妃娘娘,我替流萤和您道歉。」
「沈公子对夫人,可真好啊。」
我讥讽。
他呼吸一滞,抬眸,对视上我无波无澜的目光,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难受又刺痛。
停顿了许久,才自嘲着道:「陛下对贵妃娘娘也很好。」
「那是自然,毕竟整个后宫,就我一人。」
提到萧今翊,我勾起唇角。
沈淮竹睫毛轻颤,低敛着眸,带着夏流萤走了。
不过在半刻钟后,他又回来了。
周围无人,只我和他。
我还没有机会开口嘲讽,他突然抱住我,哭了。
「锦书,我后悔了,不等三年了,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私奔。」
我试图推开他,但没成功,我忍无可忍:「沈淮竹,你疯了?」
「我没有!」
他语气激动:「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忍受你待在他身边三年,可是那天我看到你和他那样,我真的快疯了,我受不了了,锦书,你跟我走吧。」
「……你是什么身份啊,要我跟你走?」
他松开我,眼底漫上悲凉的笑:「锦书,你现在只是在说气话对不对?你最近变得这么奇怪,就是因为你怨我当初没有阻止你进宫。可我当时真的是没有想到他会选你。」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萧今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和沈淮竹同时僵住。
沈淮竹被丢在地上的同时,我也被萧今翊拉住手腕,扯进怀里。
他笑得阴恻恻:「爱妃,你又不听话了。」
「萧今翊,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和锦书原本已经谈婚论嫁!她喜欢了我那么多年,才不会突然喜欢上你!」
沈淮竹疯了。
自己疯了就算了,还要拉上我。
我气急,鼓着脸看向萧今翊:「打残他的话,你会有麻烦吗?」
萧今翊一愣,狐疑地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认真的。
15
我确实是认真的。
虽然重生已经几个月,但每每想到前世,被沈淮竹利用,又被他关在地牢,我就无法释然。
所以,当萧今翊的暗卫将沈淮竹摁在地上打的时候,我就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看。
沈淮竹睁着通红的眸子看着我,不可置信:「锦书,你真的想要我死?」
「你直接死,太便宜了。该让你痛苦地活着才是。」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眸中闪过强烈恨意,缓了缓,我强压下来:「因为你看着就令人生厌,恶心至极。」
最后一板子打在膝盖上,沈淮竹彻底失去了质问的力气,只是不甘心地睁着眼睛,死死看着我。
眼角泪水滑落,眸中满是悲怆和苦涩。
我其实丝毫不怀疑现在的沈淮竹是喜欢我的。
可是那又怎样呢,不妨碍他会在三年后移情别恋。
所以,无论他现在怎么委屈,怎么不解,我都不会心慈手软。
要怪,就怪三年后的他吧。
「舍不得了?」
萧今翊凉飕飕地看着我:「毕竟你们青梅竹马,还谈婚论嫁了。」
「陛下,您可是天子,他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庶民,我瞎了也知道选谁啊!」
对于我的讨好,萧今翊很受用。
扬了扬眉,还是没忍住勾起唇角。
沈淮竹看着萧今翊,不知道想到什么,小声呢喃:
「原来你一开始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你根本没想让流萤入宫,你炸我……我竟然没能看出来……我一直以为……」
没有人去在意他呢喃什么,我起身看也没看他,和萧今翊回了宫。
16
沈淮竹被贼人重伤残废的消息传遍京城。
曾经风头无两的人,如今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家里。
沈府不是只有沈淮竹一个儿子,他废了,沈父还有老二老三可以扶持。
沈淮竹彻底沦为了弃子。
夏流萤有来求见过我几次,不过全都被我拒掉。
她气得脸都绿了,口无遮拦:「你不就是仗着你父亲是大将军吗,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宫女将她的话转告我的时候,我敏锐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上一世,我父亲会在一年后战死沙场。
我一直以为是意外,可如今夏流萤的话,难不成这其中另有隐情?
想不通的事,我不为难自己,还是让萧今翊去查比较稳妥。
我当即将上辈子我所知道的一切,尽可能地告诉萧今翊。
除了重生。
他听完,安抚地拍了拍我的头:「放心,这件事,我会安排好,定不会让你父亲出事。」
萧今翊的动作很快,不出一个月,就查到了朝中通敌叛国的人。
锦衣卫在审问的时候, 又从那群人手中拿到和夏流萤的信件往来。
夏尚书在朝中有众多门生。
那群人和夏流萤合作,如果夏流萤可以帮他们说服那些门生归顺,就答应夏流萤在战场上弄死我父亲。
她还真是我的好姐妹啊。
自己父亲死了,也要让我也没了父亲。
可是前世我明明救了她父亲, 她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父亲呢?
17
夏流萤被抓入大牢的时候,我去看了她,我问她为什么。
从来单纯无辜的女孩, 露出阴狠憎恨的神色:「你说为什么?因为我讨厌你!从小到大, 你总是比我幸运, 你什么都能得到,可我却只能当你的陪衬!」
她说着说着又笑:「明明是我先喜欢淮竹哥哥的,可是他却说他喜欢你。我好不容易嫁给他,我以为我终于赢了你,可是你转头就成贵妃。我自我说服, 陛下不会喜欢你的, 可是他偏偏就对你盛宠。韩锦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幸运呢?」
我无语地摇头, 这种疯子, 根本没有和她理论的必要。
正要走, 突然看着坐着轮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沈淮竹。
他看到我,黯淡眸色中闪过一丝难堪。
不敢看我,可见我要走,他又开口:「锦书。」
我皱眉。
他苦涩一笑:「你别这样嫌弃, 也许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那再好不过了。」
「……能告诉我,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恨我吗?」
他苦涩扯了扯笑:「开始我觉得你是因为我没有阻止你入宫生气,后来我以为你是介意我和夏流萤。可是我最近觉得, 你好像不只是恨我, 你是已经完全不喜欢我。这份爱消失得太突然了,我想不明白。」
「几个月前, 你明明是爱我的, 可是你进宫第二天, 就像是变了个人。」
他定定望着我:「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牵起嘴角:「自然是因为, 我入了宫, 发现陛下比你好千倍万倍了。」
「你撒谎,这不是真正的理由。」
「随你信不信。过了今天,此生我们再也不见。」
沈淮竹睫毛微颤, 霎时脸色惨白。
可我已经抬步出去。
离开牢狱时, 我隐隐能听到里头沈淮竹和夏流萤在争吵。
争吵什么呢?
不清楚,反正也不重要了。
「怎么去那么久?」
刚出府衙, 就看到萧今翊,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也出宫了?」
他轻扬眉梢:「自然是来看朕的爱妃有没有趁机跟人跑了。」
我失笑, 走过去钻进他怀里:「你怎么这么喜欢我啊。」
「……」
「不过巧了, 我也喜欢你。」
前世,他毒发咽气之时,问我究竟有没有对他上过心。
我因为愧疚, 自责,觉得不配说,就一直僵持着,最后他也没能听到我说那句话。
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次,我一定要不留遗憾。
「萧今翊,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的那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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